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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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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房子收回去, 家裏哪還能住得開,現在買一間房都得五六百塊錢, 兩間屋就得一千多塊,那就是割肉啊。

趙三妹急了,不過她還記得葉開這裏不能來蠻的,臉上變了幾變,硬緩了臉色說,“這二十多年你爸媽在九原過自己的日子,我和你爺這裏都是你大伯和小叔管的,家裏也沒挑你爸媽的理,還不是想著他們的房子給家裏住著, 就算是給家了出力了。

你也不想想,你爺癱在床上有多累人, 你大伯你叔一年到頭替你爸擔了多少辛苦, 這些細算起來,你爸把房子給家裏都是應該的。

愫……愫啊, 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咱不能幹啊,回頭我給你爸去封信,這事兒就過去了。

現在跟奶進屋見見你爺, 一家子親人你也得認認, 人走哪裏都不能不認親吶!”

為了給施彥新結婚, 本來給家裏女孩兒住的房間騰出來做了婚房。

施常志的意思是給施常偉兒子住的那間屋隔成裏外間,到時兄弟姐妹一起住著也親近。

施常偉當場就爆了,家裏四間房,加上施常青留下的兩間, 施常志家就占了三間,這還不算, 還想給施蘭蘭也塞過來和他仨孩子擠,一樣的往家裏交錢,沒道理他要一讓再讓。

怕他提要分家,最後趙三妹做主,在施常志夫妻屋裏拉簾隔了張床,讓施蘭蘭跟爹媽擠了一個屋住。

趙三妹連哄帶勸的讓施常偉消停下來,一家人還算和氣地給施彥新辦了婚事。

可施常偉心裏已有了計較,越想越覺著不能這麽下去,正找機會重新說道說道呢,施愫愫就來了。

他擱邊上聽半天,只覺著機會恰好。

“哪那麽些話,就給二哥去信讓他過來把房子過給家裏,他體諒家裏就不能說不。

這樣咱就便也分清楚點兒,六間房得給我三間,我可以體諒大哥家,彥新的婚房我不惦記,就爸媽的那間房過給我吧,歸我了媽你和我爸還隨便住,我保證不帶攆你們的,我就想提前分明白了,這樣也不傷我和大哥的兄弟情分不是?”

這家人的無恥真的讓人嘆為觀止,叫這母子三人一說,房子就板上釘釘必須給他們了。

房證還在她手裏呢,就開始惦記要怎麽分配了。

不想看這些人的醜態,施愫愫冷笑,“都別自說自話了,房子不會給你們,住也不行。

也別提啥進孝分擔這些,當年我爸的工作留給家裏足夠抵消這些了,找誰來說,我爸媽做的都沒得挑。

你們要不嫌丟人,我就找人來算筆賬,我爸媽婚房也還了,這個是多少錢?這幾年往這邊寄的東西錢物,我媽那裏都有賬呢,咱們就一筆筆細算,究竟是誰占了誰的便宜。

還有這麽些年你們白住的房子,房租也得不少錢呢吧。

我爸等於分家出去了,親兄弟都要明算賬呢,這些算好了你們是不是要找補給我爸媽?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家不差那點錢,你們今天好好把房子騰出來,別的都可以揭過,不然等我挨個單位找下來,再想我收手就難了!”

施愫愫又看了表,給了最後通牒,“半個小時我要看到行動,過時不候。

幾個單位跑下來不過是一腳油的事兒,真不廢事兒。”

施愫愫手插在大衣口袋裏,輕蔑地挨個橫掃施家大小,誰都別我和過不去的霸氣。

她這番說話動作當場就震懾住了施家一眾,誰都不敢和她直視了,一家子站那裏一時沒了章程。

這會兒哪少得了邵征這個最佳前鋒,“小姨哪用那麽麻煩,我爸車裏也不咋暖和,大冷天來回跑太不值當了,回家守著暖氣挨個單位打電話多省事兒。

這樣的時候,葉開不好出面,見兒子頂上了,擡手在他頭上來了一記,算是嘉許。

團長有配車,這都想得到,只是他們不是從陵水來的嗎,咋在燕城還有家?帶暖氣的房子,家裏還配了電話,這就不尋常了。

這要讓施愫愫挨個單位找下來,哪個單位都不能輕忽對待,挨批挨罰都是輕的。

到時侵占兄弟叔伯房產的名頭扣上來,往後在單位裏被人指點不說,升職漲工資這些都要影響了,施家上班的人就六口,這損失的就大了,可不是一間屋子能找補回來的。

一幫人心裏都有了顧忌,可騰房子後家裏根本擠不開,這個年都過不好了,小輩的都看向施常志和施常偉,等兩人拿主意。

這等於被人拿住了七寸,施常志和施常偉又能有啥主意,嫌隙都可以擱置了,兄弟倆對著眼神,盼著對方能想個法子先應付過去,起碼把年過了再說吧。

趙三妹就是沒文化沒見識的老婦女,想不到這麽多,見兒子孫子就這麽被施愫愫三句兩句給拿住了,待會兒真可能要給騰房了。

她早把二兒子的房子當成自己的了,到手的東西再吐出去,在她是不可能的。

她撒潑耍賴慣了,想著就單位領導來了又能拿她個老太太怎麽樣?她不讓房還能給她抓起來不成。

再看了眼葉開,就算他是團長,眼前這樣也借不上他的光了,借不上光她個老太太還怕啥!

