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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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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四月的陵水, 冰雪消融,草長鶯飛, 正是春暖花開時。

因為冬季投餵的好,黑塔同學在三月初就從冬眠中醒了,比去年早了差不多一個月。

這孩子是真認家呀,醒來後一口吃的沒找,先摸回了家裏。

家裏人都上班了,就阮靜秋帶著小姚安在,祖孫兩個和往常一樣慢悠悠地做著蛋糕和餅幹。

時間久了,這點活計早都做熟了,阮靜秋一個上午就能輕松完成得差不多, 等中午施萍萍回來再幫著收收尾,就齊活了。

下午就悠閑了, 阮靜秋會帶著小姚安午睡一會兒, 等起來吃茶點的功夫,邵征就放學回來了, 大小兩個孩子都愛聽阮靜秋講各地的風土見聞,常常家裏人下班時兩個還依偎在姥姥懷裏聽得眼都不眨呢。

廚房裏阮靜秋剛把曲奇餅烤上,就聽到後院有動靜, 剛要邁腳去看看, 姚安已經撒腿往外跑了, “黑塔,是黑塔回家了!”

整整四個月沒見,做為黑搭的家人,早都惦記得不行, 所以就算它這會兒帶著洞裏貓了一冬的餿臭味兒,阮靜秋和小姚安也都忽視了, 圍著它好一個虛寒問暖。

和自家人也不需要客氣,黑塔連比劃帶呼呼著說自己餓了,阮靜秋心疼得不行,揉著它的大熊頭,“我們黑塔都瘦了,可得好好補補了,等著,姥姥給你拿愛吃的。”

昨天撈回來的大白魚還有五條養在大水缸裏,姚安拿桶過來,阮靜秋全給撈出來擺到黑塔面前,“先墊墊這個,姥姥再給你拿別的。”

看到是自己最愛吃的大白魚,黑塔搖著腦袋沖阮靜秋呼呼呼著,就這諂媚的熊樣兒,給阮靜秋看得直發笑,“這家裏都一個德行,出門回家第一個就要吃這口大白魚,真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

看著黑塔埋頭大嚼,三口兩口就囫圇下去一條魚,知道它是餓狠了,阮靜秋也不打擾,回頭又鉆進廚房翻找起來。

黑塔只吃新鮮的生食,家裏除了大白魚,兔肉雞肉都是做熟的,它是不帶吃的。

沒肉吃也不能委屈孩子,阮靜秋從櫃子裏拿出一罐野蜂蜜,拿菜筐裝了大半筐胡蘿蔔,又往裏裝了三個蘋果,一起拎了出去。

她給野蜜都倒到盆裏,和菜筐一起推到黑塔面前,“吃完了魚,再用這些甜甜嘴,等你小姨舅舅他們回來,再給你搞肉吃。”

聞到了蜜的甜味兒,這是除了大白魚外,黑塔的另一最愛,它根本等不了,伸出大熊掌給盆拔拉過來,先埋頭舔了口蜜,給它好吃的,喉嚨裏連續呼嚕著,之後就開始一口蜜一口大白魚地大吃特吃起來。

“這孩子還怪會吃的!”阮靜秋拉著小姚安陪在邊上,哪還顧得上做點心。

等一家人中午下班回來,黑塔已經吃飽喝足,正愜意慵懶地趴在太陽地裏,由著小姚安吭吭哧哧地拿著個大毛巾給它擦著熊皮呢。

黑塔身上的味兒太熏人了,時間長了就有點頂不住,小姚安就跟阮靜秋要了塊布沾了點水,給黑塔先擦擦。

雖不能徹底除臭,總是聊勝於無。

雖然隔個十天半個月,施愫愫幾個都要去投餵黑塔,可面對的都是困得迷迷瞪瞪的黑塔,哪忍心擾它,投餵完就趕緊撤了

所以這會兒見到冬眠歸來的黑塔,都和阮靜秋表現得差不多,給它圍在中間摸摸扯扯東問西問的,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喜歡和歡迎了。

黑塔也很享受這樣眾星捧月的待遇,挨個人過來貼貼蹭蹭的,這些人嘴裏喊著黑塔你好臭,卻沒一個躲開。

和人類在一起久了,黑塔很多習慣都在向人靠攏。

比如施家人都是愛幹凈稍有點潔癖的,黑塔慢慢的就學著愛洗澡了。

現在被一再說臭,它就掛不住了,朝葉開拱著倆熊掌,這是它求人辦事的招牌動作。

於是趁著施彥銘做飯的時候,葉開和姚立民在院裏架了火堆,給黑塔烤著火洗了個澡,洗好後兩人又用不穿的舊衣服給它擦幹毛皮,這待遇真是熊界再沒誰了。

等一家人吃了飯,施愫愫和葉開又抓緊帶著黑塔回了後面林子,坑了兩只兔子任它敞開了吃飽,兩人才急匆匆回去上班。

年後開始上班,兩人就忙得不可開交,施愫愫還能準點下班,葉開這裏加班加點卻成了常態。

只一個春節各地走親戚,施愫愫廠裏的精油香皂就被九原省的廣大用戶宣傳出了省,名氣遠播全國各地。

施愫愫從燕城回來,只休整了一個禮拜天,禮拜一大早上就被時刻關註她回沒回來的江局長一個電話招喚到局裏,跟她商量是不是再給廠子擴大下,把精油香皂供應到省外。

原來江局長那裏每天都要接到全國各地來訂精油香皂的電話,好多都是大訂單,局裏從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就連江局長都不知道該怎麽接住這樣的潑天富貴。

