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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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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烏雅常在搬去翊坤宮養胎的消息傳入後宮,就如同一滴水花落入了大海,平靜得連一絲漣漪都未泛起。

畢竟烏雅常在原本就是靖貴妃身邊的宮女出身,加之長春宮又沒有主位,而靖貴妃如今權責在身,論情論理,都應該對烏雅常在多加照拂才是。

故而一眾妃嬪聽見了也就當沒聽見。

唯有承乾宮的佟貴妃,在得知消息後,皺著眉頭,很是不滿地嘀咕了幾句。

話裏話外都在意有所指,靖貴妃才沒有那麽好的心腸,多半是看中了烏雅常在腹中龍胎的緣故。

可她又能如何呢?

烏雅常在如今從心到身都是翊坤宮的人了。

便是她成功將人策反,也不能抱以全權的信任,有這功夫去挖翊坤宮的墻角,倒還不如把自己宮裏的兩個常在調。教好呢。

於是很快也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

時間有條不紊地日覆一日流逝。

康熙十七年十月初,長春宮烏雅常在順利誕下一位小阿哥,帝大喜,洗三之日當場賜名為“胤禛”。

並加封了烏雅常在的位分,由烏雅常在變成了“德貴人”。

胤禛滿月後,便被皇上下令,交由翊坤宮靖貴妃撫養。

德貴人對此則毫無意見,在她看來,靖貴妃的人品貴重,性格又極為溫和可親,胤禛在她膝下養著,總比交給自己一個貴人撫養要來得金貴。

再者說了,靖貴妃有自己的孩子,總不會硬生生攔著,叫她們母子分隔吧?

所以啊,這於她,與胤禛來說,怎麽看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是腦子壞掉了才會反對呢!

……她甚至恨不得給靖貴妃多生幾個,好讓靖貴妃能夠快快樂樂地享受人類幼崽的包圍!

胤禛出生之後,不知是不是帶動了什麽氣運,還是有什麽玄學存在,之後幾年,宮裏忽然爆發了一股生育浪潮。

康熙十八年三月末,延禧宮的宜嬪被太醫診斷出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同年十一月底,承乾宮的戴佳常在也被太醫診斷出已經懷有兩個多月的身孕。

康熙十八年十二月初四,宜嬪順利誕下六阿哥,賜名為“胤祺”,滿月後不久,便被皇上下旨抱到了太後的壽康宮撫養。

康熙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承乾宮的戴佳常在也順利誕下了一位阿哥,賜名為“胤佑”,排行第七。

戴佳常在也因此被晉封為了戴佳貴人。

但與歷史上不同的是,剛出生時的七阿哥哭聲洪亮,身體康健,腿腳也沒有出現什麽問題,被抱出產房後,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什麽刺激或影響,忽然有一只青白的手手捏成拳狀從繈褓中用力掙脫了出來,一下砸在了奶娘的下巴尖上,當場看楞了一眾妃嬪。

承乾宮的佟貴妃喜得差些淚如雨下。

等到其他妃嬪一走,便立時化身為了撒錢童子,不僅給承乾宮的宮人發了月例銀子,甚至還喊人在承乾宮門口支起了一張小桌子,只要路過的宮人上前來說上幾句好聽的話,便可伸手抓一把碎銀馃子走人。

引得整個紫禁城裏的宮人幹活都沒心思了,只恨自己不在承乾宮附近,沒法去向佟貴妃討要一份賞賜。

於是越發心不在焉起來,不過一個下午,便接連出了好幾處岔子。

鈕祜祿妃得知消息,當即就帶著人趕到了承乾宮,不知怎的又與佟貴妃吵了起來。

好在有宜嬪及時趕到,才避免了事態進一步升級擴大。

大約是知道自己此舉不合規矩,鈕祜祿妃和宜嬪走後,佟貴妃也心虛地命人將桌子收了回去,沒有再做出到處撒錢的舉動。

之後,這事兒不知怎的就傳入了聖上的耳朵裏。

是夜,皇上便皺著眉來問葉芳愉,佟貴妃這幾日可是又惹出什麽亂子來了?

