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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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沈淪，在所愛之人懷中，感受彼此熱烈的心跳。秦長晝把他折騰的不行，午飯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躺在床上說睡就睡了。睜眼時，周圍一片漆黑，秦長晝正抱著他睡覺。
他放了個身，想要找手機看個時間，卻驚醒了身側的秦長晝。
秦長晝用力摟著他的腰，絲毫不讓他動彈，閉著眼睛，聲音聽上去就像是沒睡醒，問了問他：“怎麽了？”
“想看個時間。”岑燦低語。
秦長晝睜開惺忪睡眼，伸手去找自己的手機，屏幕太亮，讓他一瞬間無法適應。於是瞇著眼去看屏幕上的時間，回答他：“七點多。”
“怎麽了？想回家了？”
“不是。”岑燦當下最要緊的不是回家，而是，“我餓了。”
岑燦坐在客廳沙發上端著水果盤看電視劇，靜靜等待秦長晝做好的飯菜。這水果盤裏的水果是秦長晝給他洗的，葡萄啊、草莓啊、車厘子啊……各式各樣。
這電視劇劇情狗血得很，莫名其妙引起了岑燦的註意，他一邊往嘴裏塞葡萄，一邊目不轉睛地看電視。
“來吃飯了。”秦長晝將飯菜擺好，呼喚岑燦來吃晚餐。
岑燦往嘴裏塞了最後一顆葡萄，放下遙控器，匆忙跑到餐桌前，先張望了一眼秦長晝做的菜，看上去還挺有食欲的。這一桌都是岑燦喜歡的。
將嘴裏的葡萄吞下後，他落座拿起筷子，打算快點吃上好東西。
秦長晝用自己的筷子壓著岑燦的筷子，神色嚴肅，質問他：“你不謝謝我？”
“？”岑燦有點沒反應過來，聽清楚他的話後，笑臉相待，“謝謝秦總。”
秦總是松開筷子了，但嘴還是喋喋不休：“謝我什麽？”
岑燦開開心心地夾到了自己喜歡的菜，只要有吃的，他心情都會變好，自然語氣也沒那麽沖人：“感謝秦總大恩大德能收留我蹭一頓晚飯。”
說話都客氣了，一口一個“秦總”。
“不是收留。”秦長晝強調了他的想法，“你可以把這裏當作是你的家，我隨時都歡迎你來。”
岑燦吃的一口飯差點沒噴出來，他硬是捂著嘴咳了幾聲。這麽大的別墅，裏面住著這麽個有錢有身份的CEO，他可不敢幻想以及妄想有錢人的日子。
秦長晝緊著眉頭，輕輕拍著他的背，關切道：“怎麽了？”
“沒事沒事。”岑燦連連擺手，示意他一點都沒事，隨後想喝口水壓壓驚。
秦長晝收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我已經把錢打到你銀行卡裏了，十萬。”
十萬！
岑燦受驚，喝水猛吸了一下，水嗆著他了。他立即撇過頭，生怕將口中的水噴到飯菜裏。
“不夠的話……”秦長晝見他反應過激，沒敢繼續提錢的事情，又拍了拍他的背，想讓他緩解一下情緒，“我給你這麽多，首先是給你的報酬，其次是想讓你對自己好點，你別這麽激動。”
岑燦擡起頭，他的雙眼微微泛紅。
他先是被“十萬”震驚，其次是，秦長晝怎麽知道他銀行卡的？
解釋不清，這還得追溯到上輩子。岑燦上一世作為秦長晝手下的員工，每個月發工資都是打到員工銀行卡上的，尤其關註他的燦燦。
有關於岑燦的信息，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秦總果真有錢，出手闊氣。這不就是花錢養嬌夫？
“秦總……”岑燦又連著咳了好幾聲，艱難道，“我以為你頂多給我兩三萬，沒想到這麽多。”
十萬對於秦長晝來說，真的算不上什麽。比方現在住的獨棟別墅，六千萬，在A市他擁有的遠不止這些；他開的游洲游戲公司就在游洲大廈，每年都是幾千億的收入。
