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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說的話,他豈會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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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說的話,他豈會不聽?

又日。

魏元景敲開程府的門。

下人開門一看,認得魏元景的臉,便道:“小的馬上通報我家郡主去。”

魏元景卻道:“不必,我是來找你家侯爺的。還請告知一聲,成王魏元景前來拜訪。”

“成王?”那下人吃了一驚,沒想到魏元景還是個王爺,“小的馬上去!”

不一會兒,魏元景被請進中堂。

“晚輩見過武安候。”

程中筠忙起身扶住魏元景的胳膊,“殿下,不必如此!”

坐下後,下人沏茶離開後。

程中筠道:“殿下是為了武試考官一事吧?”

魏元景道:“是。此事由我而起,我今日來是想勸侯爺,若不想卷入這個泥渦,可回拒陛上,我與太子會另擇人選,侯爺不必為難。”

程中筠嘆道:“鄧國公昨日來勸過我,如今不該為了一己私利躲避,太子已過志學之年,終將掌權,臣等不能讓太子孤立無援,被閹黨威脅。說實話,經青海一事,我有些猶豫,現在趙祥忠他們太過猖獗,終將禍國,若再坐以待斃,恐釀成惡果。”

擡眸看向魏元景,程中筠道:“不過,殿下今日為何來說這些?”

魏元景捏了捏拳,沈默不語,昨日夜裏輾轉反側,為難糾結,但最終做出了這個決定。

程中筠苦笑著搖了搖頭:“是因為安兒吧。殿下與安兒交好,來過府中幾次,我是知道的。安兒仇恨閹黨,但他孝順,不願讓我牽連其中,想必讓殿下為難了。”

程中筠繼續道:“不過殿下放心,我決心不再置身事外,今日便傳信到宮中,答應擔任武試主考官。安兒那邊你放心,我自會與他說明。”

魏元景算松了口氣,有了程中筠幫助,事情會大有裨益。

“謝過武安候。”

程中筠送魏元景出門,剛到院中,程也安便聞信趕了過來。

拔劍指著魏元景,程也安怒氣不減:“魏元景!我說過不攔你,你便找到府上逼我父親嗎?!”

魏元景不知如何解釋,也的確含有歉意,幹脆沈默著任由程也安指責。

“安兒!把劍收起來!”程中筠呵斥一聲上前,“整日拿著劍嚇唬人,再如此,我便沒收你所有刀劍!罰你閉門思過!”

不甘地看了程中筠一眼,程也安不得不把劍收入劍鞘,扭頭不悅。

程中筠道:“成王殿下是來勸我不必為難,可回絕陛下,但我心意已決,已答應陛下擔任武試考官,你又知道什麽就亂發脾氣!你這性子太過沖動,總不知悔改,日後定要吃虧!”

程也安楞了楞,沒想到父親答應了,更沒想到魏元景來意是這樣的,是自己誤解了魏元景。

擡眸看向魏元景,目光觸碰,忽地心虛,程也安又立即移開目光。

“向殿下道歉!”

程也安梗著脖子,咬牙不語。

魏元景對程也安的性子再清楚不過,他不是會服軟的人,魏元景忙道:“武安候不必如此!本就是我的過錯,與郡主無關!事情既了,那晚輩先告退了!”

程中筠一個目光示意,不容置喙,“去送殿下離開!”

程也安幽幽地看了程中筠一眼,不敢駁逆,看也不看魏元景一眼,扭頭就往外走。

魏元景忙跟了過去。

“程也安!”魏元景快步上前擋在程也安面前。

程也安垂眸不語,有氣也有愧疚,剛剛不知實情就對魏元景發脾氣,實在尷尬,但他向來不會低頭,弄得自己十分別扭。

魏元景道:“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我知你心中有氣。如此可好?我答應你一件事,你可隨意安排我,我絕不反悔!事過之後……你別再怨我好嗎?”

程也安終於看向魏元景:“絕不反悔?”

魏元景點了點頭。

陰郁一掃,程也安忽然計上心頭。

擇日,匆匆吃過早飯,程也安便趕到成王府。

拿起毛筆蘸墨,坐在案幾上,程也安一把抓住魏元景的下巴,帶著狡黠的笑:“別亂動知道嗎?”

離得那樣近,近得魏元景可以嗅見程也安身上的香氣,擡眸便是程也安露出的玉白脖頸,心猿意馬,難以克制。

“好”,魏元景閉了眼,輕輕應了一聲,袖中攥緊拳頭。

程也安卻一心顧著琢磨怎麽捉弄魏元景。

拿起毛筆先繞著魏元景的兩只眼睛畫了一圈,然後給他嘴巴左右畫了個貓咪胡須,離遠看了一眼,又往他額頭畫了個叉,頓時滑稽可笑。

程也安沒忍不住笑出聲來,站起來抱臂欣賞自己的傑作,並道:“今天一整天你都不準洗臉!也不準待在家!該出門就出門,該去禁軍營就去禁軍營!”

魏元景已料到面容上是什麽光景,今天必然要出醜丟人了。但既然答應了程也安,便不能反悔,睜眼看見程也安笑得開心,既如此,這也算值了。

與吳通騎馬往禁軍營。

程也安特意囑咐路上慢點騎,魏元景只好慢悠悠地在街上騎馬,任由百姓對著魏元景這種臉指指點點,還有小孩指著魏元景笑起來。

“他不洗臉!臟死了!”

