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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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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88

肚子好疼,我好想你

嗯?妖界的奸細?

小狐貍從司禎的腿上坐起來, 腦袋“蹭”地一下就擡起來了。

讓他看看是怎麽樣的一個奸細。

司禎被突然彈起來的毛絨腦袋逗笑了,手讓在狐貍頭上摸了幾把。

妖侍神情嚴肅:“這奸細實在有些太過於大膽了,妖主住的妖宮,如此神聖的地方, 這奸細居然敢在宮門外狗狗祟祟, 不知是何居心。”

被捆成毛毛蟲的人身上半點妖力都沒有, 確實不是妖族。

衣服已經臟到看不清本來的顏色, 甚至破破爛爛,一張臉像是剛從竈臺裏拱出來的一樣,黑黢黢的。

嘴巴被一塊不知道用來做什麽的破布堵上,看起來相當之淒慘。

司禎略把在狐貍身上的目光稍微分到了這個人的身上。

在視線交匯的一瞬間, 這人流出兩行寬面淚, 臟臟的臉上出現了兩道淚痕。

他情真意切看著司禎, 像是跋山涉水終尋得愛侶的癡情人。

一雙眼睛, 端的是欲語還休的感情。

探頭看戲的狐貍抿上咧開的嘴巴,一臉嚴肅。

不對勁, 周圍有一種不對勁的味道。

這個人明顯和司禎的關系不一般,他想幹什麽,他來搶他的主人?

狐貍從探頭,變成了端坐,以一個防禦性的保護姿態排斥接近司禎的人。

“毛毛蟲”看到司禎激動懷了, 他往前邁步,但兩腿可走的範圍有限, 他最開始是被妖侍提溜來的, 現在靠自己走不動道。

嘭——

毛毛蟲跌倒在地, 但這不能阻擋他看到司禎的興奮。

他往前蠕動了兩下。

“嗚嗚嗚啊啊啊嗚嗚……”

毛毛蟲試圖講話, 還想把嘴裏堵住的爛布吐出來。

“給他嘴松開。”司禎懶洋洋道。

狐貍心一提, 坐在司禎腿上的爪子忍不住用力按了按。

司禎沒用靈力,被壓得腿疼,嘶了一聲。

她把狐貍換了個姿勢:“你現在是一只大狐了。”

怪重的。

狐貍緊張看著司禎:“我不再年輕了嗎。”

司禎把狐貍耳朵放在手心,佘年因為緊張,狐貍耳朵動來動去。

手心裏毛茸茸的觸感讓司禎覺得心癢癢。

被解開嘴巴的“毛毛蟲”發出了憤憤的聲音:“大庭廣眾不要卿卿我我了!”

司禎和佘年的視線一同掃過去。

司禎懶洋洋的。

佘年在司禎面前緊張委屈的視線也立馬變得模樣,也懶洋洋的。

司禎養出來的狐貍,看起來也像是和司禎一個模樣。

一人一狐,乍一看有種相似的氣質。

他們二人還未待說話,妖侍就開口了:“我們妖主也是你能置喙的!”

“毛毛蟲”對警告充耳不聞,臉上的淚痕又多了兩條:“果真是尊者,我差點以為我要死在這裏了!”

“嗚嗚嗚嗚嗚……”

毛毛蟲伏地痛哭。

司禎皺皺眉,順手捏了下狐貍耳朵問佘年:“這聲音,是不是有點熟悉?”

佘年懵懂點頭:“是,有些耳熟。”

毛毛蟲聽到佘年的聲音,也有些懵懂:“有些耳熟。”

這只狐貍說話的聲音,有些耳熟。

小五仔細看了狐貍兩眼,確定這只狐貍不是尊者之前帶在身邊的那只狐貍。

之前那只小小的,白白的,聲音細細的。

現在這只黑白黑白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模樣的狐貍。

司禎指尖凝了個清潔術,隨手丟到“毛毛蟲”的身上。

這下“毛毛蟲”的臉幹凈了。

司禎是真的驚訝了:“小五?”

京妙儀身邊的小五。

佘年看清來人手,身上奓起的毛也塌了一半。

他能成功讓司禎喜歡上自己,也許得有小五一半的功勞?

