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部落不養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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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部落不養孬種
骨哨聲太響了, 在震動耳膜的同時又振奮人心。
解榆擡起手，準備下令進攻，忽然覺得不對勁, 這些藥粉起效, 有這麽快麽。
“等等。”他們停住，等待還在對面的兩個族人往回跑。
可遲遲不見他們歸來, 再愚鈍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來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現在那兩人生死未蔔, 想到自己的族人可能已經被割破喉嚨，血淋淋的屍體堆在地上，一群人捏緊了拳頭。
解榆叫人立刻後退，準備放箭，這時對面突然爆發出轟隆怒號聲, 不要命似的往他們這邊沖過來。
“放！”頓時一大片箭雨往沖擊過來的犀牛族人射去，密密麻麻的箭毫不意外地射中了許多人, 中箭的人陸陸續續倒下, 但仍舊沖過來好幾十人。
簡直不要命, 解榆又下令放第二批箭, 柯和璉已經帶著人繞開了。
犀牛等人退開，殺死了十幾個影的人。
......
兩個部落在這一片山地打了有幾天，一直不上不下, 誰也沒討著好。犀牛部落怒極之後的瘋狂, 讓人恐懼不已, 讓解榆這邊的有些人開始生出恐慌情緒。
但他們明明占了上風，如果是因為這樣而導致戰局逆轉, 那真是太可恨了。
秋風蕭瑟，但沒人感覺得到冷。
犀牛部落越逼越緊, 解榆等人不願與之廝殺，一直采取著打完即跑，跑了再打的策略。
但有的人以為是要逃跑了，而且還慫恿其他人逃跑。
那幾人逃跑的手段忒不高明，很容易就被人發現了。
先發現的是監察部落的一個人，見人有逃跑，決定先不張揚，回頭報給了解榆。
“首領，有人逃跑。”
解榆對於族人不會做出逃跑的事情，還是比較信任的。
但今天，居然有人想逃跑了！
“把他們幾人抓回來。”解榆冷靜道，伸出長槍指著那幾人的方向。
她一有動作，其他人立刻順著她的方向看去，見那幾人漸漸隱去的身影，驚疑者有之，忿怒者有之。
逃跑的人本就驚慌失措，如今見被人發現了更是慌亂，幾個人一邊跑一邊往後邊看追著他們的人，有兩人先後被絆倒摔在地上，被追來的人抓住，還有三人拼命往前跑。
柯立刻用箭射倒一個，剩下兩個的其中一個被嚇得跪地求饒，還有一個死性不改地繼續往前跑。
追拿他的人跑得也不慢，邊跑邊甩出手裏的匕首，打到了他的大腿。
半刻鐘不到的時間，逃跑的人都被抓回來了。
五個人被一一拖到解榆的面前，最後一個到的，就是被打中大腿的人。
犀牛部落的人正躍躍欲試地準備沖擊，他們的隊伍被這五人鬧得人心惶惶。
“現在跑的，都是孬種。”
只見解榆一槍劈下，那人脖子斷了一半，這副慘狀暫時激不起她半點同情。
解榆冷冷地盯著他們，陡然提高音量，“部落不養孬種！”
只要這裏被沖破了，犀就會跑到駐地去，這群癲狂了的瘋子不知道會做什麽。
四個逃兵和一具屍體對視，剛剛還活著的人現在就死了，解榆的聲音還在回蕩，其他人被她的話激得說不了話，誰說他們是孬種？
他們不能當孬種，必須是天塹。
這邊一片寂靜，眼前的一群人不知誰開始重覆解榆的話，“部落不養孬種！”
擁有戰鼓與戰號的優勢與此類似，但部落總算被再次激起了鬥志，解榆擡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對面，按照這番動作來看估計犀牛部落馬上要發起下一次進攻。
比起影部落，犀牛部落倒是松了一口氣，他們的援兵馬上到。援兵並不是犀牛部落派人回去帶來的，而是一開始的時候，犀牛部落就把人分成了兩隊，其中一隊由犀帶領先行，另外一隊與第一隊時常派人聯系。
現在第二隊馬上就要到了，只要再等上三天，這群人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
