第59章 你該好好想想你自己的路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59章 你該好好想想你自己的路了
比武場上已經開始了最後一局，拳搏。
也許是命運不濟，鄧玨再次抽到與羅單對戰，若此次失敗，鄧玨便只能獲得武榜眼，而無緣於武狀元。
可他必須獲得武狀元，他不能讓啟竹看不起，不能讓父親看不起他，他需要一個武狀元來證明自己。
鑼鼓一敲，“開始！”
鄧玨立即沖了上去，拳拳逼近，羅單用雙臂臂擋住胸口，鄧玨立即抓住羅單一個手腕，一個翻身借力，往羅單胸口一踢，羅單退了一步，怒目瞪著鄧玨，便立即握著拳頭而來，鄧玨連連躲避，一個彎腰起身，勾拳正擊羅單腹部。
被擊兩拳，羅單立即緊張起來，他咬牙怒喊一聲又沖了過來，這次他突然逼近，拳風一收，一把抱住鄧玨將其扛起，鄧玨掙紮不過，被羅單狠狠摔到地上。
“砰”地一聲，鄧玨頓時感覺五臟六腑破碎，四肢斷了一般，鄧玨全身無力，側頭嘔出一口血來。
羅單冷笑著看著鄧玨，自不量力罷了，他使了十成力，五秒內，鄧玨絕對站不起來。
四周看客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不知鄧玨是否能撐住，鄧國公與林子書站在樓閣上，皆神情緊張，鄧國公握緊面前欄桿，看著鄧玨掙紮的模樣，心痛不已。
他沒有告訴鄧玨他來看他比武，但做父親的，最終還是不忍，這場比武對鄧玨來說無比重要，他也不想錯過。
可比武殘忍，不傷及性命，也會受傷，若一不小心，真可能丟了性命，而戰爭比比武殘忍多了，但子不由父，鄧玨選擇了這條路，但是對作為父親的他而言，從此陷入擔憂之中，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一，二……”
聽見聲音，鄧玨頓覺不甘，走到如今這步，他覺不能輸，他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鄧玨不是一個毫無用處的紈絝子弟，他也有抱負，有能力！
鄧玨怒喊出聲，憑著一股勁兒翻過身，撐住地面緩緩爬起來。
四周響起喊聲，都不免覺得興奮，不服輸者永遠令人敬佩。
“站起來！加油！”
“加油！絕不認輸！”
羅單蹙眉看著鄧玨搖搖晃晃站起來，出乎意料，但鄧玨已沒有勝算，想要和自己抗衡，不過是自不量力。
羅單一拳擊過來，鄧玨咬了咬牙，一個側身翻轉連續踢向羅單，把羅單逼得不斷後退，而後鄧玨一個空翻一腳正中羅單胸口。
羅單被迫後退幾步，沒想到鄧玨還有幾分力氣，拳頭上的力氣鄧玨比不過自己，現在便轉用腿部力量。
但自己絕不會讓鄧玨得逞。
如當年從軍，在戰場殺敵，不是敵死就是我亡，而羅單是個從不服輸的人，他絕不能容忍有人一再挑釁他。
羅單已紅了雙目，再次逼近，趁著鄧玨落地瞬間，怒吼一聲往鄧玨臉上一擊，而後不給鄧玨反應的機會，一把抓住鄧玨手腕，將其手臂束在自己手中，而後另一只手抓住鄧玨脖子往地上一壓，捏拳壓在鄧玨脖頸上。
羅單咬牙用力，鄧玨全身無法動彈，逐漸呼吸不過來，臉紅目漲，另一只手掙紮著去扒羅單壓著自己脖子的手臂。
羅單卻遲遲不肯松手，似乎失了理智，要置人於死地。
這時，臺上的程中筠發現不對勁了，他直接起身喊道：“松手！”
羅單不應。
程中筠抓起手邊的茶杯蓋，猛擲向羅單手臂。
羅單吃痛，這才松了手，鄧玨立即扭頭猛咳起來。
“羅單！這是比武，不是殺敵！”程中筠怒吼道。
羅單臉色有一瞬地難堪，抱拳道：“抱歉，在下一時沖動。”
程中筠看向陛下道：“陛下，此人雖勝，但沖動魯莽，殺戮之氣過重，臣認為，此人恐不配擔任武狀元。”
霍濤假意地笑了笑：“武安候，我們比武比的是武力，可不是什麽品性，武安候恐怕搞錯了重點。”
曲陽候冷笑一聲，直接起身諷刺程中筠道：“從武之人不該有殺戮之氣嗎？可笑，武安候難道就因為這麽荒唐的理由，剝奪此人武狀元的頭銜？”
程中筠無奈地看向曲陽候。
