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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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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威脅

在銅箭的模型被燒出來後, 陶窯的人參照模型燒了大批量,但一開始參差不齊,慢慢做多了才開始統一。

解榆將陶窯和燒銅的人整合到一起, 勉強湊出了數量足夠的人, 後命人將銅液一一灌入模型中,冷卻後方取出。

這模型由兩半構成, 打開並不需要打碎,所以過程中比較花時間的就是那冷卻和一開始燒陶坯的階段。

族人們都還自覺, 解榆沒有時時刻刻都盯著,只有在一批制出來後才會過來視察一番。

解榆想了想那一堆紅銅,並沒有多少,但每個箭頭耗費的銅液也不多,大概能制出兩百多個銅箭。

“等這些全部燒完以後, 就拿去柑和枝那裏組裝成完整的箭吧。”解榆摸著箭頭,這一批箭得好好珍惜才行。

陶窯的族人應下, 解榆便離開了。

按照估算的日子, 今天應當是淜她們回來的時候, 或早或晚, 不過按照她對淜的了解,應該會加快腳程趕在天黑之前回來。

再過一兩天,就該入冬了。

她讓守哨塔的族人多加留意, 有動靜了馬上去通知她。

直到太陽與月的更替之時, 族人才隱隱約約見到淜她們的身影。

一邊哨塔的人示意另一邊哨塔的人去通知首領, 自己則繼續守著。

雲奈和解榆往邊上趕去,剛邁出幾步, 就見到了淜一行人。

璉嘻嘻哈哈地沖她們跑來,胳膊一斜, 頗為利落把背簍換位到前身。

她從裏邊抽出一朵雪蓮,遞到雲奈手裏,“送給祭司漂亮的花。”

雲奈莞爾一笑,“謝謝璉。”

解榆挑眉,“我沒有嗎?”

“沒有辦法啦,我只看到了一朵。而且就算我送給首領,首領也會送給祭司的。”璉向她們抖了抖背簍,“有這麽多,沈甸甸的。”

淜和其他人此時已走到她們面前,都把背簍從背上卸下。

十幾背簍的桐樹果實齊齊堆在地上,有些果實爛了,裏邊棕褐色的種子外露,予人一種沈重的厚實感。

“真好啊。”其他族人前來迎接他們。

柯站在解榆身後,見到隊伍中間的小奴隸心底激動,但臉上依舊板板正正的,沒什麽表情。

沅偷偷瞄了她一眼,被她抓住了。

沅覺得她的主人還在生氣。

“過來。”柯對她做了一個口型。

等小奴隸走到她身邊,柯才不在意似的掃了幾眼,“看起來還是弱弱的。”

“是這樣的,主人。”沅俯首帖耳。

解榆沒有留心他們的互動,倒是雲奈註意到了,不禁搖搖頭,柯有時候說話還挺讓人無可奈何的。

解榆拍拍手,讓來迎接的族人把桐樹果實掰開,收集裏邊的種子。

這些桐樹,其實都是油桐,掉下來的果子是不能吃的。解榆在出發前給他們提醒過,沅在隊伍裏也會看著他們,故而也沒有族人會傻兮兮地把油桐果子給吃下去。

而油桐種子出油率極高,但榨出的油也不適合用來食用,通常是做木材的表面處理,解榆摸了摸下巴,可食用的油還得另想辦法。

亞麻種子雖也能榨油,但未免奢侈,何況亞麻油也不適合高溫烹飪。

部落如今用的油,都是動物油脂,也少得可憐。

“回去好好休息吧。”解榆給外出的人放了假,盡管這幾天他們不在,部落也有加緊做事,因此目前只剩收集葛藤一件事。

“對了,我們前幾天抓到了兩只野雞。”璘沖他們喊,“快跟我去看看吧。”

璉和巖撒開腿就跟著她往河對面跑,一溜煙就沒了影。

淜在後邊無奈地搖搖頭,拎起璉丟在地上的背簍和其他人往倉庫裏去。

淜等人回來的第二天,下起了大雪,寒風凜冽,銀裝素裹,皚皚白雪覆蓋大地。

茅屋外最先響起幼崽們的歡呼聲,與曾經的每一個冬天都不同,如今從他們的喊聲中已然聽不出對寒冬的畏懼。

“下雪了!”

