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南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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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盼兮出宮後就住進了丞相府,雖然蘇永年被押入了天牢,可到底還沒問罪,丞相府現下還是姓蘇,還是蘇盼兮的娘家,住那兒也說得過去。

其實這也不是蘇盼兮的本意,那日她剛出來在街上閑逛著準備找處客棧先歇下,再慢慢相看宅子,結果客棧還沒找到,就被穆景行逮了個正著,雖然最後沒被撈回宮裏去,可也退了一步,住進了相府,讓她原本懷裏揣的銀票沒了用武之地。

好在如今相府狼狽不堪,蘇夫人也沒什麽膽量敢招惹她,甚至恨不得將她供起來才好,於是蘇盼兮每日便是在皇城裏四處閑逛,今個兒去西街吃東西,明個兒去東街買首飾,過得好不自在,除了偶爾有些東西出來礙眼,總的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蘇盼兮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閉了閉眼,準備回去了,忽然楞住,恍惚間看到了什麽熟悉的影子,趕緊往前走,可惜那抹影子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不見蹤影,蘇盼兮暗暗失望,轉頭往回走。

“呀!這不是鈺……夫人……嘛?”

“呦~”蘇盼兮頓住腳,換了表情,嗤笑著說道,“這誰啊,認錯人了吧?”

“誒?哪兒能啊,鈺……夫人……”

“本小姐姓蘇,待字閨中,還請這位……老爺……慎言。”

褚晏扯開嘴角,舔著臉笑道:“姑奶奶,您就給句準話吧,什麽時候回……家?”

“這不正打算回嘛,勞煩您老人家讓讓,別擋著我回家的道。”蘇盼兮哼了一聲,繞過褚晏就往前走。

“誒?姑奶奶……”褚晏趕緊快步跟上,邊走邊說道,“您就行行好吧,您可不知道,最近那位跟吃了□□似得,您就可憐可憐咱們這些小人物?”

蘇盼兮白了一眼,說道:“褚大人,你心裏想的什麽就不用我明說了吧?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關道,誰也別礙著誰,成嗎?”

“鈺容華。”褚晏壓低了聲音,說道:“先前的事兒我給您道歉,是我狹隘了,您看這樣行嗎,一會兒我請您去南山月吃頓飯,就當賠罪了,可好?”

蘇盼兮詭異地笑了笑,點點頭。

宣室殿裏,穆景行滿臉愁容,他那日追出去,人是找著了,可死活不跟他回來,他實在是沒辦法,又不能硬來,又是自己理虧,只好各退一步,對外說是鈺容華出宮省親,讓她住丞相府,只是這麽一來,蘇永年暫時是動不了了,蘇永年一定罪,丞相府少不得得封了,到時候蘇盼兮要是還執意不回宮……嘖,難辦吶。

“鈺容華今日可有要回宮的意思了?”只好每日派人悄悄看著,以防再出什麽岔子,至少別把人給丟了,到時候哭都沒地兒哭去。

“回陛下的話,容華主子與褚大人在南山月用膳,面上沒有不快。”

“……褚晏——”穆景行咬牙切齒地說道,“宣褚晏進宮。”

“是。”

穆景行又想了想,說道:“你把月皎送過去,告訴她,若是容華主子再見這些不三不四的人,讓她仔細這點兒自己的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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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這南山月的酒菜可是京城裏最好的。”褚晏有些微醺,洋洋得意地說道,“以後只要您想來,只管和掌櫃的知會一聲,一分不收您的。”

“嘖,果真是財大氣粗啊,真沒看出來,褚大人還有這麽大的產業。”蘇盼兮笑彎了眼,心裏開始打起算盤來。

“那是,不然光靠這每月的俸祿,哪兒養得起自個兒啊。”褚晏俊臉微紅,眼神有些迷離。

“這麽說來,這盈利頗豐吧?”

