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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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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疑惑

曹操還未來得及回答, 殿門所在的方向就傳來了一聲巨響。之間高處房梁的木頭被一個人影撞落,隨著那人影的後脊重重的摔在地上,散落一地。銀色的劍光映襯著映入大殿的陽光,折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直奔地上之人而去。

被擊落在地的反應也不慢, 一個驢打滾躲開了朝著他心臟刺入的一劍,旋身站起。

只是他反應快, 白曦的反應 卻比他更要快了幾分。如今越打越順手, 白曦一時間將童淵一直以來的教導拋之腦後, 下意識的使出了一招反擒, 壓著王越的肩膀一個翻躍, 同時左手短劍一旋反握手中。

手掌向下一滑, 一推一拿之間,速度快到眾人還未驚呼出聲, 王越就一口血噴了出來, 後脊被白曦的膝蓋抵住,狠狠的壓在了地上。手中反持的短劍也在這個時候橫在了王越的脖子前,連停歇都沒有,向外一抽。

便斷絕了生息。

“噫!”郭嘉擡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大殿之上怎可讓陛下見血!”頗為嫌棄的甩了甩自己的袖子,像是驅逐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空中揮了揮,“下手那麽重,還想要審一審這人究竟是為何謀逆呢。”

曹操看著喧賓奪主的郭嘉, 又看著站起身反持劍對著自己與郭嘉行禮的白曦,覺得這兩人也正是胡鬧:“清理了, ”對著白曦說道, “這裏是陛下議事之所, 如此打打殺殺成何體統!罰你半月的俸祿,回家反省。”

象征性的罰一罰,知道郭嘉與眼前這個深藏不漏兇狠暗衛關系的人,只覺得曹操真是護短護到骨子裏去了。人家本就不隸屬朝廷或者是司空府,曹操根本就管不到他的俸祿,至於閉門思過?

人家都和郭嘉郭奉孝住到一間房子裏去了,閉門思過真的不是讓人家享清福麽?

劉協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反抗的想法,他現在只想息事寧人然後會自己的宮殿之中好好地哭一場。哭他的命運,哭他的坎坷,哭他的磨難,哭這世事不平。

“陛下,”曹操和劉協互跪著,“此次臣護主不力,請您責罰。”

郭嘉看著白曦對著他與曹操行禮,向後退出了大殿便皺起了眉頭。他留著白曦在大殿之內便是為了防事發生變,可如今事情還沒有結束白曦便退走了,又是為何?

“王越有個徒弟,此次隨他一柄與陛下進宮了。”賈詡難得好意提醒,他看著臺階之上顫抖著用手扶起曹操的劉協,“看看司馬防的表情。”

別的不提,就單是這個司馬——

郭嘉假裝無意的轉頭去看賈詡,餘光卻掃過了正金蹙眉頭的司馬防。看著他臉上憂心忡忡的表情,心下咯噔一下:“文和這是何意?”也顧不得平日裏兩人爭鋒相對的局面了,還是白曦對他來說更重要。

“最後那一手,”賈詡不慌不忙,“詡雖不是大家公子,卻也看著頗為眼熟。”

言盡於此,賈詡便裝做自己是個柱子,直直的站在那裏什麽都不說了。只是他這短短一句話,成功將郭嘉所有的心思都套了進來。

若是只說動作眼熟,郭嘉倒不是很擔心。畢竟天下武功同出一門,歸根結底都是那麽一套招數的變招,可如果是行為的眼熟就要命了。像是死士下手刁鉆狠戾的角度,又或者是武將大開大合征戰之氣的相似。

郭嘉忽然開始想念子龍了,若是他在這裏只需要問問就知道賈詡所說的頗為眼熟,到底代表著什麽。可如今子龍護送著華佗老先生不知又去了哪個郡縣,其他的武將和他都不熟,且不論他們是否會告與主公,就單是白曦的身份,這些事就不好直說。

至於司馬防……

心中暗暗盤算了片刻,郭嘉深吸了一口氣又呼了出來,慶幸最近袁紹的動作越來越大。在風頭關口上,他還能找借口將白曦一起帶離許都。只要脫離了司馬家的區域範圍,其他地方有他護著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曹操不知其間因由,他向後跪著退了些距離,對著劉協恭恭敬敬的行大禮:“陛下,臣懇請陛下將這些逆賊,滿門抄斬。”

“不……”劉協看著曹操的後腦勺,下意識的想要去摸自己的佩劍,可他的手卻被伏皇後抓住了。劉協第一次知道原來他的皇後手勁這麽大,大到他覺得很疼,甚至忍不住叫出聲來。

“好。”伏皇後越過劉協,替他做出了回答,“陛下答應你了,丞相。”

曹操還沒起身覆磕言謝,伏皇後後面的話就跟了上來:“只是曹司空,”伏皇後看著躺在地上身體都已經冰涼的董貴妃,“董貴妃的肚子裏有陛下的孩子,您可知曉?”