解榆先拉開了門,一片雪花打在腦門上,她又迅速關上,腦門的雪花受了暖,緩慢地開始融化。

涼涼的雪水沁浸得她一頓清醒。

雲奈見她的歪著腦袋的傻樣,把人拉過來輕輕柔柔地幫她擦好,“除了是個傻子,還是個呆子。”

“時間過得可真快。”解榆挨罵也傻樂,“去年冬天,我剛到這裏。你來得比我早,是在等我嗎?”

“是。”雲奈附和道,“我在等你。”

解榆火眼金睛地識別她的敷衍,哼哼一聲,“你在等誰?”

“我在等你,等解榆。”

“你在等誰?”

“我在等你。”

連連問了好幾遍,解榆方遂心滿意,俯身道,“我來找你的。”

雲奈順勢親她。

實際上,解榆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是覺得她確確實實來找雲奈的。

倘若沒有雲奈,在這裏只為了生存,似乎也沒什麽意思。

解榆牽著人,往她手裏塞了一只竹火籠子,“你得好好拿著。”

少見的不容置疑和硬氣。

“我要開門了,你準備好了嗎?”她正正經經地問雲奈,仿佛要做一件天大的事。

“準備好了。”

於是解榆歡歡快快拉開門。

倏地雪往兩人身上飄來,踽踽涼涼,解榆心底卻熱乎。

或許滿腔熱忱時,即使見了風雨淒淒也只覺風光月霽。

幼崽們歡呼雀躍地堆雪人打雪仗,劈劈啪啪地和友伴打得有來有回。

雲奈被解榆牽著從邊上路過,忽然一堆雪團‘噠’的一聲打在了解榆的腿上。

解榆似笑非笑地看著一群頓時安靜下來的幼崽。

幼崽們對視一眼,這和忤逆首領有什麽區別,璘帶著人忸忸怩怩揣著害怕到了兩人面前,“我們錯了。”

“下回註意就好,去玩吧。”雲奈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讓他們回去。

“怪不得他們都喜歡你。”解榆見幼崽們走了,帶著一股首領的睥睨,環住她的腰得逞道,“但是祭司最喜歡我。”

雲奈被人圈著,輕拍解榆的側臉,戲謔十足,“誰說的?”

解榆的表情一下就僵了,欲哭無淚,“你不會…你不會…”

“說下去。”

“你不會想著嫵吧。”

嫵好久沒來找雲奈了,聽柑說,他們五人差不多已將欠的東西換還完了。

嫵的想法雖然在她們二人眼中離譜過頭了,但其實在這個世界的其他人眼裏,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好在盡管她離譜,但她人倒是蠻不錯的。

雲奈喜歡解榆這副傻樣子。

她咬她的下巴,忽然用手挑起,帶著明晃晃的占有,“我最喜歡你,我也沒有想她。你也不許想。”

“我不想她。”解榆抓住纖白的手指親了親,“我想你。”

兩人往魚塘處走去,魚塘的水層表面已然將結了冰,肥魚們在冰面下游來游去。

再過幾天,這雪會越下越大。

魚塘的魚足夠多了,緊著吃也能過完這個冬天,附上地窖裏的野菜和果子還有剩下的獸肉。

這個冬天不會餓死人的。

冬天的好處,就是能夠隨時隨地保鮮。

“過幾天,我們把那邊的樹給砍了,來年春,我們再把桐樹種子種下去。”

那邊砍下的樹,正好用作冬天的柴火。

“油桐樹從種子到結果,得五年左右呢。”雲奈捏她手,覺得她手也不大暖和,兩個人用一個竹火籠。

“今天吃魚吧。”解榆勾她,“想吃魚找別人捕,或者讓我來,大冬天的小心掉進魚塘裏。”

