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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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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遷都

曹操叫華佗前來是為了給朝廷中大臣診脈的, 瞧見跟在後面抱這個孩子的郭嘉,也只是掃了一眼未再多看。反倒是郭嘉借著這個機會,將朝中的大臣好好地研究了一番,從穿著到面貌, 然後又去看坐在中央, 第一個被診脈的小皇帝。

看著皇帝的長相和白曦一點兒都找不到像是之處,才算是在暗地裏松了口氣。雖然聽人說起, 可無論如何都不如親眼瞧著令人安心。看著小皇帝的模樣, 這些時日挨了不少餓, 總的來說, 還是受驚大於饑餓的。

華佗也是這麽診斷的, 他皺眉下結論時, 沒少被旁邊那大臣指作庸醫。

郭嘉想起白曦臨別前給他說他做的最後一筆,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引來了別人的主意:“陛下怕是被這幾個死人嚇到了吧。”他也不在意小郭奕看見了地上口吐白沫的死人, “這幾位看起來,像是中毒了?”

“的確是中毒。”華佗不知其中因緣,只當郭嘉是在問他問題,“大概是誤食了什麽東西。”

小郭奕在郭嘉懷裏啊啊的叫了兩聲, 然後開始吐口水,吐著吐著他就噗噗的笑了起來,像是找到了什麽有趣的游戲。這讓郭嘉有些嫌棄的拎開了小郭奕,一把將他塞入了一旁侍衛的懷裏:“華大夫的隨身物品, 你拿好了。”

從沒抱過這麽小孩子的侍衛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冰冷的鎧甲擱著了柔軟的小寶寶, 他眼底含著淚像是小貓兒一般哭了出來。弱弱的哭聲讓站在一旁的曹操看不過去了, 走過來將小郭奕抱在了懷裏。

曹操膝下已有三子兩女, 所以哄孩子的事他做起來頗為熟練:“這孩子是怎麽回事?”

“華大夫在城裏撿到的,”郭嘉興致勃勃的看著正在同董皇後說話的皇帝,“主公,那就是咱們的目標?年紀倒是不大,只是不知道他對他那皇後到底是什麽打算。”他托著自己的手,盤算著什麽。

曹操看著郭嘉的模樣,又看著懷裏淚汪汪對著郭嘉伸手想要抱抱的嬰兒:“這孩子好像跟奉孝很投緣啊。”小皇帝那邊兒八字還沒一撇,倒是面前這個讓曹操有八卦的想法,正巧這有一個孩子,

得了郭嘉似笑非笑的眼神:“和主公也甚是投緣啊,這沒見到主公懷裏,都不哭了麽。”言語中打趣多於認真,“既然主公這麽喜歡這孩子,不如將這孩子養在膝下?”他挑眉挑釁之意更多一些。

被看出內心的曹操尬笑:“這不是看奉孝膝下荒涼麽,”他壓低聲,“養個孩子,聊勝於無不是麽?”他自是知道郭嘉與他那小書童的事情,若不是剛才瞧見了董皇後,他也未必有這個閑心管郭嘉府裏的事情。

固然是有提防的心,可是他大了奉孝近兩輪,加上兩人也算是臭味相投,又何嘗不是把他當晚輩來看。一方面知曉他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對他安心之餘,偶爾也會擔憂他晚年膝下淒涼。另一方面畢竟是自己的重臣,借著這事兒也能拉攏一下人心。

郭嘉到底知不知道曹操的打算?誰知道呢。

“主公這是有了新的愛好?正巧現在嘉也有新想法啊,主公既然現在這麽閑——”打趣之意頗深,“不如做個媒,拉攏一下那位?”絕口不提孩子的事情。

曹操被說得很不好意思,他固然有這樣的想法,不過現在被提出來還是挺尷尬的:“你不喜歡就算了,啊哈哈。”他尬笑,看著華佗朝他走來,“華大夫你可來了,這孩子你抱好啊,操去看看陛下!”

逃一般的走掉了。

瞧著懷裏被塞進來的小孩子,華佗很順手的調整好自己的姿勢:“明了?”

“主公塞過來的,不能不要啊。”郭嘉一臉沈痛的擡手戳了戳小郭奕的臉頰,他的眼睛很漂亮,見過呂布的郭嘉猜測,可能是隨了他的親娘,“以後你就是我家的崽兒了,以後要乖乖的叫爹知道不?”

華佗頗為嫌棄的打量了一眼郭嘉,擡手把郭奕塞到了郭嘉手中,轉身走了。

郭嘉挑眉看著繼主公之後,有一個給自己甩臉子的人,思考了片刻對著旁邊正同自家叔父說話的荀彧,然後把小郭奕往荀彧手中一塞:“這以後就是你侄子了,大侄子啊,你看著點兒你的小侄子哦。”

然後轉身走了。

留下荀彧一臉茫然地看著懷中正砸吧著手指,瞧見有人看他還有空擡頭傻笑的郭奕。

郭嘉倒不是逃避責任,除卻讓曹操過一樣他對著孩子並無特殊優待之外,也的確是有事情要做。上一次同白曦來的時候,他們還是孤家寡人。這一次有了依仗的主公,也有了固定的局所,有些東西就需要搬出來了。

華佗是個閑不住的,早早的就給郭嘉撂下話說所有的藥材都給他留著,用得上用不上兩說,但是要是膽敢不給他留,莫說什麽給白曦補身體,就連以後郭奕都別往他身前帶。雖然知道是玩笑話,不過郭嘉還真不打算私藏什麽。

都說得罪誰都別得罪大夫,萬一有個不舒服,真的要靠華大夫救命了。

上次就把密室看了個透,白曦走之前郭嘉已經問他要了幾個信得過的人手。把並不能留的東西提早搬走,剩下的那些郭嘉就毫無遮攔的叫來了曹操的手下,開始大掃除了。藥材給華佗,書本子是荀彧的,兵書當然是自己留下。

給曹操什麽?

