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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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小紅
狄伯萊克對沈不遜有殺心，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
雖然狄伯萊克表面上對沈不遜種種惡劣行徑並不在意，但知曉內情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能看出來，狄伯萊克絕對不會放過沈不遜的。
也就是沈不遜現在還有利用價值，他才對他如此放縱，一旦寶石裏的秘密被破譯，沈不遜必死無疑，除非……除非沈不遜突然舒意附身，對著狄伯萊克訴說十幾年來的種種悔意，最後深情告白英勇獻身，狄伯萊克也許會看在“舊情”的份上饒了他。
不過沈不遜不是狄伯萊克的舊情人，甚至是就算舒意沒死，今日還站在狄伯萊克面前，也不會委曲求全。
[夜間的酒會真無聊，明明大家都是一群搞研究的學術分子，為什麽還要效仿議會的那幫蛀蟲開酒會？難道喝兩杯就能發表專業期刊了？可笑，真是如此的話，酒鬼都能當科研院長了。
還有那個叫狄伯萊克的人，真奇怪，連笑容都不是真心誠意的，陰惻惻的，看得心裏發毛，也不知道最近是倒了什麽血黴，居然被他纏上了！可惡！我要去申請外調！]
沈不遜翻看著數據盤裏的文件，舒意的手寫日記被拍成照片和大量的文件保存在一起，他沒想到一打開看到的就是舒意對狄伯萊克的不滿。
看著日記上的時間，似乎是二十多年前，估摸著是狄伯萊克和舒意初遇的時間，想想網絡采訪和攝影照片裏兩人般配的很，不想舒意最開始居然覺得狄伯萊克心思重？
沈不遜捏著下巴，狐疑地看了眼身邊的唐歆，沒想明白洛驍為什麽把這些作為重要資料放進數據盤。
他接著往下翻，依舊是幾篇日記，時間跨度也不大，大概半年的時間狄伯萊克出現了十多次，幾乎每次狄伯萊克的出現都會讓舒意不快。
[今日來學院看望導師，狄伯萊克突然到訪，這個家夥怎麽陰魂不散的！我都拒絕跟他參加舞會了，他居然還厚著臉皮來！
該不會是看上老娘了吧！
雖然本小姐的確花容月貌傾國傾城美艷無雙……他長得也勉強算個人，但也不必對我如此窮追不舍，嘖，看見他就煩。]
“舒意小姐也是性情中人。”沈不遜看著那一長串的外貌評價，忍不住咂舌。
唐歆默默地瞄了他一眼，感覺沈不遜跨越時空找到了自己素未謀面的知己。
兩人一起在腦海中回想著狄伯萊克年輕時的模樣，雖稱不上一等一的頂尖帥哥，但也是少見的英俊瀟灑，特別是他溫文爾雅的氣質，應當能迷惑不少小姑娘。
舒意如此瞧不上他，真不知道是一眼看透了狄伯萊克的本性，還是根本對皮囊沒有興趣。
就在沈不遜也以為舒意跟狄伯萊克並沒有幾分真情的時候，日記中出現了轉機，“狄伯萊克”這四個字逐漸被明確代指的“他”替代。
[他居然只是想請我參加科研項目，如此的話早說不就行了，還用這麽大費周章，我都替他心累。
直說我又不會不答應，搞得我好像什麽尖酸刻薄的小人。
……
他那個項目還挺有意思的。之前聽老師提過幾嘴，少群族群的社會形態研究，好像近些年都沒什麽人研究了，文獻不全，經費也少，族群幾乎消亡殆盡，估計課題難度會很大，如果能研究出幾份像樣的文章，也算是美事一樁。
算他有點水平吧。]
日記中沒有提及研究項目具體是什麽，但是看到“少數族群”幾個字，便不由得想起自己。
智體人也算是少數族群，狄伯萊克是不是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盯上了他們？
