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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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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葉芳愉臉上的震撼之意過於明顯,煢煢燭光映照在她的側顏,愈發襯得她巴掌大的小臉瑩潤如玉,猶如花樹堆雪一般清絕昳麗。

半晌,她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這,是不是要告訴給榮嬪妹妹知曉……”

皇上眸光幽幽地望了她一眼,旋即擺擺手,漫不經心道:“且用不到你,老祖宗自會去處理。”

也是哦。

葉芳愉覆又斂下了眼簾,纖纖長指端起青花白瓷的茶盞,唇瓣微啟,小口小口地呷著。

她猜皇上的話應該還沒有說完。

於是放下茶盞後,把皇上面前的茶盞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一雙桃花眸清淩淩地望著他。

皇上驟然緩和了緊繃的面容,順著她的意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旋即清雋俊顏又有些無奈,說:“卸下宮權之後,你是越發不上心了。”

聞言,葉芳愉有些心虛,她承認這段時間是稍微有些懶怠了。

不過紫禁城裏的春意要比南方來得晚些,尤其現在還是冬春交際之時,早晨和晚上的涼風簌簌,吹得人根本不想出門。白天中午的氣溫又剛剛好,陽光照在人的身上,帶來一片暖意融融,就很適合躲在屋子裏任由倦意蔓延。

葉芳愉低眉想著,手指閑閑地撥動腕上的玉鐲。

不知是觸碰到什麽,她動作一頓,旋即詫異地瞪大了一雙桃花眼,把左手舉到跟前,絲滑的袖擺微微往下滑,露出膚色白皙的手腕。

對面皇上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她的腕間,好奇問道:“怎麽了?”

葉芳愉捏著玉鐲往下轉,在手腕靠下的地方錮出一圈紅痕以後,拿手指比了比,旋即有些不敢置信地問他:“皇上,臣妾……是不是也變胖了一些?”

她用的是“也”字。

這話一出口,皇上的目光便從手腕落到了她的身上,如有實質一般,一寸一寸地梭巡而過,最後停留在她的腰腹處,周圍的氣氛好像就沾染上了些許灼意。

葉芳愉立時羞赧地垂手捂住了肚子。

皇上的目光順勢往下走,在她露出的腳踝處停留了半息,最後全都匯聚到她臉上來,仔細打量了片刻,說:“好像是變得瑩潤豐腴了一些。”

他用詞很客氣。

但在葉芳愉聽來,瑩潤,就跟小娃娃的圓潤差不多一個意思。

她的肩頭霎時間頹了下來,手指不著痕跡地在小腹位置戳了戳,心想,還一些呢,她明明已經胖到小肚子都出來了。

也不知道小娃娃知曉了,會不會很開心。

——開心於他終於不是翊坤宮裏唯一一個變胖的人了。

葉芳愉的內心焦灼,已經不想詢問皇上關於皇後娘娘的事情了。

畢竟他和老祖宗既然什麽都知曉,自然就會留有後手,不叫前朝和後宮因為某些人的私心而被攪成一攤渾水。

葉芳愉抿了抿唇,眸色微怯地擡頭望向對面的青年天子,見他一手托著下巴,姿態好整以暇,深邃眸光裏滿是笑意地看著她,心裏就開始七想八想,他是不是要笑自己胖?

是不是要說她的定力比之五歲的小娃娃還不如?

