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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攻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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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攻陷

回去的時間比來時要更長。

解榆一路上都沒有停歇太久, 萬一被人追上來,要麻煩得多。

其實部落人被騙光了的那個男性首領還在駐地周邊仔細搜尋族人的蹤跡,暗暗發誓等找到他們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地上難免會留下腳印, 但解榆領隊速度過快, 比他們早了大半天,負責後邊的四人又時常會註意清理腳下的痕跡, 所以在某一段路,男人失去了他們的線索。

他只能在原地跳腳, 拍打大腿痛罵這群狼心狗肺的混蛋。

幾個親信趕緊拉住他,把人勸回去,先把獵到的獸肉吃進肚子裏再說。

六天之後,解榆一群人終於重返駐地。

遠遠望去,新地屋舍儼然, 人也三三兩兩地分散在各處做著自己的事情。

見人回來,哨兵敲起鼓, 三長一短, 是淜規範了不同敲擊聲傳遞的信息, 像這三長一短的節奏, 即是有大批族人回歸的意思。

而短促有力的四下,則表示是敵人來襲。

族人們聽見鼓擊,都往這邊圍過來, 雲奈也在其中。

他們顯然能看到被包圍在中間的一群人, 不禁相視一笑。

那群人被這些笑臉看得渾身發麻, 抖了抖身上起的雞皮疙瘩,只能把無助地把目光投向解榆。

解榆朝璉挑了挑眉。

她可最愛做這些事, 璉舉起手鼓掌,大聲把族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 “來,我介紹一下。”

影部落的族人齊刷刷地看著她,解榆也想知道她要憋出什麽話。

“他們都是我們部落的了。”這樣的宣告極其直白,又聰明,並沒有直接說出來這群人是部落的族人還是奴隸。

璉又看向新擄回來的這群人,腦袋一晃,往解榆這個方向道,“你們知道的,這是給你們帶來新生的,我們的首領。”

“除此之外,我們部落還有一個人,你們應該像敬愛首領一樣敬愛她。”她這幾句介紹不知是含有私心還是怎樣,總之把一群人的好奇心吊了起來。

“在這裏!”璉看向雲奈,“我們偉大的,圖騰的傳達者,部落的另一位指引者。”

雲奈被她甚誇張的語氣和動作逗笑,璉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

解榆握住雲奈的手,站在他們面前道,“正是這樣。”

她陡然嚴肅,讓這群人中的祭司站出來,只見一個人低著腦袋來到解榆的面前,恭恭敬敬道,“從現在開始,我已經不是祭司了,只願做部落普通的一員。”

解榆見她如此識相,滿意地點頭。

兩個部落相遇,只有一個首領,同理,祭司也是如此。

怎麽能忘了這條規矩。

雲奈會剝奪她與圖騰溝通的能力,他們才會真正地往忘記原來的圖騰。

被擄來的人中,那個一開始和解榆對話的人明白事已至此,還是識相為好,於是率先伏跪在地,對解榆道,“我們願意成為貴部落的一部分。”

“好。”

眼見他們拘束不敢有一點動作,解榆笑了笑,鹿部落正巧建了兩間客房,鹿部落一間,這二十多個人住另一間好了。

“你們就先住著吧。”解榆指著那間屋子。

那群人惴惴不安,不知要做些什麽。

解榆狀似才回想起來答應他們的事,讓周邊圍觀的幾個族人去拿出獸肉割分下去,其他族人陸陸續續地各自散開。

璉還不走,在解榆身邊輕聲問道,“首領,他們現在是奴隸嗎?”

“當然是奴隸了。一下子就讓他們加入,可不懂得珍惜。”

“那這些奴隸要分給族人嗎?”

“不,他們是屬於部落的。”

璉聳聳肩,“好吧,我以為我也能有自己的小奴隸。”她邊說邊往柯那邊看,毫不掩飾的揶揄單看著就很欠揍。

柯正在和淜講述事情的經過。

常揍璉的人已經朝她走過來了,璉看見淜往這邊走就往解榆身後躲,邊躲邊扮鬼臉。

淜暫時拿她沒辦法,心說也不急於一時,她不再搭理幼稚的人,在解榆耳邊輕聲問道“首領,他們原來的首領要怎麽辦?我認為還是回去一趟比較好。”

聞言,解榆若有所思。

不過再休息一晚上也不遲,她輕輕搖頭,“不急,明天中午再走。”

“璉。”解榆朝人囑咐道,“今晚好好休息。”

璉睜圓眼看著她。

“當然是去踏平他們,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揍他們嗎?”

