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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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別回頭
影部落運送物資的族人和幾個使者一起到了獅部落, 將事情說出後獅部落的首領火冒三丈，立即同意了解榆的請求。
她做出這個決定，除了想讓解榆徹底臣服, 也存了想去占蛇部落和虎部落便宜的想法。
可是等她派出的隊伍緊趕慢趕來到蛇部落附近時, 局勢早已陡然一變，虎部落被逼退一步, 現在是蛇部落更具優勢，對部落的防守也更得心應手。
不得已, 盤旋在外的獵人只好先退開一段距離，免得叫人發現了，又慶幸他們沒有靠得太近，一切還有餘地。
為了不白來一趟，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獅部落的頭領將目光放到了鹿部落的身上，倘若能把這個部落拿下, 倒也不錯。
就是那條河有點麻煩, 想要過去, 發出的動靜肯定不小, 到半路的時候，自然會被發現了。更何況，勇士們身上沾了水, 肯定打起來也難受。
頭領沒有和解榆商量, 這件事她也沒必要告訴解榆, 而且向解榆求助，那她多沒面子。
在威逼利誘屬下們必須想出好辦法後, 他們決定想辦法把讓守在鹿部落內部的人自己主動過河。
至於這個辦法，不用太聰明, 其實就是幹等，等到鹿部落的人把獸肉給吃完了，肯定得外出狩獵。
不管他們有沒有其他代替的食物，肉肯定是要吃的，要是一個首領不許族人吃肉，或者沒本事帶著族人們狩獵，肯定會被打下臺。
而他們想得確實也沒錯，鎩等人雖然想解榆一樣也在駐地內飼養了一部分的禽獸，但是總有吃完的那一天。在獅部落的人隱蔽極好的情況下，沒有人發現他們。
鎩如往常一般讓人外出狩獵，一切都與往常一般，風是平和的，人是興奮的，昂揚的，向上的。
她也有讓人先外出看看情況，畢竟現在局勢不同，要比以往更加小心。
可惜獵人們太狡猾了，選了個絕佳位置，甚至不在鹿部落族人剛外出時偷襲，而是在他們狩獵回來時突擊。
所以當吊橋降下，族人們回歸到半橋的位置，迅猛剛強的獅族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沖擊力，直接往吊橋上沖過去，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過河。
鹿部落的人懵了，但也很快反應過來得把橋拉回去，免得讓更多人過來。
但有人猶豫了，如果就這樣吊起橋，那邊還在河對面的族人就會死的。
就是那麽一瞬間的猶豫，即使鎩怒喝著要人立刻將橋拉回來，仍然給足了獅部落的人機會。
他們有計劃地先砍殺了負責拉橋的族人，同時他們也被亂箭射死。
吊起的一半的橋又轟隆一聲砸在對面的河岸，掀起了厚厚的一層泥沙，迷得人睜不開眼。
殺紅了眼的獅族人不顧亂箭，莽撞地破開他們的防守，以自己的血肉為代價攻進鹿部落的駐地。
再怎麽不堪，他們也是受血的澆灌而成的，像鹿部落這種生性溫和的部落，和他們相比，實在不夠看。
漫天的紅霞中，濺起了一滴滴血花，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這裏邊有每一個人的，包括鎩的，變化來得過快，叫當時的地方鹿部落的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見到了同伴的屍體，而後自己也倒在了同伴的屍體之上。
獅部落的同樣如此，他們帶的人只有鹿部落的一半不到，但各個都驍勇善戰，以一敵十之人不在少數。
戰況持續了三天三夜，兩方人打得你死我活，本來獅的頭領只打算挑釁一下再回去想其他辦法，沒打著要這樣不顧傷殘的主意，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鹿部落這邊有能力抵禦的族人非死即傷，獅部落那邊受了傷的人還在瘋狂地殺戮，嚇得本性溫順的鹿族人紛紛躲進了能藏人的地方。
鎩被一刀砍擊切中要害，生命力在涬的親眼見證下一點點消逝。
最終她死在了涬的面前。
而汶也早就不知所蹤。
涬把鎩的屍體拉走，摸著冰冰涼涼已經流失的體溫，眼中流下兩行清淚。
如果還有機會，她會親手把首領的屍體給埋了。
突然一個地方傳出一點細微的叫喊聲，那聲音很輕很輕，帶著半點的不確定。
涬一驚，她把鎩的眼皮合上，拖到一邊放好，又往那個方向走去。
原來是個小幼崽。