說不定還會拿她跟別的人作比較……

這麽一想,面頰越發滾燙。

但她還有一事沒跟皇上說清楚,於是只能強忍著內心的羞赧,輕咳了一聲,緩緩開口,“皇上,臣妾要向您請罪,今兒沒有照顧好太子殿下,叫他來翊坤宮的時候受了委屈……”

說著,就要下榻行禮。

誰知對面的人反應很快,“此事朕已經知曉了,保成把過錯都攬在了他自己身上,說是他自己不乖,與你無關。”

葉芳愉穿鞋的動作頓了頓,不過還是從榻上走了下來,正猶豫要不要蹲下時,手腕被人拉了一拉,整個人就倒向了穿著一身明黃色中衣的男子懷中。

這場面也不是第一次出現了,葉芳愉適應良好,面頰上一分羞澀意味也無,從善如流地坐在了他的腿上,一手抓住他的袖口,維持身形穩定。

濃郁的龍涎香和清甜茉莉花味暖香就這麽驀地纏綿在了一起。

葉芳愉緩了緩,繼而又開口:“臣妾是覺得,太子殿下乃是中宮嫡出,又是一國儲君,身份貴重無比,臣妾沒有信心能夠照顧好他。拋去後宮的流言紛紛,還有前朝呢,前朝的那些大臣們,只怕又要彈劾臣妾了……”

她話還沒說完,抱著她的男子悠悠開口:“你是不是沒有好好看過聖旨?”

“啊?”葉芳愉楞了一楞。

這關聖旨什麽事?

皇上就說:“朕只是讓你照看著保成在宮裏的衣食住行,可沒有讓你插手儲君的一應事宜。”

葉芳愉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皇上只能繼續耐心地解釋:“朕已經著人去修繕保成的宮殿了,待到明年,他就會搬出乾清宮,獨自一人在毓慶宮裏居住。”

“從前,他只在乾清宮周圍玩耍,保清回來之後,他的膽子被養大了一些,宮裏便沒有他不敢去的地方了,整日整日往後宮跑,特別是你的翊坤宮。”

“朕每日大部分時間都在前朝,老祖宗的身體也不算好,沒有那般多的時間,去時時留意他在後宮的動靜。”

“而且,保成是個好動的性子,保清也難得能夠坐得住,他們兩個湊在一起,鬼靈精怪的奇思妙想頗多,宮人勸不動他們,便是李嬤嬤和崔嬤嬤,也很少有拗得過他們的時候,常常是他們一撒嬌,幾位嬤嬤就雲裏霧裏,無有不應的了。”

葉芳愉聞言,默默不說話。

想說她何嘗不是如此?

況且,面對這幾個小崽子奶裏奶氣又可愛到極點的撒嬌萌語,世上能有幾人能夠完全抵抗得住?

沒、有、人!

便是皇上他自己,不也有無奈放任的時候麽?

皇上還在繼續說:“所以朕就需要一個能夠壓得住他們性子的人。”

葉芳愉:懂了,皇上需要的其實是一個孩子王。

她尷尬地動了動唇角,心裏有點兒氣,又覺得好笑。

她在皇上心中就是這麽一個形象?

不過聽皇上解釋了這麽多,她那顆緊張的心到底還是松了松,沒有之前那般憂愁多慮了。

她踟躇著道:“那前朝……”

皇上一揮手,“朕已經跟他們解釋過了。”

葉芳愉還是猶豫:“皇後娘娘那兒……”

皇上冷笑:“她此刻,只怕正一門心思盼著能有個嫡子呢。”

他的掌心在葉芳愉的腰際摩挲了一下,又說:“而且也沒有幾年,一來毓慶宮隸屬前朝,二來上書房課業繁重,屆時他只怕就沒有心思往後宮走了,你就能輕松一些。”

他說完,就見懷裏的人眉眼染上幾分難過。

忽的一頓,這才慢半拍想起,保清要比保成大上兩歲。

明年這個時候,她就要與保清分離了。

皇上嘆了口氣,在她後腰拍了拍,柔聲安撫說:“沒事,到時候朕讓保清每日都來給你請安可好?”

