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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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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98

小狐貍,你有什麽願望

沒有懲罰, 是失望嗎?

司禎把靈力註入到繩子上,隨意開口道:“你找到繩子居然是一件靈器。”

佘年目光跟隨司禎的動作,也放在了那段繩子上。

心裏莫名生出一種無端的渴望,就在司禎用靈力的那瞬間。

因為渴望, 他抱住了司禎的腰。

他的手指在司禎的後腰摩挲, 帶著一種試探, 和難以發現的侵略。

司禎打掉佘年的手:“現在還不行。”

佘年把頭埋在司禎的頸窩, 司禎的身上還有殘存的靈力,聞起來有種特別的味道。

狐貍開始吸人了。

他無意識在司禎的頸窩小幅度地蹭了蹭。

司禎把他的頭推了推:“癢。”

又補充著:“都說了現在還不行。”

佘年的眼神有些迷茫,不行?什麽不行?

“你用這種單純無辜的眼神看著我也沒有用的,等會還有正事。”司禎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的求歡。

佘年被說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是覺得司禎很香。

“我找到神力在的地方了。”司禎說起了正事, 轉移佘年的註意力。

“神力在哪?我幫你拿回來。”

佘年的臉被司禎推開了, 但手依舊倔強地拽著司禎的小手指。

他們毛茸茸非常喜歡黏著人類。

司禎餘光看到佘年的動作, 覺得怪可愛的, 沒有制止。

“不急,等晚上的時候再去找神力。”

啞奴在接近晌午的時候送過了一頓飯, 在晚上的時候,大約還會再送一次。

窗外淅淅瀝瀝下了雨,天慢慢暗下來,冷風慢慢地吹。

司禎住的地方比外門弟子還差一點點,因為房子偏僻, 容易在修繕的時候被遺漏。

風從關不死的窗戶邊溜進來。

佘年變成狐貍,用大大一條尾巴蓋住司禎。

在妖獸的世界, 天氣明媚才適宜外出打獵。

像這樣的天氣, 是該蝸居在洞穴, 閉門不出的。

司禎怕狐貍冷, 身上有微光蔓延, 若有若無的靈力從身體溢出,吹散往狐貍身上跑的冷風。

狐貍像是烤火一樣,感覺到了溫暖。

司禎身上又散發出那種香甜誘人的味道。

整張狐貍都攤開了,四肢慵懶地自然下垂,蓋在司禎身上的尾巴時而掃過司禎下巴的軟肉。

然後尾巴就被司禎掐住了:“哪裏學來的?”

小狐貍學會勾引人了。

狐貍舒服地哼哼唧唧,發出細小可愛的聲音。

屋內一片靜謐,突有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你是不是又偷懶了?!”

司禎把狐貍往床尾塞了塞,起身開了門。

三芷的臉鼓成包子:“我就知道,你又不幹活。”

司禎半個身子靠在門框上:“幹活?這雨都下起來了,就不該澆菜了吧?”

三芷:“不澆菜當然還有別的活兒。”

司禎懶洋洋的:“前院子掃了,後院子的草也除了,廚房的菜也送過去了,還有點別的什麽需要幹的?”

三芷鼓鼓嘴:“今天怎麽那麽勤快……”

屋子裏有細微的聲音。

三芷探頭,但司禎比她高了一頭,又側了側身子,她看不到。

“什麽聲音?”

“我養的小貓,你要看看嗎?”

三芷對這些過敏,噔噔退後兩步:“吃飯了,餐桌給你留飯了,快來吃。”

吃飯了……

司禎笑容變深。

三芷是真的不大喜歡毛茸茸,沒多呆就走了。

三芷前腳剛走,司禎背後就多了一個人從背後攔住了她的腰。

佘年的聲音帶著熱氣:“你還養了一只貓?”

言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獨占欲。

司禎捏捏佘年的耳垂:“就是你啊。”

“走,現在可以去找神力了。”

佘年拉著司禎的手指,走在她的後面。

在看到前面的路越來越窄後,他慢慢拉進了跟司禎的距離,走在了她的前面。

司禎像晌午一樣,更在啞破的後面。

晌午還略微見光的地方,現在能見度很低。

周圍是雨水打在樹葉上的聲音,還有風吹過,樹葉相碰的聲音。

越靠近那扇門,司禎的心跳就越快一點。

司禎拉著佘年在外面蹲了一會,一直等啞奴把食盒放在門口,原路返回,身影消失在這條路上才出來。

門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做的,看著厚重古樸。

司禎就站在門前,等門開的一瞬。

佘年五感調動到了極致,他耳朵動了動,拉著司禎的手收緊。

司禎按住他的手以作安撫。

吱啞——

門緩緩而動,一只白到幾乎不正常的手探了出來。

在這只手接近食盒的時候,司禎冷不丁地握住了這只慘白的手臂,佘年和司禎配合著,把門是徹底推開。

司禎閃身進去,佘年緊隨其後。

門又被關上了。

這是一處山洞,山洞裏略顯陰冷,周圍是或暗淡或濃烈的藍光。

一股刺鼻的香味撲面而來。

被司禎抓住的人一臉驚恐,整張臉被藍光襯地分外詭異。

司禎定睛看過去:“楚漓?”