畢竟是小五教他做的花糕。

小五臉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被捆著半躺在地,纖長的發絲因為水擰成一縷一縷,貼在瓷白的臉上。

司禎嘖了一聲。

早知道是熟人,用清潔術的時候應該溫柔一點的。

但小五並不在意這些,他眼淚跟著下巴的水一起掉,把狐貍的聲音有些熟悉這件事放在腦後:“我聽說妖界妖主是一個紅衣修者,我一下就想到了尊者。我來參加宗門大比之前長老同我說,最近聯系不上尊者了,或許尊者是去了別的界,於是我就想來妖宮碰碰運氣……”

小五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司禎用靈力探了探,他身上傷處很多。

在修真界沒有庇護實力不足的妖容易被欺負,在妖界沒有實力的修者也同樣會被欺負。

小五就是被欺負的一員。

“帶他去洗漱看醫師。”司禎揮手。

小五眼裏感動更甚。

“有什麽要說的話也不急於一時,你體內的傷比較嚴重,先去休息。”

妖侍古怪地看著小五,原來這人真的和妖主妖後認識。

“走吧。”

妖侍把小五帶下去了。

司禎若有所思:“他剛才說參加宗門大比之前,也就是說,他是參加了這次宗門大比的。他來參加宗門大比我不意外,畢竟合歡宗年輕一輩最厲害的一個已經當上了長老。”

“我意外的是他最後居然沒有被傳送回去,傳送陣出問題了?”

司禎摸著下巴:“不會是我改陣法,把陣給改壞了吧。”

狐貍仰頭看著司禎,思維跟她並不在同一個頻道。

小五,會做花糕的小五……

排斥外人接近司禎的本能淡退後,狐貍揪住了僅存不多的理智。

他快死了,他該給司禎找一個能繼續給他做花糕的人。

狐貍的尾巴耷拉下來。

佘年有些萎靡,踩在司禎的大腿上,準備輕跳下去。

結果被司禎抓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踩完了就想跑?”

狐貍縮縮脖子:“我想去看看小五。”

司禎似笑非笑:“我怎麽不知道你們之間的感情有這麽好了?”

狐貍眼神飄忽。

當然不是很好,他只是因為小五會做花糕,所以想探探他的口風。

但這些話當然是不能被司禎是聽到的。

司禎撈起狐貍回了寢殿:“小五那傷,最起碼要一日的調息時間,你這一日別去打擾他。”

狐貍從司禎的臂彎艱難探出一個頭,認真看著司禎:“那這一日我們做什麽?”

需不需要調查調查小五背後的經歷?或者其他什麽重要的事情?

司禎看了看自己的腿:“我們算算帳。”

狐貍安靜如雞。

算什麽帳,她知道什麽了?

寢宮裏,日光透過窗子,昏昏沈沈照進來。

佘年一只狐貍腦袋也昏昏沈沈,他看到司禎白皙的腿上,有一只粉紅的,梅花小腳印。

狐貍爪子有些心虛地探過去,想要蓋住這個梅花印記。

但探過去的毛絨爪子,和那淡粉梅花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

這梅花是誰的大作不言而喻。

佘年瞟了一眼司禎,帶著心虛試探詢問:“我弄的?”

“嗯,不然呢。”司禎懶散又漫不經心地回答他。

佘年如臨大敵,把爪子拿開,仔細端詳,心疼地很明顯。

“我以後不站在你腿上了,你說的對,我是一個大狐貍了。”

不僅是只大狐貍,還即將變成一只死狐貍。

狐貍討好舔了舔司禎腿上的那朵梅花,好像舔了舔司禎就能不疼一樣。

他嘴邊的是絨毛蹭到了司禎的腿上,癢癢的。

司禎當然不是因為它踩疼了她就生氣。

“你今天看到小五的時候,情緒有點不對勁。”

狐貍心臟瘋狂跳躍。

“小五怎麽了嗎?之前在合歡宗的時候,你們後來不是相處的還行?”

她的狐貍在最開始對小五敵意很深,後來兩個人就經常避開她狗狗祟祟說些什麽。

都有她不能聽的小秘密了,那可不就是相處還行?

佘年自覺自己瞞了司禎一件大事,這件大事可以讓他傷心難過,但絕對不能影響司禎的心情。

“最開始我不知道那是小五,我以為是你的舊相識,很緊張。”

“緊張?”司禎點了點狐貍的腦袋,“我只跟你結了道侶。”

這話佘年是應該愛聽的,但現在他不僅聽了心裏發賭,還要強顏歡笑假裝開心。

他不是一個好道侶,他現在只能是一只狐貍,連人都變不成,就算作為這一只狐也不能陪司禎很久。

狐貍咧開嘴撲進司禎的懷裏:“我最喜歡主人啦。”

司禎從乾坤袋裏順手拿出新買的糖炒栗子,手裏靈力微動,哢哢剝殼,然後把栗子肉塞進狐貍嘴巴裏。

投餵已經變成了習慣。

狐貍吃的開心,會眼睛亮晶晶看著她,也會因為栗子好吃而笑彎眼睛。

但這彎彎的狐貍眼睛,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狐貍在安靜吃栗子。

司禎覺得,狐貍靜悄悄,必定想作妖。

他不會憋了個什麽大的吧?

