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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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安也一臉殺氣差點爆沖衛生間的熱搜齊唯沒有做任何操作。

不知道為什麽, 幻晝也沒有做任何操作。

所以這熱搜下面的風向就很歡脫,主要是根本就不用猜,第二組裏面只有三號一個男性素人,也只有他掉到水裏以後沒有被經紀人帶走而是跟工作人員去了節目組的拍攝大本營的。

而且, 晚上補時長播的那一個小時做飯的錄播, 安也和三號好像就自暴自棄了。

先是安也蹲在水槽邊悶不吭聲的殺魚,三號非常自然的走過去, 遞給她一雙幹凈的手套, 還幫她處理了丟在一旁的魚內臟。

後來第二組做土雞火鍋, 雞湯熬好三號調味,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站到三號旁邊, 三號很順手的就弄了個碗給安也盛了一碗。

安也站在旁邊一勺勺慢慢喝, 三號則忙著切菜備菜。

兩人全程沒對話。

卻讓彈幕打出了滿屏的問號。

戴顯微鏡的磕學家們很快發現了更神奇的事情,安也標志性的左邊耳骨釘,在這位三號耳朵上也有,全方位高清截圖放大花了大力氣修覆以後,他們發現這甚至可能是同一副。

安也這個耳骨洞出道的時候就有了,多少紅毯照上面都有珠寶讚助在她的耳骨洞上下功夫, 多少張高清特寫都會對著她的左臉, 甚至她平時戴的那個低調的黑鋯石耳釘在各大網購平臺上都會寫上安也同款。

會有同款, 不奇怪, 畢竟在各種同款中買到個一模一樣的也是有可能的。

會同一邊耳朵同一個地方打洞, 也不奇怪, 畢竟打耳骨釘也不是什麽新鮮的事情。

但是, 又有人把最早清澤和安也捆綁CP的時候那張後巷熱搜的照片翻出來, 翻到那個一直沒拍到正臉的高個子保鏢,左邊耳朵上面也有一個耳骨釘。

再加上那次差點出事故的元宵直播。

一時之間, 安也疑似戀愛的詞條上了熱搜。

同一時間,異性朋友競猜連連看開始,魯一飛和謝小淩這條線是沒有懸念的,魯一飛在節目上基本已經把人名字都說出來一半了。

剩下一個沒什麽懸念的,本來應該是安也和遲拓。

但是競猜開始一個小時後,安也和一號關盛宇是異性朋友的票數以超出第二名一倍的數量沖在了第一。

第二是已經半公開的魯一飛和謝小淩。

這一個小時直播一個小時錄播的過程裏,沒有一個人看出來安也和一號有什麽親近的互動,甚至一開始分組以後,向來不會在鏡頭前表現喜惡的安也還平靜的懟過關盛宇。

這匪夷所思的投票結果讓官博下面的評論全是問號,但是不管排在第二的魯一飛謝小淩票數漲多少,排第一的安也關盛宇的票數過一段時間就會跟著漲一點。

齊唯盯著網上的走向看了一會,笑了一聲,在工作群裏發了條消息。

唯齊:【@小鵝,你可以開始準備長微博了,寫完了發給我。】

小鵝:【嗯。】

***

異性節目晚飯結束後還在繼續錄播。

兩組晚飯對決沒什麽懸念,安也這一組有個燒烤店老板張森林,專業人士,三葷三素一湯的配置贏得很輕松。

最後晚上的住宿安排定了下來,魯一飛、趙丕和遲拓三個人擠在上下鋪的小房間裏,關盛宇和張森林睡那個三室一廳一衛的大套房;女生這邊,刁瞳、安也和趙丕的朋友研究生趙瓊睡大套房,姚箬和謝小淩睡上下鋪。

拍完十個人分到房間的反應後,節目組關了攝像機,跟大家溝通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因為今天出的那場意外,本來的叢林飛躍項目被取消了,明天一整天都是參觀度假村的行程,這度假村有個小型的歷史博物館,明天的行程就是參觀歷史博物館,然後在博物館前面的小廣場上做一些小游戲。

直播內容則是今天直播的續集,節目上會公開素人的明星朋友是誰,他們會一邊吃飯一邊單獨做采訪,聊聊彼此是怎麽認識之類的,當然,因為齊唯的堅持,這次采訪臺本都提前給他們了。

安也和遲拓都看過一遍,全是常規問題。

“你晚上怎麽睡?”節目組撤走了房間裏的攝像機,幾個參演嘉賓還在樓下的大客廳,安也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遲拓。