但楚漓帶給她的震撼,遠遠沒有周圍藍色的光帶給她的震撼大。

懸浮在半空中輕飄飄的那些東西,是雷靈根。

這有一整個山洞的雷靈根。

整個山洞那刺鼻的香味之下,是腐臭的血腥味。

“你這種廢物也配那麽多的強者的雷靈根來溫養你?”

司禎語氣帶著怒意,將所有的雷靈根都收進了乾坤袋。

在司禎動作的時候,楚漓掙開她的手,往某個角落裏鉆。

司禎察覺到了不對勁,跟了過去。

在瞬間,繁覆的陣法紋路在山洞的地面蔓延開來。

三個人的身形瞬間消失,整個山洞依舊散發著詭異的藍光。

佘年一心都放在司禎的身上,把全部的註意力都給了司禎。

在司禎動了的瞬間,他也動了。

陣法的另一端,是極致壓抑的氣氛。

周圍荒蕪地像是從未有活人來過一般。

但在這裏,司禎感受到了極強的神力的氣息。

楚漓進了陣法後,就消失在她的視線內。

司禎展目望去,一棵巨大的樹拔地而起,在地上投下了一片陰影。

陰影之內,立著一排又一排墓碑。

這棵樹枝繁葉茂,枝丫不是縱橫著生長,而是像一個球狀,無論是枝幹還是樹葉,都在以一個保護的姿勢,守護著樹心的東西。

司禎看這棵樹看得出神,她慢慢朝這棵樹走去。

佘年眼看著司禎站在懸崖邊,一腳已經懸在空中。

-

與此同時,劍宗主峰最高處,沈任睜開了眼睛。

雲逐水感受著陣法的異動:“原來你這麽迫不及待,已經進了我的陣了。”

“枉我如此費力引你過來,原來你早就到了劍宗。”

雲逐水低低地笑著。

“宗門大比取消吧。”

沈任皺眉:“這是不是略有不妥,不同宗門的強者都聚集在劍宗了,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除非有特殊原因,不然這就是劍宗在戲弄整個修真……”

雲逐水聲音很淡:“戲弄又如何?”

“沈任,你不會真把宗門大比,當成了正兒八經的大比了吧。”

“姜淙死之前沒有告訴你嗎?”

沈任訥訥不敢言語。

雲逐水的力量慢慢漫上沈任的脖子,沈任感覺到身體裏的空氣在一瞬間被吸幹。

“宗門大比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扶持哪個宗門更好地成長。”

“宗門大比最開始,就是為了找她而設的。”

“你不會真的以為你們整個修真界加起來,會比她更有價值吧?”

沈任的臉因為缺氧,由紅變紫。

在最後一瞬,雲逐水收了力道。

“怎麽,這些,姜淙死之前沒告訴你嗎?”

沈任劇烈咳嗽,卻依舊不敢不回雲逐水的話:“沒……”

雲逐水笑了:“那現在你知道了,所以,入陣吧。”

雲逐水似乎已經預見了司禎在陣法中,被當場斬殺的模樣。

萬年歲月,他很久沒有那麽興奮了。

他現在激動地幾乎顫抖。

司禎在一日,他的心就懸一日。

她身上的光彩實在奪目,奪目到連最開始就站在最頂端的他都忍不住把註意力分到她的身上。

可她成長地又實在太快,他只是看入迷了,她就已經悄然走到了他的身邊,只差一步,就可與他比肩。

萬年歲月,他享受慣了一個人高高在上的感覺,又怎麽甘願把手裏的權力拱手讓給另一個人呢?

那是他的權力,只屬於他。

-

“你殺了我。”

“是你殺了我們。”

“你把我害的好慘,我現在不人不鬼的樣子就是拜你所賜。”

“誰能救救我,誰能救救我?”