“自然,這放眼京城,還有哪家酒樓能比得過我的南山月,不說這地段兒,就說這兒的廚子,不是我吹噓,那可是禦廚都比不上的,這一個個的,可都是我親自去請來的,你說這味兒能不好?”褚晏大手一揮,說道,“但凡是來過這兒的,就再也看不上其他地兒的了。”

“嗯,本容華瞧著這兒確實是不錯。”蘇盼兮端起了架子,有模有樣地四處打量了一下。

褚晏腦子一下子有些清醒了,瞇著眼警惕地看著蘇盼兮:“鈺……容華,我怎麽瞧著您有些不大對勁兒呢?”

蘇盼兮又恢覆了一開始的樣子,笑瞇瞇地給褚晏添上酒,說道:“哪兒不對勁兒啊,我看是你醉了,來,接著喝,我都很久沒喝這麽痛快了,咱們今個兒一醉方休!”

褚晏晃了晃腦袋,笑嘻嘻地接過酒,說道:“好,一醉方休……以前真是我看走了眼,還以為鈺容華是狐貍精呢,來,在下先幹為敬,為以前的不敬向您賠罪,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了我這一回。”

“那是自然。”蘇盼兮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眼裏泛著精光,宛如一只狐貍。。

聽到外頭好像傳來了些許聲音,蘇盼兮看了一眼就快倒下的褚晏,微微一笑,去開了門。

“月皎?”

“主子,陛下怕您在外頭不習慣,特意讓奴婢來伺候您。”月皎笑著說道。

蘇盼兮心中了然,放了人進來,看著後頭跟著的輕折,問道:“這位是?”

“屬下見過鈺容華,陛下派屬下送月皎姑娘過來。”

蘇盼兮點點頭,將門打開,屋內的場景一目了然,又對他說道:“那順道再給本容華辦個事兒,你去樓下找小二拿紙筆來。”

……

“主子,您在做什麽?”

“方才褚大人說要給本容華賠罪,就把這南山月贈予你主子我了。”蘇盼兮煞有其事地說道,“無論本容華怎麽拒絕都不行,就只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褚大人……真是大方。”

“是啊,知道本容華收下後一開心還喝多了,真是的。”蘇盼兮無奈地搖搖頭。

“那主子您是在寫契約?”

“是啊,褚大人喝醉了,醒來肯定頭疼,這種事哪兒能再麻煩他呢?”

輕折在一邊看著,面無表情,心中默念,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鈺容華,小女人也。

寫完之後,蘇盼兮滿意地放下筆,用手指捏著紙的兩邊舉起來,吹了吹,走到褚晏前面,四處看了看,又走回輕折那兒,騰出一只手拔出輕折的佩劍,轉身將紙拍到褚晏前面的桌子上,伸手抽出褚晏的一只手指,手起刀落……輕輕一劃,在血凝成珠子前扔掉佩劍,抽過紙,摁上手印。

一氣呵成。

看的人目瞪口呆。

褚晏感覺到疼痛,皺了皺眉,腦袋轉了個方向接著睡。

“你將這個拿去大司農那兒。”蘇盼兮說道,“本容華在宮外也待不了幾天,早些處理完了,也好早些回宮不是?”

輕折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可不就是明晃晃地威脅嘛,同情地看了一眼毫無知覺的褚晏,認命地接過東西。

蘇盼兮說道:“一會兒你回來後與掌櫃的說一聲,一切與往常一樣,不做調整,每月的賬本本容華會派人來取,然後再找人把褚大人送回家去。”

又嘟囔道:“出來這麽久,也該回去了。”

說完帶著月皎便離開了南山月,留下醉的不省人事的褚晏,獨自做著最後的美夢。

作者有話要說:

褚小晏:好像哪裏不太對。

蘇盼兮:是不是喝多了?胃疼吧,以後少喝點。

褚小晏:哇!蘇美人兒你人真好,還關心我。【星星眼】

蘇盼兮:不客氣,我先回家了,改日咱們再聚哈!

褚小晏:好的好的。

輕折:【看待智障的眼神】

褚小晏:不對啊,我怎麽感覺這心窩子有點痛呢?

大竹子:emmmmmm……大概是小天使們不夠熱情吧,來啊造作啊,美麗又熱情的小寶貝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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