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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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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帖

秦長晝在他暈了之後將他抱回房間,於是他面對著岑燦那張平靜的臉,開始自言自語。

為什麽要這樣,我也不想……

我一直都不敢忘記,你上輩子為了別人而拋棄我。這次你的理由是什麽呢,我不茍同你說我不夠愛你。我愛你,兩輩子。

我真的以為,這輩子來你身邊能對你痛下狠手,我想不到,我看見你會心軟。

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岑燦赤紅的臉頰,心生愧疚竟說了句,對不起。

秦長晝坐在岑燦身旁辦公,處理好公事以後,他理了理被子,隨後躺下,緊緊將岑燦擁入懷中,靠著他散發著淡淡荔枝香味的頭發,小憩一會兒。

離開岑燦後,秦長晝一直睡得不好,這一次來到他身邊,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身旁的岑燦一覺睡醒,無力地睜開眼,緩緩將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挪走,又悄悄的離開房間。哭得嗓子都啞了,咽口水都有一陣陣的刺痛感。

下樓去廚房倒了杯水喝。沒過多久,手機電話響了。

-“Fay”

一接通電話就聽到斐那充滿怨氣的聲音:“De deur openen.(開門)”

岑燦不疾不徐走到門前,推開門便掛斷了她的電話。

斐將手上的保溫瓶被拎起,她是專門拎起來給岑燦看的,笑起來的樣子不情不願:“你媽媽聽說你喝酒了,給你做的小米粥,特意讓我帶給你,還命令我必須看著你喝完它。”

“進來吧。”岑燦回頭攬了攬胸前衣襟,覺得有點冷,領著斐進屋了。

保溫瓶被斐放在客廳黑色圓桌上,斐推到岑燦面前:“Drink. Ik ben niet bijgewerkt vandaag. Ik moet snel terug naar de studio.(喝掉。我今天還沒有更新。我需要快點回工作室)

“你有事兒就先回去吧。”岑燦揉揉眼睛,打個哈欠懶洋洋地伸個懶腰,就靠在沙發上瞇著眼,快要睡著了。

“你今天怎麽這麽的……vreemd?(奇怪)”斐湊近看他的臉,開始端詳、思考,他的這張臉,經歷了什麽,她皺起眉,“Koorts(發燒了)”

“能不能好好講話?”岑燦一見斐往自己這兒湊,就向後躲,試圖撇開話題,“不要一會兒漢語一會兒荷蘭語的,我現在腦子不清醒,快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了。”

“你真的發燒了?”既然岑燦都說腦子不清醒,那斐便繼續追問,“臉這麽紅?”

順著他的臉,向下看,他的脖子上有零零碎碎的紅,那種紅是一塊一塊的,只是分布沒那麽緊湊。斐瞪目,指著他脖子上的的痕跡:“你……”

忽然想不起那個詞的中文怎麽說,被迫下又換成了荷蘭語:“Zelfverwonding(自殘)”

岑燦煩躁地皺起眉,伸手去摸被指的地方,開始去想秦長晝有沒有給自己留下吻痕。腦海中不斷浮現他被秦長晝憤怒地撞擊時,秦長晝疾言厲色的質問聲。

不禁,覺得寒骨。

“燦燦!”

岑燦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目光最後停留在站在樓梯中間的秦長晝身上,不能看清全貌,卻也能知道他穿著岑燦給他的浴袍。

“怎麽了?”岑燦需要歪過頭才能看清他的模樣,他的神色中,有焦急,有憤怒。

他又在氣憤什麽?

“Wie is er in uw huis(什麽人在你家)”從斐的角度,根本看不到樓梯間的秦長晝。

秦長晝疾速沖下樓,徑直走向岑燦,一下抱住了他。岑燦感受得到,他的心跳,跳得厲害。秦長晝在他耳邊喃喃:“我以為你跑了。”

這話說的奇怪,岑燦以反問的方式回答他:“這是我家,我能跑哪去?”

斐認出來這人是誰了,昨晚在他家門口的醉鬼。能在荷蘭,就說明會荷蘭語,斐不樂意讓他聽到自己和岑燦的對話:“Quelle est votre relation(你們倆什麽關系)

“Vous ne pouvez pas parler correctement(你不能好好說話嗎)”發現斐真是個神人,什麽語種都會,但是岑燦聽得腦袋都要炸了。

秦長晝松開懷抱,坐到岑燦身邊,認真地看著斐。他已然不記得這是昨晚的斐,但這並不妨礙他回答岑燦沒有回答的問題:“Je suis son amour.(我是他的愛人)”

斐膛目結舌,不等她開口,岑燦就搶著否認:“聽他吹。普通朋友,來荷蘭沒地方住,寄居在我家。”

說完,岑燦立即轉首,兇神惡煞地看著秦長晝,強調:“你是寄人籬下,不要忘記。”

“岑燦,我覺得……”斐還是想發表自己的意見,她“嘖”一聲後,“你這樣不行。”

“有什麽問題?”岑燦看向斐,眼神明顯柔起來了,不似剛才看秦長晝那般惡狠狠。而秦長晝有意摟他的腰,將他摟得十分貼近自己。

就一下,岑燦的腰就開始酸痛。

僅僅皺個眉頭,又裝作無事發生。

“你的愛人還在國內等你回家,而你在國外卻和別的男人同居在一起。你是同性戀,和普通合租室友的性質完全不同,所以……我覺得……”卡殼了,不知道用什麽中文詞來描述,斐靈光乍現,說了個文鄒鄒的詞,“不妥。”

意識到斐都這麽說,看來事情不像是假的,秦長晝湊到他耳邊,低語:“分手,和你男朋友分手。”

而岑燦根本就裝作聽不見秦長晝的話,轉過頭來就問秦長晝,臉上掛著毫無感情的微笑:“那我想請問一下秦總是怎麽看的呢?覺得這樣的事情真的不妥嗎?”