問是問不出來,總不能強行撬開他腦子看。

司禎一邊擼狐貍,一邊思考著狐貍作妖的方向。

他到底還是很虛弱,不能太強勢對他了。

司禎一心二用,還想到小五的事得和京妙儀打個招呼。

她翻出通訊鏡,開始和京妙儀聯系。

司禎:小五被妖界扣押,急待贖金。

京妙儀那邊回的很快,最易證明她的逍遙日子很清閑。

京妙儀:多少。

司禎:十箱赤碧果。

京妙儀:微笑.jpg

京妙儀:獅子大開口,建議撕票。

佘年狐貍腦袋就趴在司禎臂彎。

在經歷沒給他看聊天記錄,而導致她的狐貍黑化這件事後,司禎會有意識地給他一個露出一個能看到她通訊鏡的角度,方便她看。

剛才他就因為小五的出現,而出現情緒波動。

現在和京妙儀聊天小五,不能再避開他了。

狐貍自以為偷偷地看著司禎和京妙儀的聊天。

赤碧果?

她想吃赤碧果?

司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很大方給我吃小果子的。

京妙儀:斷崖那棵歪脖子赤碧樹已經枯死了,我就只有三盒的存貨,你一張口就是十盒。

司禎:三盒也行。

京妙儀:建議撕票。

合歡宗,明眸皓齒的眉毛少女看到著手裏的通訊鏡,松了口氣,吩咐周圍的人:“不必去找小五了,他是安全的。”

司禎惆悵地嘆了口氣,關上了通訊鏡。

能讓京妙儀知道小五是安全的就行了。

但是,居然真的沒有小果子吃了。

司禎咂咂嘴,表示懷念那種滋味。

然後轉而拉出和柳途的對話框。

司禎:你安全回宗了嗎?

等了很長時間都沒等到回覆。

秒回少年變成輪回少年。

司禎想到了陳清衣,心情變得沈重起來。

她把通訊鏡扔到一邊,舉起自己的狐貍:“愁啊。”

狐貍四只爪子騰空,晃晃悠悠,但表情非常認真:“你愁什麽?”

似乎只要司禎說出她憂愁的問題,他就能立馬是幫她辦成一切。

司禎避重就輕:“愁升仙。”

狐貍揮著一只爪子,表示對司禎的相信:“你肯定可以升仙。”

然後又揮了一下:“我能幫你做點什麽嗎?”

司禎搖搖頭:“我自己當然可以,不需要你做什麽。”

“等升仙後,我就把你揣在懷裏,帶著你一起到天上,然後過逍遙日子。”

狐貍四只爪子都快樂地揮起來:“我真的能跟你一起去天上嗎?”

司禎自信傲然:“那當然。”

沒恢覆記憶的時候她當然不會這麽自信開口,但現在,她有這個把握把她的小狐貍帶著一起走。

主人搬家不帶寵物,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這麽可愛的小狐貍,當然是要走到哪裏,帶到哪裏。

在大比裏用掉的神力再過不久就能恢覆了。

司禎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靈氣,有幾分不滿。

下界的環境限制了她的恢覆速度。

她現在的實力已經大乘,再多走幾步就可摸到升仙的門檻。

想到正在在上界窺探她,想要殺了她的那個惡心身影,司禎閉目,吐出一口濁氣。

等等吧,再等等就去弄死他。

滴滴——

被扔到一邊的通訊鏡響了。

狐貍顛顛地幫司禎拿過來,坐好,兩只爪子抱著通訊鏡,遞給司禎。

司禎打開,是柳途回覆。

柳途:剛修煉完。

柳途:大姐,我都回宗門那麽久了,你現在才關心我是不是有點晚了。

司禎:哦,傳送陣有點故障,有人沒能被傳送回去,我就來問問你。

柳途:感動.jpg

司禎:花拙呢?

柳途:傷心著呢,化悲憤為動力,努力修煉去了,現在都不用人督促。

司禎想到了被花拙抱走的那根枯樹枝,還有被柳途帶走的陳清衣的屍體。

可能努力修煉的不僅僅是花拙一個人,還有柳途。

這個仰仗自己禦獸天賦而不把修煉掛在心上,吊兒郎當的少年到底還是開始努力修煉了。

長夜漫漫,小五睡得並不安穩。

醫師用的是頂好的藥,他身上的傷口在慢慢恢覆,連帶著那些如夢似幻的記憶也浮現到了腦海裏,投射到夢中。

他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樹。

隔著極遠的距離,他只能看到這棵樹的殘影。

影子看起來虛無縹緲,但有如高山大海一樣磅礴的氣勢。樹上散發著沖天的怨氣,只看一眼,他都覺得自己的神魂在震顫。

哀怨之氣在瞬間擊垮了他,他甚至不能直視這棵樹。

只是看到了是一個虛影,他掉下了兩行血淚。

小五自覺自己沒有什麽悲傷的經歷,小時候家裏窮卻過得並不淒慘,被長老撿去合歡宗後悉心教導,有了學習和修煉的機會,他也覺得知足感恩。

至於做男寵,他心無大志,不想成就一番霸業,也不想在修煉路上走到是巔峰,煉到極致,所以他也願意當男寵。

化妝描眉就能得到別人的垂憐,有什麽不好的呢?

