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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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乖寶寶
酒店走廊一片寂靜，餘渺下意識地想反駁沈不遜的話，剛要出口，房門打開了。
狄伯萊克換了身西裝出現在幾人面前。
“走吧。”
話音落下沈不遜扭頭就走，哪怕不知道目的地在哪，也飛快走著，如同刻意回避餘渺一樣沖進電梯。
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跟剛踏上長樞號的時候，幾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現在的他站在高處，俯瞰當時無知的自己。
看著對方一步步地邁入無可挽回的境地。
不知為何，心裏扭得厲害，甚至隱隱作痛，特別是經由多洛莉絲的寒風一吹，連鼻尖都有些酸澀。
好在沈不遜躲在隊伍的最後，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
前面緊跟著狄伯萊克的餘渺問了句：“老師，我可以和您一起走嗎？”
“怎麽突然問這個？”狄伯萊克明顯有拒絕的意思。
餘渺毫無隱瞞地說：“多洛莉絲太偏僻了……我剛剛問沈哥，他說您不會帶我走的，您真的不想帶我離開嗎？”
“嗯……”狄伯萊克停頓幾秒，頗為刻意地回望末尾的沈不遜，又說道，“不用著急，離開多洛莉絲的時候，我會帶上你的。”
聞言，沈不遜擡眼對上狄伯萊克的視線。
他看見對方的神情裏多了幾分淺薄的笑意，似乎在對他說：
別試圖拯救自己了。
沈不遜暗自攥起拳頭，巴不得一拳錘過去直接把人擊殺，像當初拿刀捅伯裏斯一樣。
但是他知道，這不是一個好時機。
他還要忍耐。
加長版的跑車停在酒店樓下，名貴的車標在當地很是少見，不少識貨的路人頻頻側目，想看一眼車主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點倒不是很符合狄伯萊克在外界維持的形象。
餘渺拉開車門，請他的老師坐在了後方最重要的位置上。
繼而紳士地請唐歆入內。
等到伯裏斯的時候，沈不遜一把上前把餘渺的車鑰匙搶下來，扔到伯裏斯懷裏，自己擠開他先一步邁上去，一連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餘渺沒來得及拿回車鑰匙，就被沈不遜拽上車。
甚至，“嘭”得一聲關上車門，把伯裏斯關在門外。
“沈哥，你……”
沈不遜為著方才被出賣的事情剜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後方閉目養神的狄伯萊克先說道：“餘渺，你還比他大兩歲。”
此話一出，餘渺上下打量著比他高不少的沈不遜，想想在酒店裏被像小孩子一樣摸腦袋的畫面，直接問：“居然占我便宜，你是流氓嗎？”
“……我可以是。”
沈不遜捏著下巴往後方瞄了幾眼，開始瞎琢磨。
狄伯萊克刻意提醒他的年紀，並不單是為了糾正餘渺的稱呼，更多的恐怕是讓餘渺知道沈不遜並非是被收養的孤兒。
他們之間的關系，自然也不應該如此親近。
同時也想讓沈不遜看著，他是如何把另一個單純無知的人扯進無休止的混亂之中。
所以這就提醒是警告。
“我跟先生是合作關系，跟你自然就不是平輩，”沈不遜勾著餘渺的肩，眼神有意無意地往狄伯萊克的方向看，咂咂嘴巴說道，“這樣吧，你叫我聲大舅，我認你當大侄兒。”
餘渺覺得有些奇怪，又說不出那裏不對，見著狄伯萊克沒什麽反應，他沈思片刻，問道：“你不應該叫我外甥嗎？”
沈不遜瞇了瞇眼睛，覺得這人傻得出奇：“那……大外甥？”