這曲陽候本也是個武將，因傷早早致仕，而齊林是曲陽候正妻所出，將來要繼承爵位，代表的是曲陽候府的臉面，兩家由太後牽線結親，但程也安將齊林打了一頓扔到大街上，讓曲陽候丟盡了臉面，從此兩家便成了仇人。
平日沒什麽交集，自然不會針鋒相對，但在這比武場上，兩人一直意見不合，不知曲陽候是故意針對，還是真的不讚同。
“可陛下，此人分不清場合，分不清敵友，沒有分寸，日後行事只怕會莽撞！”程中筠勸道。
“比武講究的是輸贏，結果是他贏了，武安候如此在意細枝末節，莫不是因為與鄧國公的關系，偏頗於鄧玨吧？”
晉靈帝聽了此話，雖不動聲色，但眼眸暗了幾分。
程中筠知道陛下最介意權臣勾結，互謀私利，見曲陽侯故意潑臟水，不禁怒道：“曲陽候不要血口噴人！陛下，臣絕無此意。”
晉靈帝喝了口茶，這才道：“這個叫羅單的，雖剛剛有錯，但畢竟贏了，若武狀元不歸他，難道空著？”
程中筠一頓，已經明了陛下的旨意，聖意難改，程中筠不再辯駁，而後轉身朝眾人高喊道：“羅單勝，為武狀元！鄧玨第二，為武榜眼！比武結束，各武生可於一日後到兵部核驗結果，聽從安排。”
……
瓊林苑的一處房間裏，程中筠喊了大夫為鄧玨檢查傷勢，鄧玨鼻青臉腫，任由大夫把脈，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最終還是敗了。
鄧國公邁步走進來，鄧玨擡眸看了鄧國公一眼，又垂下眼眸，什麽話也沒說。
他無話可說，他覺得父親現在定然看不起他，自己非要走武試這條路，口口聲聲說要證明自己，卻在比武場慘敗，父親一定覺得自己給他丟人了吧，所以特意來訓斥自己。
“怎麽樣？”鄧國公問。
“脾肺有損，兼有外傷，需要靜養一段，國公爺派人來與在下拿藥吧。”大夫道。
“好，多謝。”鄧國公朝門口的下人示意。
大夫應了一聲，隨門口的下人一同離開。
氣氛僵硬，良久，鄧玨才道：“對不起父親，我沒能考中武狀元，我給您丟人了。”
鄧國公眉頭緊蹙，深深地看著鄧玨，這一天，他的心一直無法平靜，看著鄧玨比武受傷，他只有擔心，什麽功名他並不在意。
“武榜眼也好。”鄧國公道，這是實話，他還想說你的安全最重要，但這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鄧玨聽著這話卻覺得不是滋味，像是安慰與妥協無奈。
“父親若想罵我便不必忍著。我知道是我不爭氣，這世上人們只會記住第一，誰會記住第二？我不過是個無人在意的敗者！”
鄧國公眉頭一挑，厲聲道：“蠢話！你還記得你考取功名是為了什麽嗎？你眼裏只有輸贏嗎？！現在你還年輕，只看得到眼前之利，便想要一步登天！狀元厲害，便看不起榜眼了，你爹我當年也只是個榜眼！”
鄧玨楞了楞，擡眸看著鄧國公。
鄧國公喘了口氣，難得放平語氣，好言好語地勸誡道：“鄧玨，人生不在眼前，在未來。日後你若能保家衛國，守一方平安，百姓自然會永遠記住你，而這些遠比一個武狀元的頭銜更有價值！你可明白？”
鄧玨忽然頓悟，他何必執著於現在的勝敗，狀元也罷，榜眼也好，日後他只要好好做事，守護百姓平安，為國盡忠盡職，自然是個有用之人，也自然可以受人尊敬。
一日後，鄧玨來到空空院，站立門口卻不敢進。
他知道啟竹沒有來瓊林苑看他比武，他有些失落，而自己沒有考中武狀元，也有些不敢來見啟竹，怕他瞧不起自己，更怕他疏遠自己。
此時，啟竹正在院中擦拭他的古琴。
知道有人來，啟竹扭頭，看見鼻青臉腫、一臉小心委屈的鄧玨，他聽魏元景說了，鄧玨沒有考中武狀元，他知道鄧玨一定很難過，他自然也替鄧玨感到可惜。
但他不能心軟，不能主動與鄧玨說話，怕他再胡思亂想，死纏爛打。
啟竹抱著琴往房間走去。
鄧玨一看，立馬急了，忍不住跑進來喊道：“啟竹，你不安慰我嗎？”
啟竹駐足無奈，果然是孩子脾氣，居然來求安慰。
啟竹也不轉身，只道：“你找錯人了。”
鄧玨跑過來擋在啟竹面前，帶著委屈不甘，氣憤道：“你是不是怨我沒有考中武狀元，覺得我沒用？你就是嫌棄我！非要躲著我，為什麽這樣對我？”