但在看到這棵樹的時候,他心底也無端生出了怨氣。

似乎他本來就該是站在頂峰的那個人,他當男寵也是被迫的,包括將他從窮困家庭拉出來,給了他修煉和學習機會的京妙儀,也成了他的仇人。

他竟然開始怨恨京妙儀。

四面茫茫,只有一個巨大的樹影籠罩著他。

這棵樹說,給他力量,他就心甘情願被是蠱惑著,要往這棵樹走去。

心甘情願被樹吞噬。

他走到半路,被一道光彈了出去。

他和樹的連接就此中斷。

在被送出這個地方之前,他回頭又看了一眼這棵樹。

心頭彌漫的悲傷怨憤依舊讓他整個心臟為之震顫。

樹上是沖天的怨氣,樹下是密密麻麻的墳墓。

小五被這個夢嚇醒了。

他看著周圍不似修真界的布局裝飾,想起來自己這是在妖界。

他在妖界,他被司禎救下了。

小五擦擦臉上的虛汗,本就白的臉更白一層,嘴巴都沒什麽血色。

他下床喝了幾口冷茶,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想把這個夢告訴司禎。

他向來少夢,夢裏這些畫面,似乎是他曾經看到過的。

在從妖界某處草堆醒來後,他發現自己所記的時間和實際時間有一日的差錯,也就是說他有一日的記憶空缺。

這一日他去了哪裏,他看到了什麽?

還有宗門大比的陣法為什麽會壞掉,他為什麽不能回到合歡宗?

他就這樣幹坐了半夜,直到天亮的那一刻,馬不停蹄地去找司禎。

司禎抱著狐貍坐在昨天坐的位置:“怎麽了?”

昨天的毛毛蟲現在變成了一個光鮮亮麗的美男:“大事,我做了個夢。”

狐貍現在虛弱,睡覺的時間居多,司禎醒來的時候他還沒有醒。

司禎照顧他,雖不困但依舊摟著他睡覺。

妖侍在來通知小五有急事找妖主的時候,狐貍是被吵醒的。

如果不是小五,現在他應該還是在被司禎抱著睡覺。

他不是很愉快:“做夢怎麽就是大事了。”

不對司禎的時候,佘年一向是暴躁的,說話向來不好聽。

小五聽到熟悉的聲音,又是一個恍惚。

他盯著狐貍看了兩眼,覺得怪怪的。

不是同一只狐貍,怎麽會發出虞月聲音?

還有尊者也怪怪的,一個修者當上了妖界的妖主了,或許這段時間尊者在妖界也掀起了一番波瀾吧。

小五看司禎的視線多了分欽佩和敬仰。

他雖志不在修煉,但對強者始終帶著憧憬之意的。

能修煉至司禎這樣,是他需要仰頭再仰頭的存在。

小五的視線落到佘年的眼睛,就被他琢磨地,變了味兒。

這是喜歡司禎吧?

也是,像司禎這樣優秀的人,有誰會不喜歡。

狐貍從起床氣中掙紮出來,恢覆理智。

平心而論,小五挺好的。

脾氣好,柔順乖巧,不像他,表面乖巧實際暴躁。

小五還會做花糕,他的花糕就是和小五學的,小五會的一定不止花糕這一樣。

而且小五還是修者,和司禎是同種族。

他一個狐貍,怎麽看,怎麽像是異類。

小五急吼吼把自己昨天晚上做的夢給說了。

司禎從吊兒郎當,變得眉頭緊鎖:“你說,這是你親眼看到的?”

小五扣了扣手:“其實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親眼看到的,宗門大比結束後,我有一日的記憶丟失,這夢又格外真實,所以我才懷疑這是我在那一日親眼看到的……”

他聲音變小:“但也很可能是我的一個夢……”

司禎起身,瞬息間到了小五的面前,帶著幾分居高臨下,手放在了他的頭頂。

試探他的神魂。

果然,神魂並不穩當,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如果不是那道光把他拉回去,現在的小五應該已經死了。

佘年看著向來只會摸摸他頭的主人,摸了別人的頭。

小五有一頭柔軟的黑發,又長又直,給他整個人都平添了幾分嫵媚之氣。

小五很好看,甚至是有一點點像佘年的,如果不是他突出的美貌,也不會在最開始被司禎選回去。

狐貍站了起來,想去打破司禎和小五之前的氛圍。

但猶豫了會,又沮喪地趴回去。

心裏像是在過一整個寒冬。

細細密密的雪簌簌落在心湖,只有他一個人曉得寒冬的滋味,只有他一個人在過這場冬。

司禎歪了歪頭,碰碰頭上的金簪:“我們之前改的那個陣法,是沒有問題的吧?”

