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多洛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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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多洛莉絲
躍遷過後，頭腦依舊有些暈暈的。
沈不遜站在觀景窗前，眼裏倒映著蒼茫宇宙和不斷擴大的白色星球，鼻尖慢慢地抵到了觀景窗上，瞬間把他冰了回來。
不愧是冰雪所築成的世界，離得還這麽遠，就已經從太空中感覺到了那份寒冷。
沒等他看清多洛莉絲的真面目，觀景窗外突然被糊上一層白霧，點點細碎如紙片似的塵埃，把寬闊的觀景窗遮得嚴嚴實實。
沈不遜指了指窗上凝結的冰藍色紋路：“這……是雪花嗎？”
沒有人理睬他。
沈不遜回過頭去，把楞神的洛驍拽到跟前，又問一遍：“這個是雪花嗎？”
洛驍頓了頓，試圖將視線挪到窗外，但是不見漆黑宇宙，只能看到灰白色的冰霧。
他說：“這是宇宙寒潮，本質上是一些塵埃，但是由於附近存在多洛莉絲這樣氣候極端的自然星球，又加上本就處在星系邊際，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現象，你也可以把它們當做太空中的雪花。”
“你最近總是走神。”
從星艦駛離太空站，洛驍就時不時地陷入自我思考，喊他的名字也得不到回應。
沈不遜都要以為，洛驍是在為那八百萬後悔呢。
洛驍揉著眉心，單手撐在觀景窗前的臺子上，為自己找了一個借口：“首都星那邊的事情有點多，我也沒什麽思路，所以想得就多一點。”
“說來聽聽？”
洛驍猶豫片刻，不等他開口，沈不遜便說：“是機密文件不讓外傳？那你就換個說法，講個故事……反正你講故事的水平一向差勁，我也聽不出來原本是什麽。”
“嘶……”洛驍倒吸一口涼氣，還是認可了沈不遜的說法，“在首都星有一對小情侶，他們……”
“等等，什麽時候小情侶有關的案子也算是機密了？”沈不遜敏銳地覺察不對勁。
洛驍向來不擅長說謊，又因為工作關系，他苛求真相，如今編起故事來也是束手束腳的。
但是不管怎麽樣，他只說著：“他們的背景大有來頭，不太好說出他們的真實身份。”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理解。
沈不遜沒揪著他不放，點點頭讓他繼續說下去。
“那對小情侶感情很好，但是雙方的家長在政治上不太和睦，就導致他們之間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隱瞞與摩擦，後來一次意外，他們動了手……”
洛驍微微合眼，遮住眼底那些不必要的情緒，再次睜開眼，眼裏好像藏了能融化冰雪的溫情，特別是在灰藍色眼睛的襯托下，像是不對等也不合時宜的柔情。
沈不遜沒看見他微妙的表情，自顧自地分析著：“現在的年輕人啊，這麽沖動，一言不合就動手，感情多麽來之不易啊，都不知道好好珍惜。”
“嗯，是太沖動了。”
洛驍附和著，“其中一個傷得很嚴重，另一個也心存愧疚，而且他們還瞞著家裏，不知道該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
洛驍意有所指地低聲詢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我？逃跑吧，沒人說過這種事非得正面面對的。”
確實像沈不遜能說出來的話。
洛驍繼續問：“是自己逃跑呢？還是帶著戀人一起呢？”
沈不遜終於回過頭，纏著洛驍深沈的視線，粲然一笑：“當然是帶著他一起跑啊，如果只是自己跑了，那不就是懦夫嗎？如果是我的話，我寧願和你一起流浪，也不要自己做懦夫。”