那時候沈不遜都沒有出生，卻已經作為必不可少的旗子出現在狄伯萊克的棋盤當中。
一張顛覆聯邦的設計，籌謀二十多年……
沈不遜心裏發涼，越往下看越覺得狄伯萊克對此早有謀劃，但心中的弦始終緊繃，不斷地暗示自己，也許那時候狄伯萊克只是一個單純熱愛學術的普通人。
可當他看到“智體”二字時，渾身一滯，緩了許久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智體人真是個神奇的族群，民眾居然會無條件地執行女王的命令，對建設社會有利的也就算了，基因改造是什麽鬼？把子民變成一個個小鋼人？神奇的想法！！！
還好失敗了。否則這麽一直從頭武裝到腳的部隊，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戰勝。
……
聽說在柙驛衛的博物館裏陳列著智體女王的寶石，好想去看看。
……
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的帶我來了柙驛衛。寶石確實漂亮，應該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如此美麗的珠寶吧！
會不會智體女王也是因為寶石的美麗，才把它鑲嵌在權杖上的呢？]
看到[寶石]出現在日記當中，沈不遜隱隱感覺到狄伯萊克是有意接近舒意，並且引導著她接觸到少數族群和智體人。
以狄伯萊克當時的社會能力，能接觸到相關專家的手段不多，把自己變成科研小組的投資人之一，估計就用光了他所有的財產，為了以後能長期地獲得相關的訊息，狄伯萊克才盯上當時在相關領域初露鋒芒的舒意。
而舒意表面上高不可攀，可面對符合心意的事物也難免動心。
沈不遜快速往下翻著，一目十行地將他們在柙驛衛等地研究過程掃過，如他所料，在二十多年前狄伯萊克就以慣用的手法安排了一場名為“科研”的旅行，雖然跟今時長樞號的旅行路線不同，但在只言片語中，能夠看出狄伯萊克有意地帶領著科研小組前往各個少數族群的聚居地，以收集“失落文明”的名義為他日後的計劃做鋪墊。
日記上的時間來到兩年之後，在這兩年的時間裏，舒意慢慢地被狄伯萊克所展現出來的溫柔細心打動，開始與他交往，同時也在繁雜的數據當中挑中了智體一族進行研究。
照片中，“智體”“女王”“母系社會”一類的字眼多次重覆出現，舒意似乎對百年前就消亡的母系社會很是推崇，除了刻板平淡的記錄之外，在舒意的個人猜想中藏著極高的讚揚。
她心中的女王，慈愛柔軟又不失強權手段，剛柔並濟，目光長遠而獨到。在社會當中長期蔓延著名為“信仰”的存在，子民仰望女王如同仰望夜空中的皎月，尊重而崇拜。
她甚至說：[如果沒有後來的戰爭，智體一族也能在宇宙中獲得一定的話語權，甚至取得和聯邦分庭抗禮的地位。]
事實證明，舒意的學術素養很高，但政治素養的確不怎麽樣。
她只看見了智體人的光鮮亮麗，卻沒有預見時間推演的本質。
像這樣的種族，族群繁盛的同時，野心勢必會膨脹，但族群發展的速度卻遠遠比不上野心膨脹的速度，以至於開始四處征戰，拉開了消亡的序幕……更不用提，他們族群中本就有著被覬覦的存在。
[寶石！達芙蒂爾的眼淚！
我終於發現了這其中的秘密！]
沈不遜看著那短短的兩行字，不由得屏住呼吸，他鄭重而緩慢地點擊著鼠標，生怕因為自己一個用力，而導致下一頁出現什麽問題。
“怎麽什麽都沒有……”
沈不遜以為自己就要揭開背後的真相了，結果翻到下一頁，日記上的內容卻突然換了，看看日期，與之前的也不連貫。
“別著急。”唐歆按了按他的肩，指著屏幕上的圖片邊緣，“你看這裏，很明顯洛驍是想告訴你這一部分被撕毀了。”
“那他還說什麽我能從這裏面知道一切！這不是胡扯嗎！”
“再往下翻翻，洛驍這麽說肯定有他的道理。”還是唐歆存留了幾分理智，撥動鼠標繼續向下翻著。