“不行。”餘渺跟乖寶寶似的搖了搖頭，他心裏牢記著狄伯萊克的話，“我比你大。”
年齡這方面做不了假，沈不遜今年剛滿二十，餘渺實打實地比他大了兩歲，只是餘渺比沈不遜……甚至是比成為賞金獵手的沈不遜都要天真許多。
“那我跟你老師是忘年交，再跟你稱兄道弟，這不合適吧？”沈不遜試探性地拍了拍他的肩。
餘渺還是覺得奇怪，但他無法反駁。
許是沈不遜的邏輯過於“無懈可擊”，有人看不下去了，一道急剎踩下去，車上的所有人包括狄伯萊克在內都往前晃了晃。
前面伯裏斯的聲音傳來：“老師，檔案局那邊想要來拜訪。”
始終在閉目養神的狄伯萊克終於睜開了眼睛，盯著最前方的金屬隔板，說道：“先去星艦通行管理局。”
“是，老師。”
車輛發動，繼續平穩地駛在公路上。
沈不遜沒再逗弄餘渺，只跟唐歆使了幾個眼色，讓她也留意檔案局的來意。
他們到訪多洛莉絲，檔案局是必定要去的，那邊肯定也接到了通知，只是究竟出了什麽事，要這麽火急火燎地提前見到狄伯萊克呢？
沈不遜細細琢磨一番，覺得是地下庫出了問題。
或許是他們之前把地下庫搞得亂七八糟的事情被人發現，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麽人闖了進去……後者的概率雖小，但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他按下心中的疑惑，不動聲色地看向車外。
隔著黑色的玻璃車窗，外面的世界卻並不是灰蒙蒙的，光線澄澈，落在冰封的水池裏，留下點點閃爍。
剛好，車停了下來。
擡眼看向管理局門前的那幾個大字，沈不遜的腦海中浮現唐歆跟他說過的話。
洛驍曾經闖進過這裏，還把局長揍了一頓。
那狄伯萊克現如今到訪是怎麽回事？總不會是替洛驍來道歉的吧！
沈不遜心裏一驚，看向狄伯萊克的眼神都帶了幾分疑惑。
應該不能吧……
雖然不知道狄伯萊克離開玉門之後到底做了些什麽，但是他身居高位，怎麽說也不會去給一個小小的局長道歉……
狄伯萊克的確不是來道歉的。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親自走一遭。
只是，見了面難免提起舊事。
管理局局長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前等候，沈不遜作為第一個下車的，他雖不認識對方，但是看見那憨厚又親切的笑容，莫名有些心虛。
“先生遠道而來，實在是——”
“進去說吧。”狄伯萊克直接打斷了局長的話。
到了多洛莉絲，狄伯萊克就像變了一個人，不似從前那般打著官腔，整個人像是位冷酷的獨裁者。
進入室內，沈不遜極其沒有眼力見地一屁股坐下，明目張膽地翹起二郎腿，把為首的局長緊張得呼吸一滯。
局長小心翼翼地往唐歆那邊遞了個眼神。
唐歆拍了拍沈不遜的肩，提著衣服把人拽起來：“之前說好的。”
沈不遜不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只見局長略顯尷尬地支吾好一會，才連忙擺著手：“不必了，不必了……”
局長伸手請狄伯萊克上座，沈不遜借著這個機會偷偷撞了撞唐歆：“怎麽回事？”
“洛驍幹得好事。”
沈不遜疑惑：“給他道歉？”
“我隨口許諾，要提頭來見。”
“提誰的？”
“你的。”
旁邊偷聽的餘渺摸了摸腦袋：“怎麽跟洛驍哥也有關系？”
唐歆：“別叫洛驍哥了，那是你大舅媽。”
“！”
“……”
沈不遜蠻無語的：“我先前還覺得你跟瑪紮娜渾身上下沒有丁點相似，現在看看，還真是基因強悍。”
“瑪紮娜是誰？”好奇寶寶餘渺又提溜著大眼睛湊上去問。
唐歆不講情面地推開他的臉：“不該問的少打聽！”
許是唐歆的聲音突然拔高，坐在茶幾旁交流的兩人也停了下來。
狄伯萊克喝口茶清清嗓子，繼而說道：“你們三個先出去。”
