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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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眼睛
星艦準時啟動，前往下一個星球——薊花原野。
沈不遜看過行程表，在那裏即將有一場關於救助戰爭孤兒的慈善晚宴，當然，在晚宴的前幾天，還有唐歆喜歡的小偶像的演唱會。
前往薊花原野的理由，跟柙驛衛有所不同，但也大差不差。
柙驛衛作為旅行的首站，是因為本身就在太空中承擔樞紐的位置，凡是要在太空中遠航，柙驛衛都是地球人的必經之地，同時那裏也是紀念遠征軍的重要地點。
對於地球人來說，意義非凡。
馬上要去的薊花原野也是遠征軍曾跋涉過的地方，不過比起紀念遠征軍，最重要的是那裏的孤兒——因為從未停歇的宇宙戰爭而產生的孤兒。
甚至到現在，薊花原野也還在收容著來自全宇宙的戰爭遺孤。
當年的遠征軍肅清薊花原野所有智體人之後，他們在那裏建設起第一家孤兒院，孤兒們成年後又投身到星球的建設。
堅守輪回，百代不休。
最後把這片長滿薊花的原始星球，改造為備受歡迎的旅游勝地。
但是薊花原野的位置很偏，距離他們現在的坐標，至少還要經過兩個躍遷點。
沈不遜提前接受到躍遷信息，把吧臺的東西收好，全部收進櫃子裏鎖好，只給洛驍留了那唯一的喝酒的杯子。
看了眼趴在吧臺上的洛驍，沈不遜說道：“大哥，我這裏是酒吧不是酒店，呸！我這裏也不是酒吧，是吧臺！”
洛驍聞聲爬起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皮，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不清。
他四處尋找著自己的墨鏡，最後是沈不遜擡擡手，把他掛在頭頂上的墨鏡推了下來。
沈不遜指著酒杯威脅道：“這是收藏的限量款，打碎了賠我十個。”
喝得有些發懵的洛驍緊緊地攥住了酒杯，然後被沈不遜拉進吧臺。
廣播聲音落下，他對著洛驍道：“第一次躍遷，要先離開北落師門的範圍，估計你也回不去，現在這坐著吧。”
“我可以。”
洛驍意識雖然模糊，但是身體還挺得筆直，甚至兩條腿走起路來都不帶打彎的。
沈不遜可不敢把這種狀態的洛驍放出去，否則待會躍遷的時候，他非要被甩到玻璃上不可。
“可以什麽啊，坐下吧你。”
吧臺裏雖然沒有固定安全的座椅，但是兩個人擠在一起還算穩當。
沈不遜點開了許久沒看的直播彈幕。
網友發現沈不遜只搭理洛驍，就幹脆在彈幕上開始了鬥地主，玩得正起勁。
沈不遜說道：“這次不許截圖，再截圖的話……就把你們永久拉黑。”
【呦，您還記得直播間的家人們吶。】
【哎呦呦，我們可不敢，對八。】
【那誰一來就不搭理人了，喊都喊不回來，誰還敢截圖啊。】
“那我下播？”沈不遜威脅道。
【你下，你不下播，我看不起你。】
【人走可以，直播間留著，牌沒打完，對十。】
【要不起。】
他試圖挑起話題，但沒人搭理他。
變天了，直播間沒有主播也能正常進行下去，沈不遜看著他們玩得不亦樂乎，似乎沒有主播也不是什麽大事。
沈不遜默默地開了競猜，既然無法制止那就索性加入，讓他們賭這把鬥地主誰輸誰贏。
“嘶，哪有你這麽打牌的，手氣真爛。”
覆盤的時候，沈不遜沒忍住評價了兩句，又順帶著開了幾局小游戲。
反正準備躍遷的時候也做不了什麽，不如看他們玩，沈不遜剛點擊開啟，躍遷倒計時就開始了，他註意到屏幕上的游戲進程停了下來，而後飄過一條彈幕。
【兄弟們，準備錄像。】
倒計時聲音響起，想去關直播也晚了，廣播暫停的下一秒，沈不遜一頭撞在硬邦邦的東西上。
手往上一捏，有點軟，是胸肌。
知道捏在了洛驍身上，沈不遜尷尬地松開手，躍遷的第二次波動襲來，沈不遜沒忍住往下一滑。
手停在小腹上，微微一按，是腹肌。
身材挺好的念頭出現，躍遷末程的最後一次波動震得沈不遜站不穩，他下意識地抓住身邊可靠的東西。
手握住了什麽，緊緊一攥，哦，是小雞。
洛驍臉上的墨鏡因為躍遷波動掉在地上，細微的幾聲輕響，鏡片破碎，那雙被暴露在外的淺色眼睛，沾了朦朧的酒氣，無辜地看向沈不遜。
【震驚！獵奇區主播對警官上下其手？】
【錄完了，賣給片販子。】
【你最後摸哪了？我問你最後摸哪了！】
【失傳技藝十八摸的當代傳人。】
沈不遜“噌”得一下舉起雙手，做投降姿勢，跟洛驍拉開距離，喊著：“你聽我解釋！”