後續的日記在時間上的跨度都很大，半個月一篇，甚至幾個月一篇，篇幅也變得精悍，看起來像是日記主人沒時間去記錄這些。
直到距今剛好二十年的一天。
[我們在救助站收養了一個孩子。
小家夥的哭聲很嘹亮，縱然當時所有的孩子都在哭，可他哭得實在難以忽視，毫不誇張地說，他以後絕對能進合唱團的高音部。
怎麽說也算個人才，撿回家了，哥哥姐姐們也很喜歡小家夥。不過聽他的語氣，似乎還是沒有留在身邊養著的想法，哎呀呀……這樣也好，小嬰兒那麽嬌貴，留在身邊總歸是有點麻煩，就交給別人去帶吧。
不過我得給他取個名字，小家夥的頭發是紅色的，就叫他舒小紅？？？好像太隨意了，叫什麽好呢！好苦惱啊……]
沈不遜看見“舒小紅”那三個字，嘴角抽了抽，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告訴他，這個孩子極可能跟他有些關系。
舒小紅……
呵，這起名水平真是不敢恭維，跟起“沈不遜”的那位有的一拼。
“小紅，我記得當時……”
“你才是小紅呢！”沈不遜對此沒覺得有多震驚，像是冥冥之中早就接受了這一切，反而是面對唐歆的調侃有些急眼。
“聽我說完，”唐歆嚴肅地看著他，“我記得當時是他讓我去定位廢墟的，有沒有一種可能，狄伯萊克早就鎖定了你，他也知道你就是小紅。”
按照狄伯萊克收養孩子的條件來看，小紅肯定是少數族群的人，他絕不會因為“哭聲嘹亮”就收養一個孩子。
沈不遜並不認為小紅一定是他，或者一定跟他有什麽關系：“嘖……萬一這個孩子還好好地待在首都星或者別的什麽地方呢？”
可唐歆又說：“如果狄伯萊克的身邊有這麽一個紅發孤兒，我雖不一定知道，但洛驍和伯裏斯他們一定會見到吧，而你也沒從洛驍那裏聽過有誰是紅發吧？”
此話一出，沈不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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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伯萊克對沈不遜有殺心，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
雖然狄伯萊克表面上對沈不遜種種惡劣行徑並不在意，但知曉內情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能看出來，狄伯萊克絕對不會放過沈不遜的。
也就是沈不遜現在還有利用價值，他才對他如此放縱，一旦寶石裏的秘密被破譯，沈不遜必死無疑，除非……除非沈不遜突然舒意附身，對著狄伯萊克訴說十幾年來的種種悔意，最後深情告白英勇獻身，狄伯萊克也許會看在“舊情”的份上饒了他。
不過沈不遜不是狄伯萊克的舊情人，甚至是就算舒意沒死，今日還站在狄伯萊克面前，也不會委曲求全。
[夜間的酒會真無聊，明明大家都是一群搞研究的學術分子，為什麽還要效仿議會的那幫蛀蟲開酒會？難道喝兩杯就能發表專業期刊了？可笑，真是如此的話，酒鬼都能當科研院長了。
還有那個叫狄伯萊克的人，真奇怪，連笑容都不是真心誠意的，陰惻惻的，看得心裏發毛，也不知道最近是倒了什麽血黴，居然被他纏上了！可惡！我要去申請外調！]
沈不遜翻看著數據盤裏的文件，舒意的手寫日記被拍成照片和大量的文件保存在一起，他沒想到一打開看到的就是舒意對狄伯萊克的不滿。
看著日記上的時間，似乎是二十多年前，估摸著是狄伯萊克和舒意初遇的時間，想想網絡采訪和攝影照片裏兩人般配的很，不想舒意最開始居然覺得狄伯萊克心思重？
沈不遜捏著下巴，狐疑地看了眼身邊的唐歆，沒想明白洛驍為什麽把這些作為重要資料放進數據盤。