“砍他們的腦袋嗎?”

“去砍下他們的腦袋。”

不然留那幾個人後患無窮,畢竟他們都記得這些人的臉。

璉舔了舔嘴角,“真是太好了,我很久沒和人打過架了。”

和幾人低聲交談完,解榆轉頭問這一群人,“來,和我說說,你們以前的首領。”她看著還跪在地上的人,這句話講得自然,話裏話間告訴他們首領換人了。

“以前的首領。”

這群人又說窸窸窣窣地討論起來,一個小幼崽大聲道,“他是一個討厭的人,前幾天把我阿父的食物給搶走了,餓著肚子打獵的阿父被老虎咬死了。”

“真是討厭啊。”璉讚同她的話,又問道,“還有嗎?”

......

“非常壞的人,是部落最強壯的人。”一人道,“也是最懶的人。”

聽了一圈才知道,這個小首領不僅好吃懶做還壞事做絕,可卻註重鍛煉,否則不好壓著下邊的人打。

“啊,那個東西實在太壞了。”璉已經不願意用人來稱呼那個男性首領了,“我要去揍他們了,你們高興嗎?”

“高興,高興。”一群人高聲大叫。

不高興也得高興。

更何況他們高興壞了。

吵鬧間,幾個族人一手拿著石刀,另一首拎著獸肉往這邊過來。

解榆索性不再說話,任由他們先分發食物。

那群人兩眼發亮地盯著這些肉,克制不住地咽口水。

等到分發到路上那個問她還有多久的幼崽時,解榆對分發獸肉的族人道,“給她最大塊的。”

在幼崽的身邊的是一個女人,下意識拒絕,“首領,一個小幼崽吃不了這麽多東西的。”

她還想再說幾句。

“那又有什麽關系?我答應過她。”解榆打斷她,擡起下巴,示意族人速度快點。

那族人應聲,利落地用石刀割下一塊,掂量掂量重量,憨厚笑道,“我向圖騰起誓,這一次可絕不會給別人比這還大的了。”

解榆彎腰拍了拍小幼崽的肩膀,“你記好了,這一整塊都是你的。如果有人要和你搶或者要你分給他,你就告訴我,我叫人揍他。”

她的語氣像在調侃幼崽又像在警告他人,多少有點覬覦這塊肉的其他人歇了這顆心。

不過幼崽可不懂這麽多,她只覺得這個新首領對她真好。

小幼崽乖巧接過一塊和她整張臉差不多大的獸肉,向解榆道謝。

其他人也得了獸肉,仿佛得到了無上珍寶,頓時忍不住嘰嘰喳喳地吵鬧起來分享歡愉。

解榆讓他們安靜下來,“你們原來的駐地,有沒有什麽存放物資的隱蔽之處?”

她該去搜刮搜刮了。

“我們駐地沒有什麽隱蔽的地方,東西幾乎都在那幾個山洞裏,但是我們以前首領的山洞裏可能會有很多好東西。”一個人畏畏縮縮地舉起手,回答完又立刻縮回去。

解榆點點頭,又道,“淜,接下來你安排吧,不要讓他們鬧起來。”

只要他們不鬧起來,乖乖聽話,她不會對他們怎麽樣的。

終於把事情囑咐完,解榆終於有時間回到雲奈的身邊,將人抱起轉了兩圈。

解榆近來格外喜愛這個動作,許是享受每次雲奈被她抱起時都會下意識緊緊地摟著她。

柔軟的腰肢握著手感極好,解榆忍不住揉了揉,雲奈倏然受力嗔她一眼,不過這種眼神是沒有什麽殺傷力的。

特別是對於解榆這種得寸進尺的人來說,她還特喜歡雲奈這樣看她。

一眼不夠,要兩眼。

在雲奈飽受這人魔爪摧殘之後終於發起反攻,她的腰不怕癢,可解榆的怕,甫一碰到解榆的腰,這人就會像袋鼠一樣蹦跶得三尺高。

“我錯了。”解榆認錯。

“不通過。”

“不通過你的不通過。”