一屋子金銀珠寶呢,都是主公的,都是主公的!

所以當曹操看見一帳篷的金銀珠寶,甚至連他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時,被郭嘉的不要臉硬生生給氣笑了。他指著一帳篷皇家禦用的物品一邊笑,一邊怒罵郭嘉那廝得了便宜還賣乖,也是忒不要臉。

然後轉頭就進了郭嘉的帳篷,一起看兵書去了。

“主公啊,”郭嘉挑著燈看著過來蹭床的曹操,“你這就太不要臉了。”

“要臉?要臉有什麽用啊?”曹操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竹簡往火燭下湊了湊,好看清上面已經有些褪色的字跡,“奉孝倒是膽子大了不少,都敢欺負操了。”

“主公這是說的哪裏話,嘉這麽聽話——”指著榻上睡覺的小崽子,“怎麽敢逾越。”

“你還真抱回來了?”不說不知道,曹操也沒想著往床榻上看。這麽一看那可不就是白天被他打趣,問郭嘉要不要養在身邊那小孩子麽:“你這是真的起了養孩子的心思?”

“只是想了想,覺得主公說的也沒錯。”郭嘉搖頭,“總是需要個燒香的。”他的話說的並不多麽吉利,“沒這個命,可總不能讓家裏斷了根。”郭嘉不信這個,他家也沒什麽需要繼承的,不過卻是個好說詞。

果不其然,說到這裏曹操就沒繼續往下說,岔開了這話:“想好叫什麽名字了?”

“郭奕。”這是早就起好了的名字,只不過藏到現在才拿出來,“華先生起的,想著也是他的救命恩人,雖然被嘉截了胡,可是這恩惠不能忘。”無聲的奉承,加上一些暗示,“華先生說這孩子看著不好養,先給他養著吧。”

曹操嗯了一聲,將名字在嘴裏打了個盤旋,想著還是自己牽的線,越想越得意:“這怎麽又抱到你屋子裏來了?”

“不是白日得了那麽多的藥材麽,華先生說要清點清點,說既然是嘉的兒子,就讓嘉看著了。”郭嘉懶洋洋的靠在支架上,端著手中的竹本子,“據說這小鬼只要餵飽了就不哭鬧,不過主公來得正好,主公都有三個公子了,想必很會照顧孩子。”

“在這裏等著操呢是吧。”曹操是真的被郭嘉的不要臉氣笑了,“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你。看著把操的帳篷都填的滿滿的,就在這裏等著孤是吧!早知就去文若帳篷裏了,免得中了你這促狹鬼的算計。”

“這個就願望嘉了。”郭嘉沈重的嘆了口氣,“這不是念著主公迎接陛下,等遷都之後規格不夠麽。正巧撞見了好地方,就將好東西一股腦兒的全部給主公了。現在怎麽還成了嘉的錯?主公才是好生不講理啊,嘉就不送客了,主公去文若那裏吧。”

曹操氣的一腳踹了過去,看著郭嘉沒臉沒皮的笑,也跟著笑了。

“操又不是個蠢笨的,文若現在怕是正清點那些個物件呢,操去了豈不是添亂。”現下絕對就郭嘉這裏最清閑,要不他還能在這裏躲清閑麽,“你倒是運氣好,一撞一個準兒。”他可是聽說了,郭嘉今日一連撞了三四個密室呢。

“主公可知王越?”郭嘉悄麽聲湊上前,“就是那個十八歲一人一劍沖入草原的劍客。”

“你直接說禦林軍首領,帝師王越就可以了。”當年王越在洛陽城也是一個奇葩,和袁紹一樣愛鬧的曹操怎麽不知道他。今日他還見到了在陛下身邊的王越,比起多年前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劍客,他現在棱角都被磨光了。

“從他手裏扒出來的。”郭嘉賊兮兮的笑了起來,“只是嘉許著他同陛下一同遷往許昌。”

曹操在心裏飛速盤算了一下,覺得這事兒郭嘉做的好啊。走了一個王越是次要,主要是這可是如今大漢的第一劍客啊。是不是保護陛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樣的人才掌在手中,能培養出多少後備力量呢。

對於人心的揣摩,如果郭嘉說二,那麽便沒有人能說一。他瞧著曹操沒有開口,就知道這事兒已經成了。不是他對王越有什麽算盤,而是知道白曦身份的人就那麽幾個,威脅最大的自然要放在身邊才好。

而且他現在有種懷疑,只不過沒什麽證據,不好亂說。

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是沈迷於手中的兵書。這片寂靜之中,曹操像是忽然想起一般突然開口:“說起來,奉孝可聽說過‘毒士’賈詡?”不經意的如同忽然想到那般,“今日朝中有人提及他了。”

“平白無故的,提他做什麽?”如正常聊天那般隨口一問。

“說是此人現在正在洛陽城中,”曹操不動聲色的擡眼,打量著郭嘉的模樣,“奉孝對這人可有什麽看法?”

“聽著名字,就不像是什麽好人。”郭嘉嗯了一聲,眼睛都沒沖竹簡中拔出來。

曹操看著郭嘉的反應,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奉孝看起來很不喜歡他?”

“主公多慮了,嘉還未見過他,又何來不喜之說。”郭嘉口氣很淡,可是曹操就能聽出來郭嘉不喜歡賈詡這個人,“旁人道聽途說,哪有肉眼親見來的更可靠。別人說出個花兒,嘉哪裏來的喜與不喜。”

曹操恩了一聲,低頭繼續看手中的竹簡,不過這次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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