江羨好肯定:“是沒問題的。”

司禎當機立斷:“這個陣我得再去看看。”

外面天色不好,看著是要下暴雨的模樣。

她可以帶狐貍一起去,但長久奔波又確實會讓狐貍感覺到疲憊。

更何況,他早上是被吵醒的。

司禎沒有自己做決定:“你跟我去看陣法還是留下來補覺?”

她補充著:“我看你今日沒有睡好。”

佘年的話在嘴裏繞了幾圈,看了眼小五,最後變了模樣:“我睡覺。”

司禎拍拍狐貍腦袋:“我很快回來,你安心睡覺。”

然後拿起狐貍加大版的通訊鏡,和自己的通訊鏡相碰,交換了聯系方式。

“等不及了可以催我,我會回你。”

又給沒安全感的狐貍上了一層保障。

佘年心中一陣溫暖,對著司禎乖巧笑了。

“尊者,我也要去嗎?”

小五的話音剛起,佘年心裏的溫暖就變成了酸澀。

狐貍耳朵趴趴,下巴耷在美人榻的小枕上,似乎是閉目睡覺的樣子。

佘年覺得司禎會同意,畢竟小五所見之事,似乎事關緊要。

況且,小五那麽好看,他只是一只醜狐貍,他再也不能變成人形了。

狐貍把頭更靠近美人榻裏側,眼睫濕潤。

“不用。”司禎不淡不鹹地拒絕。

“神識收創不是小事,留在這裏好好調息,順便幫我看著狐貍。”

小五楞楞哦了一聲。

“說起來,這只狐貍比尊者之前的狐貍更有個性一些。”

黑黑白白的,可不是有個性嗎。

司禎聽了小五的話,表情開始怪怪的。

怎麽感覺在小五的嘴裏,自己就莫名變成了那種見異思遷的壞女人?

小五又想起了什麽:“還沒恭賀尊者如今已成妖主,賀禮,賀禮待我回到合歡宗後再送來。”

好東西方然是留在老巢,當然不能帶去宗門大比磕了碰了。

司禎神色更怪了。

其實昨天小五開口的時候她就想問,怎麽外面風言風語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了嗎?

她已經是妖主了?

妖侍之間的玩笑話,比如說她更像妖主,而佘年更像她的小嬌妻這件事,她是有所耳聞的,但這傳言已經傳到妖宮外頭了?

“現在外頭都在傳我是妖主?”司禎問小五。

小五點頭:“是啊,一個很厲害的紅衣修者,這說的應該是尊者吧?”

佘年在聽到司禎開口問後,掀開一只眼皮,小心看著司禎的臉色。

有種做了虧心事怕她不高興的擔憂。

妖侍的玩笑話他也知道,但他想把這個玩笑變成事實。

畢竟他快死了,但他想讓妖族全體,在司禎的有生之年,都保護她。

至於他死後,會產生新妖主的這件事也很好解決。

死前把他的神魂抽離就好。

神魂在,天地規則就不會判定妖主已死,也就不會有新的妖主降生。

他的神魂會代替他一直永遠地陪著司禎。

所以司禎是妖主這件事,是他背著司禎有意坐實的。

現在被小五提出來了,他怕司禎不高興。

也怕司禎覺得這樣一個頭銜是負擔。

但司禎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不高興。

只當成了一個普通的以訛傳訛的小事。

佘年偷偷睜開的眼睛和司禎實現相對,狐貍嚇了一跳趕緊閉上,表示自己正在睡覺。

司禎覺得好笑。

狐貍在掩耳盜鈴。

司禎搖頭否定自己是妖主,努努嘴,示意小五看美人榻上那只是幼稚的狐貍:“這個是妖主。”

小五一臉不敢置信。

佘年最後還是睜開了眼睛看向司禎:“這不重要。”

小五依舊覺得佘年的聲音耳熟,想了半晌,這聲音和虞月的聲音對上了。

他試探著:“你是,虞月?”

狐貍懶得搭理他,隨便嗯了一聲。

小五腦子裏轟隆隆的,三重身影疊在一起,匯聚成了面前這只有點發福的狐貍。

所以他之前,是當了妖主的師父?教妖主做飯,教妖主賣弄身姿討好尊者?

司禎擼了兩把狐貍:“我去了。”

佘年其實很累,但依舊打起精神:“我等你回來。”

司禎動作很快,去往曾經改陣的地方。

陣法隱在其貌不揚的黑色焦土之下,司禎手中凝聚符力,輕輕一觸,陣法的紋路一點點蔓延開來。

因為改陣,她把之前的陣法爛熟於心。

現在浮現的陣法紋路又變了。

江羨好飄出來,臉上多了凝重:“禎禎,陣法又變了。”

“在我們之後有人改陣了?”

江羨好搖頭:“不,這是疊加陣,第二個在我們改陣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只是因為還沒有觸發,所以沒被發現。”

“觸發的條件是什麽?”

江羨好在陣法周圍走來走去進行檢查,最後確定道:“這是兩個陣法,第二個陣法觸發的前提是第一個陣法的開啟。”

“所以在宗門大比結束,再一次用到陣法的時候,會有人進入第二個陣法被傳走?”