“好，我們一起流浪。”
洛驍低頭蹭了蹭壓在自己肩上的那顆腦袋，像是下了決心似的親近著沈不遜，但也就這時，身後突然站了一個人。
唐歆不知何時來到他們身後，更不知道聽到了多少，只見她拿著手裏的遙控器，按了幾下後，觀景窗外凝結著冰塵被清除。
做完這些，她才開口：“多洛莉絲的中心城有一家歌舞劇院，會表演一場世家子女為愛私奔的戲碼，感興趣的話，你們可以去看看，但是別在我這裏上演就好。”
窗外的景色已經變了樣子，從星艦上看過去，下面白皚皚的一片，只有幾個高大建築的墻體沒有被白雪覆蓋。
一切都充斥著冰冷與寒意，唯有居民樓裏幾盞橘黃色的光顯得格外溫暖。
沈不遜慢吞吞地扭頭看向唐歆：“到站了？”
“嗯，剛好你這個月的工資也該到賬了。”
沈不遜連忙打開個人終端查看短信，但是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都只有到賬五百的信息。
“就五百塊？”
“是啊，我說的到賬，是到我的賬戶上了，你這個月就只有五百的生活費，剩下的都用來還債了。”
唐歆說得瀟灑，聲音落到沈不遜耳朵裏，卻跟冰錐一樣，戳得他的心窩又疼又涼。
沈不遜哆哆嗦嗦地捧著個人終端，眼眶裏已經含滿了熱淚，下一秒就要抱住唐歆的大腿不肯松手了。
唐歆見狀，迅速向後退了幾步。
沈不遜扯著嗓子，頗有地主家裏雇傭的那些窮佃戶的氣質：“就五百塊你還讓我去看劇？”
“我沒讓你看。”唐歆不為所動地擺了擺手，“你只要別在這裏給我演這出就行。”
一句話便將沈不遜飽滿的情緒堵了回去，她怔怔地盯著沈不遜看了幾眼，似乎是在提醒他，但礙於最後的窗戶紙還沒有捅破，所以什麽都沒說，只留下幾句“多洛莉絲太冷，註意保暖”的話就離開了。
沈不遜靠著窗臺，沈著眼皮地鎖定著唐歆離開的身影，聽出來她的話裏有話，壓下心中泛起的波瀾，擡頭剛好對上洛驍的視線。
他也不知怎麽的，心裏冒出些愧疚的想法，連帶著跟洛驍對視時都沒那麽坦然。
洛驍卻把個人終端給他看，問道：“到達多洛莉絲的第二天，剛好有票，要去看嗎？”
沈不遜一口答應下來。
但是看著窗外移動變慢的景色，他想起了在多洛莉絲上或許還會有任務。
沈不遜擺弄幾下個人終端，打開了[公司]的聊天框，利用視線的死角明目張膽地編輯著短信。
他猶豫著開口：“只有明天有票嗎？”
洛驍也收回個人終端，說：“不，只要你想去看，無論什麽時候都有票。”
聞言，沈不遜的手停在了發送鍵上，眼裏閃過幾分錯愕，卻又覺得洛驍好像一直都這麽說話。
最近這些天，洛驍語氣更加溫柔舒緩，眼神更是除了含情脈脈，便沒什麽別的情緒，像是突然間愛他愛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也像是暴風雨前夕偽裝的寧靜……
沈不遜看著洛驍淺色的眼睛，偷偷地把聊天框裏的對話刪除：“那就明晚去吧，反正也沒什麽要緊事，提前跟唐歆說一聲，她應該也不會故意難為我。”
“好，那我訂票。”
“你去房間訂票吧，順便幫我收拾一下東西。”
星艦的廣播已經響了三五分鐘，提醒著旅客已經到達多洛莉絲，可以準備離開了。
沈不遜這樣的工作人員必然是最後才走，但是也要著手收拾行李。
畢竟窗外風雪交加，鵝毛大的雪花砸進雪地裏似乎都能聽見聲音，只看一眼就讓人冷得打顫。
坐回吧臺，沈不遜才再次拿出個人終端，編輯好信息發出去：[我到多洛莉絲了，有任務沒？]
語氣囂張，態度極其不耐煩，跟在卡凡洛蒂斯時謹小慎微的他完全不一樣。
他被瑪紮娜挾持著，也簡單地以為伯裏斯的事情就此翻篇，但是沒想到，下一秒一個不該出現在群裏的名字又出現了。
[伯裏斯：？]
看見那個名字的一瞬間，沈不遜立刻坐不住了，連忙點了幾下頭像確定那不是別的什麽人在耍他，回覆消息的的確是[觀眾]伯裏斯。
[？]
沈不遜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個問號，腦海中的戲碼已經上演到伯裏斯借屍還魂，用著別人的身體來回覆他的消息。