駐地裏，淜聽了雲奈的話猶豫道，“祭司，真的要我帶人走嗎？部落這邊恐怕不太安全。”
“不用擔心，駐地這邊我會看好的。”雲奈低頭望著另一邊的群馬，“找人一起把馬騎過去吧。食物每人也都帶一點在身上。”
淜一邊記下她的話，一邊問道，“意思是不要幾個人扛所有的嗎？”
見雲奈點頭，淜附和表示明白了，幾個人帶一群人的量，他們的速度就會比別人慢了，這樣每個人都帶上一點，也不重，又方便趕路，就是怕有的人偷吃。
不過偷吃，族人應該還不至於這麽可恨，而且淜看得又嚴，誰敢偷吃，就讓他再也吃不到。
等和首領會合，他們再將食物分出去，這樣也方便。
由於解榆的馬太烈，不好讓其他人騎，淜便騎了它。
須臾，六十餘人離開部落。
此時忽然降下來毛毛細雨，極小的水珠在雲奈的手心滴答滴答地匯集，好在是小雨，看這艷陽高照的天，估計很快就停了。
她穿著一身獸皮鬥篷，外蓬面被雨水打濕，染上了一片片水痕，左手一掀，戴上了蓬帽。
在外頭的探子實則分成兩批，一批目前在解榆那邊，另一批會將最新戰況傳回駐地，故而雲奈才知道及時知道這些事情。
但她和解榆的傳訊，還是太慢了，所以解榆目前並不清楚雲奈的動作，不過她們卻是差不多同時知道了犀牛部落的援兵馬上要到的事情。
畢竟剛一看到他們，消息就往回傳了。
留在駐地的人來來去去地從雲奈身邊經過，對於這種程度的雨，族人們一般都懶得躲，但路過的人都會喊她一聲，提醒她不要被雨淋生病了。
雲奈看著有的去收拾晾出來的葛布和棉絮，有的餵羊餵雞，有的拉著幼崽回屋。
她將近墜在地上的裙角被狼崽子咬住，示意她快快回去躲雨，雨雖不大，狼毛卻被沾濕得不行，一簇一簇地團起來。
見狼崽子松口，等它抖完身上的水珠，雲奈將其抱起，往最近的屋檐下走去。
璘正跑過來，走到一半腳一滑摔倒在了雲奈的跟前，還沒戰起先乖乖巧巧地喊她一聲。
這段時間，人和狼都長得結實。
雲奈單膝蹲下幫這孩子拍了拍身上摔倒時粘上的泥沙，想著璘的屋離得也不遠，幹脆右手微微掀起右邊的篷衣將人半罩住，幫璘遮住毛毛細雨，兩人就這樣走到了璘的屋子。
駐地安然得似乎與外邊的局勢無關，可只有他們心裏才知道有多心灼。
雲奈輕拍這孩子的腦袋，“你們長大以後，要成為強大的勇士，好一起守護這裏。”
“我一定會的。”璘與之對視，“我一定會的，最強的部落，只有我們可以。”
*
在淜等人趕到半路的時候，犀牛部落的第二隊離到達前線還需要一天大半，這時的悉一改策略，決定準備學著解榆一樣俘虜拐回部落。
這幾天他們的人越打越少，本以力量占據優勢的他們，碰到解榆一群人，卻使不出來勁兒，心裏也憋著一股火。
因為影部落總是不與他們正面相爭，讓他們有氣有力也沒處撒。
但今天，悉決定先抓住他們的其中一個頭目，將人帶回去把影部落的底細問出來，再徐徐圖之。
難道這□□詐無比的影族人不會懼怕鞭子和棍子？還不行，那就用刀子。
先用鞭子抽一頓，再用棍子打一頓，看看他們的嘴有多嚴實。
叫這群人看看，他們犀牛部落也不是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部落，想到解榆前幾日故意的挑釁，悉緊緊地咬著牙，就知道這家夥又想把他們引出去。
不過上了一次當，真以為他們會上第二次。
可恨，可恨。
......
“不好，首領，有人被抓走了。”一個人渾身是血地跑過來，一臉驚恐，“怎麽辦首領，有人被抓走了，柯也被抓走了。”
“怎麽回事？”解榆聞言，心中一跳，“怎麽抓走的？”
“她和我們一起去周圍布下陷阱，其中一個不小心摔進去了，引來了一隊人，那些人太多了，好像在故意等著我們。”
解榆沈下臉，一言不發。這人一路驚驚慌慌地過來，其他族人肯定已經知道。
“怎麽辦？當然是把人帶回來。”她示意身邊的礫去安撫安撫，璉已經跳起來了，喊著要過去把他們打趴。
然而當一抓到柯，犀牛部落迅速後撤，不給解榆等人反應的時間。
一路後撤到與第二隊人會合，留下一批人拖延影部落，好叫悉與一部分人先回到駐地。
一天後，淜帶來的人與大部隊會合，這時候解榆已經設計圍堵他們的人斬殺一半了。現在有了增兵，更不用怕，只是速度，她覺得還是太慢了。
雖然有隱蔽處的探子跟著犀牛部落的人回了駐地，但不先把這些人解決，知道駐地也沒有用。
.....
