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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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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秦長晝為謝燧選的是覆式公寓,念他在別墅裏生活那麽長時間了,覆式公寓或許還能有點別墅的意味在裏面,雖然是有點小。

斯微林覺得跟著這兩個人不太合適,她也不適合在那樣的氛圍之下。給局外人留下的就只有尷尬。

於是她就在車裏呆著,哪都沒去。

“秦長晝,你為什麽把我安排到這裏呢。”謝燧緩緩擡首望向他,“因為小燦回來了對嗎?你的家裏只能留下兩個人,你和我,或是你和他?”

秦長晝不語。

謝燧主動向他示好,並且主動承認之前一切的罪過:“我的確一開始威逼你離開小燦是我的不對,我這輩子來的目的就是不想讓任何人在爭奪小燦,至少讓他平靜地活下去。見到你,只想到了小燦和你在一起是不幸福的,沒有想到你對他的愛堅不可摧。後來你我同住一個屋檐下,我那顆原本對小燦動的私心在那時轉移到了你的身上,我意識到你們已經分開,也意識到我也是一個破碎沒有得到幸福的人,所以我想得到你。”

解釋這一通下來,秦長晝有些許驚訝,可這些情緒都藏在心裏,他只是註視著努力說明原因的謝燧,時而動動雙眸,稍許游離著眼神。

“以上那些行為,我認為對與錯並存。我想保護小燦我沒有錯,可是在對於你這件事情上,我主觀認為,錯比對的多。今天就當是我最後一次沖動,我從今往後不會再對你起任何的心思。秦長晝,我想,應該給你們一個好的結局,就當是圓滿了上輩子。

“坎坷少些,事自然順。”

這就當是我對你們最好的祝福了。

“所以,你可以解凍我所有的卡了嗎?”謝燧做出最後的要求,“我是活人,我也需要體會活著的意義,你總是讓各種個人樣的人提前替我做好事情,那我活著的意義呢。”

“好。”秦長晝爽快答應。

從謝燧開始闡述自己明確的心意起,秦長晝就有些懵圈,像是自己喝多了,喝斷片了,少了一段記憶似的。

“這套公寓的房租以後都算我的吧。”謝燧想著自己住在這裏,若是卡被凍結不能支付也就罷了,現在秦長晝要解凍卡,那自然不能白嫖一套公寓。

“你要自己支付房租?”秦長晝還是問了問。

“嗯,反正我卡裏還有點錢。”謝燧聳聳肩,倒是很無所謂。

秦長晝提醒他:“房租不便宜,你讓我解凍也是想自己生活了吧,你會資金周轉困難的。”

謝燧彎彎眉,坦然地笑笑:“你都說了我是要自己生活,首先不能依賴你了,其次,我自己生活必然是要回歸正軌,我可以出去打工的,我有學歷。”

上輩子在國外考到博士學位才回國發展,想著順帶著和岑燦表白,可是事實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岑燦變了,他父母不僅不會讓他和男人在一起,還要強迫他和女人結婚。

他來遲了,就是因為和男人談過一次,他父母才不願意再一次的。

而這輩子開局即在國外留學一年的人生,他已經拼盡全力在趕時間了,可還是遲了。這次還不僅僅是遲了,他還被人搶占先機了。

悲,屬實悲。開局還要當反派被人討厭。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謝燧微微頷首,表示謝意,“謝謝。”

秦長晝伸手想要扶著他,覺得總歸是不太合適,甚至疑惑道:“怎麽突然對我這個態度?”

“想開了,或許我這輩子就該逃出這個不能和愛的人相愛的詛咒,去尋找更多值得我愛的人或事。秦長晝,我默默退出,就當是我對你和小燦最大的祝福了好嗎?”

*

兩人並齊立著,目送這輛車徹底的離開,莊顏雙手環在胸前,啟唇轉移話題後,目光緩緩挪到身旁的岑燦:“哥哥,你是我女朋友的上司的男朋友?”

註意到莊顏的目光,他便回首傾聽:“剛才你女朋友不是說了。”

“也沒讓她說完。”莊顏微微壓下眉頭,有種護主的感覺。

“現在你就知道咯。”岑燦聳聳肩,又想到出現在醫院的她,“對了,你怎麽在醫院?出什麽事了?你哥知道嗎?”

莊顏長舒一口氣,輕搖著頭:“哥哥,就算你不是我親生的哥哥,您也盼我點好的事情吧。我來是為了我哥。”

岑燦因猜錯緣由,於是自嘲地笑笑:“抱歉啊。你繼續說,許青知怎麽了?”

