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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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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葉芳愉很快趕了慈寧宮。

她還在路上的時候,紫鵑便語速急促地把前因後果給她說了一遍。

聽聞那個孩子沒能保住,葉芳愉心底隱隱有些遺憾,榮嬪現在與她疏遠了一些,長生也不讓去武英殿玩耍了,胤祉又還在繈褓之中,故而她現在能玩的小小崽子就只剩了萬黼一個。

啟祥宮與翊坤宮相隔不遠,得知啟祥宮即將多出一個奶裏奶氣的小小人類幼崽,她其實很是期盼。

可誰能料到這才過去沒多久,這孩子竟然說沒就沒了呢。

葉芳愉一邊暗自嘀咕,一邊扶著紫鵑的手,款步進了慈寧宮的正殿。

“臣妾見過靖貴妃娘娘。”

她一進去,便有人起身同她行禮。

葉芳愉只頷首應了一聲,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上首位置,皇上和兩位老祖宗的跟前,才屈膝行了個禮,柔聲說道:“臣妾見過兩位老祖宗,見過萬歲爺。”

“起來吧。”皇上面色雖有不虞,看見是她過來,還是緩了緩眸中閃爍的寒芒之意,又朝她伸出手,扶著她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落座。

開口便問她:“保清和保成呢?”

葉芳愉恭謹地回話:“此刻剛洗完澡,正帶著萬黼一起玩耍呢。”

聽見萬黼的名字,人群中的宜嬪和通貴人同時擡起眼眸,朝葉芳愉望去擔憂一眼。

下一秒,葉芳愉便有所察覺,眼神清清冷冷地朝她們望了回來,眸色溫和,帶著些許安撫的意味,叫兩人心中提著的大石往地上落了落。

皇上抿著薄唇,“嗯”了一聲,未置可否。

旁邊太皇太後聽見葉芳愉的話,眸光微微一動,到底沒說什麽。

葉芳愉回頭看了看,見正殿中間的空地上零零散散地擺了一些物件,有幾個太醫穿梭其中,不時拿起什麽放到鼻尖嗅聞檢查,心下有些好奇,這是到哪一步了?

正在想著,旁邊皇上許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開口低聲給她解釋:“納喇氏的孩子沒了,吵鬧不休,非說是有人害了她,此刻被人用擔架擡了過來,正在側殿等候問話。”

“她身邊伺候的宮人都被壓進了慎刑司去問話,底下那些,是剛從啟祥宮搜出來,或有可疑之處的東西,太醫正在做檢查。”

皇上正說著,忽聞慈寧宮外響起一道陰柔的嗓音喝唱:“皇後娘娘駕到!”

皇後竟然也來了?

葉芳愉詫異地挑了挑眉,隨著底下的妃嬪一同起身,朝著門口行禮。

就見皇後穿著一身莊嚴肅穆的朝服,手扶胸口,眉宇微蹙,蒼白著一張小臉,慢慢往皇上的方向走來,她沒有先叫起,葉芳愉等人便也只能垂眸蹲著。

“臣妾,給兩位老祖宗請安,給皇上請安。聽聞宮中今日出了大事,臣妾特意過來看看。”

行完禮,皇後聲音虛弱地解釋了一遍緣由。

“起來吧,你們都起來。”太皇太後開了口,沒多說什麽。

扭頭又命人搬來一把椅子,放在皇上的下手邊,與葉芳愉的位置正對而坐。

不多時,底下的太醫們檢查完畢。

“回太皇太後話,這些東西並無異常。”

不是物件的問題,那就是吃食?

皇上皺了皺眉,朝梁九功遞去一個眼神,梁九功瞬間會意,躬身下去,很快帶進來幾個宮人,看身上服飾,應是在小廚房裏幹活的。

他們進來之後,嚇得頭不敢擡,大氣也不敢喘,疊聲就將納喇常在這段時日的吃食一一交待了。

連同今日小廚房內用剩的材料和器皿也被拿了過來,太醫們又是一番檢查,最後還是回覆道:“也不是吃食的問題。”

不是所用物件,不是食物和器皿,也不是屋子出了問題,那會是什麽問題?還是說,果真如納喇常在講的,是被人下藥所害?

皇上此刻對納喇常在的說辭已經信了二三分。

大手一揮,直接叫人把側殿的納喇常在擡了過來。

她剛剛經歷過小產,面上沒有絲毫血色,蒼白得猶如一張薄紙,頭上帶著一方抹額,殿內的氣溫雖然舒適宜人,又有冰盆降溫,她的頭上卻還是不停地冒出縷縷冷汗,將鬢發打濕,狼狽地貼合在面頰兩側。

很不好看,然而此刻她卻也什麽都顧及不上了。

被搬過來後,她費力在擔架上翻了個身子,瞧見殿內。衣香鬢影,妃嬪俱在,心中有一瞬間退縮的念頭,很快又被打消。

她捏著擔架,啞聲喊出那句:“求皇上給奴婢做主!”

