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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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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巴掌

解榆在這邊想著怎麽將鱷部落置之死地, 另外兩個大部落戰況正焦灼。

蛇虎相爭,為了那一個小小的關口鬥得死去活來,誰也不肯退後一步。

再後退, 於兩個部落而言, 那就是失了血性!

凡有血性,必有爭心。

蛇部落略占據地形優勢, 又有樺的親臨,士氣大漲, 原不分上下的實力如今蛇部落看情勢更勝一籌,勉強守住了關口。

樺皺眉看著眼前這個裏自己不過十幾尺的女人。

比起以前,兩人的關系變了不止一點。

各個部落在十幾年,或是幾十年以前,關系還沒有今天緊張, 有的部落會把各自的幼崽帶到大集市,以聯絡感情, 企圖用天真純粹的友情捆他們。

感情?荒謬可笑!

除此之外, 還有個別部落會讓兩個幼崽早早定下結契的約定, 一等到成年, 立刻結契。不過雙方結契的對象不會是繼承人,而是別些不太受重視的幼崽。

結一次契,大多都會是兩對四人, 分別交換, 如此一來既能表達友好, 又不至於讓部落損失人數。

所以他們幾個大部落的繼承人之間,少時算是有過一星半點的友誼, 但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灰飛煙滅。時至今日,慢慢演變成恨不得要對方死去的境地。

處處透著野蠻氣息的獸皮兵不能掩飾兩人都是風姿俊逸激昂之輩, 但此刻氣勢上強橫的琥略壓樺一籌。

鬥來鬥去的,樺帶來的人死了一小半。

琥的人也剩了只有幾十個,她揮刀指著對面人的鼻子,“我們之間的鬥爭,只有你死了,才能停下。”

琥從不相信自己會輸,雖然她小時候總打不過樺。

樺深知此人嗜殺嗜戰,若盲目出手,太過魯莽,對於她一如兒時的威脅嗤笑一聲,“滾。”

整個冬季不得安生,倒是春日平和了。

樺覺恍然,卻無言形容心中百般滋味。她的敵人遠不止虎,魚狼熊獅象,或許還有那個在自己部落東北方向的榆?

她清楚那個人也絕對不是一個閑人,等她把最近的事情處理完,她就找機會先把解榆給解決掉。

琥說得不錯,他們幾人之間的鬥爭,至死方休。

至於影部落部落裏的那些什麽陶罐的制法,沒有什麽是密不透風的。

樺沒有回部落,而是繼續守在這裏。

*

自從部落將粟播種完後,解榆打著領人直下的主意,這次她沒有瞞著雲奈,將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訴了她。

雲奈道,“我建議你采取之前璉的提議。”

“先帶著幾個人刺激,再讓人在中途埋伏?”解榆摸著下巴,“如果這樣的話,他們是不是不太容易上當?而且鄂吃一塹長一智,肯定沒那麽容易上當了。”

“那就讓他們自己想出來。”雲奈挑眉,“在他們門前放一只豬,看他們出不出來。”

“只要我站在他們前邊大喊三句老匹夫小畜生,人人都想出來打我一頓。”解榆佯裝無奈地喟嘆一聲,“還好奈奈會安慰我。”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未亮,解榆剛出門就見到有幾人早早地在門口等著了。

有一人面生,胳膊上腿上這些地上布滿了斑駁的傷痕,有些血跡未消,臉色暗沈,黑眼圈濃重。

要不是這人有人攔著,估計就要朝她撲過來了。

解榆退開一步,她雖未一一記下部落裏所有人的名字,但對見過的人的長相都有印象,她看向站在一邊的淜,“這是怎麽回事?”

“首領,他自稱是鹿部落的人,說有重要的事代鎩首領轉達。”

解榆覆而看向他,不掩訝異,“鹿部落發生了什麽?”

那人被人摁著,以免他癲狂傷人,他跟在解榆身後,邊走邊憤慨道,“榆首領,我們鹿部落請求您的幫忙。”

解榆擰著眉望向他,“鹿部落究竟怎麽了?”