但現在是星際時代！
封建迷信不可信！
[伯裏斯：看到我很驚訝嗎？別太驚喜了，今晚去夢裏找你。]
[你不應該在首都星的監獄裏嗎？]
[伯裏斯：我說，他們槍斃了七次全沒打中要害，覺得我命不該絕把我放了，你信嗎？]
聊天框裏緊接著彈出來一張判決書，上面羅列著伯裏斯的罪行和真實的處罰結果，按照聯邦法律，伯裏斯的確該被槍決。
可是……他沒死。
[草草草！]
沈不遜說不得什麽話了，滿腦子想的都是伯裏斯一定會來多洛莉絲找他報仇的。
他和洛驍，一個都逃不掉。
沈不遜立刻站起來，往房間那邊跑去，手裏的個人終端不停地響著，不用看就知道是伯裏斯在發消息，他也沒那個膽子看，只想快點把這個噩耗告訴洛驍。
但是，他跑到房門前，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就這麽告訴洛驍，伯裏斯沒死還逃出來的消息，洛驍怎麽會相信。
又該怎麽向洛驍解釋呢？
總不能直接說伯裏斯借屍還魂記住了他的聯系方式，現在正在給他發恐嚇信息？
站在房門前，屋裏窸窸窣窣的動靜表明了洛驍正在替他收拾行李，沈不遜還沒想好該怎麽開口，屋裏的動靜消失了。
下一秒，洛驍打開了房門。
“你來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洛驍拖著兩個行李箱，剛開門就看見臉色慘白的沈不遜。
沈不遜茫然地搓了搓臉：“是嗎，剛剛到出口站了一會，可能是外面太冷了……”
他魂不守舍地站在洛驍面前，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沈不遜的不對勁，可洛驍依舊是什麽都沒說，將提前拿出來的厚圍巾繞在沈不遜脖子上，緊緊扣著他的手離開星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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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遜站在觀景窗前，眼裏倒映著蒼茫宇宙和不斷擴大的白色星球，鼻尖慢慢地抵到了觀景窗上，瞬間把他冰了回來。
不愧是冰雪所築成的世界，離得還這麽遠，就已經從太空中感覺到了那份寒冷。
沒等他看清多洛莉絲的真面目，觀景窗外突然被糊上一層白霧，點點細碎如紙片似的塵埃，把寬闊的觀景窗遮得嚴嚴實實。
沈不遜指了指窗上凝結的冰藍色紋路：“這……是雪花嗎？”
沒有人理睬他。
沈不遜回過頭去，把楞神的洛驍拽到跟前，又問一遍：“這個是雪花嗎？”
洛驍頓了頓，試圖將視線挪到窗外，但是不見漆黑宇宙，只能看到灰白色的冰霧。
他說：“這是宇宙寒潮，本質上是一些塵埃，但是由於附近存在多洛莉絲這樣氣候極端的自然星球，又加上本就處在星系邊際，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現象，你也可以把它們當做太空中的雪花。”
“你最近總是走神。”
從星艦駛離太空站，洛驍就時不時地陷入自我思考，喊他的名字也得不到回應。
沈不遜都要以為，洛驍是在為那八百萬後悔呢。
洛驍揉著眉心，單手撐在觀景窗前的臺子上，為自己找了一個借口：“首都星那邊的事情有點多，我也沒什麽思路，所以想得就多一點。”
“說來聽聽？”
洛驍猶豫片刻，不等他開口，沈不遜便說：“是機密文件不讓外傳？那你就換個說法，講個故事……反正你講故事的水平一向差勁，我也聽不出來原本是什麽。”
“嘶……”洛驍倒吸一口涼氣，還是認可了沈不遜的說法，“在首都星有一對小情侶，他們……”
“等等，什麽時候小情侶有關的案子也算是機密了？”沈不遜敏銳地覺察不對勁。
洛驍向來不擅長說謊，又因為工作關系，他苛求真相，如今編起故事來也是束手束腳的。