這人不太專心,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看手機。

“這張截圖你表情怎麽這樣……”遲拓嘀咕了一句。

安也看了眼遲拓的屏幕,上面是他們今天直播的截圖,齊唯建了兩人CP超話,超話名是遲久CP,剛建好就已經有四萬多粉絲,裏面全是兩人的截圖。

遲拓已經逛了半個小時了。

安也伸過去把他手機鎖屏,發現他鎖屏頁面已經換成他們倆同框的截圖,就是他給她遞手套那張。

遲拓伸了伸腿,很滿足的樣子。

大庭廣眾也不能直接翻白眼,女明星安也很矜持低調的伸出一只手,繞到遲拓的背後,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沖著他腰上的軟肉擰了一把。

遲拓瞬間坐直。

“你們晚上怎麽睡?”這次問這句話的人是趙瓊,她推了推眼鏡,微微有些不滿,“趙丕你今天剛掉到水裏去過,三號……啊不是遲律師還受了傷,你們怎麽擠啊?”

上下鋪下面那張床是一米八的大床,上面是小床,三個人睡肯定得有兩個擠一張床。

房間也小,三個男人站裏頭走路都成問題。

“我睡客廳沙發就行。”遲拓回了一句,“你們倆睡房間吧。”

魯一飛看了遲拓一眼,笑笑:“我睡客廳也沒事,你們倆傷患今晚還是睡床吧。”

魯一飛的情緒有些低落。

嚴格來說,扒拉掉雞和鵝中間那層鐵絲網導致後面那一大團混亂的人是他,一個晚上被經紀人罵到腦仁都在痛,再加上那麽賣力,節目效果卻還沒有對面這個遲律師好。

經紀人給他看彈幕的時候,有句話真的刺到他了,他們說三號戴個口罩顏值都比他高。

所以他剛才一直在往遲拓那邊看。

可遲拓這人除了貼著安也,對其他事情似乎都沒有什麽興趣。

不關心住哪裏,也不打算跟其他演出嘉賓寒暄,距離感很強,肌肉練得比他好,五官長得其實確實比他好。

魯一飛:“……遲律師你要出道嗎?”

一屋子的人都安靜了。

謝小淩兩眼一翻,起身拍了魯一飛一下,進房間準備睡覺了。

遲拓本來就沒什麽表情的臉此刻更空白了,但是他還是回答了,他說:“不。”

魯一飛像是松了口氣:“哦。”

他又多看了一眼遲拓的胸,他身上那件衛衣是他最喜歡的牌子今年春夏新款,灰紫色撞色的,料子很軟,能勾勒出他身體線條,所以就能看到遲拓的胸肌微微隆起,也能看到他窄瘦有力的腰。

一個不打算出道的素人,把自己練得這麽好幹什麽。

偶像這行飯真難吃,太卷了……

魯一飛感嘆完,也起身準備去睡覺,站起來發現他之前說了要睡客廳的,又楞在原地。

遲拓:“……我睡客廳吧,我睡眠不好,人多了也睡不著。”

魯一飛:“……哦。”

他撓撓頭,也進屋了。

接著就陸續有人起身進屋,幾分鐘後,客廳裏就還剩下安也遲拓,還有關盛宇。

“方便借一步說話嗎?”關盛宇走過來,站在那裏居高臨下的看著安也。

安也擡頭看他,沒什麽表情也沒說話。

“有事這裏也可以說。”遲拓也看著他。

關盛宇笑了笑,語氣譏諷:“安小姐現在是一步都離不開遲律師了?連正常成年人之間的對話都得在旁邊放個律師?”

安也:“嗯。”

關盛宇:“……”

“我找你聊的是私事。”關盛宇壓下了心裏的火氣,盡可能的放低姿態,“也跟你前途有關,很快的,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

他站著不走,外頭已經下班在度假村閑逛的工作人員開始頻繁的往裏頭看。

安也站了起來,回頭看了遲拓一眼。

遲拓就沒動,還是坐著,只是遞給安也一根錄音筆。

“去哪裏談?”她看著關盛宇,當著他的面打開錄音筆,“抱歉,我們的對話我會錄音。”

關盛宇指了指門外:“……外面走廊。”

安也率先走了出去。

關盛宇走之前回頭看了眼遲拓。

遲拓沒看他,低頭在玩手機。

這種穩操勝券根本沒把他放眼裏的底氣,讓關盛宇壓下去的那股火氣又忍不住冒上頭。

這人只是個打工的小律師,他查過他,一沒背景,二沒錢,除了認識安也的時間長一點之外,就是個普通的上班族。

他到底哪裏來的底氣?!

