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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岑燦去荷蘭的期間內,秦長晝出了一款新游戲,叫作“For ever”,意為“給曾經”,亦為“永恒”。

游戲發行前秦長晝在微博發的預告,引起了熱議。因為這款游戲,和秦長晝之前發行的游戲風格,迥然不同,可以說是兩極反轉。

@特立獨影的一只魚:新風格的創新嗎?哪個大佬來給我深度理解一下“For ever”這個名字的含義?

@光人強-回覆@特立獨影的一只魚:雖然說ever有曾經的意思,但是不論是拆開的for ever還是說合在一起的forever,都是永恒的意思。可能秦爹想要用forever代表自己,長晝嘛,永恒。

@烏鴉會上窩回覆@特立獨影的一只魚:曾經和永恒。可能是想說他已經結束的一段感情吧。

游戲一經推出,便登上了微博游戲熱搜榜第四——

For ever.

“秦長晝,你這游戲怎麽玩啊?”謝燧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很是悠閑地操縱游戲裏的建模,“我怎麽看不懂?”

秦長晝拿起一瓶酸奶,淺嘗一口後,將嘴唇上沾著的酸奶輕輕舔舐幹凈:“新手教程自己跟著做任務,這FE不太適合你,你比較適合去玩競技類的游戲。”

的確是這樣,謝燧爭強好勝,而“For ever”是消遣打發時間的治愈類單機游戲。

“嗯?”謝燧揚了揚強調,立即起身,註視著他的背影,好奇道,“我還沒正式入手呢,你怎麽就能說我不適合玩FE?”

“別玩了。”秦長晝再次勸他,“不適合你。”

“……”

而更巧的是,游戲推出的當晚,岑燦遠在他國在微博開了一場直播。當晚的八點多,荷蘭中午的十二點多鐘。估摸著他是剛吃完午飯才來直播的。

原本《長晝》的人氣就不小,再加上之前獲獎典禮上岑燦公之於眾的感情。有了秦長晝的熱度,以及燈燈燦自身的熱度,他的這場直播可謂是有些許威懾力。

岑燦在鏡頭前和屏幕裏的自己熱情打招呼,嘴裏念念有詞:“嗨嘍大家好!我是《長晝》的主筆,畫師燈燦,現在是荷蘭的下午一點,大家在國內應該是晚上八點了吧?大家晚上好呀!”

直播一開啟,人氣就不斷上升,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觀看人數就破了十萬。

岑燦看到評論就念了出來:“最近有沒有什麽安排?給自己的安排就是存《長晝》的稿圖,然後剩下來的時間多陪父母出去走走。”

他幾乎是眼睛看到的瞬間就念了出來,就導致他讀出了一條不太合時宜的評論:“燈燈這幾天劇情走向偏小苦瓜基調……”

他楞了一下,目光微微瞟了一眼後半句:是因為和秦爸爸不愉快了嘛/悲,看秦爹的微博底下也有人在討論,真的是因為這樣嗎/悲

“這幾天的劇情呈現下跌趨勢,提前和大家說一下哈,後面不會是小甜餅的風格啦。”他假裝是看不見那後半句,一臉輕松地和大家暢談。

忽然,評論風向大轉。

@烏鴉會上窩:哇哇哇!秦爹來直播間了!!!!

岑燦最先看到的是這個ID說的,“秦爹”這兩個字,看樣子冰冷又高大威武,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有壓迫感,他的心跳驟然加速。

屏幕上齊刷刷的“秦爹來了”,秦長晝忽覺情況不妙,他只是想看看岑燦,卻沒想到這麽多人註意到了自己的到來,他稍有些不舍地退出了直播間。

“謝燧。”找到謝燧,秦長晝語氣平緩道,“手機借我。”

“你幹嘛?”謝燧一臉質疑,“我告訴你,熱搜我看到了,想到岑燦直播間,不可能。”

秦長晝不跟他犟了,幹脆直接放棄,到書房裏鎖上門後,打開電腦特意在微博註冊了一個新賬號。賬號名都是隨意取的,為了盡快看到岑燦的直播,生怕錯過一分一毫。

賬號名直接引用一位巨星的歌詞:一只會說法語舉止優雅的豬。

在搜索框裏輸入“燈燈燦”,彈出來的實時第一條就是岑燦的直播。

“具體的不太清楚,有很大幾率會出的,”秦長晝剛進直播間,顯然是沒有串連起來上下句,“大家可以稍微再等等消息!我盡力!這個月就簽上!”

彈幕一片“ooooooo~太好嘍~~”,還有更親切的“可以帶陳陳和齊醫生回家啦”,等各種各樣的字眼。總之歡呼雀躍的情緒幾乎快要溢出屏幕。

“什麽時候回國。”岑燦盯著屏幕念彈幕,念完後他認真回覆道,“這個就不清楚啦,想和家人多待一段日子,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是待一年。”

秦長晝的心臟微顫一下,而後眉頭一皺,心中憂愁些許:待一年……他已經有快半年沒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了,是為了躲我嗎?拉黑了所有的聯系方式,只留下我的微博。還是希望我去了解你的,對嗎?