但是不管怎麽樣，他只說著：“他們的背景大有來頭，不太好說出他們的真實身份。”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理解。
沈不遜沒揪著他不放，點點頭讓他繼續說下去。
“那對小情侶感情很好，但是雙方的家長在政治上不太和睦，就導致他們之間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隱瞞與摩擦，後來一次意外，他們動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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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遜沒看見他微妙的表情，自顧自地分析著：“現在的年輕人啊，這麽沖動，一言不合就動手，感情多麽來之不易啊，都不知道好好珍惜。”
“嗯，是太沖動了。”
洛驍附和著，“其中一個傷得很嚴重，另一個也心存愧疚，而且他們還瞞著家裏，不知道該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
洛驍意有所指地低聲詢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我？逃跑吧，沒人說過這種事非得正面面對的。”
確實像沈不遜能說出來的話。
洛驍繼續問：“是自己逃跑呢？還是帶著戀人一起呢？”
沈不遜終於回過頭，纏著洛驍深沈的視線，粲然一笑：“當然是帶著他一起跑啊，如果只是自己跑了，那不就是懦夫嗎？如果是我的話，我寧願和你一起流浪，也不要自己做懦夫。”
“好，我們一起流浪。”
洛驍低頭蹭了蹭壓在自己肩上的那顆腦袋，像是下了決心似的親近著沈不遜，但也就這時，身後突然站了一個人。
唐歆不知何時來到他們身後，更不知道聽到了多少，只見她拿著手裏的遙控器，按了幾下後，觀景窗外凝結著冰塵被清除。
做完這些，她才開口：“多洛莉絲的中心城有一家歌舞劇院，會表演一場世家子女為愛私奔的戲碼，感興趣的話，你們可以去看看，但是別在我這裏上演就好。”
窗外的景色已經變了樣子，從星艦上看過去，下面白皚皚的一片，只有幾個高大建築的墻體沒有被白雪覆蓋。
一切都充斥著冰冷與寒意，唯有居民樓裏幾盞橘黃色的光顯得格外溫暖。
沈不遜慢吞吞地扭頭看向唐歆：“到站了？”
“嗯，剛好你這個月的工資也該到賬了。”
沈不遜連忙打開個人終端查看短信，但是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都只有到賬五百的信息。
“就五百塊？”
“是啊，我說的到賬，是到我的賬戶上了，你這個月就只有五百的生活費，剩下的都用來還債了。”
唐歆說得瀟灑，聲音落到沈不遜耳朵裏，卻跟冰錐一樣，戳得他的心窩又疼又涼。
沈不遜哆哆嗦嗦地捧著個人終端，眼眶裏已經含滿了熱淚，下一秒就要抱住唐歆的大腿不肯松手了。
唐歆見狀，迅速向後退了幾步。
沈不遜扯著嗓子，頗有地主家裏雇傭的那些窮佃戶的氣質：“就五百塊你還讓我去看劇？”
“我沒讓你看。”唐歆不為所動地擺了擺手，“你只要別在這裏給我演這出就行。”
一句話便將沈不遜飽滿的情緒堵了回去，她怔怔地盯著沈不遜看了幾眼，似乎是在提醒他，但礙於最後的窗戶紙還沒有捅破，所以什麽都沒說，只留下幾句“多洛莉絲太冷，註意保暖”的話就離開了。
沈不遜靠著窗臺，沈著眼皮地鎖定著唐歆離開的身影，聽出來她的話裏有話，壓下心中泛起的波瀾，擡頭剛好對上洛驍的視線。
他也不知怎麽的，心裏冒出些愧疚的想法，連帶著跟洛驍對視時都沒那麽坦然。
洛驍卻把個人終端給他看，問道：“到達多洛莉絲的第二天，剛好有票，要去看嗎？”
沈不遜一口答應下來。