江羨好點點頭。

司禎蹲在一遍薅草,沈思:“那為什麽單單傳送了小五呢?他可不是雷靈根,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其貌不揚。”

江羨好也答不出,她繼續埋頭苦查。

司禎也蹲在地上看陣法,看了半天撓撓頭:“腦袋疼。”

江羨好本來緊張到手心出汗,這陣法確實很覆雜,覆雜到讓她懷疑自己學藝不精。

又覺得開口讓司禎把她的師父喚出來有些丟人。

司禎的動作把她逗笑了。

司禎咧咧嘴:“術業有專攻,我就是不擅長陣法,就是苦心學習也只能學個皮毛。”

“你別緊張啊,咱們也不趕時間,慢慢來。”

江羨好沈下心來又把陣法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腦中在不斷推算陣法走向。

司禎在一邊薅狗尾巴草。

說實話,或許她的天賦只有在劍修一途點亮,看到陣法她心生躁意。

上次如果不是為了小狐貍,她才不會學陣。

在司禎薅到第三叢狗尾巴草,並且研究出如何用狗尾巴草編兔子後,江羨好終於說話了。

“禎禎,這不是兩個陣法,這是三個陣法。”

司禎活動多動蹲麻的腿,往江羨好那邊走去:“怎麽說?”

江羨好的表情有些凝重:“禎禎還記得在合歡宗那次的宗門大比嗎?”

司禎點頭:“我記得,那個古怪的村子,還有一群空心人。謹戈就是在那裏被我殺掉。”

那是她殺掉的第一個分身。

江羨好繼續道:“當時我們被關在了一個房間裏,房間的床上有陣法,我那個時候說,那個陣在篩選些什麽。”

司禎回想起來了。

因為江羨好沒有一眼看出陣法在篩選什麽,這讓江羨好從大比賽場出來後,閉關了很久。

江羨好臉上有一種曾經無法攻破的難關,現在可以攻破的興奮:“第三個陣法是跟第二個陣法幾乎嚴絲合縫的黏在一起的疊加陣,第三個陣就類似合歡宗大比時碰到的篩選陣法。”

司禎恍然:“所以,小五就是那個,被篩選到的可憐人?”

興奮過後,江羨好講出自己的困惑:“這個陣法篩選的是雷靈根者,可……小五沒有雷靈根啊。”

江羨好大概是被司禎傳染了,也學會了蹲這個姿勢。

她蹲在地上。

司禎過去跟她並排蹲。

“你怎麽確定第三個陣是在篩選雷靈根者?”

江羨好以魂體,把手覆在司禎的手上,帶著她去探查第三個陣法裏的符紋之力。

深入感受陣法脈絡,司禎能感覺到有絲絲縷縷的雷蛇在其中游走。

“你看陣眼。”江羨好提醒。

司禎在江羨好的帶領下往陣眼看去,一個放大的雷蛇盤踞其中。

她凝聚雷靈氣,試探摸過去,沈睡的雷蛇突然暴起,張開嘴就要咬上司禎的靈氣。

司禎在感知到雷蛇身上屬於雷靈根的氣息後,就把靈氣退回來了。

在靈氣退出雷蛇的攻擊線之外,那條蛇重新盤踞起來。

司禎好像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試探著放出自己的雷靈氣,然後又再蛇暴起後收回去。

來來回回,如此反覆,樂此不疲。

盤踞的蛇也跟著司禎釋放靈氣的速度,暴起,趴下,暴起,趴下。

司禎嘿嘿一笑,感覺到了快樂。

江羨好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司禎感嘆:“這也不行啊,找的靈根這麽沒腦子。”

江羨好解釋:“放在陣眼上的東西不需要太有智慧,只起到分辨篩選作用就可以。”

司禎開口問:“所以,我在陣眼上放什麽都可以?”

江羨好點頭:“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她看著司禎躍躍欲試的樣子:“但我們不是布這個陣法的人,我們不能放東西啊。”

司禎放了靈力,咬了一口蛇尾巴。

靈力人性化發出吧唧的聲音。

雷蛇被咬了一口尾巴,抱著尾巴在看,看起來癡癡傻傻。

司禎驗證了自己的猜想:“這蛇想吞掉我的靈氣,既然它能吞我的靈力,那我的靈氣就應該也能把這條蛇給吞掉。”

江羨好像被咬了口尾巴的蛇一樣呆滯。

啊?還能這樣?

司禎躍躍欲試:“如果我能把這條蛇吞掉,我們是不是,也就可以改陣法?”

江羨好又摸了遍陣法,最終篤定地對司禎點點頭:“可以。”

司禎腦中計策有了雛形,她拍拍江羨好的肩膀:“改陣就靠你了,我實在是研究不透這個陣法。”

江羨好:“但你上次改的就很好。”

司禎揮手:“那不是形勢所迫,必須兩個人才能改陣嗎,沒辦法的事情。”

江羨好有些同情地看著司禎:“那這次,也是形勢所迫了。”

司禎身形一頓:“什麽?”