“錦，你什麽時候在這的？”她本想問一句她的阿姆在哪，話堵在喉嚨裏說不出口，這種問題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幼崽躲著的地方小小的，只夠一個人藏著。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很早很早就在這裏了。”
涬失言，安慰了受驚的幼崽好一會後，把人抱在懷裏，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囑咐道，“我等一會和你說的事情，你要好好記下來。”
現在這邊的人已經走了，她把人抱到另一個地方放下，起碼這片區域沒有死人，“等這邊靜下來以後，往這邊去，找我們常常說的影部落。”
涬指了指影部落的方向，她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與解榆有關。即使有關，她也認了，畢竟他們也曾想著帶人去攻陷影部落。
勝敗勝敗，便是如此這般摧殘人心。她只知道如果是解榆領著人攻陷他們，不會這麽殘暴。
如果這個孩子找過去，起碼影部落會收留她，以後也好有個庇護之所。
“可我不知道他們長什麽樣。”小幼崽邊哭邊搖頭，“怎麽辦？”
“不知道的時候，躲著觀察，有的人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了。你們平時偷偷溜去玩，肯定知道很多怎麽能避開他們的方法，對不對？”
留在這裏死路一條，能跑就跑吧，他們的部落本就是七零八落的一群人拼湊起來的，如今首領已死，能震懾他們的人也沒有了。
一如鳥獸散。
見孩子用力點了一下頭，涬笑了，矮身把人攬過來留戀不舍地親了親她的腦門，“往前跑的時候，別回頭。”
只要一回頭，就會看見滿地的鮮血和屍骸。她怕這個孩子，以後每天晚上都被夢魘折磨。
她還不能走，她想把首領的屍體給埋了。
聽見旁邊響起腳步聲，涬登時冷了臉，把幼崽一推開，讓厚厚的灌木叢將其身子擋住。
她轉身傾聽腳步聲的來源，片刻後便與追查過來的人進行殊死搏鬥。
涬到底還是沒能把鎩的屍體給埋了。
……
起初解榆在駐地，並不清楚這一切，直到只聽到關口的守衛帶消息回來，說是遇到了一個孩子，要找他們部落。
兩天後，她第一次看到了這個孩子，彼時那剛來的孩子正坐在雲奈的腿上，渾身臟兮兮得不成樣子。
“受傷了？”解榆伸手將人抱起來看了看，好端端的沒受一點傷，真是被不得了的幸運眷顧了。
這兩天聽見探子的匯報，她大抵猜出發生了什麽。
獅部落的人居然改變了路線，往鹿部落去了，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戰況慘不忍睹，這孩子估計是鹿部落唯一活下來的血脈了。
錦這些天也能理解部落發生了什麽，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滾燙的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了解榆的皮膚上，燙得她心臟一縮。
她欲說些什麽，手裏的孩子已經被雲奈接了過去，“我帶她下去休息。”
“好。”解榆摸了摸錦的後腦勺，“先去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吧。”
*
在查探清楚蛇與虎正打得激烈，解榆松了一口氣，帶著人動身前往鹿部落的駐地。
如果能有人活著，那自然是最好了，這不是無緣無故的同情，她只是不希望曾經的朋友死得那麽慘而已。
他們心情沈重地趕往鹿部落的駐地，如料想一般見到了慘不忍睹的戰後現場。
解榆首先找的是鎩幾人的屍體，而後就是獅部落的頭領的屍體，幾天後前者大多都找到了，後者卻是沒有影子。
難不成是怕給獅首領怪罪，逃走了？解榆邊與人收拾鹿部落的駐地，邊打算以後的路。
獅部落見人遲遲不回，也沒人報信，肯定會來找她麻煩。
蛇部落和虎部落這兩個麻煩還沒解決，本想著讓獅部落先把他們兩給一舉擊殺了，不成想那個頭領臨時換了攻擊對象。
他們把屍骸處理完後，用將河水清了一遍駐地，將其血腥氣洗去。
原本有模有樣發駐地，被戰爭洗刷後面目全非，猙獰得可怕。
一番清洗後又將曾經發生過的一切掩蓋了，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這片土地就如最初的模樣。
解榆下令大範圍搜查小頭領和其他獅族人的屍體，然而連著幾天也沒消息後，連忙派人將假消息送回獅部落，“你就說獅部落的隊伍最後大獲全勝，但是要在我們駐地先休息一陣子，暫時抽不開身等，把戰利品全都清點完畢，他們會立刻回去。”
不要緊，不要緊，一切都來得及。
