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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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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叛逃

說起來人心終歸是貪婪的,即便是再怎麽安慰他此時他已經為司馬家賣命了,是司馬家的奴隸。但是在未來閱書無數的白曦,面對這本傳說中黃石公送給張良,從而塑造出了一個絕頂謀士的書,也垂涎不已。

他很快的衡量了一番利弊,到底是將這件事情報給家主,還是按照小少主的主意來做。他已經很久沒有思考這些事情,生銹的大腦緩慢運轉,直到太陽西落,小少主找不到他重新找回來的時候,他才得到了答案。

既然司馬家在一開始就讓他服侍小少主,那麽小少主才是他的第一主人。一切任務都是以小少主優先,才能夠體現出他的忠心到底是給誰的。這件事情家主一定是知道的,他不需要上報,才能夠體現出他被洗腦的成功。

這樣,別人才會認為他把小少主當成了唯一的主人。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因為家主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進入書房變得理所應當。他能夠輕易從書房裏順走很多書交給小少主,小少主也逐漸到了進學的年齡。家主偶爾會‘發現’小少主的偷書行為,也只是責罰他自己的孩子重新抄一遍書籍就草草了事。

白曦能夠看出來,家主很滿意小少主利用死士的舉動。

只是這樣的日常其實也方便了他,在偷書還書的過程中,他借機將小少主要的書囫圇吞棗的背了下來。偶爾還會因為不認字取錯書,雖然會被小少主責罰,卻借機滿足了他自己的想法和願望。

司馬不愧是名門望族,家族藏書應有盡有。這麽折騰下來,哪怕是白曦也不由驚嘆中國古代人的智慧真的是無窮。那半本黃石天書就已經隱隱有些接軌未來的痕跡,很多地方甚至還和自己那個時代不相上下甚至是超出了自己那個年代所能夠達到的水平。這麽好的書,就這麽消失堙沒在了茫茫歷史的長河裏面,真的是太過於可惜了。

半本黃石天書,裏面包含了天文物理,奇門遁甲,數術推算,以及很明顯只寫了開頭沒有結尾的醫術。醫術他是不怎麽在意的,倒是這醫術之後到底還有什麽能夠接軌千年之後世界的東西,才是令他感興趣的事情。

天文物理什麽的,倒是不如未來世界來的精準高深,但是卻勝在並無差錯。數術也就是未來的數學自是不如的,但是也有看一看的能力。但是真正吸引了白曦的是這半本書裏面所闡述的奇門遁甲和推算預測。在未來這些東西已經隨著歷史長河的奔流而演為塵埃了,再次見到的時候,白曦卻不得不驚嘆古代人的智慧。

雖然沒有試過,但是感覺好厲害的有木有!

成為死士之後,白曦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和體力都有了大幅度的進步。雖不說過目不忘,三遍下來也能背個大概。更不用說每天兩個時辰(4個小時)的睡眠,就能夠精神一整天,頭都不帶暈的。

直到有一日,白曦發覺小少主身邊只剩下了他自己。平日圍繞著他的死士不知所蹤,就連院子裏的那些暗衛都消失不見了。腦中只剩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想法,白曦擡手將小少主扔進了湖水之中,閃身離去。

哪怕是個局,他也想最後一搏,哪怕是個死局,他也想要看一看四方天空外的世界。小少爺的性子很獨,院子裏不會有太多的人,當有人發覺小少爺落水的時候,他應該已經安全了。白曦閃身,進入了書房。

果然很奇怪,整個司馬宅中暗衛寥寥無幾。將很久之前就盯上的書裹入懷中綁好,白曦壓住呼吸翻窗而出,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聽見了匆匆腳步聲:“到底是怎麽回事?”為首的男人語氣已經有些暴躁了,“家主不過才離開了一天,局面怎可能突然就變到了這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家族的暗衛呢,都是廢物麽!”

“二老爺,這也不能全怪某啊!”跟在後面的其中一個男人語氣有些委屈,“某也沒想到雜家會這麽向咱們鹿門發起攻擊啊!雖然一時不察被他們得手了,但是不是後來也是扳回來了麽!”男人的語氣十分卑下,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覺。

鹿門?

白曦心中暗暗吃驚,司馬氏的勢力他這些年深有體會,本以為是豪門就是如此,卻不想原來是儒家鹿門。難怪這些年無論是他們維持龐大的情報網的關系,還是司馬一族翼下近千餘的暗衛,司馬家僅靠著在荊州的商鋪,就養得起。

鹿門自從董仲舒建議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開始,其勢力就在向天下眼延伸,多少算算至今也已經有了兩百多年。如此長期一代代人的努力所積攢下來的力量,無論是明處暗處,都是白曦所不敢蠻橫而行的。所以他現在多多少少已經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了,因為一旦和司馬一族鬧翻了之後,他所承受的就遠比他所想象的多多了!

本來他還以為所需要擔憂的只有司馬一族死士的追殺,那種追殺只要他找到一袁家這種流傳近百年的四世三公這般耀眼的世家,便能夠呼得他短暫的平安,在之後只要他不主動招惹司馬一族,那就相安無事了。

但是卻不想司馬一族竟然是當代鹿門行走天下頭領的家族,並且這個頭領還很有可能還是一代代流傳下來的。也就是說,此時他所招惹上的,是上千潛溺於世的人,這種情況簡直就是在逼迫他必須成為一個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或者是一輩子無名無姓的平民。

白曦皺了皺眉心裏生起了一份懼意。其實如果此時他將書都放回原位,然後悄然離開的話,事情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發生了。哪怕是運氣不好被發現在家主的書房裏,只要沒有證據那麽他也就是受到一頓懲罰然後一輩子在外族賣命罷了。但是如果他不這麽做,得到的就有可能是持續數年得不得安穩奪命狂奔。

只是下面一直沈默的第三個男人,一句話就把白曦的選擇刪去了:“還不出來!”