這又是哪跟哪？什麽話全讓鄧玨說了，倒顯得是他有理。
“自然沒有，我認為榜眼已然不錯，這世上並非人人都可名列第一，事有所成便值得人欣喜。至於其他的，我早已與你說清楚了，還請你日後不要踏進這院子。”
啟竹為了絕鄧玨的念想，不得不把話說重。
因武試本就有點失落的鄧玨，被啟竹這話弄得更難過，他以為啟竹會可憐自己，會不忍心再對自己生氣，卻沒想到他如此狠心，還是要把自己推開。
“難道我喜歡你也有錯嗎？啟竹，我不敢要求你什麽，我知道自己還不夠好，我一直在努力，我求你別不理我，我只想見見你，與你說說話，啟竹……”
說著說著，鄧玨就要哭了。
說實話，啟竹很少見過這麽愛哭的男子，鄧玨受了委屈，便立即喪著臉，似乎下一秒就要掉眼淚，開心時又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喜怒皆在臉上，所以的確是幼稚，以為喜歡就能得到回應，很多事情都只考慮自己。
以前啟竹會耐心安慰鄧玨，覺得他還是個孩子，下意識地包容，看著鄧玨這樣，他也於心不忍，說不出什麽責怪的話，可現在他不得不逼自己一把。
“鄧玨，與我而言，你的出現便是打擾，你的喜歡也是負擔，你可否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需要的不是這些，我的志向也遠不在此。鄧玨，這世間事遠有比情愛更重要的。鄧玨，你還沒有長大，只看得到眼前景，身前樂，如今，你該好好想想你自己的路了。”
鄧玨一頓，徹底被啟竹的話弄得心頭一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而後楞楞地看著啟竹走進房間，把自己關在門外。
所以，在啟竹眼裏，自己就是一個幼稚自私，只會貪圖享樂、胸無大志的公子哥？所以自己對啟竹來說是個負擔？
原來自己在別人眼裏這麽沒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比武場上已經開始了最後一局，拳搏。
也許是命運不濟，鄧玨再次抽到與羅單對戰，若此次失敗，鄧玨便只能獲得武榜眼，而無緣於武狀元。
可他必須獲得武狀元，他不能讓啟竹看不起，不能讓父親看不起他，他需要一個武狀元來證明自己。
鑼鼓一敲，“開始！”
鄧玨立即沖了上去，拳拳逼近，羅單用雙臂臂擋住胸口，鄧玨立即抓住羅單一個手腕，一個翻身借力，往羅單胸口一踢，羅單退了一步，怒目瞪著鄧玨，便立即握著拳頭而來，鄧玨連連躲避，一個彎腰起身，勾拳正擊羅單腹部。
被擊兩拳，羅單立即緊張起來，他咬牙怒喊一聲又沖了過來，這次他突然逼近，拳風一收，一把抱住鄧玨將其扛起，鄧玨掙紮不過，被羅單狠狠摔到地上。
“砰”地一聲，鄧玨頓時感覺五臟六腑破碎，四肢斷了一般，鄧玨全身無力，側頭嘔出一口血來。
羅單冷笑著看著鄧玨，自不量力罷了，他使了十成力，五秒內，鄧玨絕對站不起來。
四周看客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不知鄧玨是否能撐住，鄧國公與林子書站在樓閣上，皆神情緊張，鄧國公握緊面前欄桿，看著鄧玨掙紮的模樣，心痛不已。
他沒有告訴鄧玨他來看他比武，但做父親的，最終還是不忍，這場比武對鄧玨來說無比重要，他也不想錯過。
可比武殘忍，不傷及性命，也會受傷，若一不小心，真可能丟了性命，而戰爭比比武殘忍多了，但子不由父，鄧玨選擇了這條路，但是對作為父親的他而言，從此陷入擔憂之中，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一，二……”
聽見聲音，鄧玨頓覺不甘，走到如今這步，他覺不能輸，他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鄧玨不是一個毫無用處的紈絝子弟，他也有抱負，有能力！