幾天後。
柯昂首，身上布滿了鞭痕與棍子，她讓犀牛部落頭疼不已，怎麽打怎麽餓居然一句話也不肯說。
“這麽不怕死？讓我來！”
一鞭子抽在她的身上和臉上，火辣辣的即使再疼，她也不會喊一聲。
死？死怕什麽，和沙子睡一起而已。
“停下。”嘹亮的嗓門響起，俘虜柯的人再度現身，手中拿著一把浸了血的大砍刀，“由我親手斬殺你。”
柯皺著眉望著刀刃上往下流的血，一滴一滴地朝她走過來。
“把她拖到祭祀圖騰的地方！”她聽見拿刀的人這樣喊。
拿刀的女人從上而下地俯視她，她要用死亡令這個人恐懼一次。
柯被人在地上拖行，一路到了駐地的後邊。
跟在後邊的女人越靠越近，刀尖劃在地上響起呲呲呲的聲音。
柯一言不發，靜靜地等待死亡，往日一幕幕浮現。
似乎她擁有過的一切都只是，夢裏飛花。
曾經她無數次渴望親手破開每一只獵物的咽喉，然而現在她也成了待宰的獵物。
不過沒關系，她的血將比任何人都滾燙。
她願意。何況獻身給部落、首領和祭司是她的使命，也是最好的歸宿。
宏圖大夢就該橫臥於沙場之上！
她只希望來接她的人是許久未見的阿姆。
至於沅，她還是好好活著吧。小奴隸美妙的滋味讓她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思念如電，女人在族人們的興奮中提起了刀。
“砍下去！”“殺了她！”
柯睜眼看著眼前被高高舉起寒芒一閃的長刀，閉眼接受死亡的，那是懦弱之人。
長刀自半空落下，在這一瞬間，一股血潑濺到了她的臉。
血、血、血！
殘陽、殘陽、殘陽！
果然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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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遲遲不見他們歸來, 再愚鈍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來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現在那兩人生死未蔔, 想到自己的族人可能已經被割破喉嚨，血淋淋的屍體堆在地上，一群人捏緊了拳頭。
解榆叫人立刻後退，準備放箭，這時對面突然爆發出轟隆怒號聲, 不要命似的往他們這邊沖過來。
“放！”頓時一大片箭雨往沖擊過來的犀牛族人射去，密密麻麻的箭毫不意外地射中了許多人, 中箭的人陸陸續續倒下, 但仍舊沖過來好幾十人。
簡直不要命, 解榆又下令放第二批箭, 柯和璉已經帶著人繞開了。
犀牛等人退開，殺死了十幾個影的人。
......