但是看著窗外移動變慢的景色，他想起了在多洛莉絲上或許還會有任務。
沈不遜擺弄幾下個人終端，打開了[公司]的聊天框，利用視線的死角明目張膽地編輯著短信。
他猶豫著開口：“只有明天有票嗎？”
洛驍也收回個人終端，說：“不，只要你想去看，無論什麽時候都有票。”
聞言，沈不遜的手停在了發送鍵上，眼裏閃過幾分錯愕，卻又覺得洛驍好像一直都這麽說話。
最近這些天，洛驍語氣更加溫柔舒緩，眼神更是除了含情脈脈，便沒什麽別的情緒，像是突然間愛他愛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也像是暴風雨前夕偽裝的寧靜……
沈不遜看著洛驍淺色的眼睛，偷偷地把聊天框裏的對話刪除：“那就明晚去吧，反正也沒什麽要緊事，提前跟唐歆說一聲，她應該也不會故意難為我。”
“好，那我訂票。”
“你去房間訂票吧，順便幫我收拾一下東西。”
星艦的廣播已經響了三五分鐘，提醒著旅客已經到達多洛莉絲，可以準備離開了。
沈不遜這樣的工作人員必然是最後才走，但是也要著手收拾行李。
畢竟窗外風雪交加，鵝毛大的雪花砸進雪地裏似乎都能聽見聲音，只看一眼就讓人冷得打顫。
坐回吧臺，沈不遜才再次拿出個人終端，編輯好信息發出去：[我到多洛莉絲了，有任務沒？]
語氣囂張，態度極其不耐煩，跟在卡凡洛蒂斯時謹小慎微的他完全不一樣。
他被瑪紮娜挾持著，也簡單地以為伯裏斯的事情就此翻篇，但是沒想到，下一秒一個不該出現在群裏的名字又出現了。
[伯裏斯：？]
看見那個名字的一瞬間，沈不遜立刻坐不住了，連忙點了幾下頭像確定那不是別的什麽人在耍他，回覆消息的的確是[觀眾]伯裏斯。
[？]
沈不遜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個問號，腦海中的戲碼已經上演到伯裏斯借屍還魂，用著別人的身體來回覆他的消息。
但現在是星際時代！
封建迷信不可信！
[伯裏斯：看到我很驚訝嗎？別太驚喜了，今晚去夢裏找你。]
[你不應該在首都星的監獄裏嗎？]
[伯裏斯：我說，他們槍斃了七次全沒打中要害，覺得我命不該絕把我放了，你信嗎？]
聊天框裏緊接著彈出來一張判決書，上面羅列著伯裏斯的罪行和真實的處罰結果，按照聯邦法律，伯裏斯的確該被槍決。
可是……他沒死。
[草草草！]
沈不遜說不得什麽話了，滿腦子想的都是伯裏斯一定會來多洛莉絲找他報仇的。
他和洛驍，一個都逃不掉。
沈不遜立刻站起來，往房間那邊跑去，手裏的個人終端不停地響著，不用看就知道是伯裏斯在發消息，他也沒那個膽子看，只想快點把這個噩耗告訴洛驍。
但是，他跑到房門前，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就這麽告訴洛驍，伯裏斯沒死還逃出來的消息，洛驍怎麽會相信。
又該怎麽向洛驍解釋呢？
總不能直接說伯裏斯借屍還魂記住了他的聯系方式，現在正在給他發恐嚇信息？
站在房門前，屋裏窸窸窣窣的動靜表明了洛驍正在替他收拾行李，沈不遜還沒想好該怎麽開口，屋裏的動靜消失了。
下一秒，洛驍打開了房門。
“你來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洛驍拖著兩個行李箱，剛開門就看見臉色慘白的沈不遜。
沈不遜茫然地搓了搓臉：“是嗎，剛剛到出口站了一會，可能是外面太冷了……”
他魂不守舍地站在洛驍面前，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沈不遜的不對勁，可洛驍依舊是什麽都沒說，將提前拿出來的厚圍巾繞在沈不遜脖子上，緊緊扣著他的手離開星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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