一生中，秦長晝認為自己最正確的兩個選擇，一是創辦了游洲游戲，二是遇到岑燦。前者讓他擁有了鋒銳的鎧甲，後者讓他持有一顆柔軟的心。
“你想要的，我能滿足你，就都會給你。”秦長晝從來沒有和岑燦有過金錢交易，上輩子也沒能留給他什麽好的。想到這輩子到最後還要狠心對他，就趁現在能對他好的時候，給他所有的好。
岑燦的心，莫名怔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什麽。這十萬塊錢，分明是他應得的，分明是他用“和秦長晝上床”這個條件換來的。可他為什麽會覺得，這是他什麽都沒做，秦長晝親自送來的錢。
他覺得，十萬不是報酬。
飯後，岑燦坐在沙發上，抱著果盤繼續吃飯前沒吃完的水果，屈膝坐著，調到一開始看的那部狗血都市偶像劇。
秦長晝換了件睡衣。他的衣服幾乎都是死氣沈沈的黑或者灰，要麽就是偏典雅的墨綠和深海藍，以及鮮少幾件單調的白。這套睡衣垂感十足，是死氣沈沈不失沈穩的黑。
端著一杯水坐到岑燦身旁，陪著他一起追狗血劇。
淺嘗一口水，稍有些燙，就放到了沙發前的矮茶幾上。左手自然搭在他的肩上，將他環住，歪了歪頭，碰到了他的頭發，盯著電視屏幕問他：“這講了什麽？”
岑燦拿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口，看電視十分專心，心不在焉地回答秦長晝：“講了千金女主因為替父搶公司擠破頭嫁入豪門後被婆婆針對，後來還發現男主也不愛她，她就忍受這些偏見，沒搶成功，女主傷心的不得了決定和男主離婚，然後男主答應離婚後發現自己徹底愛上了女主，男主追妻火葬場差點死了的故事。”
聽岑燦能把劇情梗概講出來，他認真看了眼劇進展到哪步了，發現並沒有發展到後面離婚的那一步，秦長晝撇過頭滿懷疑惑：“你看過？”
“沒。”岑燦又咬了口草莓，依舊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解釋，“這部劇的介紹就是這樣的。”
電視裏的男主正在開會，女主的電話打了很多通電話，男主當著所有人面接了女主的電話，電話內女主出奇平靜。
“你愛我嗎？”
男主是毫不避諱會議室裏的員工，表明自己真心：“不愛。”
“那你為什麽娶我？”
“因為你們家公司。”
女主說著說著就有了哭腔：“騙子。”
看到這兒，秦長晝沒開明白，問岑燦：“這個女主喜歡男主嗎？”
岑燦用力點頭，表示肯定：“很喜歡，但是她的喜歡被她爸利用了，反正這女主還挺慘的。”
“那你呢？”秦長晝垂了垂眼，淡淡的目光註視著岑燦，“你愛我嗎？”
岑燦顧著看劇，沒太聽清秦長晝的話，裝作自己有在認真聽他說話，揚了揚腔調：“啊？”
可是他的眼睛還是離不開液晶屏幕，隨意從果盤裏拿出一個水果，摸上去還很像草莓。
“你愛我嗎？”秦長晝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稍用了點力氣，就湊到了他的耳邊，如羽落一般，輕輕吻了吻他的耳廓。
發覺事態不對勁的岑燦將一整顆草莓塞到了嘴裏，將果盤放到沙發前的茶幾上，做足了準備打算逃。
這步子還沒邁出去呢，挪都沒挪幾寸，就被秦長晝用力摟在了懷裏。秦長晝有種帶孩子的即視感，可是他得認清，眼前這個，是他男朋友。
秦長晝鉗制住岑燦的雙手，手向下壓，捧著他後腦勺，吻了下去。此時，岑燦的草莓還沒有咽下去，甚至還是一整顆在他嘴裏。
秦長晝有些過分地咬了咬他的唇，是咬著他的下嘴唇，不敢用力，怕咬破了小冬瓜的嘴唇。
漸漸的，他嘗到了岑燦嘴裏的草莓汁水，出乎意料的甜。
“你知不知道我的睡衣有多好脫。”由於一開始鉗制岑燦的時候，秦長晝手放的位置就有些奇怪，如今岑燦有了反應，還恰巧碰到了他的手，這一下子就勾起了秦長晝的興趣，他勾了勾唇角，愈發露骨地說話，“燦燦，you have an erection.”