葉芳愉沈吟片刻後回答:“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皇上則不虞反問:“惹得宮裏到處出亂子了還不是大事?那什麽才是大事?”

葉芳愉眨眨桃花眼,半點不心虛地回道:“當然是七阿哥平安出生這樣子得,才算得是真正的大事呀!”說完,她走到皇上身後,伸出手輕輕為他揉按肩膀,嘴裏還念念有詞:“其實臣妾還蠻能理解佟妹妹的心思的。”

“她入宮這麽些年,時時刻刻都盼望著能為皇上誕育皇嗣,偏偏身子卻不爭氣,好不容易戴佳常在生了個小阿哥,高興高興又怎麽了?”

“皇上怕不是忘記了,前兩年胤禛出生的時候,臣妾是何等的高興?恨不得滿宮裏掛上紅燈籠慶祝呢。”

她這話引得皇上瞬間忘卻煩惱,失笑出聲。

旋即側過身子,伸手拉過葉芳愉潔白纖細的手腕,引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才道:“朕可沒忘。”

說罷,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你當時高興歸高興,卻也沒有惹出過什麽岔子,這倒是與姝蘭不同。”

姝蘭便是佟貴妃的閨名。

葉芳愉又眨了眨眼睛,唇邊勾起淺淺一抹微笑,對皇上說道:“臣妾好歹虛長佟妹妹幾年,又在宮中待得時日久了,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她又孜孜不倦地勸說道:“其實這兩年,佟妹妹也懂了一些規矩,待人處事都沒有剛入宮時那般任性,皇上緣何這般不喜歡她?”

皇上聞言,有些沈默。

好半晌才重新開口,“她小的時候其實還更為桀驁,偏皇額娘寵著她,舅舅舅母也寵她,才把她寵成了今天這副性子,當年赫舍裏氏被冊為皇後,她一時激憤不過,跑去找赫舍裏氏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甚至還……”

話到這裏,皇上忽然頓住不說,表情也變得遲疑起來。

葉芳愉坐在他的旁邊,安靜聽著,絲毫沒有出聲的意思。

其實皇上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後面繼不繼續往下說都不重要,也不耽誤她腦補出後面的事實。

想著,葉芳愉幽幽嘆了口氣,“臣妾知道了。”

皇上抿著唇,沒有再開口。

只在兩人歇下之後,忽然來了一句,“今後,她若是再生出什麽歪心思,你盡管來告訴朕就是。”

葉芳愉低低“嗯”了一聲,這個話題便算是到此為止了。

……

七阿哥出生之後,緊跟著的,便是葉芳愉最為期待的小八胤禩。

只這個時候,宮裏還沒有良妃衛氏這號人物,為不擾亂歷史洪流,葉芳愉也只得默默等待,等著皇上什麽時候到辛者庫走上一走,然後就對衛氏“一見鐘情”。

然後就立即臨幸,冊封位分,遷入後宮……

然後衛氏有孕,順利產下小八……

——她原是這麽設想的。

卻完全沒料到,這個時代的衛氏之所以能夠榮獲恩寵,竟全賴她家小娃娃“幫忙”。

彼時的小娃娃已經是個堂堂八歲的大孩子了。

入上書房兩年,學得了一身的規矩,不再像小時候那般瘋玩瘋鬧,走起路來就跟他養的那只小王八似的,走得四方八穩,要多慢,便能有多慢。

按他的話來說,這叫講禮數,講規矩。

話音剛落,旁邊六歲的小太子第一時間很不客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旋即大聲指出:“哥哥說話一點也不會心虛是不是?”

小胤禔抿著唇朝他看了一眼,似乎是默默遞了個什麽眼神。

小太子直接扭過頭去,拒收了他的眼神,同時啪嗒啪嗒跑到葉芳愉的身邊,如同幼年時期一般,屁。股往腳踏板上一坐,伸手抱住葉芳愉的小腿,肉肉臉頰貼過來蹭了蹭。

而後仰起腦袋繼續告狀:“靖額娘,昨兒哥哥騎馬的時候,跑得可快可快了,根本不聽師傅的教導,師傅讓他慢一些,他就跟沒有聽到一樣,一直跑啊跑,跑得跟閃電似的,咻一下,就連人帶馬全都跑沒了。”

“我騎著馬,只跑一圈的功夫,哥哥能跑三圈四圈五圈六圈!”