解榆深吸一口氣，只要她趕在獅部落首領起疑心前，把這兩個部落給滅了，似乎一大半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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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部落運送物資的族人和幾個使者一起到了獅部落, 將事情說出後獅部落的首領火冒三丈，立即同意了解榆的請求。
她做出這個決定，除了想讓解榆徹底臣服, 也存了想去占蛇部落和虎部落便宜的想法。
可是等她派出的隊伍緊趕慢趕來到蛇部落附近時, 局勢早已陡然一變，虎部落被逼退一步, 現在是蛇部落更具優勢，對部落的防守也更得心應手。
不得已, 盤旋在外的獵人只好先退開一段距離，免得叫人發現了，又慶幸他們沒有靠得太近，一切還有餘地。
為了不白來一趟，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獅部落的頭領將目光放到了鹿部落的身上，倘若能把這個部落拿下, 倒也不錯。
就是那條河有點麻煩, 想要過去, 發出的動靜肯定不小, 到半路的時候，自然會被發現了。更何況，勇士們身上沾了水, 肯定打起來也難受。
頭領沒有和解榆商量, 這件事她也沒必要告訴解榆, 而且向解榆求助，那她多沒面子。
在威逼利誘屬下們必須想出好辦法後, 他們決定想辦法把讓守在鹿部落內部的人自己主動過河。
至於這個辦法，不用太聰明, 其實就是幹等，等到鹿部落的人把獸肉給吃完了，肯定得外出狩獵。
不管他們有沒有其他代替的食物，肉肯定是要吃的，要是一個首領不許族人吃肉，或者沒本事帶著族人們狩獵，肯定會被打下臺。
而他們想得確實也沒錯，鎩等人雖然想解榆一樣也在駐地內飼養了一部分的禽獸，但是總有吃完的那一天。在獅部落的人隱蔽極好的情況下，沒有人發現他們。
鎩如往常一般讓人外出狩獵，一切都與往常一般，風是平和的，人是興奮的，昂揚的，向上的。
她也有讓人先外出看看情況，畢竟現在局勢不同，要比以往更加小心。
可惜獵人們太狡猾了，選了個絕佳位置，甚至不在鹿部落族人剛外出時偷襲，而是在他們狩獵回來時突擊。
所以當吊橋降下，族人們回歸到半橋的位置，迅猛剛強的獅族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沖擊力，直接往吊橋上沖過去，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過河。
鹿部落的人懵了，但也很快反應過來得把橋拉回去，免得讓更多人過來。
但有人猶豫了，如果就這樣吊起橋，那邊還在河對面的族人就會死的。
就是那麽一瞬間的猶豫，即使鎩怒喝著要人立刻將橋拉回來，仍然給足了獅部落的人機會。
他們有計劃地先砍殺了負責拉橋的族人，同時他們也被亂箭射死。
吊起的一半的橋又轟隆一聲砸在對面的河岸，掀起了厚厚的一層泥沙，迷得人睜不開眼。
殺紅了眼的獅族人不顧亂箭，莽撞地破開他們的防守，以自己的血肉為代價攻進鹿部落的駐地。
再怎麽不堪，他們也是受血的澆灌而成的，像鹿部落這種生性溫和的部落，和他們相比，實在不夠看。
漫天的紅霞中，濺起了一滴滴血花，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這裏邊有每一個人的，包括鎩的，變化來得過快，叫當時的地方鹿部落的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見到了同伴的屍體，而後自己也倒在了同伴的屍體之上。
獅部落的同樣如此，他們帶的人只有鹿部落的一半不到，但各個都驍勇善戰，以一敵十之人不在少數。
戰況持續了三天三夜，兩方人打得你死我活，本來獅的頭領只打算挑釁一下再回去想其他辦法，沒打著要這樣不顧傷殘的主意，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鹿部落這邊有能力抵禦的族人非死即傷，獅部落那邊受了傷的人還在瘋狂地殺戮，嚇得本性溫順的鹿族人紛紛躲進了能藏人的地方。
鎩被一刀砍擊切中要害，生命力在涬的親眼見證下一點點消逝。
最終她死在了涬的面前。
而汶也早就不知所蹤。
涬把鎩的屍體拉走，摸著冰冰涼涼已經流失的體溫，眼中流下兩行清淚。
如果還有機會，她會親手把首領的屍體給埋了。
突然一個地方傳出一點細微的叫喊聲，那聲音很輕很輕，帶著半點的不確定。
涬一驚，她把鎩的眼皮合上，拖到一邊放好，又往那個方向走去。
原來是個小幼崽。
“錦，你什麽時候在這的？”她本想問一句她的阿姆在哪，話堵在喉嚨裏說不出口，這種問題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幼崽躲著的地方小小的，只夠一個人藏著。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很早很早就在這裏了。”