每每被吻，岑燦的臉就紅得像烈焰，還有他那不自覺的耳根，總是能起很大的反應。現在秦長晝說的“獸語”，更叫他不好意思。
“我們明明下午才做過。”岑燦怕他今天控制不住，試探地問，“你不會還要吧……”
“Do you want sex”秦長晝聽他的，怕他忽然被自己嚇到，出於禮貌以及尊重，提前問了他。可他這句話，可有可無，不論是否，秦長晝一切按自己的意願來。
他這是在告訴岑燦，而不是問岑燦。
這話問的，誰想一直被up？
“想。”岑燦音調弱弱的。
好吧，燦燦想被長晝up。
“你在tease我，燦燦。”秦長晝說做就做，動作幹脆利落。別墅裏開了空調，所以岑燦穿得不是很多，很容易就脫了。
心甘情願被up，岑燦相較於前幾天，是越來越放得開了。
秦長晝用力，岑燦就像是綁在馬車上的鈴鐺，這馬車還走到了顛簸的路上，鈴鐺就覺容易響，清脆悅耳，只能這麽形容。
“今天下午叫得有氣無力，只會悶哼幾聲，我還奇怪呢，原來是燦燦餓的。果真把你餵飽了就叫得好聽了。”秦長晝的聲音在他耳畔縈繞，襲來的鼻息，溫暖著他的耳朵，耳根紅得徹底。
“你別說了。”岑燦不能總這麽被他開這麽令人發羞的腔調。
秦長晝趴了下來，吻了吻他的後頸。每一個吻，都讓岑燦覺得秦長晝在勾著他的魂。
Be overwhelmed with sorrow or joy.
以此形容，很合適。
他日日夜夜想著岑燦能在他床上擺出一副loose in morals的模樣，現在岑燦被他up得身子都軟了，看著著實是可憐。
屋內回蕩著岑燦斷斷續續的哼聲，偶爾還叫著說他疼。秦長晝占據上風，主動權都在秦長晝的手裏，他隨隨便便用點力，加個速，岑燦就wheezing個不停。
路太顛簸，控制不住鈴鐺了。
今夜，房間裏還挺吵。
風吹動了窗簾，縷縷月光透過窗灑了進來。馬車已經行駛到目的地了，沒有顛簸的路，鈴鐺自然而然便不動了。
“所以你愛我嗎？”秦長晝的下巴靠著岑燦的額頭，他將燦燦緊緊摟在懷裏。
折騰那麽久，岑燦累得要死，昏昏欲睡，沒聽清楚秦長晝問的什麽，只知道秦長晝在說話，在問他。他呢喃，輕輕“嗯”了聲。
秦長晝做完之後腦袋清醒得很，聽到他“嗯”，既驚訝又開心，他輕笑聲，為確定又問了一遍：“你說真的？”
“嗯。”他依舊敷衍了事。
同樣的回答，讓他更清醒了。
“You flirted with me again.”秦長晝低了低頭，還是想吻他。
岑燦已經做累了，原本都快要睡著了，被他的吻驚醒。猛地睜開眼，向後縮了縮，驚愕道：“你幹嘛？”
“想獎勵你。”秦長晝用力將他摟了回來，兩人呼吸糾纏在一起，“獎勵你會說話。”
岑燦並沒有註意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也沒有回憶起秦長晝問了他什麽。還在疑惑他不過是“嗯”了兩聲，怎麽就會說話了。
“我說什麽了？”
“你說你愛我。”秦長晝想再次吻他。
卻被岑燦拒絕了。岑燦不想跟他繼續折騰了，實在是累得不行，所以雙手抵在他胸前，十分抗拒他。
“怎麽了？”秦長晝正起興呢，就被迫打斷，心中滿滿的疑惑與不解。
“我想睡覺。”岑燦說出了最直接的理由。
“吻你而已，又不是要跟你做。”秦長晝覺得吻他與他想睡覺，完全不沖突。他睡他的，接吻而已，又不是劇烈運動。
岑燦沒聽懂，他認為，前者後者都影響他睡覺，毅然決然拒絕他，態度很剛硬：“不要。”
見他這樣不情願，秦長晝也沒想逼他，重新將他攬入懷中，打算安逸地睡個覺：“好好好，睡覺。”
被驚醒後的岑燦反倒沒那麽困了，也不想睡覺了。
他輕聲叫了他：“長晝。”
