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家都是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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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大家都是膽小鬼
[。]
沈不遜離開後，一直沈寂的群聊裏突然出現一條消息。
多洛莉絲上夜深人靜，放眼望去在中心城看不見幾間亮燈的屋子，自然沒人註意到這條信息，而懸停在太空中的星艦卻還有人醒著。
唐歆也醒著：[把之前的號踢掉？]
[別踢了，等到下個星球的時候，免不了還是要把賬號弄回來的。]
沈不遜如此掩飾，心裏想的卻是洛驍說不定會看到這條信息，也能借此確保他安然無恙。
他覺得洛驍應該也能猜到他的心意，不會傻乎乎地去自爆身份，把他們送入兩難境地。
洛驍的確很乖。
翌日一早，看見了信息什麽都沒說，只是瘋狂地開始添加沈不遜的小號。
哪怕一直沒通過，他也還是在添加留言那裏詢問著沈不遜最近的情況，順便報備自己接下來的動向。
[你還好嗎？能不能告訴我你在哪？我知道你有諸多的不得已，沒辦法跟我離開，我只想知道你在哪。]
[老師讓我回首都星，今早啟航，我會盡快幫你查明老師的身份，相信我。]
[阿遜，我好想你。]
沈不遜在幹嘛？
他在呼呼大睡，繁重的每日訓練讓他睡得格外沈，根本聽不到嗡嗡直響的個人終端，而在醒來之後都沒來得及看一眼信息，就被伯裏斯拖進了健身房挨揍。
等到他筋疲力盡地從健身房逃出來，洛驍早已經離開多洛莉絲，甚至駛出了多洛莉絲所在的星域。
沈不遜看著留言的一句句話，和最下方那張多洛莉絲的照片，想起來之前洛驍押送伯裏斯回首都星的時候。
當時洛驍也是這樣事無巨細地跟他分享路上見到的一切。
瑰麗的星雲，奇形怪狀的星球，還說什麽以後要一起看首都星真正的月亮。
如今看似發生著差不多的事情，兩人的處境卻完全不同了。
沈不遜眼裏濕潤，果斷地點擊了下方的紅色方塊，拒絕了洛驍的申請。
用這種方式讓洛驍知道他的存在就已經是風險極大的行為了，要是再用這個賬號添加洛驍，難保不會被人發現。
被唐歆發現還好說，萬一……
“出來吃飯——”
瑪紮娜直接推開了他的房門。
就是有瑪紮娜這樣的情況存在，沈不遜才不敢明目張膽地添加洛驍。
恰好在此時，個人終端響了一聲，應該是洛驍發現他拒絕了，又重新發了來新的申請。
沈不遜舔了舔嘴唇，擦掉眼底的濕潤，始終緊攥著手裏的個人終端。
瑪紮娜沒在意，明顯更關心沈不遜臉上的淚痕。她巴巴地湊到床前，彎著腰看他：“又哭了？”
沈不遜沒吭聲，別扭地看向旁邊。
“嘶……”瑪紮娜倒吸一口涼氣，“你又不是美人魚，眼淚也不能變成珍珠，哭什麽？”
“你管我呢。”
對於沈不遜這種三天兩頭掉金豆豆的行為，瑪紮娜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覺得他們的所作所為的確對沈不遜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特別是心理上。自從來到星艦上之後，沈不遜變得沈默了許多，也不跟她插科打諢了，做什麽事都無精打采的，像是被抽了魂。
沒錯，就是被抽了魂。
被名為洛驍的男人抽走了魂魄和精氣。
瑪紮娜捏著下巴，猶豫片刻，說道：“沈不遜，你看著我。”
沈不遜勉為其難地賞給她一個眼神。