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三人灰溜溜地走出去，屋裏只剩伯裏斯一個年輕人作陪。
倒也不全都是因為他們說小話的聲音太大，瞧著離開時狄伯萊克的神情，似乎有別的事情要交給伯裏斯去做。
剛出門，沈不遜就跟唐歆到角落裏商量。
想繼續湊上去的餘渺也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來。
“現在似乎抽不開身。”
“我手上也沒有他的行程安排。”
他們二人想的還是提早一步闖進檔案局的地下庫，把寶石取出來，只是沒料到狄伯萊克將他們幾個貼身帶著，若不是被趕出來，否則連溜號的機會都沒有。
沈不遜撐著窗臺眺望遠處：“你在這裏有靠得住的人手嗎？”
唐歆遲疑地搖搖頭，說道：“我認識的，也都跟他有些關系，如果托人去做，難保不會走漏消息。”
被盯得太緊，實在是找不到機會。
沈不遜心裏著急，思考起來卻更加冷靜，他依舊站在窗前，眼神幽幽地飄向了餘渺。
遠處的餘渺此時還不知道不懷好意的視線已經落到了他身上。
沈不遜喊了聲：“餘渺！”
聲音不小，對方聽到後急急忙忙地走過來，還以為有什麽要緊事：“怎麽了？”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沈不遜試探性地問著。
“接下來……”餘渺當著他的面打開了文件，對他根本不設防，“原本是要去聯邦領事所的，不過不知道老師會不會突然把檔案局安排進行程。”
餘渺也聽見了檔案局的那通電話，他又不是個合格的助理，行程安排自然都聽狄伯萊克的。
唐歆聽後跟沈不遜對視一眼，繼續說道：“先生在這裏有不少故交，有通知他們嗎？”
“沒有哎。”餘渺摸了摸後腦勺，像是被提點了似的，興奮說道，“我這就去通知！他們知道老師來到多洛莉絲一定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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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走廊一片寂靜，餘渺下意識地想反駁沈不遜的話，剛要出口，房門打開了。
狄伯萊克換了身西裝出現在幾人面前。
“走吧。”
話音落下沈不遜扭頭就走，哪怕不知道目的地在哪，也飛快走著，如同刻意回避餘渺一樣沖進電梯。
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跟剛踏上長樞號的時候，幾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現在的他站在高處，俯瞰當時無知的自己。
看著對方一步步地邁入無可挽回的境地。
不知為何，心裏扭得厲害，甚至隱隱作痛，特別是經由多洛莉絲的寒風一吹，連鼻尖都有些酸澀。
好在沈不遜躲在隊伍的最後，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
前面緊跟著狄伯萊克的餘渺問了句：“老師，我可以和您一起走嗎？”
“怎麽突然問這個？”狄伯萊克明顯有拒絕的意思。
餘渺毫無隱瞞地說：“多洛莉絲太偏僻了……我剛剛問沈哥，他說您不會帶我走的，您真的不想帶我離開嗎？”
“嗯……”狄伯萊克停頓幾秒，頗為刻意地回望末尾的沈不遜，又說道，“不用著急，離開多洛莉絲的時候，我會帶上你的。”
聞言，沈不遜擡眼對上狄伯萊克的視線。
他看見對方的神情裏多了幾分淺薄的笑意，似乎在對他說：
別試圖拯救自己了。
沈不遜暗自攥起拳頭，巴不得一拳錘過去直接把人擊殺，像當初拿刀捅伯裏斯一樣。
但是他知道，這不是一個好時機。
他還要忍耐。