司禎腦海很混沌,這些聲音讓她幾乎喪失思考能力。

“我殺了你們?我何時殺了你們?”司禎睜開雙眼,入目是一片赤紅的世界。

有不同的魂魄在她周圍飄著。

這些魂魄死相慘狀,有的沒有了胳膊手臂,有的沒有了頭,有的身上的肉被生生割了下來。

所有的靈魂,腹部都是空的。

“我的靈根沒了,都怪你!”這些魂魄瞪大了滿是血絲的眼睛,怨恨地看著司禎。

司禎心中不受控制地生出了自責的心情,但她理智尚存:“我沒有挖你們的靈根。”

一個小小的魂魄站在司禎後面的不遠處,像是她的一道影子一樣跟著她。

雲逐水站在崖頂,在這樣昏暗的環境裏,他視如白晝。

“哦?還有個小東西混進去了?”

雲逐水看著司禎背後的小靈魂,笑了笑:“翻不起什麽風浪,想跟著她,那就親眼看看她是怎麽死的吧。”

司禎在崖底,親眼目睹一個又一個人的淒慘死狀。

“我是天機閣第三十五代弟子,按照我的實力,我本該有著大好的前程!知道我是怎麽死的嗎?”

司禎面前,一個面容粗獷,身穿粗布麻衣的人伸出他俱斷的五指:“我被生生砍斷了五根手指,那是我畫符的手指,我本該站在修真界的頂峰!”

這人笑的瘋瘋癲癲:“我苦練左手畫符,我並不氣餒,可為什麽要挖我的靈根呢?我靈根沒了……”

他哭的聲淚俱下:“我靈根沒有了,我還怎麽修煉呢……”

很快,這個人被後面端了一臂的人推開。

“我練劍的右手沒了,你看到了嗎,兇手就是你,就是你!”

“劍宗第六十八代弟子中,我是最厲害的那個,我還要當劍宗首席,我……咳咳……”

他捂著空蕩蕩的腹,咳了一地的血。

“他們嫌我丟了靈根無用啊,我被丟到了外門做奴仆,我被拳打腳踢,克扣用度。”

“就是那個冬天,他們把我的棉被扔進了湖裏。”

“你知道冰下面的湖水有多冷嗎?你進去過嗎?”

司禎的手指是鉆心的疼,渾身冰冷,顫抖到閉不緊牙關。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好像自己那裏也缺了一塊。

渾身的靈力像是瞬間消失,她調動不了一點。

“不是,不是我殺,殺了你們……”

司禎閉著眼睛,努力穩住心神。

魂魄像是瘋了一樣往司禎身上湧,圍著她轉,恨不得用唾液淹了她:“就是你!就是你!”

“你睜開眼睛看吶,你為什麽不敢睜開眼睛?看看你犯的罪,睜開眼睛看啊!”

站在司禎身後的一只很小的狐貍靈魂擋在了司禎面前:“她無罪,殺你們的不是她,為什麽不去找殺你們的人反而來找她?”

小狐貍蹲在司禎的腳上。

他站不了更高了,只是這樣拽著司禎的裙角,不停嘗試著喚醒司禎:“你無罪,你沒錯,你沒有犯任何錯誤,你那麽好,那麽善良,你是想救下所有人的,我知道,我都知道,有人記得……”

小狐貍的聲音被更激烈的謾罵的淹沒。

“你有罪!我不該死,殺我的人,是為了殺你!”

“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你讓一個無辜的人枉送了性命!”

“你如果早被殺死了多好,這麽多的人,就都不用死了。”

“你不是神嗎?你就該去送死啊,就該為了我們去送死啊。”

……

雲逐水看著下面鬧得不可開交的一群人,嘴角笑容深了又深:“看吧,凡人就是這樣自私,我只是放大他們的惡,他們就恨不得殺了司禎。”

雲逐水想到那鼎盛的香火,和滿凡界人人皆信仰司禎的盛況,斂下笑容:“好好看看你的信徒都是怎樣的嘴臉。”

“不是喜歡聽信徒的願望嗎?不是喜歡滿足凡人的願望嗎?”

雲逐水嘴裏吐出輕飄飄的話:“那就為他們去死吧。”

司禎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你不是神嗎?”

“那就該為了我們去死啊。”

司禎的思緒不甚清明。

這些都是她的信徒,神該傾聽信徒的願望,神該滿足信徒的祈願。

衣角傳來輕微的扯動,司禎斂下眸子,終於看到了一只很努力的小狐貍。

“不死不死不死不死……”

狐貍的爪子勾住司禎的裙角,眼睛像小狗一樣深切地看著她。

周圍的聲音實在混亂嘈雜,他只看到了她。

“我也是你的信徒,你也要聽我的願望。”

司禎神情微松。

“你也是,我的信徒嗎?”

她看著這只表情急切的狐貍:“你有什麽願望?”

【作者有話說】

我努力在這月結束前正文完結,明天如果不卡文一定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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