“做主,做什麽主?”太皇太後首先冷下了臉,把手中的佛珠撥得嘩嘩作響,“太醫們查了這麽久,毫無所獲不說,又未在你的脈象上看出有絲毫被人所害的痕跡,想來應是你自己保護皇嗣不利,擔心受罰,故意想找個替罪羊罷了。”

納喇常在的眸光動了動,用力咬了一下下唇,喊道:“許是那人手法隱晦,太醫們一時沒能查得出來,再者……再者,奴婢即便有錯,難道敬嬪娘娘就一點過錯也沒有嗎?”

敬嬪藏在人群中,早已經做好了被她點名的準備,此刻倒也不慌不忙,從善如流地站了出來,對著上首位置屈膝行了一禮,旋即反問納喇常在:“你既說我有錯,那請問,本宮錯在何處?”

“自奴婢有孕以來,敬嬪娘娘便對奴婢不聞不問……”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敬嬪冷聲打斷:“不聞不問?”

“你身邊原本只有兩個宮女並一個小太監伺候在側,得知你有孕,本宮便第一時間通知了內務府,給你添了四個宮女加兩個小太監。”

“之後又花了整整兩日,將你所住的後殿修繕一新,還命人將你殿內的物件全都檢查過一遍,以確保龍胎安然無恙。”

“宮中從來沒有為有孕妃嬪單獨設立小廚房的規矩,是本宮擔心你懷孕後,胃口有變,吃不慣膳房送來的餐食,這才特意去求了皇後娘娘,自掏腰包,才讓你有了小廚房可用。”

“你有孕以來這段時間,穿的新衣裳,喝的血燕,補品,安胎藥,乃至使用的一應物件,都是本宮自己出錢為你添置,早已經超出了普通常在該有的規格,甚至連一般的貴人都比之不上,這還叫不聞不問?”

“短短半個月,便花費了本宮兩千多兩,本宮倒想問一問,這世上有這樣的’不聞不問‘?”

敬嬪氣得咬牙切齒,一邊掰著指頭細數,一邊將帕子甩得幾乎要出現殘影。

在場之人聽見她的話,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不聞不問?

這明明是好一出狼心狗肺,玩恩負義的熱鬧戲碼!

就連太皇太後也擰起了眉,沈聲問納喇常在:“敬嬪所說,可有此事?”

納喇常在的眼淚唰地一下便流出來了,“回,回太皇太後話,許是,許是有的,但奴婢也是今日才知道這些,概因敬嬪娘娘從來不來後殿探望奴婢,偶有在禦花園碰見,她也是遠遠就躲了開去。”

“不知情的,只怕還以為奴婢是什麽蛇蠍禍害。”

“那日……那日,太醫診出奴婢有孕後,敬嬪娘娘便當著奴婢和靖貴妃娘娘的面,直言說是不想要撫養奴婢腹中的皇嗣。奴婢也是害怕極了……”說到後面,已是泣不成聲。

葉芳愉聞言便是一怔,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被點名了。

見皇上和兩位老祖宗朝自己看過來,她飛快起身回話,“納喇常在所說,確有其事,不過敬嬪的銥錵原話是擔心自己沒有生育的經驗,害怕照顧不好納喇常在腹中的皇嗣。”

“再一個,她也是盼望著自己能早日懷上皇嗣,又不欲納喇常在母子分別,嘗盡苦楚,這才與臣妾說了這麽一番話……”

她這話一說完,所有人親眼見著擔架上的納喇常在身子劇烈一抖,哭聲都險些岔了氣去,捂著胸口咳了幾聲。

通貴人這時候站出來說話:“臣妾當初懷上萬黼的時候,還是庶妃之身,靖貴妃娘娘當日也只給奴婢多添了一倍宮人伺候,又免了早晚的請安問候而已,至於小廚房什麽的,卻是不敢奢求……”

她笑著搖了搖頭,繼而又道:“不過即便如此,臣妾直到此時此刻,都很感激貴妃娘娘當日的照拂,更別說娘娘還許了臣妾親自養育萬黼,說是對臣妾有再生之恩也不為過了。”

布貴人也在這個時候開了口,“是呀,榮嬪娘娘也是如此對待臣妾,臣妾也很感激娘娘。”

儀貴人動了動身子,看那模樣也想上前表衷心,卻被眼疾手快的安嬪拉了回去,壓著聲音在她耳邊說道:“行了,你就別出去了,總之你我二人自己知道就行,沒得到處宣揚什麽的,羞不羞死人啊?”

儀貴人:“……”

她旋即面露無奈,多好的機會啊,不僅能夠樹立賢良的名聲,還能博得皇上和兩位老祖宗的憐惜,安嬪娘娘怎麽就不知道把握呢?