涬失言，安慰了受驚的幼崽好一會後，把人抱在懷裏，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囑咐道，“我等一會和你說的事情，你要好好記下來。”
現在這邊的人已經走了，她把人抱到另一個地方放下，起碼這片區域沒有死人，“等這邊靜下來以後，往這邊去，找我們常常說的影部落。”
涬指了指影部落的方向，她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與解榆有關。即使有關，她也認了，畢竟他們也曾想著帶人去攻陷影部落。
勝敗勝敗，便是如此這般摧殘人心。她只知道如果是解榆領著人攻陷他們，不會這麽殘暴。
如果這個孩子找過去，起碼影部落會收留她，以後也好有個庇護之所。
“可我不知道他們長什麽樣。”小幼崽邊哭邊搖頭，“怎麽辦？”
“不知道的時候，躲著觀察，有的人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了。你們平時偷偷溜去玩，肯定知道很多怎麽能避開他們的方法，對不對？”
留在這裏死路一條，能跑就跑吧，他們的部落本就是七零八落的一群人拼湊起來的，如今首領已死，能震懾他們的人也沒有了。
一如鳥獸散。
見孩子用力點了一下頭，涬笑了，矮身把人攬過來留戀不舍地親了親她的腦門，“往前跑的時候，別回頭。”
只要一回頭，就會看見滿地的鮮血和屍骸。她怕這個孩子，以後每天晚上都被夢魘折磨。
她還不能走，她想把首領的屍體給埋了。
聽見旁邊響起腳步聲，涬登時冷了臉，把幼崽一推開，讓厚厚的灌木叢將其身子擋住。
她轉身傾聽腳步聲的來源，片刻後便與追查過來的人進行殊死搏鬥。
涬到底還是沒能把鎩的屍體給埋了。
……
起初解榆在駐地，並不清楚這一切，直到只聽到關口的守衛帶消息回來，說是遇到了一個孩子，要找他們部落。
兩天後，她第一次看到了這個孩子，彼時那剛來的孩子正坐在雲奈的腿上，渾身臟兮兮得不成樣子。
“受傷了？”解榆伸手將人抱起來看了看，好端端的沒受一點傷，真是被不得了的幸運眷顧了。
這兩天聽見探子的匯報，她大抵猜出發生了什麽。
獅部落的人居然改變了路線，往鹿部落去了，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戰況慘不忍睹，這孩子估計是鹿部落唯一活下來的血脈了。
錦這些天也能理解部落發生了什麽，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滾燙的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了解榆的皮膚上，燙得她心臟一縮。
她欲說些什麽，手裏的孩子已經被雲奈接了過去，“我帶她下去休息。”
“好。”解榆摸了摸錦的後腦勺，“先去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吧。”
*
在查探清楚蛇與虎正打得激烈，解榆松了一口氣，帶著人動身前往鹿部落的駐地。
如果能有人活著，那自然是最好了，這不是無緣無故的同情，她只是不希望曾經的朋友死得那麽慘而已。
他們心情沈重地趕往鹿部落的駐地，如料想一般見到了慘不忍睹的戰後現場。
解榆首先找的是鎩幾人的屍體，而後就是獅部落的頭領的屍體，幾天後前者大多都找到了，後者卻是沒有影子。
難不成是怕給獅首領怪罪，逃走了？解榆邊與人收拾鹿部落的駐地，邊打算以後的路。
獅部落見人遲遲不回，也沒人報信，肯定會來找她麻煩。
蛇部落和虎部落這兩個麻煩還沒解決，本想著讓獅部落先把他們兩給一舉擊殺了，不成想那個頭領臨時換了攻擊對象。
他們把屍骸處理完後，用將河水清了一遍駐地，將其血腥氣洗去。
原本有模有樣發駐地，被戰爭洗刷後面目全非，猙獰得可怕。
一番清洗後又將曾經發生過的一切掩蓋了，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這片土地就如最初的模樣。
解榆下令大範圍搜查小頭領和其他獅族人的屍體，然而連著幾天也沒消息後，連忙派人將假消息送回獅部落，“你就說獅部落的隊伍最後大獲全勝，但是要在我們駐地先休息一陣子，暫時抽不開身等，把戰利品全都清點完畢，他們會立刻回去。”
不要緊，不要緊，一切都來得及。
解榆深吸一口氣，只要她趕在獅部落首領起疑心前，把這兩個部落給滅了，似乎一大半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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