“我最近也在荷蘭,前幾天在海邊看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燈……”終於念到一條在荷蘭的了,岑燦明顯情緒變得激動,“前幾天的確是去了海邊,可能你看到的就是我。”

一條彈幕問他是不是在海牙,他立即擺手解釋道:“不是的,前幾天是因為玩才去的海牙,現在已經回鹿特丹啦。”

秦長晝默默將他說的鹿特丹記在心裏。

原來他在鹿特丹。

謝燧敲了敲他書房的門,想要直接打開,卻發現門被鎖住了,於是在門外呼喊著他:“秦長晝,出來吃點水果。”

“不吃。”秦長晝在屋內紋絲不動,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內不停比劃,笑容洋溢的岑燦。

這是他第一次看岑燦那麽開心,自己心裏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直播間裏就不占用大家的時間說私人的事情啦。”

也不知道是岑燦看見了什麽,直到秦長晝眼睛瞄到了一條:先生沒和燈一起去荷蘭嘛?/好奇腦袋

他甚至不願意承認他們已經分別的現實。

岑燦大概在下午三點關了直播,正好是國內的八點多鐘。

吃完午飯岑燦就把爸媽送到奧裏斯夫婦的牧場了,奧裏斯夫婦精通八國語言,中文講得可順口了。堪比他們的母語。

而岑燦下午想去找自己在荷蘭的老師請教一下,奈何在電車上遇到了難纏的家夥。

“Hallo, vandaag is het mooi weer.”男人亞麻色的頭發藍色瞳孔,他熱情發出邀請,“Ik weet niet of ik u een kopje koffie kan aanbieden.”

(譯:嗨,今天天氣很好。

(譯:我不知道是否能請你喝一杯咖啡呢?

“Oh, dank u voor uw vriendelijkheid. Maar ik heb nu geen dorst. Hartelijk dank.”岑燦委婉地拒絕了他。

(譯:噢,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現在不渴,非常感謝你。

男人稍有些苦澀地笑了笑,顯然是窘迫了:“Kortom, ik wil een vriend met je maken.”

(譯:簡而言之,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岑燦靜默一會兒後,本想揮手而別,可是這麽做又不太禮貌。

“Ben je homo”男人開門見山,能夠問出這話,就明擺著告訴了岑燦他就是同性戀。或許是藍色瞳孔的男人對岑燦一見鐘情,當真想抓住機會。

(譯:你是男同性戀嗎?

岑燦怔了一下,訕訕道:“J…Ja.”

(譯:是……是的。

“Ik wil een relatie met je openen.”男人微動睫毛,或許歐洲人天生生得濃眉大眼,一副動情的模樣,“Vind je het erg?”

(譯:我想和你開啟一段戀愛。

(譯:你介意嗎?

在國外,岑燦不太想惹太多事情,他禮貌回答:“Het spijt me. Ik heb een vriend. Hij wacht thuis op mij.”

(譯:我很抱歉。我有男朋友了。他在等我回家。

男人落魄萬分,那種情緒的落差和變化,就在一瞬間表現出來,肉眼可見。他微微頷首,窘迫道:“Het spijt me u te moeten onderbreken. Ik hoop dat u en uw vriend kunnen altijd gelukkig zijn.”

(譯:很抱歉打擾你。希望你和你的男朋友可以一直幸福。

“Aanbid. We hebben afscheid.”男人與他揮手告別,神色中滿是不舍,是對岑燦的念念不忘。岑燦生得漂亮,白白凈凈,一副乖孩子的模樣。藍瞳男人鮮少見到過如此令人心動不已、想入非非的男孩。

(譯:再見,我們有緣再見。

後來,岑燦被搭訕的次數越來越多,不論男人女人,只要見他孤身一人,便會向前詢問一些私事。有些人雖沒有明了的把話搬上臺面說,可還是有十分明顯的意圖。

偶然間,他想起了秦長晝之前送他的那枚戒指。早在他從秦長晝那裏拿回所有東西的時候,就已經將戒指取下來了。

他不戴在手上。只是一直帶在身邊。

他將戒指從精致的小禮盒裏取出,手指輕輕捏緊戒指,左右來回端詳。最後將戒指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隨後舉起手,臺燈微黃的燈光穿過手指的縫隙,這枚戒指倒是在他眼裏熠熠生輝。

“多好看啊……”岑燦擡起的眼眸中倒映著那枚戒指,鉆在閃著微光。

秦長晝摩挲著自己無名指上的藍色鉆石,那是鑲嵌在鉆戒裏的,他看得入神,他深深癡迷於此,沈醉在其中。

他在燈下責怪起自己。

如果說,這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那麽岑燦現在還在底層摸爬滾打,或許還是重蹈覆轍,或許他吃了更多的苦頭。

如果說,謝燧沒有出現,那麽現在應該是他和岑燦在鹿特丹,和能成為他爸爸媽媽的人,一起旅行。

他渴望的是家庭,渴望的是愛。

而這一切,岑燦可以滿足他。

只有岑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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