兩個部落在這一片山地打了有幾天，一直不上不下, 誰也沒討著好。犀牛部落怒極之後的瘋狂, 讓人恐懼不已, 讓解榆這邊的有些人開始生出恐慌情緒。
但他們明明占了上風，如果是因為這樣而導致戰局逆轉, 那真是太可恨了。
秋風蕭瑟，但沒人感覺得到冷。
犀牛部落越逼越緊, 解榆等人不願與之廝殺，一直采取著打完即跑，跑了再打的策略。
但有的人以為是要逃跑了，而且還慫恿其他人逃跑。
那幾人逃跑的手段忒不高明，很容易就被人發現了。
先發現的是監察部落的一個人，見人有逃跑，決定先不張揚，回頭報給了解榆。
“首領，有人逃跑。”
解榆對於族人不會做出逃跑的事情，還是比較信任的。
但今天，居然有人想逃跑了！
“把他們幾人抓回來。”解榆冷靜道，伸出長槍指著那幾人的方向。
她一有動作，其他人立刻順著她的方向看去，見那幾人漸漸隱去的身影，驚疑者有之，忿怒者有之。
逃跑的人本就驚慌失措，如今見被人發現了更是慌亂，幾個人一邊跑一邊往後邊看追著他們的人，有兩人先後被絆倒摔在地上，被追來的人抓住，還有三人拼命往前跑。
柯立刻用箭射倒一個，剩下兩個的其中一個被嚇得跪地求饒，還有一個死性不改地繼續往前跑。
追拿他的人跑得也不慢，邊跑邊甩出手裏的匕首，打到了他的大腿。
半刻鐘不到的時間，逃跑的人都被抓回來了。
五個人被一一拖到解榆的面前，最後一個到的，就是被打中大腿的人。
犀牛部落的人正躍躍欲試地準備沖擊，他們的隊伍被這五人鬧得人心惶惶。
“現在跑的，都是孬種。”
只見解榆一槍劈下，那人脖子斷了一半，這副慘狀暫時激不起她半點同情。
解榆冷冷地盯著他們，陡然提高音量，“部落不養孬種！”
只要這裏被沖破了，犀就會跑到駐地去，這群癲狂了的瘋子不知道會做什麽。
四個逃兵和一具屍體對視，剛剛還活著的人現在就死了，解榆的聲音還在回蕩，其他人被她的話激得說不了話，誰說他們是孬種？
他們不能當孬種，必須是天塹。
這邊一片寂靜，眼前的一群人不知誰開始重覆解榆的話，“部落不養孬種！”
擁有戰鼓與戰號的優勢與此類似，但部落總算被再次激起了鬥志，解榆擡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對面，按照這番動作來看估計犀牛部落馬上要發起下一次進攻。
比起影部落，犀牛部落倒是松了一口氣，他們的援兵馬上到。援兵並不是犀牛部落派人回去帶來的，而是一開始的時候，犀牛部落就把人分成了兩隊，其中一隊由犀帶領先行，另外一隊與第一隊時常派人聯系。
現在第二隊馬上就要到了，只要再等上三天，這群人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
駐地裏，淜聽了雲奈的話猶豫道，“祭司，真的要我帶人走嗎？部落這邊恐怕不太安全。”
“不用擔心，駐地這邊我會看好的。”雲奈低頭望著另一邊的群馬，“找人一起把馬騎過去吧。食物每人也都帶一點在身上。”
淜一邊記下她的話，一邊問道，“意思是不要幾個人扛所有的嗎？”
見雲奈點頭，淜附和表示明白了，幾個人帶一群人的量，他們的速度就會比別人慢了，這樣每個人都帶上一點，也不重，又方便趕路，就是怕有的人偷吃。
不過偷吃，族人應該還不至於這麽可恨，而且淜看得又嚴，誰敢偷吃，就讓他再也吃不到。
等和首領會合，他們再將食物分出去，這樣也方便。
由於解榆的馬太烈，不好讓其他人騎，淜便騎了它。
須臾，六十餘人離開部落。
此時忽然降下來毛毛細雨，極小的水珠在雲奈的手心滴答滴答地匯集，好在是小雨，看這艷陽高照的天，估計很快就停了。
她穿著一身獸皮鬥篷，外蓬面被雨水打濕，染上了一片片水痕，左手一掀，戴上了蓬帽。
在外頭的探子實則分成兩批，一批目前在解榆那邊，另一批會將最新戰況傳回駐地，故而雲奈才知道及時知道這些事情。
但她和解榆的傳訊，還是太慢了，所以解榆目前並不清楚雲奈的動作，不過她們卻是差不多同時知道了犀牛部落的援兵馬上要到的事情。
畢竟剛一看到他們，消息就往回傳了。
留在駐地的人來來去去地從雲奈身邊經過，對於這種程度的雨，族人們一般都懶得躲，但路過的人都會喊她一聲，提醒她不要被雨淋生病了。
雲奈看著有的去收拾晾出來的葛布和棉絮，有的餵羊餵雞，有的拉著幼崽回屋。
她將近墜在地上的裙角被狼崽子咬住，示意她快快回去躲雨，雨雖不大，狼毛卻被沾濕得不行，一簇一簇地團起來。