聽江局長說明了情況後,施愫愫表示在目前的人員下,她可以再擴大下生產,但是擴廠供應全國這個,目標太大了,還是得一步一步來。

首先廠裏香皂都是手工制作,要想撐起供應全國的生產量,那需要的人就多了,招上千人都未必夠。

可上千人的廠子對小小的陵水林業局來說卻是不小的體量,攤子鋪得那麽大,萬一銷路不長久,將來都不好收場。

原文裏有講過,亂局結束後,九原這些林業局就一年年末落下來,林業局整體都不好,下屬單位也就不用提了。

想也知道,等開放後,在落伍不會迎合市場的老套管理下,國營廠根本沒有競爭力,精油香皂再好,在眼花繚亂的新產品沖擊下,也會被遺忘在角落。

所以招那麽多人幹嘛,等著做伴兒沒工資發嗎?

施愫愫的想法是,廠裏就維持現在的規模,這樣就算她離開了,她也可以繼續提供發展思路,盡量保著廠子維持住現有三百人的生計

再多的,施愫愫不想擔,她有自己的生活規劃,真做不到把那麽多人的生計攬上身。

所以不讚成擴廠後,她也跟江局長提了,至多兩年葉開就要調到燕城,她肯定要跟著一起走的,讓江局長現在就可以考慮接她位置的人選了。

江局長之前不是沒擔心這事兒的,現在終於來了,他苦笑起來。

施愫愫去燕城一個月,只春節放假三天,勞保日用廠一直正常開工生產。

按理廠裏有副廠長和廠部的人員盯著,廠裏的產品就兩樣,也沒什麽技術含量,保持一切如常該沒什麽難的。

可就是不行,施愫愫一離開,廠裏這些人就跟沒了主心骨一樣,幹活都失了勁頭,產量跟著就跌了下來。

年前年後一堆的訂單等著,這哪行,最後都驚動了江局長,他親自來廠裏開動員鼓勁兒大會,又把副廠長和廠部的大小幹部們全下去,挨個工序把著盯著,才堪堪穩住產量。

這麽多人盯著才能保證生產,可施愫愫在時,她只要吩咐下去,下面的主任隊長們就能把生產安排得井井有條,再不用額外多操心的。

只這麽一回,江局長就知道,沒有施愫愫掌著廠子,最多一個月就會亂了章法。

拔拉遍林業局,江局長都不覺著誰能來勞保日用廠替施愫愫頂起這攤兒。

能力加上個人魅力,還有之前她對廠裏女職工的種種著想和幫扶,處置廠裏大小事的公平公正,廠裏上上下下的職工,無論男女,對施愫愫全是發自內心的敬服。

只要施愫愫發話,不管多大多急的訂單,廠裏職工們那真是露胳膊挽袖子地賣力幹啊,這還生怕給她拖後腿,互相督促著還要給她往前趕,所以常常是提前給訂單完成了。

幾次都是這樣,勞保日用廠職工敢拼硬仗的名聲在局裏都傳開了,局裏領導沒少拿來在局裏當典型表揚,年底還給評了先進單位。

誰能想到,勞保日用廠職工的進步表現都是有前提的,施愫愫在不在才是關鍵。

想清了這些,施愫愫兩年後就要離開,江局長哪還能有擴廠的想法。

施愫愫又說對提升產量很有把握,承諾優化生產後,會給產量再提高一倍。

提高一倍的產量有點太艱巨了,江局長也體諒,讓她現有基礎上再多一半兒就行了。

說一倍的產量,施愫愫怎麽能讓打折扣,是必要拿出來的。

可提高一倍的產量也不是說說就有的,精簡細化工序和用人,這都是要反覆調整到最優的,時間和精力都少不了。

連軸轉了一個多月,到三月底,施愫愫帶著全廠職工達成了產量翻一翻的目標。

江局長聽到匯報後,電話了表揚完施愫愫,掛了電話卻憂愁起來。

施愫愫在,勞保日用廠全不用局裏多管,多難達成的任務,施愫愫都能變不可能為可能。

提高一倍的產量,這樣不可能的任務,她一個月就擺到了他這裏。

誰再有她這樣的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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