“小安子奉師傅的命上前去勸他,還被他打了一鞭子呢!”

葉芳愉聞言很是驚訝:“啊?”

而後便擰起了眉,表情不虞地看向臉頰已經漲得通紅的小胤禔:“你還學會用鞭子打人了?”

小胤禔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我是揮鞭子的時候不小心打到他的……而且事後,我也給他送藥過去了。”

“額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說話的同時,他低下了頭,把雙手背在身後,一副乖巧認錯的小模樣。

“對,哥哥不是故意的,但是他確確實實打到人了,靖額娘,哥哥不乖,你要好好教訓教訓他才是!”

小太子氣鼓鼓地“補刀”,想來,還在為昨兒哥哥拋下他,只顧自己騎馬的事情感到不悅。

“你再說,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不理我我也要說。”

“你!”小胤禔明顯有些氣極。

小太子卻是傲嬌一扭頭,“哼,我怎麽了!”

“本來就是哥哥不對!”

圍觀的葉芳愉被兩個小崽子吵得有些頭疼。

她擡手捏了捏眉心,下一瞬,小太子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飛快松開抱住她小腿的手,而後腳腳一個用力,便穩穩當當地從踏板上站了起來,手腳並用爬到葉芳愉身邊,擡起水壺給她倒了一杯溫茶,嘴裏說著:“靖額娘不要生氣。”

另一邊的小胤禔一看,自家額娘真的生氣了,頓時也有些慌亂。

緊跟著湊了過來,擡手捏成拳狀,在葉芳愉的肩膀上又捶又捏,嘴裏還說著:“額娘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葉芳愉睨他一眼:“不敢什麽?”

小胤禔道:“不敢拿鞭子抽人了,哪怕是不小心的也不可以。”

然而小太子卻又不高興了,他擡起一只白嫩的肉肉爪子往牙桌上重重一拍,“還有呢?”

別看他人小,追根究底的架勢卻擺得很足很足。

但小胤禔卻是絲毫不怵他的。

聽見他問話,頭都懶得回,直接用沈默做回答。

葉芳愉一看就知自家崽崽這是心裏不服氣呢。

她想了想,把跪坐在自己身後捏肩捶背的小胤禔拉到自己身邊,低頭問她:“你弟弟說你騎馬很快,可有此事?”

小胤禔心虛地不敢看她。

葉芳愉心中便有數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皺起了柳眉,“你就不怕危險麽?”

小胤禔搖搖頭,“演武場那邊,那麽多師傅看著呢,小紅又是最聽話的馬兒,不會有危險的,額娘放心!”

小紅?

葉芳愉聽見這個叫法,又是一楞。

腦海中忽然憶起了之前那只小王八的名字……

心中頓時感慨,她家小娃娃原來是個取名廢啊。

不是眼下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

她曲起兩根手指,毫不留情地在小胤禔光滑的腦門上叩了兩下。

小胤禔立馬吃痛地驚呼了一聲,捂著腦袋往後傾了傾身子,看著葉芳愉的眼神也一剎那變得有些幽怨和委屈。

葉芳愉沈下臉,冷聲說道:“你就沒想過,萬一出事了呢?”

“那般高速之下,驟然摔落下來,哪怕不死也會落個終身殘疾,你就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小娃娃嘴裏還喃喃著:“可是,有好多人看著呢……”

葉芳愉:“是啊,有那麽多人看著。你萬一出事,他們不救,便是瀆職之罪,你汗阿瑪知道了,大怒之下,很容易就會禍及他們全家,而舍身救了你呢,便會受到很嚴重很嚴重的傷,下半輩子還能不能做侍衛都不一定了,並且你也不一定會安然無恙。”

她說完,雙手“啪”地一下捂住小胤禔的兩邊面頰,捧著他的腦袋往自己跟前湊,一雙水潤的桃花眸直直望入小娃娃那漆黑閃亮的眸底,表情萬分嚴肅,“你這是在害人,也害己,懂麽?”