第三個男人一開口,白曦就意識到事情要糟了。如果只有之前的那兩個男人,他還有藏好的想法,但是當他聽見第三個男人的聲音時,他想做的只有逃離。因為那個聲音他聽過很多遍,也是曾經午夜夢回時他揮之不去的噩夢。這個聲音曾經一度充斥了他的訓練生涯,因為這個男人,不僅負責他們的訓練量,還負責懲罰!

那個男人手裏,很少有活著的生命。滿清十大酷刑什麽的,和這個男人相比真的是弱爆了!這個男人是會笑著,用匕首一下一下把你剔的只剩骨頭還問你疼不疼的家夥。而且還是這個年代罕見的斷背山……

現在他只恨自己為什麽會一時腦熱過來偷書,又為什麽在看到了這麽多失傳已久書籍的時候,統統打劫綁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果不是因為如此,他隨便找一個借口就能夠離開了,雖然會受到懲罰但是也不會和現在一樣嚴重!

白曦心裏飛快的盤算著該怎麽離開,眼下硬闖怕是不行了。不要說那個男人在那裏,就光是自己身上各個地方都藏著書就斷了自己的念頭。畢竟這個年代的紙的質量並不怎麽好,很容易就會碎裂,更經不起自己折騰。到時候如果真的打起來,他可不想自己送命的東西有個三場兩短。只是如此這般的估計左右,說起來他就真沒什麽選擇了。

心裏的算盤過了幾次,實際上也就不過是短短的幾秒,白曦閃身出了拐角單膝跪地,一手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放在地上:“二老爺!”多謝司馬家的規矩,是誰的暗衛就奉誰為主子,小少主才是他名義上的主人。

雖然經過這些年來強大的洗腦,他已經不算很排斥稱呼一個人為主人的事實了。他的心裏還存有著一絲的奢望,奢望著他有一天還能夠回去。而那最後可憐的自尊心,已經是他身上不多的,最後能夠證明他歸宿的東西了。

“你怎麽在這裏?”有些意外,第二個開口的家仆看著出現的暗衛,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意外的,畢竟司馬徽都已經不在家族主宅裏面了,怎麽還有屬於司馬徽的暗衛在這裏守護書房?暗衛本就是應該跟著主子才對嘛。

這種不屑的聲音,總感覺對方在施舍一只狗!白曦在心裏冷冷的嘲諷自己,低垂著頭嘴裏吐出的聲音卻是帶著卑微的低賤:“回先生的話,主人命令屬下駐守書房!”他在賭,賭司馬徽之前有沒有這麽做過。畢竟書房裏放了這麽貴重的東西,如果不是這次分族分出去了大批的人手,書房必定是有人駐守的。

“大哥還真是小心啊!”二老爺的聲音裏帶著嘲諷,“都這個時候,還在擔心有人窺探他的書麽?明明該撤的人也已經撤了,與其派人守著這麽一個破書房,還不如好好看著家族的族庫來的更現實一點兒!”

看起來,司馬鶴和司馬徽只見也是存在著分歧的呢,並且司馬徽把書房裏藏著這麽貴重東西的事情,也瞞了起來呢。說起來的確,他從書房扒翻出來的這八本書,就已經耗掉了他將近半個時辰,折算到現代就是一個小時。東一處西一處,椅子腿裏藏著鑰匙,墻後面藏著書,就連書架底下都有暗格。

“你是藍字輩?”第三個男人冰冷的目光令白曦有些難受,這個男人很明顯已經和司馬鶴站成了一隊,此時如果自己說錯了什麽,難保對方不會對自己做些什麽。畢竟能夠削弱司馬徽的力量,這幫人還是樂見其成的。

“回大人的話,是!”本著多說多錯的原則,現在白曦現在說起話來都是在心裏面走上三遍的。現在他所希望的便只是他自己的運氣夠好了,以及自己剛剛布下的,或許能夠救他一命的局。希望能夠趕快起到作用,否則的話,等待自己的便只有死路一條。

“擡起頭來,你叫什麽?”男人總感覺眼前的少年有些眼熟,不過家族裏近些年有近百人都是經過他手訓練的,之前死掉的也有不下千人。他可沒有精力一一把名字和身份對號,不過眼前的少年看起來格外稚嫩,應該是最近才出來的藍字輩新人。

白曦擡頭,對著男人充滿了陰霾的眼睛有些顫栗:“回大人的話,奴才藍一!”他曾經的代號,不過自從被掉給了那個小鬼之後,這個名字從理論上講就應該給了曾經的第二。所以,他現在就賭這個男人是不是見過藍二那個家夥了。

聞言,男人皺起了眉頭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兒,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是什麽。一時之間四人之間彌漫著謎一般的沈默,最後還是司馬鶴打破了沈默:“藍字輩的小鬼麽?”司馬鶴笑了笑主動向書房裏面走去,“行了,繼續做你的事情吧。”

“諾。”白曦聞言低了低頭,看著三個人走向了書房側面的隔間,努力調整了自己的呼吸,慢慢的退出了房間。悄悄地合上了門,那幾個人很快就會發現有不對勁兒的地方,所以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趕緊的離開。

走出不到百步,白曦的腳步就忽然加快,甚至有些慌不擇路的開始奔跑,因為他聽到了的驚叫。無論到底是他之前布下的棋子產生了作用,還是他剛剛在書房做下的手腳開始發揮,現在充斥了他腦袋的事情,便是逃!

無論哪裏都好,只要能夠逃開就好!

與此同時,書房裏的那個男人也忽然反映了過來,猛然的站起了身:“不好,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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