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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兔子與老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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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兔子與老狐貍

高弦個子本就不矮,常年健身的身材更是挺拔,西裝一脫顯露出來,領口都有炸開的趨勢,整個人看上去也不是好欺負的樣子。

對面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還是仗著自己人多勢眾沖了上去。

高弦來來回回接了幾招,躲了幾招。這種破事他是不願意多糾纏的,所以想盡快了結走人。沒想到這幫人神經病似的窮追不舍,高弦今天本來就累了,一打四確實有點吃不消。

“別打了~~~別打了~~~”那個瘦弱的男人站在一邊叫,勸架不成倒跟加油鼓勁似的。

高弦白他一眼,當初自己一定是喝得不省人事了才會看上這麽個玩意兒!

幾個人混戰一團,打得馬路邊小酒吧裏的人好多都出來看熱鬧。

“媽的。”高弦暗罵一聲,明天會上微博吧?!

“讓開!讓開!警察!警察!”

一團混亂中,高弦看見一個白色羽絨服領著兩個警服跑了過來。

還算有點良心。高弦松了口氣。

“幹什麽的?!”警察吼了一聲,把其中那個領頭的粗壯胖子拎出來,“又是你!周小虎!”

那胖子撲騰了兩下,老實了。

“全給我帶回去!”

“警察叔叔,我是游客。”高弦從地上站起來,撣撣自己的西裝外套。

警察看了他的高定襯衫一眼,轉頭問顧晴:“怎麽回事?”

顧晴沖上去,乖巧道:“警察叔叔,剛才就是他們打我朋友。我們就是來出差旅游的。”

“都回去錄口供!”

“誒?”

“例行公事,你們填完表格就可以走了。”一個女警把筆和紙遞給高弦。

“謝謝美女。”

“嚴肅點!”女警吼了他一句。

“謝謝警官。”高弦坐直了,低頭開始寫字。

顧晴在一旁發消息,埋著頭猛敲字。

晴天娃娃: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領導要被打死了。

清澤:那死了沒?

晴天娃娃:當然沒有!

清澤:......哦,那挺可惜的。

“顧晴!”

“誒~”

顧晴站起來,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高弦摸了摸火辣辣的嘴角:“艹!回去吧。”

顧晴不敢多問,跟著就回了酒店。

酒店大堂裏還有不少逛完夜市回來的客人,兩人的形象過於出眾,一人還掛著彩,走過的時候有不少人盯著他倆看。高弦沒什麽不自在,顧晴多多少少有些拘謹,把手揣在口袋裏畏畏縮縮地跟著他。高弦越看他越像只兔子。

“你剛才在給誰發消息?”電梯裏,高弦盯著他。

“啊?”顧晴無辜擡頭,“沒誰啊!我朋友。”

高弦沒再問下去。

不會是發給單清澤吧。

要是單清澤知道了,那他哥應該也知道了。

“嘖~”高弦擰起眉頭。

一旁的兔子窩著,沒敢吭聲。

這次的出差兩男兩女,顧晴滿以為自己要和高弦住一間的,沒想到公司竟然給他單獨訂了一間。他略微震驚之餘,又覺得這公司真的是太好了!為事業奮鬥終生的理想之火又熊熊燃燒起來。

把領導送走,他還回房間吃了兩個免費的水果,這才放松睡下。

高弦回到房間,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起身去洗澡。那個小男孩他連名字都記不得了,只隱約記得好像是很久以前的419對象,後來莫名其妙就帶著自己的哥哥來找他麻煩。好在他後來在安城也沒有待多久,沒想到這種難得來一次的機會也能碰上,真的是走了狗屎運。

這一天折騰的。

高弦躺在床上,白色的睡衣松散著,很累,但是睡不著。

墻上的鐘敲過十二點,他睜著眼睛看著床對面的山水畫,腦子裏有點亂。

“嗡~”手機跳了一下。他聽見了,但是不想看。

“嗡~嗡~”手機還在震。他翻了個身,窩進被子裏。

過了幾分鐘,門外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就是“噠噠噠~”的敲門聲。

他有點不耐煩地掀開被子:“誰啊?”

“開門。”

門外的聲音冷靜沈著。

高弦楞了。

“你怎麽來了?”

大門拉開,高弦震驚地看著門口的人。

“我爸讓我來看看你死了沒。”單清淵扒開他走進屋裏。

果然還是顧晴。高弦無奈之餘,還莫名有些驚喜。多虧了顧晴。高弦揚了揚嘴角。

“什麽味兒?”單清淵皺皺眉。

“紅花油,大少爺。”高弦答,“不過我沒抹你就聞到了,這麽厲害。”

單清淵轉頭睨他:“又要說我是狗鼻子是吧?”