結果下一秒，瑪紮娜就在他面前再次變成了洛驍的模樣，特別是瑪紮娜故意閉著嘴不說話，表情漠然，失焦的灰藍色眼珠裏是跟本人如出一轍的冷淡。
別說，還真有幾分洛驍的感覺。
那一瞬間，不只是一個帶著洛驍面具的人站在他面前，沈不遜更覺得那就是洛驍。
但是沒多久瑪紮娜就破功了，她看著沈不遜眼睛裏流露出來的思念與愛意，覺得大事不妙，即刻說道：“你看我像不像洛驍？”
“傻逼。”沈不遜翻了個白眼準備下床。
瑪紮娜反倒來了興致，追上去，像個討封的黃鼠狼一樣不依不饒地問著：“你看我到底像不像你老公？”
“你像老公雞。”
“寶貝，別這麽冷淡嘛～”
頂著洛驍的臉說這種話，沈不遜聽了渾身都要起雞皮疙瘩，連伯裏斯看了都惡心得把嘴裏的飯吐出來。
“你們倆能不能到別處膩歪？”
這麽說好像不對，但伯裏斯管不了那麽多了，以前在同一間酒店房間裏就看著沈不遜跟洛驍你儂我儂，現在還要在星艦裏看瑪紮娜頂著洛驍的臉故意調戲沈不遜。
他是上輩子當小三插足這倆人嗎，這輩子還要遭此天譴。
瑪紮娜不情不願地恢覆原本的相貌，嘴上嘟囔著：“這不是緩解一下他的壓力嘛，一直哭喪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這裏辦喪事呢。”
“跟你們在一起跟上吊沒有區別。”沈不遜冷不丁地回懟她。
瑪紮娜神情鄙夷地瞄了他一眼，沈不遜也用視線反覆在她那張臉上試探，表情有些悵然若失，似乎還在回憶他熟悉的那副皮囊。
“對了，你摔壞設備是怎麽回事？”伯裏斯突然開口打斷兩人之間的暗流洶湧，“唐歆說你看到了洛驍，去追他了？”
沈不遜低頭戳著桌上的紙巾，腦海中迅速編織好了說辭：“看錯了。”
“難怪呢……”伯裏斯輕笑幾聲。
“難怪去了那麽長時間！唐歆說你跑的時候比過年的豬還難按，幸虧是沒見到真人，不然現在都不知道在哪了吧？”
他跟唐歆回到星艦的第一時間就遭到了伯裏斯的盤完，唐歆當時沒這麽說，只說沈不遜突然推開她把監聽器摔了，然後不顧一切地跑出去，攔都攔不住，幸好後來把人找到了。
至於目前的這些說辭，估計又是瑪紮娜在添油加醋。
沈不遜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想起她跟唐歆的關系，心裏越發覺得別扭，憑什麽瑪紮娜這種看上去沒心沒肺又不可靠的人，會在唐歆心裏占據那麽重要的位置呢。
難道說，只憑著種族內部流傳的信仰，就會產生如此深刻的影響嗎？
那如果有一天，他再次接觸到寶石，會不會被其中名為“信仰”的幻覺蠱惑呢？
瑪紮娜打斷他的思考：“其實你沒趁著那個機會逃走也挺神奇的，那麽好的機會，換做是我的話我就跑了。”
“……”
沈不遜酸溜溜地說一句：“是啊，您是多麽英明神武啊。”
跟以前一樣的插科打諢，聽起來的感覺卻全然不同。瑪紮娜吊著眉梢，眼珠轉動幾下，從沈不遜幽幽地轉向了伯裏斯，手上的刀叉叮叮當當地碰著餐盤，氣氛很是詭異。
“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麽會老老實實的回來呢？這可不像你啊。”
伯裏斯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搓動餐刀，切斷盤中血淋淋的肉排，微笑著放進了沈不遜的盤子裏，“我是否可以把這理解為，你心灰意冷地想要向我們投誠呢，或是說你心懷不軌，故意欺騙我們？”
沈不遜二話不說，叉起那塊只有三分熟的肉排，直接塞進嘴裏，濃郁的血腥味進入口腔的瞬間，他都要吐出來了，卻還是刻意假笑：“投誠？大家都是賞金獵手，怎麽能用投誠這樣的字眼？”
“那就是後者了？”伯裏斯笑得越發陰險。