葉芳愉慢慢收起眉眼間不小心流瀉出來的難過,面色沈沈地點了點頭。

之後,皇上又絮絮跟她講了許多她要註意的事情。

說到最後,葉芳愉終於發現,她其實充當的就是一個保姆的角色。

教導之職,則另有他人來負責。

這個時期的紫禁城,還沒有後來那麽多規矩。

好比“宮內與宮外不得互通無有”這一條,是康熙二十多年的時候才頒布的。

好比這時候的宮女,是要到年滿三十才會放出宮去,而不是後世人以為的“年滿二十五即可出宮。”

……等等等等。

旗人並不怎麽講究嫡庶之分。

是以立完太子之後,對於太子的一應流程和規矩,也都是直接沿襲的前朝制度。

在保成之前,大清還沒有過正式的太子呢。

而現在也還處於摸索的階段。

對於儲君的各種規章要求並不算嚴苛。

是以在皇上耐心解釋過之後,前朝裏那些反對的聲音便慢慢停歇了下來,扭頭便關註起了毓慶宮的修繕進程以及詹事府的人員調動安排。

葉芳愉收到消息,心裏的忐忑這才完全消失不見。

……

慈寧宮裏,太皇太後聽完蘇麻的回稟,撥了撥手中佛珠,神情冷淡地“嗯”了一聲。

過了半晌,才低聲吩咐:“悄悄地派人盯著吧,莫要把她的心也養大了。”

蘇麻一楞,她還以為,老祖宗對靖貴妃很是放心呢。

太皇太後吩咐完,便闔上了眼睛,沒有給她解釋的想法。

蘇麻猶豫片刻,服了服身子,恭順地下去做安排了。

她走後,閉目沈思的太皇太後,覆又緩緩睜開了眼皮,眸中閃過幾分覆雜之色,沈沈對著虛空發了一會兒呆,方才重新閉上了眼睛。

靖貴妃,可莫要讓她失望才好。

*

葉芳愉還不知平順的湖面下,其實還隱藏著洶湧的暗流。

她安份地在翊坤宮等了兩日,外頭情形由一開始的嚴峻逐漸轉好。

宮人私底下的議論也少了許多。

不知是太皇太後出手了,還是皇後娘娘嫌棄他們聒噪。

另一邊,小太子經過那日的小爭執,忽然變得乖巧了許多,也不再抗拒減重和跳操了。

只早上還是起不來,加上乾清宮與翊坤宮有著一段距離,沒法跟小娃娃一起晨練。

對此,李嬤嬤想了個辦法,便是派了幾個宮人過來,先學體操,又拓食譜,這樣,小太子即便是在乾清宮裏,也能跟著跳操減重。

葉芳愉跟著小娃娃早起了幾天,後來懶勁兒犯了,便找了個借口,讓小娃娃自己去練。

常常她一起床,就被紫鵑告知,小娃娃已經跳完了操,回暖閣裏溫書去了。

等葉芳愉用完早膳,便輪到小太子登門,拉著他哥哥的手出去玩耍。

有時候去別的妃嬪的宮裏,有時候是去禦花園,有時候又往慈寧宮和壽康宮跑,還有幾次是跑到了武英殿,美其名曰:故地重游。

於是經常趕不及回來吃加餐,葉芳愉就只能派人給他們送過去。

到了中午,兩個小崽子就會手拉著手回到翊坤宮,美美地用完一頓午飯,又在院子裏玩耍半個小時,等到腹中消化得差不多了,再姿勢親密地回去暖閣,貼貼睡覺。

睡到三點,醒來又是一頓加餐。

到了六點,再用一頓晚飯。

晚飯之後,除了喝水,便不能再吃其他東西了。

這個時候的清朝,規矩是一日兩餐,早上九點一頓,下午兩點一頓。

其餘時間,餓了就只能拿點心來填飽肚子。

若是宮裏有小廚房還好些,那些沒有小廚房的妃子,吃完了點心後,要是還餓,就只能花錢去禦膳房點餐,而禦膳房的人還不一定會按著需求做。

所以葉芳愉給兩個小崽子定制的減重計劃就顯得很是怪異。

她其實是按著一日三頓和兩次加餐的流程來的。

進食的時間大約控制在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等於是有十二個小時處於輕斷食的狀態。