加長版的跑車停在酒店樓下，名貴的車標在當地很是少見，不少識貨的路人頻頻側目，想看一眼車主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點倒不是很符合狄伯萊克在外界維持的形象。
餘渺拉開車門，請他的老師坐在了後方最重要的位置上。
繼而紳士地請唐歆入內。
等到伯裏斯的時候，沈不遜一把上前把餘渺的車鑰匙搶下來，扔到伯裏斯懷裏，自己擠開他先一步邁上去，一連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餘渺沒來得及拿回車鑰匙，就被沈不遜拽上車。
甚至，“嘭”得一聲關上車門，把伯裏斯關在門外。
“沈哥，你……”
沈不遜為著方才被出賣的事情剜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後方閉目養神的狄伯萊克先說道：“餘渺，你還比他大兩歲。”
此話一出，餘渺上下打量著比他高不少的沈不遜，想想在酒店裏被像小孩子一樣摸腦袋的畫面，直接問：“居然占我便宜，你是流氓嗎？”
“……我可以是。”
沈不遜捏著下巴往後方瞄了幾眼，開始瞎琢磨。
狄伯萊克刻意提醒他的年紀，並不單是為了糾正餘渺的稱呼，更多的恐怕是讓餘渺知道沈不遜並非是被收養的孤兒。
他們之間的關系，自然也不應該如此親近。
同時也想讓沈不遜看著，他是如何把另一個單純無知的人扯進無休止的混亂之中。
所以這就提醒是警告。
“我跟先生是合作關系，跟你自然就不是平輩，”沈不遜勾著餘渺的肩，眼神有意無意地往狄伯萊克的方向看，咂咂嘴巴說道，“這樣吧，你叫我聲大舅，我認你當大侄兒。”
餘渺覺得有些奇怪，又說不出那裏不對，見著狄伯萊克沒什麽反應，他沈思片刻，問道：“你不應該叫我外甥嗎？”
沈不遜瞇了瞇眼睛，覺得這人傻得出奇：“那……大外甥？”
“不行。”餘渺跟乖寶寶似的搖了搖頭，他心裏牢記著狄伯萊克的話，“我比你大。”
年齡這方面做不了假，沈不遜今年剛滿二十，餘渺實打實地比他大了兩歲，只是餘渺比沈不遜……甚至是比成為賞金獵手的沈不遜都要天真許多。
“那我跟你老師是忘年交，再跟你稱兄道弟，這不合適吧？”沈不遜試探性地拍了拍他的肩。
餘渺還是覺得奇怪，但他無法反駁。
許是沈不遜的邏輯過於“無懈可擊”，有人看不下去了，一道急剎踩下去，車上的所有人包括狄伯萊克在內都往前晃了晃。
前面伯裏斯的聲音傳來：“老師，檔案局那邊想要來拜訪。”
始終在閉目養神的狄伯萊克終於睜開了眼睛，盯著最前方的金屬隔板，說道：“先去星艦通行管理局。”
“是，老師。”
車輛發動，繼續平穩地駛在公路上。
沈不遜沒再逗弄餘渺，只跟唐歆使了幾個眼色，讓她也留意檔案局的來意。
他們到訪多洛莉絲，檔案局是必定要去的，那邊肯定也接到了通知，只是究竟出了什麽事，要這麽火急火燎地提前見到狄伯萊克呢？
沈不遜細細琢磨一番，覺得是地下庫出了問題。
或許是他們之前把地下庫搞得亂七八糟的事情被人發現，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麽人闖了進去……後者的概率雖小，但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他按下心中的疑惑，不動聲色地看向車外。
隔著黑色的玻璃車窗，外面的世界卻並不是灰蒙蒙的，光線澄澈，落在冰封的水池裏，留下點點閃爍。
剛好，車停了下來。
擡眼看向管理局門前的那幾個大字，沈不遜的腦海中浮現唐歆跟他說過的話。
洛驍曾經闖進過這裏，還把局長揍了一頓。
那狄伯萊克現如今到訪是怎麽回事？總不會是替洛驍來道歉的吧！
沈不遜心裏一驚，看向狄伯萊克的眼神都帶了幾分疑惑。
應該不能吧……
雖然不知道狄伯萊克離開玉門之後到底做了些什麽，但是他身居高位，怎麽說也不會去給一個小小的局長道歉……