“你應該想想我有別的選擇嗎？”
伯裏斯盯著他，慢條斯理地拿起刀叉再次切割那塊肉排。
不知是不是醬汁太多的緣故，落刀切下去的時候醬汁混著血水濺出來，剛好落到了伯裏斯的臉側。
沈不遜地掀起眼皮看向他，感覺餐桌對面坐了個血腥殘暴的殺人犯。
不對，他本來就是。
伯裏斯擡起手，拇指揩去臉頰黑紅色的不明液體，眼神陰鷙，只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如墜冰窖，若不是他穿得人模狗樣，把自己打造得像舊時代的西方貴公子，沈不遜就要以為他是個有奇怪嗜好的吸血鬼。
沈不遜斂起微笑，直視他的雙眼，不卑不亢地重覆一遍：“我有別的選擇嗎？”
“你可以選擇——”
伯裏斯立起手中鋒利的餐刀，刀面上殘留著肉排的血水，看上去像是剛殺完人還沒來得及擦拭的兇器。
“你可以選擇拿起刀，刺入我的胸膛。”
尖銳的刀尖反射著頭頂的燈光，跟伯裏斯張揚的笑意一樣，明晃晃地諷刺著沈不遜。
“但是你沒有，你選擇拿起刀斬斷你的感情，膽小鬼。”伯裏斯隨手一拋，餐刀“咣當”一聲砸到沈不遜面前，“並且，你選擇的是把不夠鋒利的銹刀，看似一刀兩斷，背地裏卻藕斷絲連，優柔寡斷的膽小鬼。”
餐刀掉落在桌面上，刀尖直指沈不遜，似乎也在像伯裏斯一般逼問著他。
自私的膽小鬼，你只會權衡利弊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沈沭死的時候，你什麽都做不了。
洛驍要帶你走，你也不肯答應。
優柔寡斷，自私自利，盲目短視……活該被蒙在鼓裏找不到自救的辦法。
伯裏斯輕蔑一笑，上下掃過沈不遜，把他像落水狗一樣委屈又可憐的姿態收進眼底，再也沒多說一句話，起身就要離開。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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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遜離開後，一直沈寂的群聊裏突然出現一條消息。
多洛莉絲上夜深人靜，放眼望去在中心城看不見幾間亮燈的屋子，自然沒人註意到這條信息，而懸停在太空中的星艦卻還有人醒著。
唐歆也醒著：[把之前的號踢掉？]
[別踢了，等到下個星球的時候，免不了還是要把賬號弄回來的。]
沈不遜如此掩飾，心裏想的卻是洛驍說不定會看到這條信息，也能借此確保他安然無恙。
他覺得洛驍應該也能猜到他的心意，不會傻乎乎地去自爆身份，把他們送入兩難境地。
洛驍的確很乖。
翌日一早，看見了信息什麽都沒說，只是瘋狂地開始添加沈不遜的小號。
哪怕一直沒通過，他也還是在添加留言那裏詢問著沈不遜最近的情況，順便報備自己接下來的動向。
[你還好嗎？能不能告訴我你在哪？我知道你有諸多的不得已，沒辦法跟我離開，我只想知道你在哪。]
[老師讓我回首都星，今早啟航，我會盡快幫你查明老師的身份，相信我。]
[阿遜，我好想你。]
沈不遜在幹嘛？
他在呼呼大睡，繁重的每日訓練讓他睡得格外沈，根本聽不到嗡嗡直響的個人終端，而在醒來之後都沒來得及看一眼信息，就被伯裏斯拖進了健身房挨揍。
等到他筋疲力盡地從健身房逃出來，洛驍早已經離開多洛莉絲，甚至駛出了多洛莉絲所在的星域。
沈不遜看著留言的一句句話，和最下方那張多洛莉絲的照片，想起來之前洛驍押送伯裏斯回首都星的時候。
當時洛驍也是這樣事無巨細地跟他分享路上見到的一切。
瑰麗的星雲，奇形怪狀的星球，還說什麽以後要一起看首都星真正的月亮。
