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跳崖

關燈
第11章 跳崖

“你以為,城墻外面的世界,就是自由麽?”

白曦看著玄五,竟然也有一瞬間的心動,不過隨即他的心就冷了下來。

沒有回話,白曦只是從原地掠起,手握著不知何時掏出來的匕首,直面朝著玄五就沖了上去。他不想回去,卻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該如何。只是如此渾渾噩噩倒不如來一個痛快,或許還能夠回家!

回家……

白曦的腦海裏,忽然回想起了一句話。猶記得當年弟弟中二巔峰時期,天天一副世界之大我為王的表情,神神叨叨的念著:自九幽黃泉而來,朝蒼穹碧落而去,誰人敢道我生死!

玄五最開始並沒有把任務放在心上,首先他本人是站在二長老那方並非是司馬徽那裏的,對方損毀的是司馬徽的東西,並沒有真正的損害到他們的利益。其次對方不過是個外輩,沒有接觸到家族核心的利益,逃了也沒什麽。

他對對方最開始是好奇的,畢竟即便對方在進入司馬家的時候已經記了事,但近十年的天天洗腦竟然還沒有在對方的腦子裏植入忠君,終於司馬家,他不過是一個工具的這種想法,就已經很吸引他了。叛逃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更加是不可思議的,尤其是這短短的百年之間,這種事情在司馬家竟然發生了兩起,更令他感到好奇了。

後來是因為略微的小惱火,偷竊了家主的令牌不說,還好好的戲弄了一番盡忠職守的守衛。不過也多虧與對方並沒有接觸到家族的核心,不知道他順手取走的那一塊兒令牌在家族裏面的分量。竟然就這麽輕輕松松的丟在了司馬家的土地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他掌控了那令牌,就有號召家族的力量?

不過也多些謝於他不知道!否則他們二老爺這一系,可就真的經受不起狂風暴雨了。那張令牌,是儒家近五百年來所有力量的積蓄,是孔老夫子留下的舊令。司馬氏的先祖就是靠著著一塊令牌才能夠快速的崛起,號召了天下的儒家的力量為己用。

如果丟了,那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了!號召天下儒家勢力這還是輕的,如果他借用這塊令牌,下令儒家停止對於其他雜家的壓制,那麽用不了百年之久,當年秦朝時期百家爭鳴的情景就會再現,那個時候儒家絕對是其他家族聯合起來攻擊的對象。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便對這個小家夥有些欽佩了。能夠在家族那麽天羅地網的布置之中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就這輕輕松松的過了門衛的搜查,這本事要他說,他沒有!一個多月的音信全無,司馬一族已經將搜索範圍擴大到了周邊的城市。

因為司馬徽突然爆出,家族丟了大半的藏書。那些書正是他們儒家的精髓所在。當年儒家遭劫,僅有小部分被搶救了回來。後來因為竹簡不方便與攜帶便寫在了絹布和紙張上,而這個小鬼將大半的絹布紙張都帶走了。不僅如此,對方還一把火燒了大半的書房,這次不要說那些絕無僅有的書了,大半的雜家藏書也遭了殃。

司馬徽生氣了,真的是下令一寸一寸的搜,挖地三尺也務必要把這個叛徒揪出來。尤其是對方還卷走了大量的儒家私藏,那些私藏才是司馬徽最在意的。

他雖然看過些書,並且融會貫通了很多,但是卻始終無法一字一句的默誦出來。而正是因為如此,很多精髓的東西卻是這麽丟失掉了,如何令他不生氣!

玄五略微有些佩服這個小家夥了,這麽嚴查搜索之下竟然還沒有暴露行蹤。整整一個月,家族在襄陽城裏的搜索逐漸的減少了,他卻知道那個小鬼哪裏都沒有去,就一直呆在襄陽城裏面,離開都沒有離開過。

問他為什麽知道啊,因為他知道這個小鬼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不要說一個月了,哪怕是半個月或者一年,對反都有耐心這麽等下去。這點從當初明明都已經被堵在書房門口了,只要他和二老爺對他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他就會命喪黃泉。對方卻一點兒都不緊張,不慌不忙的沖他們兩個人解釋,悄然無息的圓了他的謊,從容離去。

家族雖然後來將和他疑似有血脈關系的一個老頭和兩個家奴都悄悄的監禁了起來,卻並沒有發現對方的情況。於是每天在城門附近轉悠,成了玄五的新樂趣。因為他知道,那個小鬼頭總是要出來的,因為對方是不會甘心默默在襄陽裏面呆著的。尤其是襄陽這裏,是司馬氏一族的地盤,危險重重。

所以當他看到對方一席農村女人粗衫醜裝的時候,差點沒有忍住噴出口水來。雖然死士有這麽一節男扮女裝的學習,畢竟很多時候女人更能夠降低其他人的戒備心,但是因為男生和女人之間長相的天差地別,很多人就被放棄了。不過考慮考慮,其實眼前這個小鬼的長相,還真的是不錯呢,如果能夠發出慘叫聲,那該有多麽的美妙。

想到這裏,玄五只覺得他渾身的血液都已經沸騰了起來。和蛇一樣死死的纏住了對方,玄五對於對方竟然沒有被自己一招就放到表示有些驚訝,尤其是當對方成功的卸掉了自己攻向他的力氣時,這種驚詫就達到了最高峰。

兩個人交手不過幾百招,玄五就已經意識到對方因為長期的饑不果腹和休息不足,所帶來的精神和體力山的疲憊,讓他輸得更加快速。不過是短短一壺茶的時間,玄五就已經將對方傷得傷痕累累了。

看著對方白暫的皮膚上紅果果的一道道痕跡,看著對方本就蒼白的臉色變成了慘白,看著地方眼睛裏面的光芒一點一點兒的消散,玄五忽然有一種快感,一種自己摧殘了對方,摧毀了對方的快感!