“要是我娘,非打他屁股不可!”

魏元景尷尬地垂著眼眸,不敢看周圍的人。

吳通上前與魏元景並行,面色扭曲,不掩嫌棄:“殿下,你自己慢慢走吧,我先回營了!”

不容魏元景回應,吳通一拉韁繩,馳馬狂奔,只留下魏元景一人。

魏元景楞了片刻,默默嘆了口氣。

終於熬到禁軍營,李鄉南與王宗正帶著一群人在操練,李鄉南眼尖,擡眸看見魏元景花著臉,立即喊了起來:“殿下,昨日與小娘子游戲,莫不是太累了,竟忘了洗臉?!”

李鄉南話一出,引來一片註目和哄笑聲。

大家都以為魏元景是去了青樓,與女子喝酒打賭,輸了被罰,這是常有的事兒,但誰也沒像魏元景一樣,臉都沒洗,直接出醜的?

魏元景尷尬不已,扭過頭來呵斥:“李鄉南!”

李鄉南不怕,叉著腰道:“怎麽,殿下羞了?!”

魏元景無奈,梗著脖子往營帳裏去。

此時,鄧玨正坐在營帳裏看書,擡眸看見魏元景頂著一臉墨水畫進來,吃驚地指著魏元景道:“你你你!元景哥,你臉沒洗!”

鄧玨立即想到了什麽,“誒呀”一聲,拿起一旁水盆裏的毛巾要去給魏元景擦臉,還故意壓低聲音道:“元景哥,我沒想到你也會……哎,趕緊擦了吧,讓李鄉南看見可不得了!他可是個大嘴巴!”

“鄧玨!”魏元景及時攔住了鄧玨的毛巾,沒想到鄧玨也想歪了,他真是有苦說不出,只能嘆道:“不用擦。”

鄧玨“啊”了一聲,“為什麽?”

魏元景不知該如何解釋,頭疼地指了指門道:“沒有為什麽,出去!”

鄧玨一臉茫然,而後轉為嫌棄,把毛巾一扔,邊走邊喃喃道:“什麽癖好啊……”

不敢擦臉,魏元景是個守信的人,而後規規矩矩坐在營帳內處理公務。

滄海樓,程也安吃得開心,月兒推門而進,坐了下來。

程也安忙問道:“怎麽樣,他擦了嗎?”

看著程也安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月兒有點無奈:“沒有,丟大人了,連小孩兒都笑他。郡主,你當真是厲害!”

程也安“嘖”一聲,凝眸問道:“他真沒擦?這麽聽話?難不成他能堅持一天?”

月兒喝了口酒,冷笑一聲道:“你說的話,他豈會不聽?我看他別天黑了都不舍得擦,還得對月自賞呢!”

程也安疑惑不解地看了月兒一眼,不明白月兒為什麽對魏元景這麽大敵意,這陰陽怪氣的本事全用魏元景身上了。

“我怎麽發現,你這麽討厭魏元景呢?”

月兒也不否認,抄起筷子夾菜道:“我不過說的是實話罷了!”

程也安蹙眉思索起來,魏元景真的會頂著他畫的畫拋頭露面,任人笑話?無論是誰,這都算出醜丟人,失了顏面,魏元景會不在乎?

自己是不是玩的太過分了?那件事雖因魏元景而起,但也是父親的意願,怨不得魏元景。

想了想,程也安起身,騎馬往禁軍營去。

到禁軍營大門便被攔下,程也安道:“我找成王殿下!”

幾個士兵面面相覷,沒想到竟有女子到軍營找他們殿下,但規矩不能破,“女公子什麽身份,容我們通報一聲。”

程也安不想說出姓名,擡眸遠望,看見鄧玨在那兒一人練劍。

“鄧玨!”

鄧玨擡眸看見程也安,提劍快步走來:“安姐兒你怎麽來了!”

“我找魏元景!”

程也安跳下馬道:“給我栓好馬!”

這次,程也安直接進去,那幾個士兵也沒有攔,直呼殿下姓名,還和鄧國公府世子認識,想必不是一般女子。

程也安直接找主營帳,營裏看守的士兵一見有女子,一個個仰著脖子看,瞧見面容了,興奮地喊起來,吹著口哨吸引程也安的註意。

程也安理也沒理他們,徑直往主營帳走,忽然有兩個膽大的士兵攔住他的去路,笑嘻嘻地看著程也安,目光貪婪地上下掃視著程也安道:“姑娘找誰啊?我給你帶路,這營裏沒我不認識的。”

另一個擡手便要去拉程也安的手,“姑娘生得這般好看,便宜哪個臭小子了?”

程也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近身彎腰拔出他腰間的劍,一個轉身把劍放到了他的脖子上,而後擡腳朝另一人心口一踹,那人毫無防備,直接摔到地上。

“滾!”

那兩個士兵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麽好看的姑娘居然會劍,出手狠厲,直逼人性命。

“滾,滾,小的立馬滾。”那士兵立馬知道這不是普通女子了,忙小心翼翼地接過自己的劍,地上那士兵捂著胸口起來,兩人立馬走開,停在遠處一看,見程也安進了主營帳,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是殿下的人,自己差點闖了大禍。

真是色字當頭一把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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