這是他從來沒叫過的，先前都客客氣氣地叫他秦總，現在想換個稱呼了。
秦長晝應了聲。
岑燦繼續道：“你喜歡我嗎？”
“你見到我的第一天，我就有說過，我喜歡你。”秦長晝揉了揉他的頭發，耐下性子哄他睡覺，“乖，不想這些了，快點睡吧。”
岑燦不把他的話聽到心裏，依舊不罷休地問他：“那你為什麽喜歡我？”
秦長晝雖合著眼，卻沒有不走心地回答他：“你覺得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我們明明在那之前都沒有接觸過，互相也都不認識。”
的確是這樣，秦長晝總不能說他重生了來找他覆仇的吧，這事實奇幻又虐心。於是他隨便編了個原因：“我之前在別的地方見到過你，對你一見鐘情，非常喜歡你。”
“傻子才信你對我一見鐘情。”岑燦不信。
“我有了解到你是怎樣的一個人，能幹能吃苦，我偷偷看過你很多次，很喜歡你。”秦長晝繼續忽悠他，不過已經想好了怎麽去編他“早有預謀”的故事了。
岑燦動搖了，他已經有點信了。
“後來找的代駕也是你，我就打算追你了。”秦長晝說到了岑燦最疑惑的地方了。
“那你怎麽知道我那時候最想做的事是畫畫？”岑燦一下就想到了他的銀行卡，“還有我的銀行卡號，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喜歡你，就要了解你的一切。我不是那麽沒有誠意的人。”秦長晝順水推舟，忽然將自己襯得很深情似的。
這樣的理由，燦燦不可能不信。
最後這一句，讓岑燦徹底相信了。
補充了最後一句：“燦燦，我不是喜歡你，我是愛你。”
他的一生很短暫，也不那麽美好，是岑燦為他添上了最為絢爛的一筆。再成功事業與他的燦燦相比，都不值一提。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那顆堅硬的心到頭來會被岑燦給融化。
故事可以是假的，是他編的，但他的心意永遠是真的。
秦長晝愛岑燦。
這六個字，每一個字都真真切切。秦長晝是真的，岑燦是真的，愛也是真的。
“睡吧，我抱著你。”
岑燦往他懷裏湊，緊緊貼著他。
他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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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了個身，想要找手機看個時間，卻驚醒了身側的秦長晝。
秦長晝用力摟著他的腰，絲毫不讓他動彈，閉著眼睛，聲音聽上去就像是沒睡醒，問了問他：“怎麽了？”
“想看個時間。”岑燦低語。
秦長晝睜開惺忪睡眼，伸手去找自己的手機，屏幕太亮，讓他一瞬間無法適應。於是瞇著眼去看屏幕上的時間，回答他：“七點多。”
“怎麽了？想回家了？”
“不是。”岑燦當下最要緊的不是回家，而是，“我餓了。”
岑燦坐在客廳沙發上端著水果盤看電視劇，靜靜等待秦長晝做好的飯菜。這水果盤裏的水果是秦長晝給他洗的，葡萄啊、草莓啊、車厘子啊……各式各樣。
這電視劇劇情狗血得很，莫名其妙引起了岑燦的註意，他一邊往嘴裏塞葡萄，一邊目不轉睛地看電視。
“來吃飯了。”秦長晝將飯菜擺好，呼喚岑燦來吃晚餐。
岑燦往嘴裏塞了最後一顆葡萄，放下遙控器，匆忙跑到餐桌前，先張望了一眼秦長晝做的菜，看上去還挺有食欲的。這一桌都是岑燦喜歡的。
將嘴裏的葡萄吞下後，他落座拿起筷子，打算快點吃上好東西。
秦長晝用自己的筷子壓著岑燦的筷子，神色嚴肅，質問他：“你不謝謝我？”