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小娃娃的眼淚忽地從眼眶中滑落。

葉芳愉意識到自己可能話說得太重了。

只是她還來不及解釋,身前的小娃娃就鼓著頰腮,既委屈又生氣地跳下榻,悶頭穿好鞋子便往外跑。

葉芳愉看向對面的小太子,“你哥哥這是生我的氣了?”

小太子搖搖頭,“哥哥哪裏敢。”

他說著,擔憂眼神朝外看了看,卻沒有追出去。

葉芳愉便有些好奇了,“你不去看看?”

小太子繼續搖頭,“去了,哥哥就會真的生氣了。”

他道:“哥哥現在,可好面子了。”

一句“好面子”,葉芳愉便懂了她家小崽子為何會奪門而出。

估計是年紀大了,開始講究尊嚴和面子了吧。

思及此,她擡手召回欲要跟著沖出去尋人的杜嬤嬤幾人,只交待了她們晚些時候去阿哥所問問情況便好。

至於其他的,等小胤禔哭完,想明白了再說吧。

她卻沒能料到,自家小崽子沖出去後,因為哭得兩眼淚汪汪,實在辨認不清楚方向,一不小心,便跑到了辛者庫的地界,還將其中一個宮女撞得摔倒在了地上,打碎了她手中的一個瓷器物件。

這個宮女便是她心心念念的未來良妃,也就是即將生下小八胤禩的那位衛氏了。

——小胤禔撞壞了人,一時也忘記了悲憤的心情,先吩咐身邊的小太監去為這宮女延請太醫,之後又特意找了時間去看望。

誰知他去看望那個宮女的時候,行跡一不小心被路過的皇上給瞧見了。

皇上以為他是在逃學,有心教訓一番,便默默尾隨在了身後,一刻鐘後,就這麽突兀地見到了姿容昳麗的衛氏……

沒過幾日就將衛氏封為了官女子,入住乾清宮的後圍房。

七阿哥出生沒多久,葉芳愉忽然得乾清宮的宮人來報,道是後圍房裏有個官女子被查出懷了身孕,已三個月有餘,而皇上又恰好出宮巡幸,眼下不在宮中。

宮人來請葉芳愉前去主持大局。

葉芳愉去到乾清宮才知,這位已經懷了三個月身孕的官女子,便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衛氏。

那這腹中皇嗣,顯而易見便是傳說中的小八了。

因著皇上不在宮中,葉芳愉只能去請了太皇太後的懿旨,將衛氏冊封為答應,暫時入住長春宮。

康熙二十年二月初十,答應衛氏於長春宮順利誕下一位阿哥,帝心甚悅,當場便將答應衛氏晉為了衛常在。

恰逢每十年一次的玉碟修葺,於是小阿哥的序齒便如歷史上一般,依舊排行第八。

葉芳愉掐著指頭算了算,活下來一個萬黼,少了一個幼時早夭的胤祚,序齒便是從小七開始恢覆了之前的數字。

小八出生於康熙二十年。

而康熙二十年間還發生了一件令闔宮眾妃嬪都甚是歡喜的盛事,便是大封六宮。

除葉芳愉的位分不變外,其他妃嬪大多數都往上爬了一級——

承乾宮的佟貴妃晉為皇貴妃。

儲秀宮的鈕祜祿妃晉為溫貴妃,遷鹹福宮入住,是為鹹福宮主位。

安嬪晉安妃,馬佳嬪晉榮妃,宜嬪晉宜妃,敬嬪晉敬妃,居住宮殿不變,而如今已是四妃齊全。

再往下,布嬪依舊是永和宮主位;通貴人晉通嬪,仍與宜妃同住延禧宮;儀貴人也晉了儀嬪,與安妃同住景仁宮;赫舍裏貴人入宮多年,雖曾經犯過錯,但這些年也算是安分守己,故而一同晉封為了僖嬪,為永壽宮主位。

另外便是生子有功的德貴人,在此次大封六宮中再次升級,成了新晉的“德嬪娘娘”,是為長春宮主位。

六嬪中已有了五人,便只剩下最後一個位置。

而嬪位以下,則還有勒貴人和戴佳貴人,以及九位常在和七位答應虎視眈眈。

大封的聖旨下達後,葉芳愉拿出紙筆專門算了算,發現眼下僅是康熙二十年,後宮的妃嬪便已經多達三十位之數了!