鄧玨怒喊出聲，憑著一股勁兒翻過身，撐住地面緩緩爬起來。
四周響起喊聲，都不免覺得興奮，不服輸者永遠令人敬佩。
“站起來！加油！”
“加油！絕不認輸！”
羅單蹙眉看著鄧玨搖搖晃晃站起來，出乎意料，但鄧玨已沒有勝算，想要和自己抗衡，不過是自不量力。
羅單一拳擊過來，鄧玨咬了咬牙，一個側身翻轉連續踢向羅單，把羅單逼得不斷後退，而後鄧玨一個空翻一腳正中羅單胸口。
羅單被迫後退幾步，沒想到鄧玨還有幾分力氣，拳頭上的力氣鄧玨比不過自己，現在便轉用腿部力量。
但自己絕不會讓鄧玨得逞。
如當年從軍，在戰場殺敵，不是敵死就是我亡，而羅單是個從不服輸的人，他絕不能容忍有人一再挑釁他。
羅單已紅了雙目，再次逼近，趁著鄧玨落地瞬間，怒吼一聲往鄧玨臉上一擊，而後不給鄧玨反應的機會，一把抓住鄧玨手腕，將其手臂束在自己手中，而後另一只手抓住鄧玨脖子往地上一壓，捏拳壓在鄧玨脖頸上。
羅單咬牙用力，鄧玨全身無法動彈，逐漸呼吸不過來，臉紅目漲，另一只手掙紮著去扒羅單壓著自己脖子的手臂。
羅單卻遲遲不肯松手，似乎失了理智，要置人於死地。
這時，臺上的程中筠發現不對勁了，他直接起身喊道：“松手！”
羅單不應。
程中筠抓起手邊的茶杯蓋，猛擲向羅單手臂。
羅單吃痛，這才松了手，鄧玨立即扭頭猛咳起來。
“羅單！這是比武，不是殺敵！”程中筠怒吼道。
羅單臉色有一瞬地難堪，抱拳道：“抱歉，在下一時沖動。”
程中筠看向陛下道：“陛下，此人雖勝，但沖動魯莽，殺戮之氣過重，臣認為，此人恐不配擔任武狀元。”
霍濤假意地笑了笑：“武安候，我們比武比的是武力，可不是什麽品性，武安候恐怕搞錯了重點。”
曲陽候冷笑一聲，直接起身諷刺程中筠道：“從武之人不該有殺戮之氣嗎？可笑，武安候難道就因為這麽荒唐的理由，剝奪此人武狀元的頭銜？”
程中筠無奈地看向曲陽候。
這曲陽候本也是個武將，因傷早早致仕，而齊林是曲陽候正妻所出，將來要繼承爵位，代表的是曲陽候府的臉面，兩家由太後牽線結親，但程也安將齊林打了一頓扔到大街上，讓曲陽候丟盡了臉面，從此兩家便成了仇人。
平日沒什麽交集，自然不會針鋒相對，但在這比武場上，兩人一直意見不合，不知曲陽候是故意針對，還是真的不讚同。
“可陛下，此人分不清場合，分不清敵友，沒有分寸，日後行事只怕會莽撞！”程中筠勸道。
“比武講究的是輸贏，結果是他贏了，武安候如此在意細枝末節，莫不是因為與鄧國公的關系，偏頗於鄧玨吧？”
晉靈帝聽了此話，雖不動聲色，但眼眸暗了幾分。
程中筠知道陛下最介意權臣勾結，互謀私利，見曲陽侯故意潑臟水，不禁怒道：“曲陽候不要血口噴人！陛下，臣絕無此意。”
晉靈帝喝了口茶，這才道：“這個叫羅單的，雖剛剛有錯，但畢竟贏了，若武狀元不歸他，難道空著？”
程中筠一頓，已經明了陛下的旨意，聖意難改，程中筠不再辯駁，而後轉身朝眾人高喊道：“羅單勝，為武狀元！鄧玨第二，為武榜眼！比武結束，各武生可於一日後到兵部核驗結果，聽從安排。”
……
瓊林苑的一處房間裏，程中筠喊了大夫為鄧玨檢查傷勢，鄧玨鼻青臉腫，任由大夫把脈，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最終還是敗了。
鄧國公邁步走進來，鄧玨擡眸看了鄧國公一眼，又垂下眼眸，什麽話也沒說。
他無話可說，他覺得父親現在定然看不起他，自己非要走武試這條路，口口聲聲說要證明自己，卻在比武場慘敗，父親一定覺得自己給他丟人了吧，所以特意來訓斥自己。
“怎麽樣？”鄧國公問。
“脾肺有損，兼有外傷，需要靜養一段，國公爺派人來與在下拿藥吧。”大夫道。
“好，多謝。”鄧國公朝門口的下人示意。
大夫應了一聲，隨門口的下人一同離開。
氣氛僵硬，良久，鄧玨才道：“對不起父親，我沒能考中武狀元，我給您丟人了。”
鄧國公眉頭緊蹙，深深地看著鄧玨，這一天，他的心一直無法平靜，看著鄧玨比武受傷，他只有擔心，什麽功名他並不在意。