高弦撇撇嘴:“你自己說的。”

“衣服脫了。”單清淵放下手裏的包。

“什麽?”高弦楞了下。

“衣服脫了。我看看都傷哪兒了。”單清淵扒拉他。

“這......不好吧。”高弦笑了,“我們孤男寡男的。”

單清淵沈默地看著他,表情像在看四羊方尊。

“咳~”高弦收了笑,自覺無趣,就伸手拉開了衣帶。

睡袍下面當然還有件小小的貼身衣物,但當時高弦想的是:要是知道你要來,我就不穿了。

但單清淵明顯對他那件布料甚少的貼身衣物沒什麽興趣,扒著他光溜溜的身體審器型似的看了一圈。

“怎麽樣?看出是哪個朝代的了嗎?”高弦問他。

“嗯,傷在後背,難怪你自己不抹油。”

“重要器官都沒有壞的,不信你看看。”高弦面對他挺了下腰。

單清淵目光一轉,沒接他油嘴滑舌的話,淡定地走到一邊的浴室裏去洗手,“我給你後背抹一下藥油,你床上趴好。”

身後的人沒回答,但他出來的時候,高弦已經乖乖地在床上趴好了。

單清淵莫名松了口氣。

藥油的味道很沖,單清淵也沒幹過這事兒,一倒倒了一手,還滴了幾滴到床單上。

高弦知道他不會這些,才準備開口指導兩句,後背上就被“啪”的拍了一掌。

“啊!”那一掌正好拍在他受傷的位置,高弦大叫一聲,伸手去抓他的腿,“我艹!你輕點兒。人都給你拍沒了。”

單清淵任他抓著,手掌在他後背上開始大幅度移動。

要說剛才那一下拍得有多重,這會兒真揉起來就有多輕。高弦只感覺背後的人不是在幫他活血化瘀,而是在故意摸他。

單清淵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強忍著,不禁低聲問了句:“怎麽樣?感覺好點了嗎?”

這話問的。

要是說實話可能會打擊了他的自信心。

但一顆心倒是癢癢的,跟一根狗尾巴草掃來掃去似的。

“嗯,挺好的。”高弦忍著,心裏慶幸此刻自己是趴著的。

“哦,那就行。要重點嗎?”單清淵問。

高弦點點頭:“可以重點,把淤血揉開。”

“哦,原來是這個道理,你不早說。”

單清淵看了看掌下的皮膚,藥油吸收得差不多了,於是又往手心裏倒了點,慢慢地開始揉。大概是揉了一會兒找到了感覺,再加上高弦剛才說可以重一點,他於是往前傾了傾身,用掌腹用力往上推去。

“嗯~~~”高弦皺了皺眉,後背的壓力又痛又舒服。

“不要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背後的聲音冷冷訓他。

高弦覺得他應該是離自己很近,根據他的感覺,單清淵大概是前傾著,就快趴到自己背上的姿勢。

心裏一陣莫名的火燒得更旺,他半側過臉,用餘光看向身後的人,揶揄道:“怎麽?你們直男聽我們發出這種聲音也會有反應嗎?”

“啪!”

“啊!”

後背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高弦閉嘴了。

兩人沈默了一陣,單清淵忽然嘆了口氣。

“你這又是什麽風流債?”

高弦支吾著:“就是......以前睡過的一人,名字都忘了,帶人來堵我。”

單清淵瞪了一眼他那順溜的後腦勺:“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就一定要找人......”後半句他沒說下去。

高弦靜了一會兒,悠悠道:“男人嘛~有需要的,你懂的。”

“我不懂。”單清淵果斷回答,“這個世界上沒有伴侶的人多了,也不見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大家不都忍著。”

“可以忍。”高弦擡起半邊肩膀,“但沒必要。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玩玩,又沒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那你這一身是鬼打的?!”

“那這不是特例嘛~遇著神經病了唄。”

單清淵不說話,似乎在想些什麽。

“夜路走多了總要遇到鬼的。你就不能找個固定的伴侶嗎?”

這回換高弦不說話了。

單清淵覺得他可能是生氣了,畢竟他自己的生活,他有什麽權利去教育他。

“我喜歡的人......人家不要我。”高弦輕輕道。

背後的手停了一下,沒有回答他。半晌,又去一邊倒了些藥油,繼續給他推著背。

其實單清淵就是他自己說的那個禁欲系的人,這麽多年了,跟單清淵傳過緋聞的女人不計其數,不過基本上都是倒貼上他的身份地位想要炒作的。但他真正談過的,根據高弦的判斷,可能也就兩個人。

第一個是他們的大學同學,他也認識。那女孩長得很漂亮,是個中英混血,倒追單清淵的時候很多同學起哄。高弦見過他們一起出去吃飯看電影,但最終發展到哪一步,他也不知道。但單清淵好像一直也沒怎麽跟他提過這個女孩,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還有一個就是去年的事,那女的是個知名女演員,當時高調地追求單清淵,花和人一起送到公司裏來,引來眾人圍觀。單清淵那時候還被狗仔拍到他出入那女演員的公寓。但沒多久那女的就又上了熱搜,被爆傍上了新的大款。

那一段時間,高弦還以為單清淵失戀了會傷心萬分,結果人家啥反應沒有,第二天就飛巴黎看文物展了。

高弦覺得單清淵真的就是傳說中的禁欲狂魔,波瀾不驚到六根清凈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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