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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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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言語

事情的轉變比郭嘉所預料的更加有趣, 當他聽白曦說伏國舅的小兒子在野外打獵時不慎跌落馬下意外身亡後,笑的不可自己。

“猜猜看誰動的手?”郭嘉一邊笑一邊摟著白曦的脖子,將他當做自己的支柱,“猜猜看, 是司馬懿, 楊修,主公, 那些憤怒的家屬, 還是——陛下?”他依著白曦, 擡頭便能看見白曦關懷的眼神。

“我又不傻, ”對著忽然皮起來的郭嘉, 白曦勾起嘴角笑了笑, “賈先生動作很快。”

“你真無趣,連猜都不猜!”控訴白曦的無情, “連這點兒小小的成就感都不願意給嘉了麽?你變了, 無情、冷酷又無理!”即便這麽說,郭嘉也沒有從白曦身上站直的想法,“不再是嘉那個軟軟的小可愛了。”

白曦看著郭嘉的眼神,基本等同在看一個傻子了。

這樣的不配合, 郭嘉只能撤掉自己的惡趣味:“既然不想玩猜一猜,那我們換一個游戲?”松開了白曦的脖子站直,“且來賭一賭,陛下的什麽時候打算召見嘉呢?”花園中百花開的正艷, 郭嘉隨手折了一朵花拿在手中把玩。

“那你現在就該收拾一下了,”白曦擡手挽起了郭嘉披散的長發, “面見天子, 總是要把頭發束起來的吧?”這算是一個無聲的答案。

“你和嘉真是心有靈犀, ”仰頭在白曦唇邊印了個章,“賭局也不成了呢。”將手中的花遞給了白曦,“花贈美人,算作是平局的獎勵?”

“你少作弄一次我,我就十分感激了。”白曦搖頭,從自己身側折了一朵相同的花回贈郭嘉,“賈先生那裏布局那麽久,你也不想因為一時貪玩,讓他拄著拐杖再來打你一次吧?”看著郭嘉心滿意足的接過他遞去的花。

“怕什麽,那老狐貍難得挪窩,嘉這是在幫他動動腦子,免得人年紀大了,總是記不住應該做點兒什麽。”把玩著手中的花,看起來散漫的郭嘉腦子裏卻是劃過了很多東西,“這次,你也同嘉進宮!”

這個要求來得太突然,讓白曦猝不及防。一直以來他所避免的就是讓人認出自己,並非是那些知道他死士身份的,而是是那些可能知道那真正身份的人:“你我都不能確定,當初的故人如今所剩……”

“被動挨打,可不是嘉的作風。”郭嘉轉身朝著主臥走去,“司馬懿被嘉趕著走了這麽多步,若是還不往深裏想一想,就太辜負嘉對他的期待了。”他如同評價自己的學生,而並非是自己的敵人。

話語中的期待之外,還有孫悟空逃不出佛祖五指山的自信:“你已經觸怒他們呢,從劉輝到丫頭,這麽多年你對他們視而不見,劉輝可不是個聰明的孩子。比起那些無所關聯的人,真正的血脈親人,才更加動人不是麽?”

白曦皺眉試圖分辨郭嘉所想要表達的意思:“看出我並非是劉輝和李氏真正的親人?”

止步在門欄前的郭嘉一手扶著門框,站在陰影處回身看著白曦,用艷粉色的杜鵑在眼睛的位置晃了晃:“你像是個中原人?”

白曦看著郭嘉進入房內,擡手撫摸著自己的眼角,扯了扯嘴角,卻掛不出一個笑容。

陛下的聖旨來得很快,前腳郭嘉剛剛換完衣服,要求郭嘉進宮面聖的旨意就下來了。郭嘉看著宣旨的人,沒什麽誠意的接過了聖旨,連跪的步驟都省了:“誰在宮裏?”態度隨意的如同對待自己的下屬。

不過那其實就是郭嘉的下屬:“回大人的話,”小黃門對著郭嘉行了禮,“司馬家的二公子,楊太尉家的公子,司空府的大公子、二公子,還有如今伏家主事的大公子和皇後娘娘。”

正在系大氅的郭嘉動作一頓:“伏德?”他挑眉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們這位冷靜的皇後娘娘,如今終於也要開始自己的小動作了啊。”他擺了擺手,示意小黃門可以退下了。

白曦倒是想起來了另一件事:“之前,奉孝你要我在皇嗣上做些動作。”如果不是剛才小黃門的通報,和郭嘉那句總結性的話語,他怕是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皇後娘娘這次的動作,怕是因為皇嗣。”

“皇嗣?”郭嘉猛地扭頭,瞪大眼睛看著白曦,“皇嗣?”他不確定的又重覆了一次。

“算算時日,只能因為這個。”白曦點頭肯定了郭嘉的疑惑,“當初董貴人離世時,懷有皇嗣,陛下不敢保也不能保。如今後宮空缺,曹妃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孕有子嗣的,陛下想必也是急慌了眼。”

“不,嘉不是在說這個。”郭嘉在領口打了個結,“真的皇嗣?”