“武榜眼也好。”鄧國公道，這是實話，他還想說你的安全最重要，但這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鄧玨聽著這話卻覺得不是滋味，像是安慰與妥協無奈。
“父親若想罵我便不必忍著。我知道是我不爭氣，這世上人們只會記住第一，誰會記住第二？我不過是個無人在意的敗者！”
鄧國公眉頭一挑，厲聲道：“蠢話！你還記得你考取功名是為了什麽嗎？你眼裏只有輸贏嗎？！現在你還年輕，只看得到眼前之利，便想要一步登天！狀元厲害，便看不起榜眼了，你爹我當年也只是個榜眼！”
鄧玨楞了楞，擡眸看著鄧國公。
鄧國公喘了口氣，難得放平語氣，好言好語地勸誡道：“鄧玨，人生不在眼前，在未來。日後你若能保家衛國，守一方平安，百姓自然會永遠記住你，而這些遠比一個武狀元的頭銜更有價值！你可明白？”
鄧玨忽然頓悟，他何必執著於現在的勝敗，狀元也罷，榜眼也好，日後他只要好好做事，守護百姓平安，為國盡忠盡職，自然是個有用之人，也自然可以受人尊敬。
一日後，鄧玨來到空空院，站立門口卻不敢進。
他知道啟竹沒有來瓊林苑看他比武，他有些失落，而自己沒有考中武狀元，也有些不敢來見啟竹，怕他瞧不起自己，更怕他疏遠自己。
此時，啟竹正在院中擦拭他的古琴。
知道有人來，啟竹扭頭，看見鼻青臉腫、一臉小心委屈的鄧玨，他聽魏元景說了，鄧玨沒有考中武狀元，他知道鄧玨一定很難過，他自然也替鄧玨感到可惜。
但他不能心軟，不能主動與鄧玨說話，怕他再胡思亂想，死纏爛打。
啟竹抱著琴往房間走去。
鄧玨一看，立馬急了，忍不住跑進來喊道：“啟竹，你不安慰我嗎？”
啟竹駐足無奈，果然是孩子脾氣，居然來求安慰。
啟竹也不轉身，只道：“你找錯人了。”
鄧玨跑過來擋在啟竹面前，帶著委屈不甘，氣憤道：“你是不是怨我沒有考中武狀元，覺得我沒用？你就是嫌棄我！非要躲著我，為什麽這樣對我？”
這又是哪跟哪？什麽話全讓鄧玨說了，倒顯得是他有理。
“自然沒有，我認為榜眼已然不錯，這世上並非人人都可名列第一，事有所成便值得人欣喜。至於其他的，我早已與你說清楚了，還請你日後不要踏進這院子。”
啟竹為了絕鄧玨的念想，不得不把話說重。
因武試本就有點失落的鄧玨，被啟竹這話弄得更難過，他以為啟竹會可憐自己，會不忍心再對自己生氣，卻沒想到他如此狠心，還是要把自己推開。
“難道我喜歡你也有錯嗎？啟竹，我不敢要求你什麽，我知道自己還不夠好，我一直在努力，我求你別不理我，我只想見見你，與你說說話，啟竹……”
說著說著，鄧玨就要哭了。
說實話，啟竹很少見過這麽愛哭的男子，鄧玨受了委屈，便立即喪著臉，似乎下一秒就要掉眼淚，開心時又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喜怒皆在臉上，所以的確是幼稚，以為喜歡就能得到回應，很多事情都只考慮自己。
以前啟竹會耐心安慰鄧玨，覺得他還是個孩子，下意識地包容，看著鄧玨這樣，他也於心不忍，說不出什麽責怪的話，可現在他不得不逼自己一把。
“鄧玨，與我而言，你的出現便是打擾，你的喜歡也是負擔，你可否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需要的不是這些，我的志向也遠不在此。鄧玨，這世間事遠有比情愛更重要的。鄧玨，你還沒有長大，只看得到眼前景，身前樂，如今，你該好好想想你自己的路了。”
鄧玨一頓，徹底被啟竹的話弄得心頭一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而後楞楞地看著啟竹走進房間，把自己關在門外。
所以，在啟竹眼裏，自己就是一個幼稚自私，只會貪圖享樂、胸無大志的公子哥？所以自己對啟竹來說是個負擔？
原來自己在別人眼裏這麽沒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