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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禪院家-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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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禪院家-十八

禪院直哉一著不慎簽下婚姻屆以前你們相敬如賓得像是在過家家, 一起過夜就只有愛宕山那一次。

種種原因,第二天一早也是醒來就不見他人影。

直到搬進禪院家以後你才有機會見識他早上剛醒來的模樣。

好狼狽啊……困到睜不開的眼睛,亂糟糟炸開的頭發。平時被金發遮蓋著的發絲四處亂翹, 從底下生機勃勃地鉆出來露出原本的發色, 被他自己扶著後腦勺一揉後亂得更加囂張。

天生上挑的眼尾此刻更顯得像是用力閉著眼睛, 不情願地拒絕著清醒。

嘴也抿得緊緊的,不太高興的樣子像個賴床失敗的小孩子。

像小孩子一樣,又不肯像小孩一樣。

你忍不住調侃了一句,被他輕飄飄地瞪了一眼,可是眼睛都沒睜大,看起來一點也不兇。

“……你就不困嗎?”他含糊地隨口問你,又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躺下就已經是後半夜,一大早又被你喊起來整理更多.汁源.可來咨詢騰訊群爸壹思爸儀六舊流傘。睡眠不足導致頭昏腦脹, 張開的食指和拇指按著兩邊的太陽穴想緩解一番,可惜效果甚微。

剛醒的時候你當然也困。誰還不是熱愛睡眠的普通人類呢?但早幾個小時入睡前你模模糊糊地考慮了些有關願器和詛咒的事,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一醒來大腦就亢奮地提醒你快去把石缽拿回來。

還很困,但又不想睡了, 所以幹脆發動了術式。

“你想的話, 讓你馬上清醒過來也行。”

你老調重彈,動動手指也幫他壓下了困倦感和疲憊感。

禪院直哉楞楞地坐在原地還是沒動。

“不好用嗎?”

“不……”他困惑地皺起眉道, 效果倒是立竿見影, 一瞬間清醒, 困意無影無蹤……但微妙地有點不爽。

“哦,那要我幫你調回去嗎?”

生不如死的起床體驗說回來就回來。

“別……算了, 你還是開著吧。”

……

你拉著穿戴整齊的禪院直哉穿過長廊。

“快一點——實在不行等回來再睡回籠覺。”

禪院直哉覺得你這話很奇怪:怎麽可能起來再躺下睡?

如此稀松平常的幸福體驗居然被他評價為“沒規沒矩”。這家夥又擺出了那副端著架子的家主樣,可惜後腦勺上來不及梳整齊的頭發完完全全擊破了本不存在的威嚴。

你有一下沒一下地用力牽著他的手往倉庫走。早上的庭院濕漉漉的, 石板路上沾著潮氣容易滑倒,雖然直接橫穿會比較方便,但你還是選擇多花兩分鐘繞過去。

從廊下經過轉角時你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緊張感呢?”你問,“別這麽事不關己的悠閑啊直哉?”

扳倒具一郎明明是你們的事,結果好像除了你們大家都在努力。

雖然五條悟他們插手調查是因為兩面宿儺,但從結果來說從中獲益最多的也還是你們。

這多過意不去啊,你想,活都讓五條和真希幹了。

禪院具一郎始終快你們一步,又安排得滴水不漏難抓馬腳:博多港已經中止了人口運輸,原先被送來的女性恐怕都遭了毒手,具正人又躲在帳裏不出來——三個方向似乎都無從查起,只能將突破口放在眼前的“帳”上。

真希準備假意合作騙取具一郎信任,五條悟也正回去調查是否有辦法強行破壞那種大型的帳。而你覺得先取回石缽非常有必要:萬一最後兩面宿儺真的被釋放出來,詛咒之王不管是被控制還是失控地大開殺戒都沒你們好果子吃。

還是提前準備好願器,屆時也能壓制一番。

“你看嘛,就你什麽都沒幹。”你對著禪院直哉指指點點。

“具正人的事不是我告訴他們的?”

“但也沒抓到啊……就算你不說出來,他兒子最後也會回京都的吧。”

“還不是他們自己抓人太慢。”

禪院直哉又道:“至少查清了具正人的勾當。否則現在也猜不到咒胎的事。”

你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好像還真挺有道理的。

你看著他,明明什麽都沒幹卻派上了用場——只能說這家夥還挺會做家主的?

-

有禪院直哉陪你過來,這一趟順順利利就進了倉庫。

東面的整座庭院都是禪院直哉的私人範圍,庭院裏的倉庫也存放的都是屬於他的東西,說白了就是家主的私人倉庫。

從上川家搬進來的箱子自然也放在了這裏。

三件咒具名義上是屬於你的,所以沒必要放進咒具庫——禪院家神神秘秘藏著掖著的地方,似乎還特地設置在了地下,結果現在成了真希一個人的地盤。

但你作為家主的正室卻是不可能再出門執行任務了,所以壓根不會再用到。

除非你交由禪院直哉使用。

將咒具獻給丈夫成為其在外祓除詛咒的戰鬥助力,在禪院家看來也是天經地義的事,你的咒具在他們眼中也就成了直哉的東西。

找到位置後你立刻從箱子裏翻出了石缽。

東西還在,和幾天前放進去時一模一樣,位置也紋絲不動,但不知怎的一片黯淡死寂,完全沒有那種瑩瑩流轉的白光。

難道是因為還是白天?