雲奈捶她。

冬日,部落裏的節奏遲緩。族人們也極少外出捕獵了,大多都在駐地晃悠,煮扯葛藤,也是輪班的。

因此比起春夏秋,冬季在某種程度上更熱鬧些。

然卻,族人也會閑閑地窩在屋裏取暖,門大多都開著。

畢竟每人手上拎著竹火籠,解榆怕他們關得太久了木炭燒得悶到中毒。

兩人優游不迫地漫步。

*

柯拍著手皺眉蹙眼,在屋裏來回踱步,回想淜和璉兩人同她說的話。

“一路上我們都沒怎麽說話,柯,你的奴隸心裏裝了很多事。”璉當時啃著一塊肉,踢了踢柯的後腳跟,“所以你的東西我們不要了,沒有照顧到她的地方。”

柯哦了一聲,“那好吧。”

沅低首下心,等這人的問話。

許久,柯卻沒有問什麽,只是問她冷不冷。

“不冷。”她恭順地否認。

柯在等她的主動。

又僵持片刻,沅方試探開口,“我想好了,我願意和主人說。”

“你想好了,是你願意,我才想聽。”柯重覆一遍。

“是,是我願意說。主人請問。”

“你在蛇部落,她對你好不好?”柯問的是她以前的主人。

沅垂眸,“在蛇部落,我過得比其他的奴隸好很多,原主人不會責罰我。”

“她是怎麽庇護你的,又為什麽對你這麽好啊?”

“我被掠過去時身上有小時候撿走我的阿姆送的骨石鏈子,原主人很喜歡,我獻給了她。”

“那我呢,我對你好嗎?”

“主人對我當然是好的。我很幸運。”

“我好,還是她好?”

“現在的主人好。”

“你擡起頭,為什麽不看我?你生我氣了?”柯顯得咄咄逼人。

“我不敢生主人的氣。”

“奴隸奴隸,主人主人。奴隸奴隸,主人主人。”柯黑著臉念叨。沅聽她的話擡起了頭,一觸碰到她的視線,像遇到了天敵一般躲閃。

“不許躲著我。”柯的臉更黑了,“如果你非要因為你是一個奴隸而懼怕我…”

她心中想起解榆的話,因為身份不敢和她說話。

柯突然冷冷一笑,“站在這不許動。”

她跑到一堆放著雜物的東西裏抽出一個小包裹,裏邊裝著奴隸小牌,滿含怒氣地拉過沅的一只手。

雖然生氣,她卻註意控制自己的力道,要快不快要慢不慢地把人拉到駐地中心燒著的火堆旁,強硬地將小牌塞進沅的手裏。

沅被她的動作一嚇,渾身都有些虛軟,“主人,你要做什麽?”

柯從背後環住她,握著她的手擡放到火堆上邊,命令道,“丟下去。”

沅一時不知所措,“什麽?”

“親手把你手裏的小牌子丟下去。”

沅一而再再而三地因她錯愕,“主人?”

“丟了,快點。”柯握著她的手稍稍用力,將她拿著牌子的手指換個姿勢卸下力度,強迫她把木牌扔進了火堆裏。

木牌被火舌吞噬,不多時全然消失。

“我們不再是主人和奴隸。”柯還生著悶氣,痛快地看了眼熊熊燃燒的火堆,好像這樣就能把她心裏的不愉抹平。

“你也不是誰的奴隸。”想起懷裏人嘴裏的原主人,她極其惱怒,故作瀟灑地冷哼一聲,見人還沒反應過來,直接甩手走了。

沅一楞一楞地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心底驟然被狠狠敲擊了一下,靜如死水的心臟如打雷般鼓動。

如果是這樣的人,她有什麽理由不說實話。

於是她跟了上去。

柯感受到後邊傳來的腳步聲,衣角處多了一股力道,得逞地揚起嘴角。

果然追上來了,可愛的小奴隸。

還是首領教得好,攻心為上。

“我說,主…你別生氣了。”沅本能地想喊主人,反應過來她不喜歡,迅速改了口。

柯冷淡地點點頭,“你說吧。”