頂嘴,再掐。

到底還是以解榆哼哼唧唧求饒告終。

*

翌日,今天要真正意義上去攻陷其他部落的族人經過昨天一晚的休息精神滿滿,全是抖擻模樣。

解榆再度領著人出發,比起上次的顧慮重重,顯然這次輕松得多,走上個三天把人揍趴了,任務圓滿完成就能回來了。

根據昨日的情報,這個小部落的男首領加上他的親信,所剩不過六個人。

解榆帶著十個人過去,還是身強體壯的十個人,對付他們還是綽綽有餘的。

且那幾人去狩獵難免受傷,要拿下他們根本不用使勁。

但她並不打算把那幾人帶回駐地,瘤子還是死在外邊得好,少來謔謔他們。

懷揣著激動的心,一行人的速度快上加快,來到原先那個地方時,正是白天。

他們幾人正在山洞裏,火勢熊熊,裏邊隱隱傳來幾人的對話聲。

“這群混蛋東西!”

“這群混蛋!”

“混蛋!”

聽他們罵了好一會兒的混蛋,璉憋笑憋得臉通紅,柯捂著她的嘴巴免得人直接笑出聲,兩個人在一邊打打鬧鬧,全然不把這件事放在眼裏。

解榆兩個呱嘣彈在她們腦袋上讓兩人安分點,兩人各自抱著腦袋不再鬧騰。

在洞穴裏邊的人不知道罵了多少句混蛋後,終於出現了點別的話。

“說得我都口渴了,混蛋!”

“水也沒有了,我出去再裝點水。”

裝水的人出山洞往石桶的方向走去,剛出山洞不到十步,就被人捂著嘴巴往一旁拖走。

那人驚恐地看著手裏握著一把大砍刀的礫,想叫喊,嘴巴裏卻被人塞了不知道什麽東西,楞是發不出聲。

解榆沒有管他,任由其他人處置,她則冷眼聽著裏邊人的叫喊怒罵。

“他怎麽還沒回來?”

“誰知道。”“我去看看。”

一個接一個地來,腦袋一個接一個地掉,最後只剩那個男首領和他的兩個狗腿子了。

“混蛋!”男人咬著牙想,這幾個什麽親信也不靠譜,連裝點水都裝這麽久。

“和我出去看看他們幾個究竟在做些什麽!”

就在他們提著刀跑到洞口時,璉猛然從旁邊跳了出來,正正好地停在他們的前方。

“你是誰?”

“砍你腦袋的人!”璉這般回到,唰唰地揮起手中的石矛就往他身上刺。

剩下的兩個狗腿子被其他人圍了起來,拿下他們自然不在話下,礫兩眼一瞪,一掌劈下,打得人眼冒金星,刀都提不起來。

解榆則和柯註意著璉這邊,璉方才提出要一個人會會這個首領,看看他的本事,正好也能磨練磨練她的鬥技。

鶴這段時間教她的,她學得極好。

少年人心高氣傲,解榆便答應了她的請求,左右璉就算別的不行,逃跑這一項是不賴的。

璉面對強刀,毫不畏縮,揮舞長矛,迎刀而上。

一矛刺出,她只覺得手上一沈,對面那人提刀運勁,使得力氣比她大得多,此一招竟將她壓得腳下土地一陷。

她雖不以氣力見長,好在靈巧有餘,身體一側躲開一擊。

兩人一番打鬥,似乎平分秋色,對面男人氣喘籲籲,青筋直跳,顯然沒討著好,但解榆也看出璉吃了不少暗虧。

到底還是初生牛犢,解榆握緊長矛,打算找準時機下手。

璉一時還剎不住亢奮,見人發怒沖來,將矛身擋在身前,一矛一刀相撞,發出鏘鏘鏘的撞擊聲,她向後退了三步,對面人也向後退了三步。

臨死前的人往往能迸發出不一般的勇勁,解榆見那人眼中怒氣橫生,目眥欲裂,心道不好。

這人與其他幾個被輕而易舉的拿下的人不同,他的實力肉眼可見得比其他幾個人強得多。

在那男人提著刀砍向璉的瞬間,解榆半途將其攔下,柯則把璉護在身前。

男人打鬥得正氣惱,見一個小小年紀看樣子還沒狩獵過三年的青年與自己打得有來有回,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已然忘了周邊還有別人的存在,被人攔下大為驚駭,瞬間將怒氣轉移到了解榆的身上,發誓要讓這人吃不了兜著走。

“你真是!我們兩個打得好好的,你插手做什麽?”