如今看似發生著差不多的事情，兩人的處境卻完全不同了。
沈不遜眼裏濕潤，果斷地點擊了下方的紅色方塊，拒絕了洛驍的申請。
用這種方式讓洛驍知道他的存在就已經是風險極大的行為了，要是再用這個賬號添加洛驍，難保不會被人發現。
被唐歆發現還好說，萬一……
“出來吃飯——”
瑪紮娜直接推開了他的房門。
就是有瑪紮娜這樣的情況存在，沈不遜才不敢明目張膽地添加洛驍。
恰好在此時，個人終端響了一聲，應該是洛驍發現他拒絕了，又重新發了來新的申請。
沈不遜舔了舔嘴唇，擦掉眼底的濕潤，始終緊攥著手裏的個人終端。
瑪紮娜沒在意，明顯更關心沈不遜臉上的淚痕。她巴巴地湊到床前，彎著腰看他：“又哭了？”
沈不遜沒吭聲，別扭地看向旁邊。
“嘶……”瑪紮娜倒吸一口涼氣，“你又不是美人魚，眼淚也不能變成珍珠，哭什麽？”
“你管我呢。”
對於沈不遜這種三天兩頭掉金豆豆的行為，瑪紮娜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覺得他們的所作所為的確對沈不遜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特別是心理上。自從來到星艦上之後，沈不遜變得沈默了許多，也不跟她插科打諢了，做什麽事都無精打采的，像是被抽了魂。
沒錯，就是被抽了魂。
被名為洛驍的男人抽走了魂魄和精氣。
瑪紮娜捏著下巴，猶豫片刻，說道：“沈不遜，你看著我。”
沈不遜勉為其難地賞給她一個眼神。
結果下一秒，瑪紮娜就在他面前再次變成了洛驍的模樣，特別是瑪紮娜故意閉著嘴不說話，表情漠然，失焦的灰藍色眼珠裏是跟本人如出一轍的冷淡。
別說，還真有幾分洛驍的感覺。
那一瞬間，不只是一個帶著洛驍面具的人站在他面前，沈不遜更覺得那就是洛驍。
但是沒多久瑪紮娜就破功了，她看著沈不遜眼睛裏流露出來的思念與愛意，覺得大事不妙，即刻說道：“你看我像不像洛驍？”
“傻逼。”沈不遜翻了個白眼準備下床。
瑪紮娜反倒來了興致，追上去，像個討封的黃鼠狼一樣不依不饒地問著：“你看我到底像不像你老公？”
“你像老公雞。”
“寶貝，別這麽冷淡嘛～”
頂著洛驍的臉說這種話，沈不遜聽了渾身都要起雞皮疙瘩，連伯裏斯看了都惡心得把嘴裏的飯吐出來。
“你們倆能不能到別處膩歪？”
這麽說好像不對，但伯裏斯管不了那麽多了，以前在同一間酒店房間裏就看著沈不遜跟洛驍你儂我儂，現在還要在星艦裏看瑪紮娜頂著洛驍的臉故意調戲沈不遜。
他是上輩子當小三插足這倆人嗎，這輩子還要遭此天譴。
瑪紮娜不情不願地恢覆原本的相貌，嘴上嘟囔著：“這不是緩解一下他的壓力嘛，一直哭喪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這裏辦喪事呢。”
“跟你們在一起跟上吊沒有區別。”沈不遜冷不丁地回懟她。
瑪紮娜神情鄙夷地瞄了他一眼，沈不遜也用視線反覆在她那張臉上試探，表情有些悵然若失，似乎還在回憶他熟悉的那副皮囊。
“對了，你摔壞設備是怎麽回事？”伯裏斯突然開口打斷兩人之間的暗流洶湧，“唐歆說你看到了洛驍，去追他了？”
沈不遜低頭戳著桌上的紙巾，腦海中迅速編織好了說辭：“看錯了。”
“難怪呢……”伯裏斯輕笑幾聲。
“難怪去了那麽長時間！唐歆說你跑的時候比過年的豬還難按，幸虧是沒見到真人，不然現在都不知道在哪了吧？”
他跟唐歆回到星艦的第一時間就遭到了伯裏斯的盤完，唐歆當時沒這麽說，只說沈不遜突然推開她把監聽器摔了，然後不顧一切地跑出去，攔都攔不住，幸好後來把人找到了。