這個問題讓白曦有些不著頭腦,不過郭嘉也並不想要白曦的答案。他一邊算計著伏皇後可能的動靜,一邊踩著小黃門的後背上了馬車:“小曦,”他看著後一步跳上馬車的白曦,“無論嘉做什麽,你都不會生氣的吧?”

難得見到郭嘉不自信的態度,這讓白曦覺得十分的新鮮:“你要做什麽?”

“唔,想做一次賭徒。”郭嘉放下了車簾子,聽著木頭在石板磚上滑動的聲音,“你會陪嘉一起賭的,對吧?”

白曦並沒有給出一個精準的答案,他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你不想留著那個孩子?”倒不是什麽憐憫心或者是不忍,他只是有些擔心自己的動作是否給郭嘉的計劃帶來了一些不便或者變更。

“無關大局,”機敏如郭嘉,一眼就看穿了白曦的擔憂,“你喜歡小孩子。”肯定句。無論是郭奕還是曹沖,又或者是當初他們初遇,郭嘉很早就發現白曦對於小孩子有著超出往日的耐心和關愛。

“如果對你的計劃產生……”

“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而已,小曦。”打斷了白曦的剖白,“哪怕是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皇子,也不過是重新做一個可行的計劃而已。”郭嘉攤開手,將自己的掌心朝上,虛空一握,“嘉可是鬼謀啊。”

他很少提起外界給自己的稱號,因為覺得有些奇怪。不過眼下是例外:“那畢竟是你的侄子,”皇室懷孕從來都是用皇子來稱呼那個還未孕育的孩子,“如果你想要留下他,嘉有很多辦法幫你……”

“我只有一個孩子,”這次輪到白曦打斷郭嘉了,“小奕一個,就夠了。”

對此,郭嘉握拳的那只手向上,深處食指和拇指掐住了白曦的下巴,將他的頭拉進。棕色的眼睛與藍色的眸子貼得很近,馬車外的陽光晃啊晃,在馬車中投下陰影,消失又出現。

一片靜默。

直到馬車外傳來了小黃門的聲音,郭嘉才松開了自己的手,先一步下了馬車。白曦落後半步跟在郭嘉的身側,沈默的如同他的影子,而攜帶著這個影子的郭嘉也沈默著,直至進入大殿跪拜帝王。

當初衣帶詔事件時劉協的模樣,他現在消瘦了很多,眼睛下有著濃重的黑眼圈:“郭祭酒快快請起。”直至郭嘉完全行完了禮,才虛虛在空中做了個托起的手勢,馬後炮一般說了句沒多大誠意的話語。

知道這是對方給自己的下馬威,郭嘉明面上依舊是一副感激的模樣,戲做了個十成。

白曦乖乖的在郭嘉的身後當一個影子,比起大刺刺的郭嘉,一進門就戰戰兢兢甚至當劉協喊著起身後,都低著頭好像要把頭埋到地裏的模樣,也成功讓除卻清楚他底細的司馬懿外所有的人都忽視了他。

“郭祭酒好膽量啊,”既然已經撕開了臉,司馬懿也懶得做好人的模樣了,“就這麽單槍匹馬的進了皇宮——不,等等,還帶了條狗?”語氣驚訝無比。

“仲達說笑了,”郭嘉並不生氣,他臉上帶著令人倍感舒心的笑容,“這畢竟是陛下的皇宮,如果陛下生活的地方連這點兒安危都無法保全,”不動聲色的捅了如今禦林軍的護衛一刀,“那定然是底下的人仗著陛下寬厚,欺瞞陛下了。”

如今的禦林軍在伏皇後的母家手中,若是司馬懿敢認,那邊是得罪伏家。雖然伏完因為衣帶詔的事情下獄處刑,可伏家畢竟是百年大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強如司馬家在這個關頭也不會輕易樹敵的。

“自然不如祭酒府上安全,”司馬懿笑著將球踢了回去,“畢竟與曹司空比鄰呢。”

“陛下寬厚,”郭嘉對著坐在最上的劉協拱手,“厚及臣子,關愛百姓。才讓許都有了如今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模樣。”當郭嘉想要圓滑起來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夠抓住他的尾巴,“以陛下的英明,加以年月,這天下定然都會如許都這般安定。”

劉協的表情不是很好,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郭嘉所講的這些功勞並不屬於他。可是他同樣也不能否認,因為一旦他出言否認,就是助長了郭嘉的氣焰。畢竟他是天子,是帝王,而對面那個是他最大敵人的第一心腹。

若是這樣的人才為他所用,該有多好:“郭祭酒,”劉協深吸了一口氣,按照他們所商定的那般拉開了他們對話的序曲,“朕聽說你是賊子張角的弟子?”

【作者有話說】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今天嘗試寫白曦的曦字……

然後我沒寫出來Orz

已經在考慮為什麽當初選了這個名字了,我可能不是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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