她扭了扭手腕,試圖掙脫安嬪,然而安嬪不愧是將門之女,手勁大得很,儀貴人扭得手腕都泛紅了,也沒能成功把自己的手從安嬪的手心掙脫出來,只得無奈作罷。

那頭的對峙已經換到了下一個話題。

是向來心細如發的勒常在問的,她語氣疑惑道:“奴婢剛入後宮不久,故而有些規矩便不太能明白,還請靖貴妃娘娘為奴婢解惑,聽著納喇常在方才話中的意思,竟是嫌棄敬嬪娘娘少去後殿探望?”

說著,她面頰有些泛紅,“納喇常在便是懷了皇嗣,來日誕下阿哥,被擡為貴人,到底也不是一宮主位,怎麽會有,如此想法呢?奴婢真是不解了。”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紛紛議論了起來。

納喇常在只覺得一張面皮被人扯到了地上生生踐踏,心裏實在是難受得緊,咳嗽聲頓時加劇,等她好不容易停下咳嗽,結結巴巴狡辯道“奴婢沒有”時,在場已經沒有人想要理會她了。

她一時慌亂了主意,也知曉,此時不是拉敬嬪下水的好時機。

腦子飛快轉了轉,掐著掌心把話題強制扭了回來,“奴婢,原是奴婢誤會了敬嬪娘娘,但是,但是皇上,奴婢的孩子沒有了,那也是您的孩子啊……他在奴婢腹中時,太醫幾次來請平安脈,都說胎像穩固,奴婢實在不願信他會無緣無故就沒有了……”

皇上一聽,倒也是這麽個道理。

面色的不悅之色褪。去幾分。

就聽葉芳愉在旁邊,語氣怯怯地開口:“但是,那個……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的話,納喇常在懷孕至今,還未滿三個月吧……”

不管是古時候還是現代,都有懷孕不滿三月,不要通知外人的說法。

有人認為這是封建迷信,也有人認為古話能流傳至今,說明還是有一定科學依據的。

科學一點的說法便是有孕未滿三個月前,胚胎會受多方面因素的影響,好比受精卵質量不好,孕婦黃體功能不全等等,都會導致胚胎停止發育,流產等等後果。【1】

葉芳愉就想,會不會是之前給納喇常在請平安脈的太醫醫術不過關,沒能及時察覺到問題,這才上報了個“胎像穩固”的結果呢?

不過這也只是她個人的猜測。

她便沒有隨意說出口。

然而太皇太後到底是見過的世面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多,很快就拍定了主意:“叫人去太醫院把納喇常在的脈案拿過來,再將太醫院當值的,不當值的所有太醫,全都叫到慈寧宮來!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外界的因素導致納喇常在不幸流產,還是她自身的問題所在。”

蘇麻屈膝應了一聲,轉身飛快離去。

其他眾妃嬪也安靜了下來,默默坐在原地等候。

*

等了沒一會兒,皇後首先坐不住了。

對著皇上和兩位老祖宗提議道:“不若,趁著這段時間,問問納喇常在,這段時間可去過什麽的別的地方?”

皇上當即便頷首同意了。

於是梁九功便自發走下了臺階,走到納喇常在跟前問話。

她自那日查出有孕後,便被敬嬪免了早上和晚上的請安和問候,每日都要睡足五個時辰才起床。

起床後慣例梳洗一番,在院中散散步,等小廚房的早膳備好,用完早膳後,就會趁著早晨的溫度適宜涼爽,帶著宮人到禦花園去走走。

為著腹中的皇嗣著想,她在禦花園能走的地方其實很有限——擺了花卉的地方不敢去,沒有鋪上平坦的青石瓦磚的地方不去,靠近水邊的地方不去,靠近貓狗房的地方也不敢去,路不平整不敢踏,路太平整也不敢踏。

走路之前還需得有兩個宮女在前面開路,但凡她們走的步伐慢了些,便要停下來仔細檢查一番,確認沒有問題了,才敢過去。

在禦花園散完步,她會回到啟祥宮小憩一個時辰,之後便在屋子裏待著,直到日落,再正常就寢。

納喇常在的回答中規中矩,甚至還有些無聊。

很快,宜嬪便發問了:“除了這些之外呢,你可還去過別人的宮裏?見過什麽人沒有?”

納喇常在的眸光不自然的閃爍片刻,而後,怔怔地看向了佟貴妃。

見狀,所有人也默契地將目光對準了一直沈默寡言的佟貴妃。

佟貴妃被她這一眼嚇了好大一跳,瞪著眼睛就問:“你看我做什麽?”