至於目前的這些說辭，估計又是瑪紮娜在添油加醋。
沈不遜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想起她跟唐歆的關系，心裏越發覺得別扭，憑什麽瑪紮娜這種看上去沒心沒肺又不可靠的人，會在唐歆心裏占據那麽重要的位置呢。
難道說，只憑著種族內部流傳的信仰，就會產生如此深刻的影響嗎？
那如果有一天，他再次接觸到寶石，會不會被其中名為“信仰”的幻覺蠱惑呢？
瑪紮娜打斷他的思考：“其實你沒趁著那個機會逃走也挺神奇的，那麽好的機會，換做是我的話我就跑了。”
“……”
沈不遜酸溜溜地說一句：“是啊，您是多麽英明神武啊。”
跟以前一樣的插科打諢，聽起來的感覺卻全然不同。瑪紮娜吊著眉梢，眼珠轉動幾下，從沈不遜幽幽地轉向了伯裏斯，手上的刀叉叮叮當當地碰著餐盤，氣氛很是詭異。
“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麽會老老實實的回來呢？這可不像你啊。”
伯裏斯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搓動餐刀，切斷盤中血淋淋的肉排，微笑著放進了沈不遜的盤子裏，“我是否可以把這理解為，你心灰意冷地想要向我們投誠呢，或是說你心懷不軌，故意欺騙我們？”
沈不遜二話不說，叉起那塊只有三分熟的肉排，直接塞進嘴裏，濃郁的血腥味進入口腔的瞬間，他都要吐出來了，卻還是刻意假笑：“投誠？大家都是賞金獵手，怎麽能用投誠這樣的字眼？”
“那就是後者了？”伯裏斯笑得越發陰險。
“你應該想想我有別的選擇嗎？”
伯裏斯盯著他，慢條斯理地拿起刀叉再次切割那塊肉排。
不知是不是醬汁太多的緣故，落刀切下去的時候醬汁混著血水濺出來，剛好落到了伯裏斯的臉側。
沈不遜地掀起眼皮看向他，感覺餐桌對面坐了個血腥殘暴的殺人犯。
不對，他本來就是。
伯裏斯擡起手，拇指揩去臉頰黑紅色的不明液體，眼神陰鷙，只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如墜冰窖，若不是他穿得人模狗樣，把自己打造得像舊時代的西方貴公子，沈不遜就要以為他是個有奇怪嗜好的吸血鬼。
沈不遜斂起微笑，直視他的雙眼，不卑不亢地重覆一遍：“我有別的選擇嗎？”
“你可以選擇——”
伯裏斯立起手中鋒利的餐刀，刀面上殘留著肉排的血水，看上去像是剛殺完人還沒來得及擦拭的兇器。
“你可以選擇拿起刀，刺入我的胸膛。”
尖銳的刀尖反射著頭頂的燈光，跟伯裏斯張揚的笑意一樣，明晃晃地諷刺著沈不遜。
“但是你沒有，你選擇拿起刀斬斷你的感情，膽小鬼。”伯裏斯隨手一拋，餐刀“咣當”一聲砸到沈不遜面前，“並且，你選擇的是把不夠鋒利的銹刀，看似一刀兩斷，背地裏卻藕斷絲連，優柔寡斷的膽小鬼。”
餐刀掉落在桌面上，刀尖直指沈不遜，似乎也在像伯裏斯一般逼問著他。
自私的膽小鬼，你只會權衡利弊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沈沭死的時候，你什麽都做不了。
洛驍要帶你走，你也不肯答應。
優柔寡斷，自私自利，盲目短視……活該被蒙在鼓裏找不到自救的辦法。
伯裏斯輕蔑一笑，上下掃過沈不遜，把他像落水狗一樣委屈又可憐的姿態收進眼底，再也沒多說一句話，起身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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