沅一五一十地把她的經歷全然吐露。

自她記事起,她就在桐部落了。後來長大了點,她才知道她是被其他部落拋棄的。

恰巧那年冬天,阿姆和其他族人外出狩獵,於一處小灌叢中聽見她咿呀咿呀的哭鬧聲。

於是將她撿了回去。

蛇部落攻陷桐部落後,沅便被分配給了原主人夭。

夭雖陰晴不定,卻不會肆意打罵手下的奴隸。有一次夭看中了她的骨石鏈子,她為了討夭的歡心,獻給了她。

而夭給了她一粒打磨光滑的小石頭。

所以當時她在大集市上說要去還一樣東西,其實是為了去問夭能不能用小石頭和骨鏈換回來。

柯聽到這裏一楞,“你當時為什麽要騙我說是去還東西,卻不告訴我是換東西。”

沅心中一顫,為自己的卑劣。

“我怕你也喜歡骨石鏈子,想要拿走。”

柯不語。

她隱去眼裏的心疼,打著哈欠問道,“如果是你所說的這樣,我們部落說不定也會願意接納你,你想好了就回答我吧。”

她這副不在意的樣子瞬間又刺痛了沅的心臟,“我知道了。”

柯一下緊張起來,忽而又平覆,她不能心軟,“嗯,快去睡覺吧。盡量明天給我答覆。”

“我知道了。”沅依舊恭順地重覆了一遍,轉身回到自己的小木床。

如果沅要加入部族,來歷必須說明。

但她是被第一個部落拋棄的,柯怕首領會不答應。

她們需要沅,也只有加入部落,才能相信沅的心真的有可能會放在部落上。

……

柯解除小奴隸的奴隸身份傳遍了整個部落,也傳到了解榆耳中,她正想著這件事,正主找上門來。

“首領,我是來和你坦白她的過去的,沅已經答應了。”

解榆挑眉,“這麽迅速。”

“她小時候是被拋棄的,後被桐部落撿回去。至於她一開始是哪位部落的,她也已經忘記了。”

只有被祭司當著全族的面坦白此人是個不幸之人,怕危及部落,才會拋棄,否則沒有部落會輕易拋棄幼崽。

柯猶猶豫豫地把事情講述完。

“首領,我們會接納她嗎?”柯小心翼翼,她也明白被其他祭司定為不幸之人,是什麽含義。

“當然會。”解榆摸了摸腰邊的竹笛,“不管是誰,既然有了如此功勞,都有資格被接納。”

沅是在哪個部落出生的,已經不重要了。

而且既然沅北原來的部落因她不幸拋棄,後又被桐部落的祭司接納,這只能說明原先的部落祭司出了問題。

祭司更能看出一個人身上背負的氣運,尤其是那些好到極致和差到極致的。

接納又往往比拋棄困難,所以桐部落的祭司定是經過重重思慮才會收養她。

除了這個原因外,雖然解榆已經見識過了圖騰的神力,她骨子裏依舊是個不信命的人。

柯緊抿的唇終於咧笑,“那真是太好了。”