害怕會被皇上誤會,她連忙緊張兮兮地起身解釋:“皇上明鑒,這幾日,臣妾是見過納喇常在兩次,一次是在禦花園,當時安嬪也在,安嬪可為臣妾作證,臣妾只與納喇常在說了幾句話,便各自分開了。”

安嬪連忙走了出來,低眉順眼道:“是,臣妾可為佟貴妃作證。”

佟貴妃這話裏將她也扯了進來,為佟貴妃作證,便是為她自己作證。

她這段時間,也只見過納喇常在一次,便是那日在禦花園裏。

安嬪擰著眉頭,細細回憶,逐字逐句將那天的對話覆述了一遍:“納喇常在先與佟貴妃和臣妾行禮請了安,佟貴妃娘娘叫了一聲起。”

“納喇常在便道:’難得今兒天氣好,兩位娘娘也出來賞花?‘”

“佟貴妃娘娘回答說她是要去慈寧宮與兩位老祖宗請安,看見禦花園裏的花開得正艷,下來看看,等會兒便要走。”

“而臣妾是一向不愛坐轎輦,那日本要去翊坤宮尋靖貴妃娘娘說話,正好趕巧,與佟貴妃娘娘撞見了,便一起看了會兒花。”

“納喇常在聽完,只說了一句,’禦花園的花向來不錯,只可惜她有孕在身,沒辦法近前觀賞。‘”

“佟貴妃看了納喇常在一眼,表情不算好,但也沒有發作,只說了一句’想看花何時都能看,她急著要去給老祖宗請安,便不在這兒耽擱時間了。‘”

“佟貴妃娘娘說完便走,納喇常在就問臣妾,’佟貴妃娘娘是不是生氣了?‘”

“臣妾說了句’沒有‘,便也跟著走了,再之後的事情,臣妾便不知曉了。”

說到這裏,安嬪似乎想起來什麽,緊跟著又補充道:“對了,臣妾和佟貴妃娘娘,是七日之前遇見納喇常在的,只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前後耽擱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若是當時納喇常在的胎像有異,想必也支撐不到現在吧?”

皇上“嗯”了一聲,“想來是與這件事情無關的。”

他揮揮手讓安嬪坐回去,又問佟貴妃,“還有一次呢?”

佟貴妃:“還有一次是在承乾宮門口,臣妾本來打算出門,正巧納喇常在溜達了過來,說是在承乾宮附近丟了塊玉佩,找了許久都沒有找見,口中有些渴,詢問臣妾可否到承乾宮討杯水喝?”

“她懷著皇嗣,臣妾如何敢慢怠?只能請了她進去,誰知,她一進屋,便問臣妾,可願意撫養她腹中的孩子……”

佟貴妃說到這裏,在場所有人頓時又變了臉色。

敬嬪有些不敢置信地瞪了一眼納喇常在,她自己不願撫養是一回事,納喇常在眼巴巴尋上佟貴妃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納喇常在這是有意要打她的臉?

吃她的,喝她的,穿她的,用她的,花了她這麽多銀兩,最後她轉手就把孩子送給了佟貴妃。

傳出去,叫外人怎麽看她?

敬嬪氣得把手中的絲帕攥得“咿咿”作響。

其他人也沒想到,居然能吃到這麽大一個瓜。

葉芳愉旋即目露了然,原來是這樣,納喇常在並不是不想把孩子拱手給她人撫養,而是害怕別人不願意撫養。

她深知自己身份低微,即便是生育有功,擡了貴人,到底連個主位也不是。還得再熬上許多年,才能勉強攀爬到嬪位。

偏偏有子的貴人還那麽多,個個都比她有資歷,孩子又都與她家胖寶寶交好,連帶著也在皇上面前露臉過多次。

另外大約也是考慮到尊卑的問題,貴人養育出來的皇嗣,到底不比嬪位娘娘,乃至貴妃的養子要來得尊貴,不易受到宮人的看輕。

宮中大多講究子憑母貴,可是倒過來,母憑子貴也是一樣的道理。

葉芳愉不禁為納喇常在的心計感到些許震撼。

另一頭,佟貴妃的心裏便不是那麽滋味了,她是急於想要抱養個皇嗣不假,可納喇常在本就是別人宮裏的人,容貌不佳不說,身上又一股小家子氣。

她如何能夠看得上?

自然不願意拉攏,故而即便是納喇常在自己投靠了來,她自己也不想要。

不過當時為了留個後路,她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死,只含糊糊弄了過去,之後又賞了一些東西給納喇常在。

那日之後,納喇常在大約是以為上了她這艘船,連著兩日過來拜見,都被她拒之門外。

再之後……便出了這檔子事。

佟貴妃想著,心中對納喇常在的厭惡更深了幾分。

故而便一點情面也不留,將那日承乾宮裏的對話原封不動地轉述了一遍。

期間還不忘春秋筆法,將自己含糊糊弄的說辭修飾一番,直將擔架上的納喇常在說得面上青白交加,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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