神社那時是深更半夜,微弱的白光顯得格外明顯,看久了還覺得流光溢彩亮如燈盞。但倉庫裏也夠暗了,不至於說“願器”這種不科學的東西還內置了科學的計時器,可以隨時按照東九區時刻自行調整吧?

你試著輸入咒力,卻毫無反應。

“怎麽了?”

“這個……好像是假貨。”

應該說,基本確定是假貨了。

雖然你們從東本願寺新拿回來的那一個也是假貨,但這一個卻假得連“輸入咒力後發出願力的白色微光”這種基本操作都做不到,是放到上川家工匠面前被把制器的師傅氣到冷笑的拙劣程度。

但裝箱之前願器是五條悟拿給你的,那時候你明明向他確認過是真品。

“你就這麽信任他?”

“……你不要陰陽怪氣啊。”

禪院直哉又亂懷疑人了,你拿手肘頂了頂他:“五條不可能騙我啊,他有必要嗎?”

“退一步說,我最後一次去神社調包的時候就被他抓包了,東本願寺的事也坦白過。”不過那時候禪院直哉好像昏迷著,你有點想起來,“所以他就算真的要騙人,也不可能現搓一個這麽假的次品。去找僧侶先生再拿一個以假亂真的不好嗎?”

你覺得是你們來晚了。真的願器恐怕早被具一郎換走了。

你指了指門外,小聲道:“那些人明明說只有家主才能進來這裏,你的私房小金庫也太不牢靠了吧。”

“貴重的東西我從來不放這裏。”禪院直哉道。

……所以他還有別的小金庫,不知怎地你忽然想到。

“以前吩咐過只有我能進來,但沒叫人放帳,都是些雜物沒必要嚴防死守。”

但那是你還沒來的時候。

咒具,連帶還有些別的東西——上川家這些箱子搬進來以後卻還是不設帳,你要是具一郎你也不忍心不下手:沒有“帳”的強制限制,隨便買通幾個家仆就能大搖大擺進來了。

你有點不高興:重要的道具早就落入敵人手裏了,你們卻現在才發現。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雖然別的東西沒丟,但總有一種被禪院家的老東西偷走了嫁妝的不爽感。

“……你要是早點補上帳就好了。”你下意識道。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那塊石頭既然這麽重要。”禪院直哉語氣也不太好。

你不想說話了。

已經有點不爽了,再互相推鍋吵起架來只會更不高興。

算了,不能這麽想——仔細推敲一下的話不太可能是放沒放帳這麽僥幸的事。

具一郎如果一開始就盯上的你的願器,必定是在婚禮那天下的手。那天早上禪院直哉接上你一同前往預定的神社,與此同時上川家的箱子直接送來了禪院家。本宅裏多的是具一郎的人手,很可能箱子送進這間倉庫之前就被動了手腳。

其實那一天具一郎就得到了願器,只不過你們一直沒察覺罷了。

唯一還能往好的方面想的是具一郎既然需要這件願器,就說明他還沒能控制住兩面宿儺。所以詛咒之王應當不會被放出來為禍人間。

把假貨也放回原處合上箱子後你又扯了扯禪院直哉的袖擺。

“先回去吧。”

-

回去時你一路想著要不要立刻和真希說一下這件事,但最後還是覺得沒有必要。

具一郎從你們這裏竊取的東西肯定會妥善藏起,真希要是博取到了信任,直接接應你們入帳就是,也不必糾結一盞石缽。

有本願寺裏的那批贗品在,愛宕山那裏也還撐得住。

真品可以等事情解決後再回收,並沒有那麽著急。

快到的時候隔著長廊你遠遠看見居室門外跪坐著一名面生的侍女。等你們走到了近前她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俯身行了個禮,徐徐拉開了紙門。

居室中央的蒲墊上坐著一個漂亮的女人。

“這位是加茂家的庶女,彌子小姐。”仍跪坐於地的侍女輕聲道,“是具一郎大人引薦來的。”

你:“……”

禪院直哉:“……”

你立刻想起來昨晚真依走前告訴你的事——具一郎說要送來一個女人,還真就立刻送來一個女人。

侍女竟然就這麽起身告退了,走之前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了看你又看了看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懂不懂你不知道,但你覺得你懂她意思了。

先不說當初那個婚約束縛的事——

“我們結婚有七天了嗎?”你問禪院直哉。

他一聲不響,不敢說話,看表情好像是在怕你跟他動手。

但你現在太過震驚,暫時還來不及生氣。

具一郎什麽意思啊?

新婚簽到七天送小老婆是嗎?

禪院家這麽牛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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