江羨好:“因為這次改陣,也需要兩個人。”

司禎:……

江羨好:“我師父在木達層不能出來你知道吧?”

所以師父無法跟她一起改陣,只能司禎親自上場。

司禎的手微微顫抖:“我又要背書了?看那些像線團一樣亂的陣法書?”

江羨好為司禎默哀:“是這樣的禎禎。”

司禎深一腳淺一腳,就這樣失魂落魄地往妖宮回。

佘年在司禎走後就坐了起來,嚴肅看著小五:“你覺得司禎怎麽樣?”

小五還沈浸在虞月就是妖主佘年的震驚當中:“你怎麽突然變成妖主了?”

佘年:“本來就是,所以你覺得司禎怎麽樣?”

直到佘年的身份後,小五對妖主就少了一層害怕:“你瞞的夠深啊!枉我對你傾囊相授……”

狐貍一雙眼睛不帶感情地看著小五。

小五及時收住聲音,話音一轉:“尊者,我覺得這個人很優秀的。”

佘年在與有榮焉的同時,心裏泛起酸味:“還有呢?”

小五努力在想:“很厲害,實力那自然不必多說,整個修真界當仁不讓的第一了。”

狐貍點頭,表示認可。

他覺得小五在講司禎的時候,眼睛裏都冒光了。

“那張臉自然更不必多說,我自認為是合歡宗絕無僅有的美,哦,除了我們長老。”

小五非常懂人情世故地補充著:“我們長老當然是最美的。”

他雖然不算是長老的男寵,但畢竟也算長老手下的人。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領導。

佘年不是很高興:“司禎最美。”

小五為難:“尊者當然美……”

但他可不在尊者手底下討生活啊。

佘年有些喜怒無常:“你只能覺得司禎美。”

小五:“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而且尊者是你的道侶,我只覺得她美,是不是有點……”

不知死活了。

這話又戳到了佘年的傷心處。

若不是因為他快死了,他何必要給自己的主人找一只新寵物!

他覺得小五空長了一副皮囊,但不上道。

狐貍氣哼哼,作冷漠樣子揮揮爪子:“算了,先不用你。”

這個動作用人形做起來,或許能有一定的妖主風範,但狐貍做這樣的動作,揮揮自己帶毛的爪子,只會讓人覺得可愛。

小五覺得自己都有點想摸狐貍了。

但很明顯,這狐貍不是善茬,他只給司禎摸。

小五攥緊自己蠢蠢欲動的破手,準備離開。

既然不用他,那他能走了吧。

佘年又把他喊回來:“等等。”

小五疑惑看他。

佘年皺眉:“合歡宗的赤碧果,真的沒有了嗎?”

小五點頭:“赤碧果生長環境苛刻,之前僅存的一棵已經死了,如今合歡宗應該只有寥寥幾盒吧。”

“哦,對,還有赤碧果的種子。長老在樹下搜刮到的,種子倒是不少,果子幾顆。”

佘年若有所思,然後揮手趕小五走。

但本該走的小五一屁股就坐到了佘年的不遠處,還喝起了茶。

大有在這長坐的意思。

佘年:“你怎麽還不走?”

小五:“尊者讓我看著你,她說你虛弱。”

佘年不會違抗司禎說的話。

算了,呆在這裏就呆在這裏,隨便他。

狐貍翻出自己放大的通訊鏡。

小五從沒見過這樣大的通訊鏡,湊了個腦袋過來看。

“咱倆交換一個通訊方式。”