跳操也從每日一次,很快變成了一日兩次。

翊坤宮的宮人聽她話聽習慣了,便是不解,也少有問為什麽的。

兩個小崽子剛開始的時候,也有些不太能夠適應。

不明白明明是減重,為何每日還多了一頓午膳。

面對他們的不解,葉芳愉也沒有過多解釋,只神秘地笑了笑,讓他們照做就行,一個月後就知分曉了。

然而並不用到一個月的時間,大約只過去半個月,小娃娃就蹦蹦跳跳地跑進了葉芳愉的書房,手裏還抱著自己脫下來的外裳,腦門上還帶著汗,小模樣很是驚喜,“額娘,我瘦瘦的了!”

葉芳愉寫字的動作頓了頓,好奇朝他看來。

小娃娃立在原地又跳了兩下,“真的,真的,多蘭嬤嬤方才幫我量的時候,發現我輕了四斤呢!”

“半個月就能輕四斤,我可真是太厲害了!額娘也棒,額娘是最棒的!”

他喜不自勝,烏黑的圓眼睛裏像是盛滿了一整個盛夏的星空,熠熠生輝,叫人不敢直視。

葉芳愉移開了視線,輕輕“嗯”了一聲,旋即放下手裏頭的東西,走到他的跟前。

她早已有過預料,所以一瞬喜悅過後,很快恢覆了從容的面色和姿態。

她摸著小娃娃的腦袋,指著他懷裏抱著的衣裳,“怎麽不把衣裳穿好?”

小娃娃眨著亮亮的眼睛看她,眉毛彎彎地說道:“因為,我是,我是脫了衣裳稱的,我還把玉佩香囊也取下來了,鞋子,鞋子也是脫了的。”他說得很是不好意思。

話音剛落,門口又響起小太子那清亮有力的小奶音,“那拉額娘,我也瘦啦!我比哥哥還要厲害,我瘦了五斤呢!”

他大約是穿好了衣裳才過來的,腦門跟小娃娃一樣冒著汗,腰間掛著的玉佩和香囊,正隨著他蹦跳的動作搖來晃去。

小太子仔仔細細地朝葉芳愉豎起了三根手指頭。

葉芳愉:“……”

小娃娃:“……”

小娃娃霎時間就笑不出來了,他沒眼看地移開了目光,把懷裏抱著的東西放到了葉芳愉的貴妃榻上,把外裳拿出來抖了抖,塞進葉芳愉的懷裏,說:“額娘娘幫我穿衣裳好不好?”

葉芳愉勾唇笑了笑,溫柔地蹲了下來,伸手接過他的小衣裳放到他身後,一手抓著他的小胖手,引導著他先穿好一條胳膊,又把另一條胳膊伸了進去,最後細細為他扣好扣子,理了理衣襟。

小娃娃轉身回到貴妃榻前,把腰帶拿了過來,眨巴著烏黑的眸子,渴望地看著她。

葉芳愉從善如流幫他綁好了腰帶,這回不用他去拿玉佩和香囊,長手一伸,就把貴妃榻上的物件勾了過來,慢慢系在他的腰間。

等照顧完小娃娃,扭頭一瞧,就見書房門口的小太子低著頭,胖乎乎的小肉手胡亂拉扯著自己的外裳,玉佩和香囊的帶子已經亂糟糟地交織在了一起。

小娃娃不解地跳過去問他:“弟弟,你在做什麽呀?”

小太子擡頭,癟著嘴巴說:“我也想那拉額娘給我穿衣裳呀!”

小娃娃圍著他轉了轉,指著玉佩說:“可是,可是你打了死結,額娘解不開怎麽辦?”