如果匍匐在身下,會不會更好?

好的玩具,總是要慢慢的玩才好嘛!忽然一下子玩壞了的話,會損失很多樂趣的!

玄五心裏的小人笑的眉眼彎彎,忽然想起了他曾經養過的一只貓,也是這麽喜歡戲弄另外一只小貓咪呢!於是本著這種大貓戲弄貓仔的心態,玄五將自己的水平維持在了一個對方雖然能夠逃脫,卻必須付出一定代價的水平之上,追追放放,始終讓對方在自己的是視線之內。距離和對方進了就拉遠,看著對方快離開自己的視線了,再追上。

看著對方傷痕累累的狼狽逃竄,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皮膚上劃上了血痕,粗衫布衣變成了七零八落的破布,身上不多的武器基本用盡。卻依然在逃,眼中的光芒雖然暗淡,卻如同草原之上的星星野火,依舊在搖曳,玄五忽然有些煩躁了。

為什麽,他眼睛裏的火苗,還不熄滅?為什麽那種讓他心煩意亂的光芒依舊在閃爍,是因為打擊還不夠麽!果然,還是帶回族裏的暗房,好好地吊起來戲弄一番才是最好的結果吧!那裏有美好的情景,還有各種可以調、情的工具。是不是對方眼睛裏面那最後的星星野火,會熄滅?

不過就是略微提了一下速度,玄五就已經追上了幾近油盡燈枯的小貓崽,玄五也明白此時對方已經接近極限了。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對方依舊在堅持著。不是明明知道自己已經逃不了了麽,不是在背叛家族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的下場了麽,不是在看到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結局了麽?

為什麽,還在逃呢?

他人生十幾年在家族裏訓練,剩下的十幾年也奉獻給了家族的任務。

他見過那麽多的人,面對著他的武器都是苦苦哀求,眼中卻沒有眼前這個小貓崽的閃耀。他追捕過那麽多在逃的人,幾近油盡燈枯的時候,都放棄了掙紮卻沒有眼前這個小貓崽的堅持。他培養了那麽多的暗衛,根骨或高或低卻都沒有眼前這個小鬼的狡黠,即便是他也有些為了眼前這個小貓崽的天資而有些心動。

只是,為什麽還不放棄呢?

奇怪了,為什麽心裏有些莫名的煩躁呢?不應該啊,明明這種捉放老鼠的游戲是他最喜歡的,眼前這只小貓崽總是不放棄的性格,依舊在閃耀的眼神,難道不正是他最希望看見的麽?平日裏的玩具早早的就熄滅了光芒,行屍走肉或者奄奄一息,總是打擾他的興趣。

眼前這個小鬼那如同草原之上星星野火的光芒,不正是自己一直期待的,無論怎麽玩都不會玩壞的玩具麽?又為什麽,會感覺煩躁呢?

真的,很煩躁啊!

“這樣的命運,不好麽?”玄五看著還沒有自己胸部高的小鬼頭,忽然開口問道,“你也是,那個人也是!司馬氏撿到我們,培養我們,將我們養大成人,此等恩惠比父母的生育之恩還要大,又為什麽要離開呢?”

玄五瞅了一眼,對方已經被逼迫到了小山崖之上。這個地方他知道,雖然不高但是底下卻是尖銳的碎石,即便對方跌落下去,多半也是活不了命的。慢慢的走向眼前的小貓崽,玄五忽然不想玩這個游戲了。

看著對方已經失去了血色的臉,也知這幾乎就是對方的極限了。奔波、疲憊和失血,已經將眼前這個小鬼逼迫到了懸崖邊上,如果再不拉住那他就失去這個玩具了。

玄五慢慢的走到了小貓崽的身前,看見對方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這麽任憑自己靠近,滿意的笑了。但是心裏面卻隱隱的有些失望,因為對方放棄了掙紮,因為對方就這麽束手就擒了!真是想,就地斬殺啊!

可惜了,如果不是因為對方不知道把那些偷走了的書放在了哪裏,他還需要逼供,就殺死這個小貓崽了!是的,雖然一路上在玩,但是玄五卻註意到了對方身上並沒有家族讓自己註意收回的書和錦布。雖然對方一直護著自己的胸前,不過那個地方能夠放的也不過就是兩三塊錦布而已,其他的估計這個狡猾的小鬼藏起來了。

不過也好,這個樣子他就能夠名正言順的把這個小鬼帶回家去,慢慢的玩弄了!

“等你醒了啊,就能看見我引以為豪的小可愛了!”玄五控制著自己的匕首,慢慢的捅進了對方的身體。沒有任何的意外,對方沒有任何的掙紮,甚至當匕首捅進對方身體的時候都沒有收到肌肉的阻撓。

果然,和其他的玩具一樣,已經心存死志了麽?

只是隨之而來的刺痛卻清醒了玄五的大腦,捂住了自己的右手,不可置信的後退了一步。如果不是他身體的下意識反應,剛才那一刀捅入的就是他的心臟。他的右手擋住了對方的匕首,也多虧與對方此時幾乎力量用盡,沒有掙紮之力了。

“他們,還在等我!”不過是一瞬間的驚詫,玄五就這麽看著對方的臉上閃過了一抹不正常的紅,然後整個人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直直的朝著懸崖的方向沖了過去。然後就像是折了翼的鳥,那麽從懸崖上消失不見了。

一瞬間,玄五似乎從對方的身上,看見了一雙展開的翅膀,羽毛飛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