洛驍淺色的眼睛，像是原野上點綴的白花，清澈且無辜，還透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委屈。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
洛驍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所有聲音朦朧地糊在耳朵邊，他只看見沈不遜的嘴巴一張一合，然後下意識地點著頭，甚至出於本能，想湊近點聽他到底說了什麽。
清甜的酒氣在洛驍靠近的瞬間撲面而來，明明是個醉鬼，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沈不遜盯著洛驍的眼睛，臉頰開始莫名其妙地發燙。
他再一次被洛驍的眼睛吸引。
初次見面，沈不遜覺得他的眼睛像是冬去春來時破碎的冰面，外層是頑固不化的冰，內裏流淌著消融寒意的水。
現在看上去，像是夢裏的鏡面，落進了斑斕的光，映照的全是他。
沈不遜不自然地捂著臉，往洛驍那邊又側了側身子，問道：“你的眼睛……”
他想問問洛驍的眼睛為什麽是銀灰色的，卻又覺得冒昧，開口後才後知後覺地消了聲。
“眼睛？”洛驍擡手摸著眼尾，以為是有什麽臟東西。
沈不遜咬著嘴唇，結結巴巴地開口：“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嗎？”
洛驍終於聽清了他的問題：“不是。”
按照沈不遜的認知，地球人的瞳色基本都是棕色系，什麽棕黃，棕紅，另外還有些藍色綠色的眼眸，除此之外的顏色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大都不是天生的，基本是病變或者醫美才導致出現其他的瞳色。
不過，按照洛驍的性格應該不會主動去改變瞳色，大概率是病變。
沈不遜還是覺得，以他們倆的關系問這種隱私問題有些不太妥當，聽到洛驍的否定後，又開始扭捏起來。
【主播在裝什麽？】
【這還是那個一嗓子把自己夾的獵奇區的主播嗎？】
【主播不過是一朵嬌花罷了。】
沈不遜瞄了眼彈幕，嫌棄地嘖了幾聲，調出後臺頁面打算關閉直播間。
他這番操作立刻引來了滿屏問號。
【戳到痛處所以要卸磨殺驢了唄？】
【沈不遜你別忘了是誰把你捧上獵奇區一哥地位的！】
【今天你敢關直播，我就敢斷絕咱倆的母子關系！】
“獵奇一哥誰愛當誰當！”
下一秒，直接黑屏。
洛驍捏了捏發酸的眉心，看起來清醒些：“眼睛變成現在這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沈不遜調整好姿勢，等著他繼續講。
“小時候在我家附近發生過恐怖襲擊，他們把生化類武器藏在了炸彈裏，被汙染的塵埃落進了眼睛，雖然沒有受傷，但是醒來之後眼睛就變成這樣了。”
“那你沒有想過去醫治嗎？”沈不遜聽得很緊張，直到洛驍說沒有受傷時，懸著的心才松下來。
洛驍搖搖頭：“當時太小了。”
“你的父母呢？他們不會不管你吧？”
“死了。”
沈不遜想扇自己兩巴掌。
他就不應該多問這一句，用小腦想想都知道，父母要是還在的話，怎麽會任由洛驍的眼睛壞著。
沈不遜偷偷擰著大腿，轉過頭去躲避洛驍的視線，想著該怎麽安慰他。
洛驍緊接著又說：“後來我就離開了微瀾衛——”
“等等，微瀾衛？”沈不遜聽到熟悉的星球，忍不住打斷他。
洛驍迷茫地看著他：“那裏是我的故鄉。”
居然是微瀾衛。
“如果你......”沈不遜剛對上洛驍的視線，他的話就戛然而止。
就算洛驍一直留在微瀾衛又怎麽樣，他受傷的時候還小，沈不遜只會比他更年幼，就算幾年後沈不遜也會去到微瀾衛，也沒有辦法幫到當時的洛驍。
更何況，沈不遜現在跟他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哪怕能穿越到過去，他也不是必須要去幫洛驍的。
“如果我什麽？”
沈不遜故作鎮定：“沒什麽，你繼續說。”
洛驍低聲應著：“後來有能力去修覆時，醫生說來得太晚了，恢覆的可能性不大，完全沒必要浪費那筆錢。”
聽他說完，沈不遜捧著臉撐在吧臺上，表情也有些惆悵。
完全沒想到洛驍的過去還能這麽坎坷。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身上那股清冷高貴的氣質，拒人於千裏之外，還以為是什麽權貴富豪的公子。
沒想到啊，沒想到......