“我哥在校外被人打了,是我那個後爸幹的事。”莊顏氣不打一出來,明顯是說到這事兒情緒就更加激動了,“我真是搞不懂了,我在他面前從來不提我哥,不知道他從哪道聽途說聽到我和我哥一直有聯系,還聽說我哥和我爸要聯手爭奪回我的撫養權。我真的……服了。”

莊顏頓時語無倫次,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我爸有我哥就知足了,還爭奪我的撫養權,我牙都要笑掉了。”莊顏苦笑一番後,補充道,“我爸那麽疼我,他最不希望我過得不好,我爸他現在過的還不如從前,怎麽可能希望我回去和他一起受苦。就算他再怎麽愛我,都是更希望我能跟著後爸過好日子的。”莊顏再次語塞,撇了撇嘴後,一言不發。

岑燦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試著安撫:“你的後爸也的確是舍不得你,所以不要對你後爸再有那麽大偏見了。心和出發點是好的,他不希望你離開,但是他的方式用錯了。”

“哥哥,你不懂我。”莊顏反駁他,“總之這件事情過後我再也不想對他消除偏見了,真的這種行為令人發指。這次他是叫人打我哥,讓我哥長記性,那如果還有下次被他聽到不切實際的言論,他會不會覺得這次的做法不管任何用,從而把那個受警醒的人從我哥換成是我?”

“莊顏,你想太多了。”岑燦也的確沒想到莊顏會是這麽想她後爸的,“我希望你們家庭和睦,任何你切實際的言論都是假的,你是可以解釋的。你甚至還可以借這個機會,讓你後爸向許青知道歉,從而改變他對你哥的看法。而不是一味的,只去反抗,從不解釋,你要讓你後爸怎麽了解你這個哥哥和你親爸?”

莊顏根本聽不下去岑燦的話,她覺得岑燦是向著她後爸的。

“我以為你小,不會把事情想的太覆雜,可恰恰相反,莊顏,你考慮的太多了,你甚至把第二次的結局都想到了。”岑燦只想讓她想開點,多想一些積極樂觀的,至少她和她後爸還在同一個家裏,至少還是家人,他知道不能說挑撥離間的話。

“好了哥哥,不說我後爸了。”莊顏不想再聽到任何替她後爸辯解的言語,“你和我哥在一個學校,又是我哥舍友怎麽會不知道他被打進醫院了?”

岑燦撇撇嘴,模棱兩可道:“因為一些個人原因,退學了。後來在荷蘭待了一年多,我才回來沒多久。”

“啊?”莊顏也曾聽過岑燦家庭的情況是如何的。聽許青知說,他活得特別認真,因為家中母親生病的緣故,整天忙東忙西,不是在學校裏學習拿獎學金,就是在外拼死命活的打工賺錢。

現在聽到他說,他去荷蘭待了一年多?

莊顏奇怪他為什麽會把為媽媽治病掙來的錢花在出國上,難道在國外有更好的工作?可是他的男朋友在國內啊……

“哥哥,你去荷蘭是為什麽?”莊顏問他。

“一方面,是想給媽媽一個新的環境治病,另一方面呢,就是想給自己一個清凈,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生活。”岑燦仰望著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慘淡陰雲揉成一團。

霎那間,莊顏似乎開始羨慕他了,雙目閃爍著:“哥哥,我聽我哥說,你畫網漫賺了好多錢。難道真的一點都不依靠你男朋友的嗎?”

“一開始是依靠他存活,後來我也能自己幹出一番事業,沒那麽依賴了。”岑燦說著說著驕傲起來,揚了揚唇角,微微瞇起眼。

岑燦問起她的事:“你呢,和斯微林怎麽認識的?”

“就我老碰見她來接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

“哥哥,你去看看我哥嗎?”莊顏提議,“要不去看看他吧。”

“別,你哥在我面前死要面子,我去了就是不給他面子,不去就是對他最大的尊重,我等他好的差不多,帶點好的給他。”岑燦向她擺出兩只空空如也的手,“今天什麽也沒帶,去了也不好意思,我也沒面子。”

莊顏點點頭:“好吧。”

*

軟塌塌的沙發裏,陷著一個人。岑燦蜷坐著,思考該怎麽下筆續寫上一段故事。彼時門鈴響了,他放下Pad,匆忙走到門口:“來了。”

開門後,秦長晝龐大的身軀立即占據了他的半只眼。

岑燦歪了歪頭:“?你怎麽來了?”

“可以讓我進去嗎?”秦長晝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岑燦將門開得更大,邀請他:“來吧。”

秦長晝進屋內後徑直走向客廳的小沙發,坐下後無意間瞟到他桌上放著的pad,屏幕沒熄,上面還有岑燦打了一半的線稿。

不過他並不在意這個,他想盡快處理自己的事情。岑燦合上門後,向他走來。

秦長晝的目光沒有離開一寸。

“之前我送你的戒指還在嗎?”秦長晝的眼神越來越迷離,這不該是他平時說話的狀態。

岑燦坐在他身旁,將手伸出,以及手指上的戒指一並展示出。他揚起眉:“在呢。”

“那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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