“剛過去的那個冬天,我們部落被一個名叫鱷的部落發現了,她前天已經領著人想踏平我們了!”

“你仔細點說。”

據此人所說,大概是五天前,鹿部落的駐地附近沖出來了一群人,那群人自稱是鱷部落,沒說上兩句話就打了起來。他們本就沒多少人,現在拼死抵抗,堅持不了多久,故而他被鎩派過來請求解榆派人過去幫忙,只要他們速度夠快,鹿部落還有存活的機會。

他哭喪著臉,雙腿一軟便跪了下來,嘴裏直喊著救她一命。

解榆沒有立即回話,他在後邊掙紮著要靠近解榆,一群人扯著他,場面一度十分滑稽。

解榆想起那個從鹿部落返回卻沒活下來的族人,“你是鎩身邊的人?”

“是,是的。”

解榆朝淜示意,淜立即將那名族人的事告訴他,淜又問道,“當時鎩首領要給我們傳達什麽呢?”

“我們的首領當時說,她希望......您不要疏遠我們兩個部落之間的關系,而且,等她有時間了......會來看望您的,還說會給影部落更多的亞麻。”

他見解榆似乎不肯答應,幾乎全身都在發抖,“其實,我猜測應該是他們把對您的餘怒轉移到了我們的身上,打過來的時候,先告訴我們的是你們影部落坑殺他們百八十人,要把我們掠奪走,作補償。”

“你的意思,是我們把你們害成了這樣?”柯聽著他的話不悅道,這人真不會講話。

“我不是這樣想的,但鱷部落讓我們恨你們,不要恨他們。”

淜攔住柯,沈聲道,“鱷部落攻打你們那邊的有多少人?你看我們這麽點人,又怎麽能打得過他們呢?”

“他們有一百多人,可他們說了你們能坑殺他們百八十人!”男人的聲音愈發尖銳,“難道你們就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朋友就這樣死去嗎?”

此人手舞足蹈,氣得不知說什麽好,偏偏他的一舉一動一字一句都被他渲染地極其有感染力。

“請您幫幫我們,倘若我們被踏平了,到時你們部落也好不了!難道要我以死相證嗎?”他兩眼一瞇,瞄向掛在柯腰間的刀,沖過去想扯下來。

柯因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一退。

男人被人一腳踢開,解榆走到他面前,輕聲道,“行了,別嚷嚷了。”

聞言,癱倒在地上的人將頭磕出了血。

然而解榆此時想要去的並不是去解救鹿部落,而是想去鱷部落的駐地,趁主力在外,攻占鱷部落的駐地。

男人被拖下去,其餘人此時靠上來,淜對解榆輕聲道,“首領,按照他的描述,估計等我們到了,他們人也死光了。”

一百來人對上鹿部落的幾十人,按男人描述的畫面來看,等他們趕過去,想必鹿部落渣都不剩了。

可這畢竟是猜測,鹿那邊若還在抵抗,他們不去的話,鹿便真的從此隕落,影就少了一個盟友。

要道義,還是要利益?可若說解救鹿部落是出於道義,解榆是自己也不信的。

影的駐地這邊不可能把人都調走,解榆能帶上的最多也就三十人,想用這三十人將鱷部落可能有六七十人留守的部落攻占下來,未免太過狂妄。

更何況,對於此人所言,她心中存疑,最後下定決心,若到時真有詐,試一試將計就計何妨。況且,若鹿部落真出事了,她去那邊,豈不是有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機會?

解榆糾結百遍,實則不過一瞬間,她叫人收拾好東西備好馬,正好也能看看部落最近練的馬兒如何。

雲奈在她醒後不久也早就醒了,目睹了一切的族人正把整件事說與她聽。

此時解榆快步朝她走來,將人攬住後快速將整件事講了一遍,“我要先去他們那裏一趟,如果碰到不對勁的地方,我們會立刻調頭回來,你不用擔心。那個人,我叫人把他綁住了,畢竟不是我們自己部落的人,而且精神狀態不太好,你離他遠些,免得他傷人。”

雲奈被她囑咐一通,片刻便將事情理清楚。解榆也清楚那人的話不可盡信,故而選擇騎馬,道,“你昨晚...不是和我說要那樣麽?我聽你的建議,你在家等我,可得離他遠點。”

......