而到了康熙晚年,還會有數不清的漢軍旗妃嬪入宮……

嘶!

真是好“身體”啊。

葉芳愉默默吐槽了一句,便將手裏的毛筆一把丟開,換了身素藍的旗裝,正襟打扮一番後,施施然來到隔壁長春宮。

小五胤禛和小八胤禩都住在這裏。

如今已是五月,距離冊封大典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按照常理來說,此刻的她應該在為著冊封大典忙得腳不沾地才是,卻沒想到,冊封的旨意一下達,闔宮妃嬪皆歡喜到話都不會說了,也不需葉芳愉費力去盯著內務府人籌辦儀式。

而是由新晉的佟皇貴妃帶頭,每日輪流遣人去內務府那邊盯梢,今兒是佟皇貴妃宮裏的人,明兒便是安妃和宜妃派人過去,後兒就變成了榮妃和敬妃……

聽聞內務府的人,最近過得頗有些水深火熱。

但……那又關葉芳愉什麽事呢?

難得闔宮嬪妃不爭風吃醋了,反而是齊心協力打配合,只為了完成同一件事情。

葉芳愉想著,總也得成全她們不是。

故而這幾日便難得有了閑暇窩在自己宮中,時不時去阿哥所看看胤禔,時不時又去長春宮逗弄胤禛玩耍,而至於小八胤禩,他還太小,才剛滿三個月,即便是葉芳愉想玩,皇上也不讓啊。

於是只能老老實實歇著了。

這邊葉芳愉剛一走進長春宮,迎面便跑過來一個小蘿蔔頭,正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雍正帝小時候,胤禛小崽子是也。

胤禛如今即將滿三歲,比剛回宮時候的小娃娃還小上了半年左右。

但是身量體型卻與當年的小娃娃差不多大,估計是德嬪過於寵溺的緣故。

他就這麽朝著葉芳愉跑過來,頗有點兒小豬沖刺的架勢,又像是一枚有力的小炮彈,沒一會兒就跑到了葉芳愉跟前,完全不收力,圓腦袋“咚”的一聲就撞在了葉芳愉的膝蓋上,叫她險些站立不住,好懸被身邊的紫鵑和青緹扶了一把。

“胤禛!”德嬪也被眼前這一幕嚇得不輕。

手上快過腦子,這頭葉芳愉還在彎腰揉著膝蓋,那邊德嬪便已經把小炮彈拎起在了半空中,一只手掌惡狠狠拍在了小炮彈的屁。股上,發生清脆有力的一聲——“啪!”

然而小炮彈本人卻只是癟了癟嘴巴,兩眼含淚,倔強地沒有哭出聲來。

德嬪簡直要被這個小崽子氣瘋了,打完那一下之後,接連又在他混圓的小屁。股蛋上又“啪。啪。啪”打了幾巴掌。

那聲音,葉芳愉聽了都牙疼。

她連忙站起身子,試圖勸止德嬪狂揍小炮彈的舉動,“別,別打了,我也沒出什麽事,孩子還小呢……”

她話還沒說完,便詫異發現德嬪竟然一邊打著孩子,一邊兩眼淚汪汪,哭得倒比手中的小炮彈要厲害多了。

但德嬪還是聽見了葉芳愉的話,稍一遲疑,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卻沒料到,小炮彈本人特別有骨氣,捏著兩只小拳頭,臉頰氣鼓鼓,脆生生地喊道:“額娘還是打死我吧!我太笨了,總是闖禍!還不如打死算了!”

葉芳愉聞言便是一驚:“……”

這麽小的年紀就這般鐵血無情。

殘暴了,又好像沒有殘暴……

不確定,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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