見狼崽子松口，等它抖完身上的水珠，雲奈將其抱起，往最近的屋檐下走去。
璘正跑過來，走到一半腳一滑摔倒在了雲奈的跟前，還沒戰起先乖乖巧巧地喊她一聲。
這段時間，人和狼都長得結實。
雲奈單膝蹲下幫這孩子拍了拍身上摔倒時粘上的泥沙，想著璘的屋離得也不遠，幹脆右手微微掀起右邊的篷衣將人半罩住，幫璘遮住毛毛細雨，兩人就這樣走到了璘的屋子。
駐地安然得似乎與外邊的局勢無關，可只有他們心裏才知道有多心灼。
雲奈輕拍這孩子的腦袋，“你們長大以後，要成為強大的勇士，好一起守護這裏。”
“我一定會的。”璘與之對視，“我一定會的，最強的部落，只有我們可以。”
*
在淜等人趕到半路的時候，犀牛部落的第二隊離到達前線還需要一天大半，這時的悉一改策略，決定準備學著解榆一樣俘虜拐回部落。
這幾天他們的人越打越少，本以力量占據優勢的他們，碰到解榆一群人，卻使不出來勁兒，心裏也憋著一股火。
因為影部落總是不與他們正面相爭，讓他們有氣有力也沒處撒。
但今天，悉決定先抓住他們的其中一個頭目，將人帶回去把影部落的底細問出來，再徐徐圖之。
難道這□□詐無比的影族人不會懼怕鞭子和棍子？還不行，那就用刀子。
先用鞭子抽一頓，再用棍子打一頓，看看他們的嘴有多嚴實。
叫這群人看看，他們犀牛部落也不是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部落，想到解榆前幾日故意的挑釁，悉緊緊地咬著牙，就知道這家夥又想把他們引出去。
不過上了一次當，真以為他們會上第二次。
可恨，可恨。
......
“不好，首領，有人被抓走了。”一個人渾身是血地跑過來，一臉驚恐，“怎麽辦首領，有人被抓走了，柯也被抓走了。”
“怎麽回事？”解榆聞言，心中一跳，“怎麽抓走的？”
“她和我們一起去周圍布下陷阱，其中一個不小心摔進去了，引來了一隊人，那些人太多了，好像在故意等著我們。”
解榆沈下臉，一言不發。這人一路驚驚慌慌地過來，其他族人肯定已經知道。
“怎麽辦？當然是把人帶回來。”她示意身邊的礫去安撫安撫，璉已經跳起來了，喊著要過去把他們打趴。
然而當一抓到柯，犀牛部落迅速後撤，不給解榆等人反應的時間。
一路後撤到與第二隊人會合，留下一批人拖延影部落，好叫悉與一部分人先回到駐地。
一天後，淜帶來的人與大部隊會合，這時候解榆已經設計圍堵他們的人斬殺一半了。現在有了增兵，更不用怕，只是速度，她覺得還是太慢了。
雖然有隱蔽處的探子跟著犀牛部落的人回了駐地，但不先把這些人解決，知道駐地也沒有用。
.....
幾天後。
柯昂首，身上布滿了鞭痕與棍子，她讓犀牛部落頭疼不已，怎麽打怎麽餓居然一句話也不肯說。
“這麽不怕死？讓我來！”
一鞭子抽在她的身上和臉上，火辣辣的即使再疼，她也不會喊一聲。
死？死怕什麽，和沙子睡一起而已。
“停下。”嘹亮的嗓門響起，俘虜柯的人再度現身，手中拿著一把浸了血的大砍刀，“由我親手斬殺你。”
柯皺著眉望著刀刃上往下流的血，一滴一滴地朝她走過來。
“把她拖到祭祀圖騰的地方！”她聽見拿刀的人這樣喊。
拿刀的女人從上而下地俯視她，她要用死亡令這個人恐懼一次。
柯被人在地上拖行，一路到了駐地的後邊。
跟在後邊的女人越靠越近，刀尖劃在地上響起呲呲呲的聲音。
柯一言不發，靜靜地等待死亡，往日一幕幕浮現。
似乎她擁有過的一切都只是，夢裏飛花。
曾經她無數次渴望親手破開每一只獵物的咽喉，然而現在她也成了待宰的獵物。
不過沒關系，她的血將比任何人都滾燙。
她願意。何況獻身給部落、首領和祭司是她的使命，也是最好的歸宿。
宏圖大夢就該橫臥於沙場之上！
她只希望來接她的人是許久未見的阿姆。
至於沅，她還是好好活著吧。小奴隸美妙的滋味讓她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思念如電，女人在族人們的興奮中提起了刀。
“砍下去！”“殺了她！”
柯睜眼看著眼前被高高舉起寒芒一閃的長刀，閉眼接受死亡的，那是懦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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