解榆可懶得回答他,心忖得把這人的狗頭打下來,否則對不起他這一張狗嘴。

她的鬥技由榆的阿姆親授,松對她在這方面的看管向來嚴厲,絕不許她偷懶,教她的又是強橫莫測的殺人技,專挑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挑殺。

而鶴對她的管教比對其他人上心得多,又深谙剛柔並濟的道理,兩人時不時就會切磋,故而解榆的殺傷力比璉強上不少。

解榆低吟一聲,迅速上身,趁人還未站穩,泛著冷光長矛第一下悍然揮擊在了男人的手臂上,隨即側擊橫掃,打至胸前。

這一下將人手上的刀震飛出去,啪嗒一聲落在地上,他一時不知是撿起石刀好還是後退開好,生死攸關間向後撤一步,躲開一刺。

見人沒死,解榆也不惱,矛頭往地上的大刀一掃,將其挑飛。

等候在旁的其他人立刻將其撿起,這下男人徹底沒了武器,只得仰頭兩手支起身軀躺在地上,向後退去。

解榆的矛頭破空來至他的喉頭前,“你都把好東西藏在哪了?交出來,我不殺你。”

他的族人告訴解榆,估計只是冰山一角。

像這種明明武力不差的首領,只想著給自己收集好東西,平時都不為部落出力,簡直可恨。

男人顫抖求證,“我說了你真的不殺我嗎?”

解榆點頭,“我不殺你。”

“呃...在那個山洞右邊走三步的土裏,埋著、埋著我的東西。”男人緊張到連埋著什麽都忘了。

“好。”解榆示意幾個人把它挖出來,看看是什麽好東西。

她邊等著,矛頭也不離開一寸。

那男人緊張道,“你不是說,不殺我嗎?為何不把武器拿開?”

解榆冷笑,“那我有殺你嗎?”

確實還沒有,男人無話可說。

只是那矛頭,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喉嚨捅開,這種恐懼感令他渾身僵直。

一個族人將那東西帶過來,解榆一看,竟是塊質地晶瑩、光澤燦爛的玉石,她心中一動,道,“這是什麽來歷?有什麽珍貴的地方?”

“這是兩年前我費了很大代價在大集市和人換的,我覺得它好看,就換來了。”

“好看就換來了,和誰換的?”

聽出解榆話裏諷刺,若是得勢他定囂張要訓人,此刻卻只能連連搖著腦袋,“我並不認得那人,單獨交換也不用問清是哪個部落的。”

玉石被解榆接到手中,摸起來手感好極了,她將其攥在手心,唇角一勾。

“那我就收下了。”她將長矛收好,往璉那邊走去。

男人正為自己的劫後餘生感到慶幸,內心深處又不禁鄙夷這人,表面上諷刺自己為了一塊漂亮石頭付出那麽多代價,最後還不是也看上了它。

他還沒來得及想太久,柯舉起弓,找好方向對準他。

男人頓時被嚇得嚎啕大哭,“你不是說不殺我了嗎?我詛咒你!”

解榆訝然,“殺你的是我嗎?”

聞言,他幾欲吐血,爬起來就要跑掉,可他跑得沒有箭快,下一刻脖頸被利箭刺穿,血汩汩地往外冒,染紅了地面一片。

璉見人倒在地上無法動彈,又想到自己剛剛沒真得打過他,覺得仍未盡興。

“沒受傷吧?”解榆問道。

璉拍拍身上的塵土,昂首挺胸,“那肯定不會。”

見沒有活口,他們便一個個搜尋山洞。

這兒屯放物資的一共就兩個山洞,找起來快極,最後搜出來了三塊大鹽和那幾人沒來得及吃的獸肉,總之零零總總的都被一行人洗劫一空,半點有用的也不放過。

解榆則在那首領的山洞找到幾張獸皮和一些晶瑩剔透的寶石,在光下照著顯得極為好看。

看來這人有收集這些東西癖好,不得不說那首領眼光還是不錯的,這些寶石玉石得之不易,也不知花了他多少心思和部落的資源。

怪不得部落這麽窮,本來就沒多少東西,還用來換這些中看不中用的。

解榆把這些東西全都塞進了背簍裏裝好,心道現在都是她的了,這些中看的帶回去送給奈奈,說不定她喜歡呢。

那也算得上中用了。

而且既然這些東西漂亮,勉強能配得上她。

解榆春風得意地帶著東西走出山洞,笑得頗像個強盜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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