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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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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

走在去斐工作室的路上,岑燦沈下頭思考事情。秦長晝已經開口提和好了,或許……可以考慮一下……呢。

坐在斐身邊,依舊心不在焉,斐註意到旁邊一筆沒動的岑燦,用手碰了碰他:“Heeft u iets in uw hart(你有心事嗎)”

岑燦回過神後,搖搖頭。他緩緩起身,想去接口水喝。

“Ik heb gehoord dat hij homoseksueel is.(聽說他是同性戀)”偶然間聽到另一個茶水間的人在聊天,“Hij beweerde dat hij een minnaar had. Maar ik heb het niet gezien.(聽說他有一個愛人,但是我沒見過)”

這越聽越像自己呢……?怎麽回事?

岑燦止住步伐,站在門口靜靜聽他們的談話。

“Ik geloof het niet. Hij heeft zo 'n goede relatie met fay dat hij niet weet waarom.(我不相信,他和斐關系很好,也不知道為什麽)”那明顯是個女生的聲音,他繼續往下聽。

似乎另一個女生的聲音冒出來了:“Ik denk niet dat wat hij schildert, veel is. Er wordt gezegd dat hij een kleine naam had in hun land.(我覺得他畫的不怎麽樣,據說他在他們國家小有名氣)”

“Wat is er dan Wij nederlanders zijn niet bepaald zijn doelgroep.(那有什麽的?反正我們不是他的受眾群體)”

“Dat is het. Hij schilderde dingen die niet goed waren en niemand was bij hem op elk moment.(就是就是。他畫的東西不怎樣,也沒有人隨時陪在他身邊)”

“Ik keek hem al heel vroeg aan. Waarom Fay zoveel waarde aan hem hecht. Ik denk dat niemand van hem houdt.(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憑什麽斐那麽器重他,我覺得他沒人愛)”

這麽不服氣?岑燦估計猜到是哪兩位了。剛來到斐工作室的第一天,就被這兩個荷蘭女性歧視了,挺斐說,她們不太喜歡亞洲人。

岑燦認為她們這叫做——

封建,迂。

但岑燦一直有被這兩位針對,不論是創新、想法還是其他什麽,處處碰壁。沒關系,岑燦總歸不是永遠在荷蘭生活的人,在這兒也並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不過那句……

Ik denk dat niemand van hem houdt……

過分。

聽完這些離譜至極的評價,他也沒有心情喝水,喪著臉回到工位上,把這一章畫完後就要匆匆離開。

斐見他今天實在是反常,身為好友出於關心,她還是問了一嘴:“你今天怎麽回事?心不在焉的,而且走這麽早?實在不像你。”

“心情不好。”岑燦淡淡一句,卻用極快的語速回答她,“先走了。”

走出工作室,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岑燦合上眼深吸一口,心亂如麻,從來沒有親耳聽到過別人在背地裏議論自己的話。

無奈,無助,更加無措。

他想去酒吧借酒消愁,在此之前,他發布了新一章的的《長晝》。

@燈燈燦:

“趁黑夜降臨之前,享受我們最後的幸福。”

快要結束啦~大家番外想看什麽,來眾籌一下大家的想法~

[圖片]

微博的第一句,為這章漫畫的最後一幕。

在這章裏,陳酲收到了齊晝寫給自己的一封信。

陳酲的手裏緊攥著信封,青筋暴起的手在顫抖,他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看齊晝寫的信,兩行淚不自覺地落下,在信紙上慢慢暈開。

親愛的陳陳:

或許這是我寫給你的最後一封信,太多言語無法親口告訴你,我很自責,在此我感到抱歉。想說的話太多,已然顧不上那些信件該有的格式。你我之間的親密,也許不用顧及這些禮儀,若你萬分在意,我便再次抱歉。

我也察覺我的時日不多。我不僅是你的心理醫生,也是你的愛人,我不願將此事告訴你,就擔心你會因此陷入無盡的焦慮之中。可我想說,我愛你,如果可以,我當然希望能再來一次,毫不猶豫地選擇你,和你幸福生活在一起。顯然我是享受不到那些幸福了,所以我希望你盡可能的將我忘記,去尋找你的下一份幸福。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我的陳陳能過得比我幸福快樂。原諒我的自私,還是將你稱作為“我的陳陳”,願你平安喜樂、身體健康、萬事順遂。