狄伯萊克的確不是來道歉的。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親自走一遭。
只是，見了面難免提起舊事。
管理局局長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前等候，沈不遜作為第一個下車的，他雖不認識對方，但是看見那憨厚又親切的笑容，莫名有些心虛。
“先生遠道而來，實在是——”
“進去說吧。”狄伯萊克直接打斷了局長的話。
到了多洛莉絲，狄伯萊克就像變了一個人，不似從前那般打著官腔，整個人像是位冷酷的獨裁者。
進入室內，沈不遜極其沒有眼力見地一屁股坐下，明目張膽地翹起二郎腿，把為首的局長緊張得呼吸一滯。
局長小心翼翼地往唐歆那邊遞了個眼神。
唐歆拍了拍沈不遜的肩，提著衣服把人拽起來：“之前說好的。”
沈不遜不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只見局長略顯尷尬地支吾好一會，才連忙擺著手：“不必了，不必了……”
局長伸手請狄伯萊克上座，沈不遜借著這個機會偷偷撞了撞唐歆：“怎麽回事？”
“洛驍幹得好事。”
沈不遜疑惑：“給他道歉？”
“我隨口許諾，要提頭來見。”
“提誰的？”
“你的。”
旁邊偷聽的餘渺摸了摸腦袋：“怎麽跟洛驍哥也有關系？”
唐歆：“別叫洛驍哥了，那是你大舅媽。”
“！”
“……”
沈不遜蠻無語的：“我先前還覺得你跟瑪紮娜渾身上下沒有丁點相似，現在看看，還真是基因強悍。”
“瑪紮娜是誰？”好奇寶寶餘渺又提溜著大眼睛湊上去問。
唐歆不講情面地推開他的臉：“不該問的少打聽！”
許是唐歆的聲音突然拔高，坐在茶幾旁交流的兩人也停了下來。
狄伯萊克喝口茶清清嗓子，繼而說道：“你們三個先出去。”
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三人灰溜溜地走出去，屋裏只剩伯裏斯一個年輕人作陪。
倒也不全都是因為他們說小話的聲音太大，瞧著離開時狄伯萊克的神情，似乎有別的事情要交給伯裏斯去做。
剛出門，沈不遜就跟唐歆到角落裏商量。
想繼續湊上去的餘渺也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來。
“現在似乎抽不開身。”
“我手上也沒有他的行程安排。”
他們二人想的還是提早一步闖進檔案局的地下庫，把寶石取出來，只是沒料到狄伯萊克將他們幾個貼身帶著，若不是被趕出來，否則連溜號的機會都沒有。
沈不遜撐著窗臺眺望遠處：“你在這裏有靠得住的人手嗎？”
唐歆遲疑地搖搖頭，說道：“我認識的，也都跟他有些關系，如果托人去做，難保不會走漏消息。”
被盯得太緊，實在是找不到機會。
沈不遜心裏著急，思考起來卻更加冷靜，他依舊站在窗前，眼神幽幽地飄向了餘渺。
遠處的餘渺此時還不知道不懷好意的視線已經落到了他身上。
沈不遜喊了聲：“餘渺！”
聲音不小，對方聽到後急急忙忙地走過來，還以為有什麽要緊事：“怎麽了？”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沈不遜試探性地問著。
“接下來……”餘渺當著他的面打開了文件，對他根本不設防，“原本是要去聯邦領事所的，不過不知道老師會不會突然把檔案局安排進行程。”
餘渺也聽見了檔案局的那通電話，他又不是個合格的助理，行程安排自然都聽狄伯萊克的。
唐歆聽後跟沈不遜對視一眼，繼續說道：“先生在這裏有不少故交，有通知他們嗎？”
“沒有哎。”餘渺摸了摸後腦勺，像是被提點了似的，興奮說道，“我這就去通知！他們知道老師來到多洛莉絲一定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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