“？”岑燦有點沒反應過來，聽清楚他的話後，笑臉相待，“謝謝秦總。”
秦總是松開筷子了，但嘴還是喋喋不休：“謝我什麽？”
岑燦開開心心地夾到了自己喜歡的菜，只要有吃的，他心情都會變好，自然語氣也沒那麽沖人：“感謝秦總大恩大德能收留我蹭一頓晚飯。”
說話都客氣了，一口一個“秦總”。
“不是收留。”秦長晝強調了他的想法，“你可以把這裏當作是你的家，我隨時都歡迎你來。”
岑燦吃的一口飯差點沒噴出來，他硬是捂著嘴咳了幾聲。這麽大的別墅，裏面住著這麽個有錢有身份的CEO，他可不敢幻想以及妄想有錢人的日子。
秦長晝緊著眉頭，輕輕拍著他的背，關切道：“怎麽了？”
“沒事沒事。”岑燦連連擺手，示意他一點都沒事，隨後想喝口水壓壓驚。
秦長晝收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我已經把錢打到你銀行卡裏了，十萬。”
十萬！
岑燦受驚，喝水猛吸了一下，水嗆著他了。他立即撇過頭，生怕將口中的水噴到飯菜裏。
“不夠的話……”秦長晝見他反應過激，沒敢繼續提錢的事情，又拍了拍他的背，想讓他緩解一下情緒，“我給你這麽多，首先是給你的報酬，其次是想讓你對自己好點，你別這麽激動。”
岑燦擡起頭，他的雙眼微微泛紅。
他先是被“十萬”震驚，其次是，秦長晝怎麽知道他銀行卡的？
解釋不清，這還得追溯到上輩子。岑燦上一世作為秦長晝手下的員工，每個月發工資都是打到員工銀行卡上的，尤其關註他的燦燦。
有關於岑燦的信息，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秦總果真有錢，出手闊氣。這不就是花錢養嬌夫？
“秦總……”岑燦又連著咳了好幾聲，艱難道，“我以為你頂多給我兩三萬，沒想到這麽多。”
十萬對於秦長晝來說，真的算不上什麽。比方現在住的獨棟別墅，六千萬，在A市他擁有的遠不止這些；他開的游洲游戲公司就在游洲大廈，每年都是幾千億的收入。
一生中，秦長晝認為自己最正確的兩個選擇，一是創辦了游洲游戲，二是遇到岑燦。前者讓他擁有了鋒銳的鎧甲，後者讓他持有一顆柔軟的心。
“你想要的，我能滿足你，就都會給你。”秦長晝從來沒有和岑燦有過金錢交易，上輩子也沒能留給他什麽好的。想到這輩子到最後還要狠心對他，就趁現在能對他好的時候，給他所有的好。
岑燦的心，莫名怔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什麽。這十萬塊錢，分明是他應得的，分明是他用“和秦長晝上床”這個條件換來的。可他為什麽會覺得，這是他什麽都沒做，秦長晝親自送來的錢。
他覺得，十萬不是報酬。
飯後，岑燦坐在沙發上，抱著果盤繼續吃飯前沒吃完的水果，屈膝坐著，調到一開始看的那部狗血都市偶像劇。
秦長晝換了件睡衣。他的衣服幾乎都是死氣沈沈的黑或者灰，要麽就是偏典雅的墨綠和深海藍，以及鮮少幾件單調的白。這套睡衣垂感十足，是死氣沈沈不失沈穩的黑。
端著一杯水坐到岑燦身旁，陪著他一起追狗血劇。
淺嘗一口水，稍有些燙，就放到了沙發前的矮茶幾上。左手自然搭在他的肩上，將他環住，歪了歪頭，碰到了他的頭發，盯著電視屏幕問他：“這講了什麽？”
岑燦拿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口，看電視十分專心，心不在焉地回答秦長晝：“講了千金女主因為替父搶公司擠破頭嫁入豪門後被婆婆針對，後來還發現男主也不愛她，她就忍受這些偏見，沒搶成功，女主傷心的不得了決定和男主離婚，然後男主答應離婚後發現自己徹底愛上了女主，男主追妻火葬場差點死了的故事。”