就遲拓這樣背景的人,在這個圈子裏隨便吞掉一兩個連渣都不會吐出來。

***

畢竟是山裏面的度假村,四月的山風吹過來還帶著刺骨的寒意。

關盛宇推門出來,看到安也裹著羊絨披風仰頭在看度假村旁邊的山。

側臉很沈靜,已經不單單只是漂亮了,而是一種很少見的安靜。

如果沒有參加這個綜藝,安也在他這裏就只是一個沒開始追就錯過的女明星而已。

但是他參加了這個綜藝,為商,他現在應該是安也的前男友,為私,他發現安也這短短幾個月,變了很多。

皮膚,身材,說話的語氣,氣質,都不一樣了。

一個眼神就能把人撩得心癢癢的那種風情壓都壓不住。

這樣的安也如果在幻晝,他們可能早就是男女朋友了。

這種假設讓關盛宇很不甘心,他覺得不是他自己看走眼,而是被嚴萬那個瘋子蒙蔽了,是嚴萬一直在跟他說安也這人精神狀態有問題,再演戲可能會瘋掉,最好還是搞點直播做點輕松的工作。

要不是嚴萬,他不會那麽膚淺。

“抽煙嗎?”關盛宇先遞了一根煙過去。

安也看了眼,接過。

關盛宇還想湊上前給她點煙,安也自己就拿出打火機點了起來,抽了一口,回頭看了一眼裏面。

遲拓在光亮裏,臉部表情放松,偶爾看她一眼,大部分人時間還在刷他們的CP超話。

安也有些想笑,這人從來不說,但是如果有人祝福他們的感情,他就會高興很久。

所以,她同意出來談一談。

她也想他們的感情公開後,祝福大過於質疑。

“說吧。”她看向關盛宇。

“如果你要炒CP,可以跟我炒。”關盛宇也點了一根煙,“沒必要跟那個律師,他沒辦法給你帶來商業價值。”

安也的煙停在半空中,盯著關盛宇看了一會。

他居然是真心的。

安也笑了,摁滅了只抽了一口的煙,轉身就往回走。

“你站住!”關盛宇沒想到安也居然會是這種反應,走的時候頭都不回,聲音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在裏面的遲拓聽見,擡頭看了一眼,站起身,走了出來。

“怎麽了?”遲拓低頭問安也。

安也沖遲拓笑笑,回頭看向關盛宇。

她剛入行的時候,對這些所謂的上位者是有一些崇拜的,總覺得他們年輕的時候應該比她努力很多,才能走到現在這樣的位置,他們肯定經歷了很多,他們也肯定很有能力。

但是入行的時間越久,她就越能發現,有些感覺就只是錯覺。

幻晝會從那麽大一個上市公司淪落到現在,內部鬥爭死傷無數,不是沒有原因的。

關盛宇,是個草包。

幻晝股東大會上一大半人,都和關盛宇差不多,都是草包。

他得天真成什麽樣子,才會在這種時候問出這種問題。

“關總。”安也說,“我和幻晝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關盛宇蹙眉,抿嘴。

“而你。”安也看著他,聲音平穩而清冷,“在解約會議之前,我甚至都不認識你。”

關盛宇一怔。

安也說:“關總,我只是幻晝這艘大船裏面很小的一顆螺絲釘,我沒打算認識開船的人,開船的人,也沒必要靠近一顆螺絲釘。”

“這樣的鬥爭沒有意義。”安也看著關盛宇,“我的個人情感,和商業價值沒有關系。”

這應該是安也和關盛宇說得最多話的一次了,一聲聲關總叫的陌生疏離,說著自己是螺絲釘,卻沒有半點尊敬的味道。

終歸是不會再回頭了。

關盛宇笑了一聲,什麽都沒說,走進了夜色裏。

這套房他不可能會去睡,那麽小一個屋子,隔壁還有別人,他住著惡心。

他給她機會了,但是她一點情面都沒留的拒絕了。

那就這樣吧。

關盛宇想。

既然從來沒有屬於過他,那麽,他也沒必要憐香惜玉了。

“我又給齊唯添麻煩了。”安也看著關盛宇的背影,苦笑一聲。

遲拓沒說話,只是伸手從安也衣服兜裏掏出了打火機,在手上轉了一圈,啪地一聲點亮,沒多久又變暗。

“你晚上在客廳睡得著嗎?”安也看著遲拓的臉在打火機的微光下忽明忽滅。

“我一會吃顆藥。”遲拓把打火機塞到他自己兜裏,擡手揉揉她腦袋,“去睡吧,養足精神。”

明天,得官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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