解榆需要知道蛇部落的情況,還需要知道蛇部落當時是怎麽攻陷桐部落的。

盡管沅只是一個奴隸,但在蛇部落生活的時間也不短了,更不消說蛇部落當時打下桐部落的情況,她肯定一清二楚。

等沅加入部落,再觀察幾天,她會親自問她。

他們必須開始做打算。

幾個大部落的位置,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他們有膽量公開,就證明有實力防守。

這也是蛇部落的二把手夭,並不在乎她曾經的奴隸是否會洩密的原因。

第一,奴隸知道的極其有限。

第二,洩密了也沒人敢打過去。

第三,打過去了,也是敗歸。

其中解榆所知的,象部落位於整片大陸的西北方向,占地最為遼闊,蛇部落則位於西南,虎部落則是南方。

她在大集市結識的鹿部落,據鎩所說,是位於珀山的西側,正常走個九天左右就能到達。

至於那幾個魚部落,地址也是人盡皆知。

沨的魚部落則位於最東北方向的海邊,那一片地方還有其餘三個魚部落分散分布,最後一個魚部落,也就是最大的魚部落位於東南的海域。

就她所知的部落首領,都是老辣之人。

解榆並不覺得自己一定能勝過他們。

沨不消說,與榆的阿姆是一個輩分的,盡管有點情分在,但絕不會無緣無故出於好意幫她。

除此之外,大部落們雖互相制衡,但想要踏平他們部落就如探囊取一樣容易,曾經她所想的大部落不會讓對手們得到好處似乎想錯了。

只要他們提前約定好戰果的分割,其他大部落也不會如解榆所想演變成鷸蚌相爭的局面,更何況他們這點東西,好像也沒什麽好爭的。

故而眼下的影部落更不可能坐收漁翁之利。

照如今的局勢,再僵持十年,甚至不到十年,大陸上必定狼煙四起,烽火連天。

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解榆腦子一陣發疼,她拉開門想看看雪。

她不討厭雪,甚至喜歡雪。

看到雪,她會想到雲奈。

同時,她腦中浮現出雲奈前天晚上憂心忡忡的模樣。

雲奈告訴她,部落過一段時間,會發生意外。

但卻無法得知意外究竟是什麽。

解榆只能讓人多加留意。

......

大地窖中堆滿了野菜和果子,和剛收割的差不多新鮮,裏邊散發著淡淡的泥土清香,部落每天會按量按人數把它們分發下去。

那兩只雞同樣快活,每天吃吃族人投餵的草料,在雞圈裏蹦噠來蹦噠去,產蛋不多,偶爾一兩個。

族人們在做完部落的公共事務後也各做各的事情,一切似乎井然有序。

近日部落一如往常,可越是這樣,解榆越是隱隱不安。

她突然很想雲奈,想跑去找她,這個想法一出來,她已經沖了出去。

藥房裏沒有雲奈,哪裏也沒有,耳邊忽然響起哨塔上邊傳來的轟隆隆震耳的鼓聲。

璉和其他幾個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璉沖她喊,“首領,祭司出事了!”

她跟著璉他們往駐地外趕,邊聽她講發生的事。

幾個幼崽在玩雪,玩著玩著就跑到了駐地的邊緣上,雲奈見到了想把他們叫回來。

結果剛走到欄桿的外邊緣,四個野人突然沖出來攔下了她,手上拿著砍刀和石矛。

哨兵想用箭射殺,但那四個人不要命似的往前跑,很快刀就落到了雲奈的身後。

雲奈讓幾個幼崽跑回部落,不要再出來。

此時幼崽們已經被趕回了屋內。

“祭司被砍傷了嗎?”解榆隱忍怒氣,語速急促。

“沒有,沒有,他們似乎是想用祭司威脅我們。”璉繼續補充。

去年寒冬,她得到了她。難道今年冬日,她就要失去她。

解榆心裏愈發慌張,額角青筋直跳。

幼崽們調皮,哨兵不知道立即把他們喊回來,而且連四個人也沒發現。不用說,這群人還是太松懈了。

一行人迅速來到聚集了一群人的地方。

“你們知道殺死一個部落的祭司會遭受圖騰什麽樣的懲罰嗎?如果不想被上天懲罰,你最好放開祭司!”

“我們都要死了,誰怕懲罰不懲罰,”說話的人哆哆嗦嗦抖著身體。是天冷的,也是餓的。

難道是難民,解榆想了想,天寒地凍的,要想逃過來可不容易。

或許又不是難民,正常難民也只會討一口吃的,這麽四個,怎麽膽敢直接向一個部落宣戰。

其他人見到解榆,剛想喊她,被她揮手制止了。

前邊四個野人被圍截,兩男兩女,穿著粗糙的軟樹皮衣。

兩個男的堵在外邊繞著防守,兩個女的把石刀架在雲奈的脖子上。

“你們放開她。”解榆道。

“你又是誰。”

“她的契者。”

“好,嘿嘿嘿,那你一定很心疼吧,”威脅的人忽然邪邪一笑,手裏的石刀壓了下去,冒出一道極淺的血痕。

解榆往前走了兩步,冷聲道,“你想要什麽。把她放了,我都給你。”

“你給不了,我只要和你們的首領講話。”

“首領領著人出去了,我有權力處理這些事情,你們可以和我說。”

他們幾人的視線太廣了,前後左右都有照顧到。偷襲不是一個好辦法,說不定還會激怒這幾人。

解榆說話的時候看著雲奈的眼睛,亦能看見那微微冒出來的血迅速凝固,她的手和腿也都擦傷了。

雲奈像往常一般鎮定,但解榆不行,她只能偽裝出鎮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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