遭遇襲擊眼睛受傷不說，父母還都不在了，獨自一個人在漫漫宇宙中漂泊著。
沈不遜看著觀景窗的群星嘆氣。
他們就像宇宙裏那些璀璨的星星一樣，誰也說不準下一秒要面對的是什麽。
是永恒嗎？
但又有什麽是永恒的。
更多的，是瞬間化為宇宙中的塵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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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遜看過行程表，在那裏即將有一場關於救助戰爭孤兒的慈善晚宴，當然，在晚宴的前幾天，還有唐歆喜歡的小偶像的演唱會。
前往薊花原野的理由，跟柙驛衛有所不同，但也大差不差。
柙驛衛作為旅行的首站，是因為本身就在太空中承擔樞紐的位置，凡是要在太空中遠航，柙驛衛都是地球人的必經之地，同時那裏也是紀念遠征軍的重要地點。
對於地球人來說，意義非凡。
馬上要去的薊花原野也是遠征軍曾跋涉過的地方，不過比起紀念遠征軍，最重要的是那裏的孤兒——因為從未停歇的宇宙戰爭而產生的孤兒。
甚至到現在，薊花原野也還在收容著來自全宇宙的戰爭遺孤。
當年的遠征軍肅清薊花原野所有智體人之後，他們在那裏建設起第一家孤兒院，孤兒們成年後又投身到星球的建設。
堅守輪回，百代不休。
最後把這片長滿薊花的原始星球，改造為備受歡迎的旅游勝地。
但是薊花原野的位置很偏，距離他們現在的坐標，至少還要經過兩個躍遷點。
沈不遜提前接受到躍遷信息，把吧臺的東西收好，全部收進櫃子裏鎖好，只給洛驍留了那唯一的喝酒的杯子。
看了眼趴在吧臺上的洛驍，沈不遜說道：“大哥，我這裏是酒吧不是酒店，呸！我這裏也不是酒吧，是吧臺！”
洛驍聞聲爬起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皮，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不清。
他四處尋找著自己的墨鏡，最後是沈不遜擡擡手，把他掛在頭頂上的墨鏡推了下來。
沈不遜指著酒杯威脅道：“這是收藏的限量款，打碎了賠我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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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聲音落下，他對著洛驍道：“第一次躍遷，要先離開北落師門的範圍，估計你也回不去，現在這坐著吧。”
“我可以。”
洛驍意識雖然模糊，但是身體還挺得筆直，甚至兩條腿走起路來都不帶打彎的。
沈不遜可不敢把這種狀態的洛驍放出去，否則待會躍遷的時候，他非要被甩到玻璃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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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臺裏雖然沒有固定安全的座椅，但是兩個人擠在一起還算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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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遜說道：“這次不許截圖，再截圖的話……就把你們永久拉黑。”
【呦，您還記得直播間的家人們吶。】
【哎呦呦，我們可不敢，對八。】
【那誰一來就不搭理人了，喊都喊不回來，誰還敢截圖啊。】
“那我下播？”沈不遜威脅道。
【你下，你不下播，我看不起你。】
【人走可以，直播間留著，牌沒打完，對十。】
【要不起。】
他試圖挑起話題，但沒人搭理他。
變天了，直播間沒有主播也能正常進行下去，沈不遜看著他們玩得不亦樂乎，似乎沒有主播也不是什麽大事。
沈不遜默默地開了競猜，既然無法制止那就索性加入，讓他們賭這把鬥地主誰輸誰贏。
“嘶，哪有你這麽打牌的，手氣真爛。”
覆盤的時候，沈不遜沒忍住評價了兩句，又順帶著開了幾局小游戲。
反正準備躍遷的時候也做不了什麽，不如看他們玩，沈不遜剛點擊開啟，躍遷倒計時就開始了，他註意到屏幕上的游戲進程停了下來，而後飄過一條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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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停在小腹上，微微一按，是腹肌。
身材挺好的念頭出現，躍遷末程的最後一次波動震得沈不遜站不穩，他下意識地抓住身邊可靠的東西。
手握住了什麽，緊緊一攥，哦，是小雞。
洛驍臉上的墨鏡因為躍遷波動掉在地上，細微的幾聲輕響，鏡片破碎，那雙被暴露在外的淺色眼睛，沾了朦朧的酒氣，無辜地看向沈不遜。
【震驚！獵奇區主播對警官上下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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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後摸哪了？我問你最後摸哪了！】