也不管地上冰涼,趙三妹撲通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要哭訴二兒子不孝,大過年要逼死爹媽。

只是還沒等她傾情發揮,院裏住的這些人就給她喝住了。

“趙老太你快省省吧,就沒你家這麽可著老實孩子欺負的。

婚房還給家裏了,工作讓給兄弟了,房子又給家了白住了二十年,每年的年節又是錢又是物的,這都多少了,就沒聽說誰家的兒子能做到這份上。

知足吧啊,你再鬧,等單位來問,我們都要幫著你家老二說道說道的。”是院裏歲數最大的王太太看不下去了。

“可不是嘛,別整得太貪心了,這麽多人都看著呢,一樣的兒子你咋做得出來的。

房子還是人小阮出錢買的,這等於是她的嫁妝,貪兒媳婦的嫁妝,這名聲可就臭大發咯。”董大媽說的更不客氣。

剩下的也都跟著附和,左一句右一句說的,都是站施常青的。

還有氣性上來的說要找街道的過來,趙三妹這樣的就該給她貼大字報拉出去給人看,得讓人看看她的醜惡嘴臉。

最後這找街道貼大字報給人看,給趙三妹嚇傻了,真來這麽一遭,她就成過街老鼠了,最少也要脫層皮。

連個臺階都不用,她一咕嚕自己爬了起來,捂著頭臉,“老大老三,房子是你們兩家住的,騰不騰房你們看著吧,我頭疼著,可管不了你們的事兒。”只管自己回屋了。

躺裏面聽清一切的施有貴,眼帶責怪地看著趙三妹,好好的二兒子就讓她給寒了心,明擺著那邊起來了,該緩和關系的,都讓她給壞了。

趙三妹早不怕施有貴了,正氣頭上就更不管了,上手照著施有貴臉上扇了幾巴掌,“沒用的老東西,再瞪下頓別吃了。”

施有貴閉上眼,大兒子小兒子沒一個有本事的,幾個孫子也都平平,還就是二兒子最有數,什麽事都有成算。

想到去年一打眼的三孫子施彥銘,就算傷了腿也是一副敏秀樣兒,若有了機會,父子倆肯定能掙出來。

沒想到這才一年不到,老二家真起來了,施有貴不是不後悔當初的錯待的。

可惜世上就沒有後悔藥。

院子裏的人如此給力,施愫愫忙站出來,“多謝各位奶奶爺爺嬸娘叔伯仗義執言了,我替我爸媽給大家行個禮。”

她大方地行禮致謝,邊上葉開和邵征也跟著一起恭身,她一家三口不自傲於身份,還這麽知好知禮,院子裏人對三人都有了極好的印象,忙擺手笑說應該的。

有當年和施常青還說得來的,問道,“你爸還好吧?上回他匆匆的來,只住了一晚就走了,想找他說話都沒機會,他啥時候還來呢,你哥的腿好點沒有?還有你媽,唉,多好的人啊。”

對善意的問候,施愫愫自要好好回話,“我家裏一切都好,我媽醒了,我哥腿也好了,不過我爸工作忙著,一時半會兒來不了呢。

知道院裏還有這麽多人關心,我爸媽一定很高興,回頭讓他們給大夥兒寄我們九原特產嘗嘗。”

這閨女可太敞亮大方了,開懷笑過後,又詳細問起她一家的情況,施常青忙啥這些。

也是好奇,阮靜秋可是昏了好幾年,還有施彥銘的腿傷不是治不好走的嗎,母子倆這就都好了,這可不尋常,聽著倒像大福之兆呢。

這時不顯擺下氣死施家人,還等啥時候?

邵征最擅長這個了,不等施愫愫說啥,他搶先說著,“從燕城回去沒多久,我小姨就找偏方給我舅舅和姥姥治好了。

後面我家裏開始好事連連,先是我舅舅回去車隊上班,還當了車隊檢修組的組長,接著我姥爺也被提拔成我們陵水林業局家具廠的廠長,這還沒完,我小姨先是當了車間主任,後來車間擴大成廠,她也當了廠長。

現在我們陵水林業局兩大最創收的單位就是我姥爺和小姨的廠子。”

還真是,這一家子可不就應了鴻運當頭嗎!

院子裏這幫嘖嘖嘆著,都說施常青一家可算熬出來了,這樣當初放棄燕城的一切也不算太虧。

邵征哪能讓這些人有這麽大的誤解,離開燕城他們這支老施家才是更好呢。

“我姥爺和姥姥都說去九原去對了呢,要留在燕城,我姥爺的工資撐死也就五十一塊吧,可現在他的工資是一百零四塊哦,還有我小姨也是一百零四塊呢,就我舅舅也拿七十六塊工資呢,全家就我大姨工資低點兒,也是四十二塊呢,燕城的很多女同志也拿不上吧?

這還沒算我爸和我大姨夫的工資呢,有這麽些工資多香啊,我姥姥姥爺才不會後悔去九原呢。”

媽呀,這些人聽得都張大了嘴,這一片兒都沒聽說誰能拿上一百零四塊的工資,拿上五十一塊工資就很可以炫耀了。

這一家子卻有兩個一百零四塊,還有一個七十六塊的,想想團長的工資得有一百二十七塊,竟是阮靜秋外人人都有工作的,最低的都是四十二塊,施常青一家是活在錢堆裏吧?

這邊感嘆不已,施常志那幫當然也全聽到了,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施常青就能翻身至此。

這麽一門闊親戚誰家不得使勁兒攏絡呀,他們這裏卻生生給推遠了。

施愫愫又是這樣高嫁,往後多少好處的,現在都沒了,都和施有貴一樣後悔起來。

哪哪都不如人,街坊鄰居都不幫著,顧忌著葉開,施愫愫又是我有得是法子治你們的態度,都灰了心,施常志和施常偉開口讓兒子們去騰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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