他接著往下翻，依舊是幾篇日記，時間跨度也不大，大概半年的時間狄伯萊克出現了十多次，幾乎每次狄伯萊克的出現都會讓舒意不快。
[今日來學院看望導師，狄伯萊克突然到訪，這個家夥怎麽陰魂不散的！我都拒絕跟他參加舞會了，他居然還厚著臉皮來！
該不會是看上老娘了吧！
雖然本小姐的確花容月貌傾國傾城美艷無雙……他長得也勉強算個人，但也不必對我如此窮追不舍，嘖，看見他就煩。]
“舒意小姐也是性情中人。”沈不遜看著那一長串的外貌評價，忍不住咂舌。
唐歆默默地瞄了他一眼，感覺沈不遜跨越時空找到了自己素未謀面的知己。
兩人一起在腦海中回想著狄伯萊克年輕時的模樣，雖稱不上一等一的頂尖帥哥，但也是少見的英俊瀟灑，特別是他溫文爾雅的氣質，應當能迷惑不少小姑娘。
舒意如此瞧不上他，真不知道是一眼看透了狄伯萊克的本性，還是根本對皮囊沒有興趣。
就在沈不遜也以為舒意跟狄伯萊克並沒有幾分真情的時候，日記中出現了轉機，“狄伯萊克”這四個字逐漸被明確代指的“他”替代。
[他居然只是想請我參加科研項目，如此的話早說不就行了，還用這麽大費周章，我都替他心累。
直說我又不會不答應，搞得我好像什麽尖酸刻薄的小人。
……
他那個項目還挺有意思的。之前聽老師提過幾嘴，少群族群的社會形態研究，好像近些年都沒什麽人研究了，文獻不全，經費也少，族群幾乎消亡殆盡，估計課題難度會很大，如果能研究出幾份像樣的文章，也算是美事一樁。
算他有點水平吧。]
日記中沒有提及研究項目具體是什麽，但是看到“少數族群”幾個字，便不由得想起自己。
智體人也算是少數族群，狄伯萊克是不是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盯上了他們？
那時候沈不遜都沒有出生，卻已經作為必不可少的旗子出現在狄伯萊克的棋盤當中。
一張顛覆聯邦的設計，籌謀二十多年……
沈不遜心裏發涼，越往下看越覺得狄伯萊克對此早有謀劃，但心中的弦始終緊繃，不斷地暗示自己，也許那時候狄伯萊克只是一個單純熱愛學術的普通人。
可當他看到“智體”二字時，渾身一滯，緩了許久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智體人真是個神奇的族群，民眾居然會無條件地執行女王的命令，對建設社會有利的也就算了，基因改造是什麽鬼？把子民變成一個個小鋼人？神奇的想法！！！
還好失敗了。否則這麽一直從頭武裝到腳的部隊，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戰勝。
……
聽說在柙驛衛的博物館裏陳列著智體女王的寶石，好想去看看。
……
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的帶我來了柙驛衛。寶石確實漂亮，應該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如此美麗的珠寶吧！
會不會智體女王也是因為寶石的美麗，才把它鑲嵌在權杖上的呢？]
看到[寶石]出現在日記當中，沈不遜隱隱感覺到狄伯萊克是有意接近舒意，並且引導著她接觸到少數族群和智體人。
以狄伯萊克當時的社會能力，能接觸到相關專家的手段不多，把自己變成科研小組的投資人之一，估計就用光了他所有的財產，為了以後能長期地獲得相關的訊息，狄伯萊克才盯上當時在相關領域初露鋒芒的舒意。
而舒意表面上高不可攀，可面對符合心意的事物也難免動心。
沈不遜快速往下翻著，一目十行地將他們在柙驛衛等地研究過程掃過，如他所料，在二十多年前狄伯萊克就以慣用的手法安排了一場名為“科研”的旅行，雖然跟今時長樞號的旅行路線不同，但在只言片語中，能夠看出狄伯萊克有意地帶領著科研小組前往各個少數族群的聚居地，以收集“失落文明”的名義為他日後的計劃做鋪墊。