【失傳技藝十八摸的當代傳人。】
沈不遜“噌”得一下舉起雙手，做投降姿勢，跟洛驍拉開距離，喊著：“你聽我解釋！”
洛驍淺色的眼睛，像是原野上點綴的白花，清澈且無辜，還透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委屈。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
洛驍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所有聲音朦朧地糊在耳朵邊，他只看見沈不遜的嘴巴一張一合，然後下意識地點著頭，甚至出於本能，想湊近點聽他到底說了什麽。
清甜的酒氣在洛驍靠近的瞬間撲面而來，明明是個醉鬼，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沈不遜盯著洛驍的眼睛，臉頰開始莫名其妙地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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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沈不遜覺得他的眼睛像是冬去春來時破碎的冰面，外層是頑固不化的冰，內裏流淌著消融寒意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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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遜不自然地捂著臉，往洛驍那邊又側了側身子，問道：“你的眼睛……”
他想問問洛驍的眼睛為什麽是銀灰色的，卻又覺得冒昧，開口後才後知後覺地消了聲。
“眼睛？”洛驍擡手摸著眼尾，以為是有什麽臟東西。
沈不遜咬著嘴唇，結結巴巴地開口：“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嗎？”
洛驍終於聽清了他的問題：“不是。”
按照沈不遜的認知，地球人的瞳色基本都是棕色系，什麽棕黃，棕紅，另外還有些藍色綠色的眼眸，除此之外的顏色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大都不是天生的，基本是病變或者醫美才導致出現其他的瞳色。
不過，按照洛驍的性格應該不會主動去改變瞳色，大概率是病變。
沈不遜還是覺得，以他們倆的關系問這種隱私問題有些不太妥當，聽到洛驍的否定後，又開始扭捏起來。
【主播在裝什麽？】
【這還是那個一嗓子把自己夾的獵奇區的主播嗎？】
【主播不過是一朵嬌花罷了。】
沈不遜瞄了眼彈幕，嫌棄地嘖了幾聲，調出後臺頁面打算關閉直播間。
他這番操作立刻引來了滿屏問號。
【戳到痛處所以要卸磨殺驢了唄？】
【沈不遜你別忘了是誰把你捧上獵奇區一哥地位的！】
【今天你敢關直播，我就敢斷絕咱倆的母子關系！】
“獵奇一哥誰愛當誰當！”
下一秒，直接黑屏。
洛驍捏了捏發酸的眉心，看起來清醒些：“眼睛變成現在這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沈不遜調整好姿勢，等著他繼續講。
“小時候在我家附近發生過恐怖襲擊，他們把生化類武器藏在了炸彈裏，被汙染的塵埃落進了眼睛，雖然沒有受傷，但是醒來之後眼睛就變成這樣了。”
“那你沒有想過去醫治嗎？”沈不遜聽得很緊張，直到洛驍說沒有受傷時，懸著的心才松下來。
洛驍搖搖頭：“當時太小了。”
“你的父母呢？他們不會不管你吧？”
“死了。”
沈不遜想扇自己兩巴掌。
他就不應該多問這一句，用小腦想想都知道，父母要是還在的話，怎麽會任由洛驍的眼睛壞著。
沈不遜偷偷擰著大腿，轉過頭去躲避洛驍的視線，想著該怎麽安慰他。
洛驍緊接著又說：“後來我就離開了微瀾衛——”
“等等，微瀾衛？”沈不遜聽到熟悉的星球，忍不住打斷他。
洛驍迷茫地看著他：“那裏是我的故鄉。”
居然是微瀾衛。
“如果你......”沈不遜剛對上洛驍的視線，他的話就戛然而止。
就算洛驍一直留在微瀾衛又怎麽樣，他受傷的時候還小，沈不遜只會比他更年幼，就算幾年後沈不遜也會去到微瀾衛，也沒有辦法幫到當時的洛驍。
更何況，沈不遜現在跟他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哪怕能穿越到過去，他也不是必須要去幫洛驍的。
“如果我什麽？”
沈不遜故作鎮定：“沒什麽，你繼續說。”
洛驍低聲應著：“後來有能力去修覆時，醫生說來得太晚了，恢覆的可能性不大，完全沒必要浪費那筆錢。”
聽他說完，沈不遜捧著臉撐在吧臺上，表情也有些惆悵。
完全沒想到洛驍的過去還能這麽坎坷。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身上那股清冷高貴的氣質，拒人於千裏之外，還以為是什麽權貴富豪的公子。
沒想到啊，沒想到......
遭遇襲擊眼睛受傷不說，父母還都不在了，獨自一個人在漫漫宇宙中漂泊著。
沈不遜看著觀景窗的群星嘆氣。
他們就像宇宙裏那些璀璨的星星一樣，誰也說不準下一秒要面對的是什麽。
是永恒嗎？
但又有什麽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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