借著交換通訊方式的機會長見識。

狐貍兩只爪子抱住自己的通訊鏡,和小五那巴掌大的碰了碰。

然後就捂住自己的乾坤鏡,看著小五。

小五怏怏回到自己的位置,手裏的茶變得沒滋味起來。

尊者是真的很寵自己的小狐貍啊,通訊鏡都是定制版。

狐貍坐好,把通訊鏡放在爪邊,兩只前爪在戳戳點點。

先是問了正在找天狐族血脈的妖侍有沒有找到哪怕一只狐貍。

得到的回答非常悲觀,因為時間比較短,他們連目前天狐族的藏身之處都不知道在哪裏。

佘年抿著唇,很明顯的不高興。

如果不是他現在沒有力氣,他能很快找到。

其實也不能怨天狐族藏的深,畢竟對天狐族來說,他們曾經虐待過的,甚至妄想是殺死的狐貍一躍而上成了妖界共主。

而那些親手參與謀殺的天狐都被妖主送去見閻王了,僅存的天狐迫於妖主的威懾,當然能藏多深,就藏多深。

妖界所有妖統一認為天狐族要完蛋。

畢竟沒有妖能設想出一個,讓妖主原諒天狐族的可能。

但現在,這個可能出現了。

妖主不僅想找一只天狐,甚至還想好吃好喝,給天狐最好的待遇。

因為妖主覺得,在他死後,他的主人需要另一只狐貍的陪伴。

佘年偷偷派出去的當然不止一個妖侍。

他還不是很會操控這個通訊鏡,爪子有些笨拙,緩慢換了一個又一個的妖侍詢問。

佘年的心也慢慢沈下來。

都沒有,哪裏都找不到。

年輕的時候不該因為一時氣氛,殺那麽多的天狐的。

佘年心裏有些自責。

傷病很大部分影響了他的情緒,他開始覺得自己很沒用。

除了喜歡司禎這件事,他不能做好任何一件事。

而由喜歡發散出來的,所有他想為司禎做的事,他現在都不能辦到了。

狐貍趴趴,腦袋埋在兩只爪子中間,委屈又難受。

濕噠噠的狐貍臉在爪子上蹭了蹭,擦幹眼淚後,狐貍又恢覆高冷的樣子。

他坐起來,跳下美人榻,想跳到小五坐位旁邊的香幾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但狐貍的縱身一躍,變成原地一跳。

他掉在地上,變成一灘狐貍餅。

屁股摔到椅子腿上,有些疼。

小五哎呦一聲,茶盞都扔到一邊去:“我的小祖宗你這是在幹什麽!”

“你在用你嬌弱的身體幹什麽?”

小五看著地上的狐貍餅,無從下手,怎麽搞,該碰哪裏?

給他抱起來?是不是有些僭越了?尊者會把他的手剁了嗎?

他跟著狐貍的眼神看向自己旁邊的香幾:“你想去這裏?”

小五試探問他:“我可以把你抱上去,你願意嗎?”

狐貍因為跳不上去,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沒有回答。

小五覺得狐貍這麽躺著也不是個事:“我給你抱上去吧?尊者不會剁我的手吧?”

佘年只覺得自己病的比想象的更嚴重了些。

有司禎抱著他的時候,他尚且無所察覺。

但需要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活動的時候,這份無力感會陡然激增。

狐貍搖搖頭,尾巴都是拖在地上的。

步履沈重地走到更低的美人榻邊,準備再跳上去趴好。

還是老老實實休息,不要給主人添麻煩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摔了屁股,又該心疼,又該讓妖侍給這殿裏多鋪一層毯子。

他不是很喜歡妖侍在他和司禎的房間進進出出。

狐貍縱身一躍,很沒有意外地又掉下來。

前爪碰到了美人榻的軟墊,後爪無力跟上,狐貍肚子磕在了美人榻的邊緣。

小五急的團團轉:“哎呦餵,別動了別動了,哎呀,又摔了,我的天,這怎麽辦,尊者回來要殺我!”

狐貍嘆了口氣,摸摸自己的肚子。

好疼。

小五轉地他腦袋疼:“司禎不會殺你,你不要喊了。”

小五閉嘴,但臉上的焦急依舊顯而易見。

他吃力地踮起後爪,把自己的通訊鏡扒拉下來。

“你離遠些。”佘年如是對小五說。

小五又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但不敢喝茶吃點心了。

兩只眼睛像探照燈放在了狐貍身上。

佘年點開司禎的對話框,兩只前爪戳戳。

肚子好疼……

戳完字,又補充:屁股也疼……

他低頭看去,被磕的肚子有一點點腫,他小心戳了戳,疼得縮回肚子。

狐貍有些委屈,眼睛濕濕的。

他忽然不是很想把這些證明自己很沒有用的事情告訴司禎了。

他已經是一只廢狐了,他什麽都做不好。

狐貍滿腹不能說的心事,和馬上溢成汪洋的委屈,把剛才說的話都刪掉了。

佘年:陣法是不是很覆雜,你累不累呀?

佘年:今天天氣也不是很好,快下雨了。

幾乎是同時,對面傳來消息。

司禎:覆雜,不累。

司禎:下雨之前肯定回去。

瞬間回覆的消息讓狐貍的委屈像春日抽條的嫩芽,一點點冒出。

司禎那麽好,那麽忙都這麽快回他的消息。

可他實在是沒用,他連香幾都上不去。

狐貍趴在通訊鏡上,眼淚都融進爪子的毛發間。

陣法他看不明白,天氣也不是很重要。

他肚子好疼,也好想她。

【作者有話說】

發燒反覆+情緒問題+卡劇情,所以寫的慢,感謝大家包容。雖然這本很冷,但是我喜歡的故事,想好好完結。後期比前期更難寫一點,寫的過程發現設置的劇情線是我不擅長的,但劇情線最開始就設定好了,只能盡我所能寫下去。番外應該會很多日常,我很喜歡這對的日常,感覺超可愛。

前排紅包,大家等更辛苦了(鞠躬)感謝在2023-12-02 21:56:02~2023-12-06 23:02: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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