聽岑燦能把劇情梗概講出來，他認真看了眼劇進展到哪步了，發現並沒有發展到後面離婚的那一步，秦長晝撇過頭滿懷疑惑：“你看過？”
“沒。”岑燦又咬了口草莓，依舊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解釋，“這部劇的介紹就是這樣的。”
電視裏的男主正在開會，女主的電話打了很多通電話，男主當著所有人面接了女主的電話，電話內女主出奇平靜。
“你愛我嗎？”
男主是毫不避諱會議室裏的員工，表明自己真心：“不愛。”
“那你為什麽娶我？”
“因為你們家公司。”
女主說著說著就有了哭腔：“騙子。”
看到這兒，秦長晝沒開明白，問岑燦：“這個女主喜歡男主嗎？”
岑燦用力點頭，表示肯定：“很喜歡，但是她的喜歡被她爸利用了，反正這女主還挺慘的。”
“那你呢？”秦長晝垂了垂眼，淡淡的目光註視著岑燦，“你愛我嗎？”
岑燦顧著看劇，沒太聽清秦長晝的話，裝作自己有在認真聽他說話，揚了揚腔調：“啊？”
可是他的眼睛還是離不開液晶屏幕，隨意從果盤裏拿出一個水果，摸上去還很像草莓。
“你愛我嗎？”秦長晝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稍用了點力氣，就湊到了他的耳邊，如羽落一般，輕輕吻了吻他的耳廓。
發覺事態不對勁的岑燦將一整顆草莓塞到了嘴裏，將果盤放到沙發前的茶幾上，做足了準備打算逃。
這步子還沒邁出去呢，挪都沒挪幾寸，就被秦長晝用力摟在了懷裏。秦長晝有種帶孩子的即視感，可是他得認清，眼前這個，是他男朋友。
秦長晝鉗制住岑燦的雙手，手向下壓，捧著他後腦勺，吻了下去。此時，岑燦的草莓還沒有咽下去，甚至還是一整顆在他嘴裏。
秦長晝有些過分地咬了咬他的唇，是咬著他的下嘴唇，不敢用力，怕咬破了小冬瓜的嘴唇。
漸漸的，他嘗到了岑燦嘴裏的草莓汁水，出乎意料的甜。
“你知不知道我的睡衣有多好脫。”由於一開始鉗制岑燦的時候，秦長晝手放的位置就有些奇怪，如今岑燦有了反應，還恰巧碰到了他的手，這一下子就勾起了秦長晝的興趣，他勾了勾唇角，愈發露骨地說話，“燦燦，you have an erection.”
每每被吻，岑燦的臉就紅得像烈焰，還有他那不自覺的耳根，總是能起很大的反應。現在秦長晝說的“獸語”，更叫他不好意思。
“我們明明下午才做過。”岑燦怕他今天控制不住，試探地問，“你不會還要吧……”
“Do you want sex”秦長晝聽他的，怕他忽然被自己嚇到，出於禮貌以及尊重，提前問了他。可他這句話，可有可無，不論是否，秦長晝一切按自己的意願來。
他這是在告訴岑燦，而不是問岑燦。
這話問的，誰想一直被up？
“想。”岑燦音調弱弱的。
好吧，燦燦想被長晝up。
“你在tease我，燦燦。”秦長晝說做就做，動作幹脆利落。別墅裏開了空調，所以岑燦穿得不是很多，很容易就脫了。
心甘情願被up，岑燦相較於前幾天，是越來越放得開了。
秦長晝用力，岑燦就像是綁在馬車上的鈴鐺，這馬車還走到了顛簸的路上，鈴鐺就覺容易響，清脆悅耳，只能這麽形容。
“今天下午叫得有氣無力，只會悶哼幾聲，我還奇怪呢，原來是燦燦餓的。果真把你餵飽了就叫得好聽了。”秦長晝的聲音在他耳畔縈繞，襲來的鼻息，溫暖著他的耳朵，耳根紅得徹底。
“你別說了。”岑燦不能總這麽被他開這麽令人發羞的腔調。
秦長晝趴了下來，吻了吻他的後頸。每一個吻，都讓岑燦覺得秦長晝在勾著他的魂。
Be overwhelmed with sorrow or joy.