他這是在內涵秦長晝讓謝燧寄居在他家,如同斐說的,他是同性戀,和普通合租室友的性質完全不同。一個屋子裏,沒一個直的,那能讓人放心嗎?

秦長晝楞住,後知後覺便揚起眉:“我覺得呢,你可以分手,這樣我們就可以妥帖地在一起了。沒有一點不妥的地方。”

他覺得理所當然。

岑燦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秦長晝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他心裏很不爽。

斐連著“嘖”幾聲:“你看看,他還喜歡你,你愛人在國內真的能放心得了嗎?”

岑燦學以致用,用斐同樣的話,再一次掛起那沒有感情的笑,用了敬稱和他講話:“您愛人在國內還放心您嗎?不放心的話,還是快點回國吧,秦總。”

在一旁旁聽的斐有些吃驚,她聽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

“你們兩個都有男朋友?!”

“Verrassing!(驚奇)”

“……”秦長晝和岑燦同時沈默。

“Ik heb twee kleine ogen. Wat een verbazingwekkend woord!(我簡直是小瞧兩位了,這語出驚人啊)”斐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我沒有男朋友。”秦長晝解釋。

“話一說出口,就讓你男朋友不放心了哦。”岑燦忍不住的想要陰陽怪氣他,罵不了人,就陰陽怪氣,保持足夠的優雅。

“你要我怎麽說,他只是暫住在我家。”秦長晝發急,解釋不清楚就沒法追回岑燦。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和我沒關系,反正我愛人和我是光明正大的關系。”

“別太過分。”秦長晝擡擡眼,戲謔調侃地看著他,“我不能保證她走了過後,我會對你做什麽。”

“如果你再像今天早上那樣沒有禮貌的話,就別怪我每次一見到你就給你一巴掌。”岑燦不甘示弱,直接放狠話。

“你和我不都沒忍住嗎?有那個需求就不要拒絕我。”

“Stoppen!(停)”斐及時制止他們,“聽你們這麽說,看來是發生關系了?”

只有秦長晝願意“挺身而出”承認他們做過的事情:“你很聰明,很有智慧,我很欣賞你的聰明才智。也非常感謝你肯定我們的關系。”

“岑燦,”斐勾著頭去質問他,“你……怎麽能……”

不用母語罵人的斐已然語無倫次:“Schande! Schaamt u zich niet Je hebt een vriendje! Vergeet dat alstublieft niet! Je hebt geliefden! Je moeder.”

Je…?Je moeder?

第一次聽到斐爆粗口,岑燦怔住。她拿起桌上的保溫瓶,怒斥他:“Verlies je moeder zoveel pijn van je hart. Je verdient het niet!(虧得你媽媽這麽心疼你。你不配)”

隨後她重重地摔門離開。

“你敗壞了我在我老板面前的形象。”岑燦只想把責任都歸咎於秦長晝身上。

“你老板是我。”

“不想和你耍嘴皮子。”岑燦舒一口氣,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要去醫院了,“你在荷蘭真的沒有家嗎?”

秦長晝搖搖頭。

“租的房子也沒有嗎?”岑燦等待秦長晝的反應,可是沒有動靜,“我現在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國際漫游辦了嗎?”

秦長晝再次搖頭。

“我建議你還是辦一下吧,我哥他……估計很擔心你,我不是有意撮合你們,我是想讓你和他把話說清楚,你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就希望你不要做讓他誤會的事情。不要過激,好好聊聊。”岑燦給秦長晝一次機會,能和謝燧解釋清楚,那他也願意相信秦長晝不是有意要同時吊著兩個人胃口的。

這一次死纏爛打的求和,讓岑燦有些動搖。

但他絲毫不願意重蹈覆轍。

“我處理好和謝燧的事情後,你能不能和你男朋友分手。”秦長晝的目的只有一個——追回岑燦,其他的所有事情他都不關心,借著團建的借口來到他身邊,所以不能浪費一分一秒。

以最快的方式,重溫他們的感情。

“這並不是你談條件的時候,你和我哥的事情,必須處理好。我不能讓你在國外各種勾搭我,而我哥卻在國內一個人獨守,他也是我的親人。不喜歡就說清楚,我不想因為你,讓我哥也成為沒有任何依靠的人。

“秦長晝,欺騙別人的感情是大過。今天我沒有忍住我的沖動,我向你道歉。

“所以我們以後保持距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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