小太子“啊”了一聲,說:“不是我打的,我扯了扯,沒扯動,它們就這樣子了……”一邊說,一邊把外裳皺皺巴巴地扯了下來。

與玉佩和香囊捆綁成了一團的腰帶,則是被他毫不留情地丟到了地板上。

他走過來,眨著渴望的大眼睛,把外裳塞進了葉芳愉的手心裏。

葉芳愉無語蹲下來,給他把外裳穿好,一邊穿,一邊問:“可是保成啊,你們不是還要去洗澡麽?”

小太子點點腦袋,“是的呀!那拉額娘怎麽知道?”

葉芳愉抿唇淺笑,小廚房和暖閣並不在一個方向上,中間隔了一整座主殿,小廚房的人要把熱水擡進暖閣,可不就得從主殿經過麽?

她低聲說:“因為我看見了呀。”

“我看見有人擡熱水去暖閣了。”

小太子吃驚地捂住了嘴巴,“已經備好熱水了呀?”

葉芳愉點頭,“是呀,所以還穿什麽衣裳呢,等會兒都是要脫的。”

小太子便伸手勾住了她的脖頸,圓乎乎的小身子往她懷裏強行擠進去,奶萌萌地附在她耳邊說道:“那那拉額娘可以幫我洗澡嗎?”

葉芳愉還沒回話,小娃娃先不樂意了。

他捏著小拳頭,肅著包子臉對小太子說:“不可以哦。”

小太子扭頭看他:“為什麽不可以呀?”

小娃娃就說:“因為我已經是五歲的大寶寶了,洗澡不能讓額娘看見的。”

小太子歪了歪腦袋,“可是我才三歲呀!”

小娃娃說:“三歲也很大了,我三歲的時候……”他說著,頓了頓,眉毛緊擰,好像是在思索自己三歲的時候到底是怎麽洗澡的。

葉芳愉蹲在一旁,懷裏摟著個小面團太子,笑瞇瞇地看著小娃娃絞盡腦汁。

小娃娃思索了好一會兒,沒能想起來自己三歲時候的模樣,便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自家額娘。

葉芳愉攤攤手,“額娘也不知道呀,你那個時候還沒回宮呢。”

小娃娃恍然大悟,對呀。

於是又低著頭沈思了起來,沒回宮,那就是還在噶祿大人家裏的時候,那時候他是怎麽洗澡的呢?

嗯,好像是多蘭嬤嬤幫忙的。

額娘不在,額娘沒有看見!

所以他剛剛說的沒有錯。

他斬釘截鐵地對著小太子說道:“哥哥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就已經不需要額娘來看著洗澡啦!”

小太子褐色的眸仁裏閃過幾分奇怪,“可是哥哥那個時候,不是都沒有回宮嗎?”

小娃娃頓了頓,小太子繼續出擊:“所以哥哥想讓那拉額娘看,那拉額娘也沒法出宮呀!”

小娃娃沒說話。

就聽小太子的語氣變得悶悶不樂了起來,他問:“哥哥是不是想騙我!”

小娃娃急了,“沒有沒有,哥哥怎麽會騙你呢?”

小太子把自己往葉芳愉懷裏一塞,語氣鄭重道:“那我要那拉額娘給我洗澡!”

小娃娃有些為難:“那弟弟是想要跟我分開洗澡嗎?”

“不要!”小太子想也不想回答。

小娃娃嘆了口氣,說:“那弟弟選吧,要麽跟哥哥一起洗,要麽就分開,先讓額娘幫你洗,等你洗完了我再去洗。”

小太子更加不願意了,“我要哥哥,我也要那拉額娘!”

“我就要一起!哥哥和那拉額娘一起!”一邊說,一邊抱著葉芳愉的胳膊不松手。

葉芳愉害怕他們兩個又吵起來,腦子飛快轉動,想著要如何勸解。

豈料小太子根本不等他們想出應對之計,就氣呼呼地說:“哥哥你在怕什麽呀,你才五歲,還是小孩子呢。汗阿瑪都二十多了,好大好大的人了,他洗澡都要人幫忙呢!”

“我都看見了!”

葉芳愉:“……”

這孩子,真是孝死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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