以此形容，很合適。
他日日夜夜想著岑燦能在他床上擺出一副loose in morals的模樣，現在岑燦被他up得身子都軟了，看著著實是可憐。
屋內回蕩著岑燦斷斷續續的哼聲，偶爾還叫著說他疼。秦長晝占據上風，主動權都在秦長晝的手裏，他隨隨便便用點力，加個速，岑燦就wheezing個不停。
路太顛簸，控制不住鈴鐺了。
今夜，房間裏還挺吵。
風吹動了窗簾，縷縷月光透過窗灑了進來。馬車已經行駛到目的地了，沒有顛簸的路，鈴鐺自然而然便不動了。
“所以你愛我嗎？”秦長晝的下巴靠著岑燦的額頭，他將燦燦緊緊摟在懷裏。
折騰那麽久，岑燦累得要死，昏昏欲睡，沒聽清楚秦長晝問的什麽，只知道秦長晝在說話，在問他。他呢喃，輕輕“嗯”了聲。
秦長晝做完之後腦袋清醒得很，聽到他“嗯”，既驚訝又開心，他輕笑聲，為確定又問了一遍：“你說真的？”
“嗯。”他依舊敷衍了事。
同樣的回答，讓他更清醒了。
“You flirted with me again.”秦長晝低了低頭，還是想吻他。
岑燦已經做累了，原本都快要睡著了，被他的吻驚醒。猛地睜開眼，向後縮了縮，驚愕道：“你幹嘛？”
“想獎勵你。”秦長晝用力將他摟了回來，兩人呼吸糾纏在一起，“獎勵你會說話。”
岑燦並沒有註意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也沒有回憶起秦長晝問了他什麽。還在疑惑他不過是“嗯”了兩聲，怎麽就會說話了。
“我說什麽了？”
“你說你愛我。”秦長晝想再次吻他。
卻被岑燦拒絕了。岑燦不想跟他繼續折騰了，實在是累得不行，所以雙手抵在他胸前，十分抗拒他。
“怎麽了？”秦長晝正起興呢，就被迫打斷，心中滿滿的疑惑與不解。
“我想睡覺。”岑燦說出了最直接的理由。
“吻你而已，又不是要跟你做。”秦長晝覺得吻他與他想睡覺，完全不沖突。他睡他的，接吻而已，又不是劇烈運動。
岑燦沒聽懂，他認為，前者後者都影響他睡覺，毅然決然拒絕他，態度很剛硬：“不要。”
見他這樣不情願，秦長晝也沒想逼他，重新將他攬入懷中，打算安逸地睡個覺：“好好好，睡覺。”
被驚醒後的岑燦反倒沒那麽困了，也不想睡覺了。
他輕聲叫了他：“長晝。”
這是他從來沒叫過的，先前都客客氣氣地叫他秦總，現在想換個稱呼了。
秦長晝應了聲。
岑燦繼續道：“你喜歡我嗎？”
“你見到我的第一天，我就有說過，我喜歡你。”秦長晝揉了揉他的頭發，耐下性子哄他睡覺，“乖，不想這些了，快點睡吧。”
岑燦不把他的話聽到心裏，依舊不罷休地問他：“那你為什麽喜歡我？”
秦長晝雖合著眼，卻沒有不走心地回答他：“你覺得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我們明明在那之前都沒有接觸過，互相也都不認識。”
的確是這樣，秦長晝總不能說他重生了來找他覆仇的吧，這事實奇幻又虐心。於是他隨便編了個原因：“我之前在別的地方見到過你，對你一見鐘情，非常喜歡你。”
“傻子才信你對我一見鐘情。”岑燦不信。
“我有了解到你是怎樣的一個人，能幹能吃苦，我偷偷看過你很多次，很喜歡你。”秦長晝繼續忽悠他，不過已經想好了怎麽去編他“早有預謀”的故事了。
岑燦動搖了，他已經有點信了。
“後來找的代駕也是你，我就打算追你了。”秦長晝說到了岑燦最疑惑的地方了。
“那你怎麽知道我那時候最想做的事是畫畫？”岑燦一下就想到了他的銀行卡，“還有我的銀行卡號，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喜歡你，就要了解你的一切。我不是那麽沒有誠意的人。”秦長晝順水推舟，忽然將自己襯得很深情似的。
這樣的理由，燦燦不可能不信。
最後這一句，讓岑燦徹底相信了。
補充了最後一句：“燦燦，我不是喜歡你，我是愛你。”
他的一生很短暫，也不那麽美好，是岑燦為他添上了最為絢爛的一筆。再成功事業與他的燦燦相比，都不值一提。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那顆堅硬的心到頭來會被岑燦給融化。
故事可以是假的，是他編的，但他的心意永遠是真的。
秦長晝愛岑燦。
這六個字，每一個字都真真切切。秦長晝是真的，岑燦是真的，愛也是真的。
“睡吧，我抱著你。”
岑燦往他懷裏湊，緊緊貼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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