日記上的時間來到兩年之後，在這兩年的時間裏，舒意慢慢地被狄伯萊克所展現出來的溫柔細心打動，開始與他交往，同時也在繁雜的數據當中挑中了智體一族進行研究。
照片中，“智體”“女王”“母系社會”一類的字眼多次重覆出現，舒意似乎對百年前就消亡的母系社會很是推崇，除了刻板平淡的記錄之外，在舒意的個人猜想中藏著極高的讚揚。
她心中的女王，慈愛柔軟又不失強權手段，剛柔並濟，目光長遠而獨到。在社會當中長期蔓延著名為“信仰”的存在，子民仰望女王如同仰望夜空中的皎月，尊重而崇拜。
她甚至說：[如果沒有後來的戰爭，智體一族也能在宇宙中獲得一定的話語權，甚至取得和聯邦分庭抗禮的地位。]
事實證明，舒意的學術素養很高，但政治素養的確不怎麽樣。
她只看見了智體人的光鮮亮麗，卻沒有預見時間推演的本質。
像這樣的種族，族群繁盛的同時，野心勢必會膨脹，但族群發展的速度卻遠遠比不上野心膨脹的速度，以至於開始四處征戰，拉開了消亡的序幕……更不用提，他們族群中本就有著被覬覦的存在。
[寶石！達芙蒂爾的眼淚！
我終於發現了這其中的秘密！]
沈不遜看著那短短的兩行字，不由得屏住呼吸，他鄭重而緩慢地點擊著鼠標，生怕因為自己一個用力，而導致下一頁出現什麽問題。
“怎麽什麽都沒有……”
沈不遜以為自己就要揭開背後的真相了，結果翻到下一頁，日記上的內容卻突然換了，看看日期，與之前的也不連貫。
“別著急。”唐歆按了按他的肩，指著屏幕上的圖片邊緣，“你看這裏，很明顯洛驍是想告訴你這一部分被撕毀了。”
“那他還說什麽我能從這裏面知道一切！這不是胡扯嗎！”
“再往下翻翻，洛驍這麽說肯定有他的道理。”還是唐歆存留了幾分理智，撥動鼠標繼續向下翻著。
後續的日記在時間上的跨度都很大，半個月一篇，甚至幾個月一篇，篇幅也變得精悍，看起來像是日記主人沒時間去記錄這些。
直到距今剛好二十年的一天。
[我們在救助站收養了一個孩子。
小家夥的哭聲很嘹亮，縱然當時所有的孩子都在哭，可他哭得實在難以忽視，毫不誇張地說，他以後絕對能進合唱團的高音部。
怎麽說也算個人才，撿回家了，哥哥姐姐們也很喜歡小家夥。不過聽他的語氣，似乎還是沒有留在身邊養著的想法，哎呀呀……這樣也好，小嬰兒那麽嬌貴，留在身邊總歸是有點麻煩，就交給別人去帶吧。
不過我得給他取個名字，小家夥的頭發是紅色的，就叫他舒小紅？？？好像太隨意了，叫什麽好呢！好苦惱啊……]
沈不遜看見“舒小紅”那三個字，嘴角抽了抽，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告訴他，這個孩子極可能跟他有些關系。
舒小紅……
呵，這起名水平真是不敢恭維，跟起“沈不遜”的那位有的一拼。
“小紅，我記得當時……”
“你才是小紅呢！”沈不遜對此沒覺得有多震驚，像是冥冥之中早就接受了這一切，反而是面對唐歆的調侃有些急眼。
“聽我說完，”唐歆嚴肅地看著他，“我記得當時是他讓我去定位廢墟的，有沒有一種可能，狄伯萊克早就鎖定了你，他也知道你就是小紅。”
按照狄伯萊克收養孩子的條件來看，小紅肯定是少數族群的人，他絕不會因為“哭聲嘹亮”就收養一個孩子。
沈不遜並不認為小紅一定是他，或者一定跟他有什麽關系：“嘖……萬一這個孩子還好好地待在首都星或者別的什麽地方呢？”
可唐歆又說：“如果狄伯萊克的身邊有這麽一個紅發孤兒，我雖不一定知道，但洛驍和伯裏斯他們一定會見到吧，而你也沒從洛驍那裏聽過有誰是紅發吧？”
此話一出，沈不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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