解榆帶著二十人離開部落,馬並沒有那麽多,故而有的馬背上騎了兩個人,他們這次不是去和鱷部落打仗的,能救下幾個人就救幾個人。

部落留了兩匹馬,去年冬天把它們綁起來敲鼓,三個月過去了似乎對人還有點抵觸,不怎麽樂意給人碰,故而這次沒人騎它們,避免誤事。

......

雲奈在部落,問了聲族人把那人綁在哪裏了,巖將她帶到那人面前。

那人被五花大綁地捆手捆腳,全身動彈不得。巖推了推他,見他似乎在閉著眼睛假睡,拍了一巴掌他的腦袋。

男人終於肯擡起頭來,雲奈和他對視的一瞬間,第一眼覺得解榆說得不錯,此人精神狀態糟糕透了,第二眼便是那不安感在體內騰空而起,男人眼裏散發出來的,是得逞後的得意!

“巖,你快去追上首領,叫她立刻回來。”雲奈心念如電,催促巖即刻出發,“你看著地上的腳印,跟上她。”

但她清楚解榆是不會帶隊往鱷部落的方向去的,可到底還是有人去通知一聲才心安,“對了,跟上後,你告訴首領,我會讓奴隸們過去,你保護好她。”

巖雖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但見了她的樣子毫不猶豫地轉身,騎上了不情不願不配合的馬兒,沖出了駐地。

“現在知道也晚了,她不是想踏平我們駐地嗎?還害死了我們那麽多族人,她也該死了!”男人被綁在木樁上,拼命掙紮。

雲奈走過去,略略俯身,用盡全身力氣甩出一巴掌,大而清脆的巴掌聲“啪”地響起。男人的左臉腫了一大片,留下清晰可見的五指。

她此刻冷靜無比,“你才該死。她要是受傷,我割了你舌頭。”

*

鱷部落自從遭遇了來自影部落的重大打擊後,連夜趕回部落重新規劃整合,鱷部落有人對她這次的行動暗地裏表示不滿,人數雖不多的,但一傳十十傳百,眾人都頗有微詞。

鄂大動肝火,盡管鱷部落的實力是幾代積攢下來的不錯,可她對部落所做也絕對不遜色於以往的任何首領,難道就一次失誤如此否定她?

甚至還有人想通過這樣的手段來推她下位。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饒是解榆,也絕對容忍不了她的手下有半點奪位的想法,更何況是從土生土長的鄂。

一出現半點苗頭,鄂立刻將頭子關押起來,第二天即刻斬殺,強勢的作風終於讓人閉口再不敢言。

鱷部落如今還剩一百九十六人,除去祭司以及沒有捕獵能力的人,統共還有一百八十二個,

她前些天在與手下商討如何報覆影部落,有人提議讓利用當時那從半路虜回來的那人的身份。

當時那人只告訴了他們往返的部落,卻沒有告訴他們具體駐址。

不過也足夠了,鄂決定派出一人偽裝成鹿部落的族人。

影部落與鹿部落交好,在大集市上就是人人知道的事。他們也都知道鹿部落的亞麻出名,其餘話再隨便講一通,倒也能騙得到人。

他們此刻就埋伏在通往自家部落的必經之路上,等待解榆的出現,之所以不埋伏在去鹿部落的途中,主要是因為他們不知道鹿部落的駐地在何方。

那軍師讓鄂設身處地地想,倘若她是榆,而敵方部落此時空虛,她定會帶人攻占駐地,而不是去救一個連族人都所剩無幾的友邦。

更何況,這可是解榆最開始戲耍鄂一舉解決八十人的辦法,那麽鄂也學解榆用駐地引誘她,一想到解榆要死於自己曾經用過的辦法,鄂的心就暢快極了。

可解榆與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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