齊晝

1月28日

最偉大的話語隱沒在不起眼的字裏行間。

“我愛你”,齊晝自知如若這句話寫到第二遍,那麽陳酲便會深陷其中。即便他愛得再怎麽深,也無法肆無忌憚的表達出來。

他擔心曾經對陳酲的治療都會功虧一簣,擔心陳酲的心裏承受能力不好,無法接受齊晝死去的這個事實。

岑燦今天畫到這一章時,嘆息不斷。兩人發展到如此地步,都不是他們心裏想的,但事與願違。

今天過得實在不順心,早上將昨天穿的衣服放洗衣機裏洗,結果風衣口袋裏的戒指忘記取出來,他給自己嚇了一跳。

如果戒指丟了壞了,他會痛徹心扉。

所有的不如意都融在酒裏,他一杯飲下。

痛飲一場後,岑燦打車回了家。回到家中,第一眼就看到秦長晝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在研究什麽?看那麽認真。

註意到岑燦的出現,秦長晝按滅屏幕,徑直走的岑燦身前:“你回來啦。”

一靠近他,就聞到了沖人的酒精味。秦長晝扶著他的肩,擔心他喝酒出什麽意外,嘴上還是關心:“喝多少?”

岑燦並沒有回答,一手直接搭在他頸後,硬生生將他拉了下來,輕踮腳尖,嚴絲合縫地與他的唇相合。

秦長晝有些發楞,很快岑燦就撤回這個吻,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意識到岑燦可能是遇到什麽事情,或者有什麽打擊,他很著急:“誰委屈你了?”

聽到秦長晝的話,岑燦的心理防線一下子破裂,他一下抱住秦長晝,埋在他胸前開始抽泣。明明沒有受盡委屈,但在秦長晝面前他還是忍不住。

“不哭不哭。”秦長晝盡力去撫平他的情緒,緊緊摟住他,輕輕揉著他的頭發,好聲好氣跟他說話,“誰欺負你了?”

岑燦將眼淚蹭在他衣服上,吸了吸鼻子,拖著哭腔:“秦長晝,我真的沒人喜歡嗎?”

“我啊,有我啊。”秦長晝毫不猶豫地說出口,一點不吝嗇地表達自己的愛意,“我愛你,特別特別愛你。”

“可是你也拋棄過我。”提到這件事,岑燦哭得更大聲了,他心酸。秦長晝不在的日子裏,他的苦楚,無人能懂。

“對不起,我的錯。”這次秦長晝沒有去強調這該歸咎在誰身上,而是主動向岑燦道歉,這不全是謝燧的錯,如果秦長晝可以再堅定一些,相信他們的愛,事情不至於發酵成現在這樣。

順藤摸瓜,秦長晝已經猜到那些人說什麽了:“他們說你沒人喜歡是嗎?”

岑燦用哭聲代替回答。

“沒事的寶寶,他們不了解你,”秦長晝輕輕拍著他的背,耐心哄著他,“不僅我很愛你,你還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他們一直都在愛你,支持你。不要在意別人的三言兩語,捂上耳朵,讓你的世界只剩下我和我對你的愛。”

而岑燦沒有反應,他擔心岑燦胡思亂想,反覆地去安撫他的情緒,肯定他:“不要在意他們,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只會站在你這邊。”

話如鯁在喉般噎在喉嚨裏,岑燦收緊雙臂:“我難過。”

“不哭。”秦長晝低下頭,捧起他的臉,拭去他溢出眼眶的淚水,“我在你的眼前,不要難過。除去你的家人,最愛你的人就被你抱著,不要難過。”

岑燦什麽話都不想說,他只想讓秦長晝來彌補這一年他缺失的該有的愛。

他伸出手,踮起腳,雙手環住他的的頸,秦長晝知道他想要什麽,於是自然俯下身,以便岑燦可以親到他。

酒精刺激的作用下,岑燦更加放肆,他雙唇一張一合,秦長晝也極其配合。

知道岑燦心情不好,秦長晝就盡力做好自己,盡量讓他對自己滿意。

屋內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呼吸聲與喘息聲在屋裏緩緩傳開。他們的呼吸交疊,秦長晝的手輕搭在他腰間。

岑燦斂起唇角,兩張唇徐徐相離。

“你……需要我怎麽做,才能從那種情緒裏抽離出來?”秦長晝見他還是一言不發,就開始擔心、著急,並想出了一個方案,“陪你出去走走?”

岑燦冷靜地看著他,而後深深地閉上眼睛,他在斟酌事情,考慮該不該,要不要。秦長晝彎著腰不太舒服,於是將他搭在頸上的手拿了下來,握在手心中。

漸漸的能感受到他的手從冰涼到溫熱的變化。

“還是生氣嗎?”秦長晝紋絲不動,一刻不離開他,時刻關註著他的情緒起伏變化。

靜默須臾,岑燦張開眼,確認眼前就是秦長晝並且腦子保持清醒。

“秦長晝。”岑燦堅定地註視著他的眼睛。

“怎麽了?”

彼時,暮色漸退,黑夜即將降臨,彼此間保持著慢熱的氛圍,眼前之人為所愛之人,不說放棄,不退縮,不怯懦,他要肆意享受,肆意占有。

“我們和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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