“這……”曹操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不似作偽,“臣罪該萬死。”

劉協坐在地上,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士兵,看著身著鎧甲腰間佩劍的武將,苦笑一聲:“司空何罪之有,此番救駕還要多虧了司空。”冷靜下來的劉協,除卻服輸之外不知自己還能做些什麽,“多謝司空了。”

“陛下讚譽了。”曹操順著劉協的力氣坐直身體,“若是陛下不嫌臣愚鈍,臣願為陛下手中刀戟,將參與此事之人一一鏟除,把草除根以除後患。”能將排除異己說的如此理直氣壯,曹操也是個能人了。

劉協看著曹操,有去看地上散落的那些人頭,最終還是不忍:“司空,他們都有家人……”

“可陛下千金之軀,”曹操這一次是打算給所有人一個教訓了,眼下出征在即,他的後方絕對不能出錯,“他們對您別有二心,視作不孝。在國難當頭難上添難,視作不忠。如此不忠不孝之人,陛下和孤容他?!”

這樣的質問,基本上是赤裸裸的向劉協宣告了這一次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劉協被伏皇後攙扶著回到了自己的寢宮,踏進殿門的第一反應就是腳下一軟跌坐在了地上。他看著空空蕩蕩的大殿,殿中甚至沒有點起火燭,心中陡然生氣了一股悲涼:“皇祖母……”他喃喃自語,“這天下,孫兒守不住啦。”

不是不想哭,而是他發現眼淚已經幹枯了:“這天下,要換姓啦……”

剛剛合上殿門的伏皇後卻遠比劉協冷靜的多,她少年時期就嫁給了皇子協,這麽多年陪著劉協來回飄零,早已學會了處事不驚:“陛下,”她在劉協面前跪了下來,與他相對而坐,“陛下今日,可曾留意過那個刺客?”

“什麽刺客!”劉協眼中閃過了懊惱,“那是朕的老師!”

“臣妾不是說王先生,而是說那個殺死了王劍師的人。”伏皇後對於劉協的冷眼已經習慣了,“陛下難道不覺得,王先生認識那個人麽?”

劉協一楞,他隨著王越習武多年,最落魄的時候王越也不曾離他而去,除卻師徒之間他與王越還有其他的東西摻雜其中。如今伏皇後這麽一說,劉協也忽然想起王越最初,的確是沒有拿出他應當的水準,而是處處留情。

莫非,殺死王越的那個人,是他的故人?

而另一邊,回到司馬府的司馬防,坐在書房的座位上慢慢的品著今日發生的事情,手指在面前的竹冊子上來回的比劃著,眼底全是翻滾的情緒。

“您找我?”房門被推開,一聲藍衣的中年人端著盤子走了進來,“小廚房燒的茶,想著這麽晚的時候您還不睡覺,怕也是困了。”將托盤放在了桌子的另一側,“若不是什麽緊急的事情,早點兒睡吧。”

“今日,遇見了一個劍術高手。”司馬防沒有擡頭,看著手中的竹簡如此說道。

“劍術高手?”藍衣男人恩了一聲,口氣頗為敷衍,“王越的學生吧。”

“不,”司馬防將竹簡放在桌子上,擡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他把臉遮住了看不清容貌,但是想來應該與軍師祭酒頗為熟悉。”

“要我除了他?”

“不,”再次否認拒絕,“只是想問你一件事。”司馬防站起身走到了書桌前的空地上,然後他撩起袖子閉上了眼睛,一個呼吸過後他動了起來。

若是白曦再次,他便會發現司馬防的動作,正是他最開吃與王越對戰時做出的動作概括。而後的兩個動作,則是他最後割開王越脖子時收刀的動作。

“這兩個動作,應該出自一個人身上麽?”比劃完,司馬防擡頭去看若有所思的藍衣男人,“玄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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