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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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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有女朋友

考試來得快去得也快,五校聯考伴隨著最後一門考試鈴聲而收尾,考生都迫不及待湧了出來。

蘇知言拿著考試袋漫無目的都走,最後停在了圍欄邊,擡眼望著樓下移動的小黑點,一陣失落感湧上心頭。

江景煜考場靠近蘇知言,很快註意到了站在不遠處沈默的蘇知言,他徑直走了過去。

“言哥。”江景煜淡淡道。

“嗯?”蘇知言回過神,偏頭看著他:“小煜。”

“你……”江景煜察覺蘇知言有些心不在焉,“還好嗎?”

蘇知言微抿了抿唇,扯出一個笑掩蓋情緒:“就那樣啊,倒是你轉學後怎麽樣?”

江景煜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眼底多了些許溫柔:“挺好的。”

“你變了很多,我可以感覺到你和從前不一樣,為你感到高興。”蘇知言掀起眼皮看著江景煜:“是因為遇見了你現在男朋友吧?”

江景煜不置可否,點了點頭,隨後又搖頭:“不是遇見,是我本來就是奔著他去的。”

蘇知言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前看:“你男朋友在那。”

江景煜順著視線望去,不遠處的少年淺栗色頭發柔軟地耷拉著,沐澤野邊走邊把玩著手機。

江景煜和蘇知言打好招呼後快步走了過去。

“阿野。”

沐澤野啊了一聲,擡起頭,“你在這啊,我正準備找你呢?”

江景煜摸了摸沐澤野的發頂:“感覺怎麽樣?”

“會寫的都寫了。”

江景煜把人帶到蘇知言這邊,沐澤野歪了歪頭,聲音有些懶洋洋的:“學長好啊。”

蘇知言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距離回家還有好長時間,沐澤野興奮的提出要一起去吃一下當地美食。

蘇知言幾個人作為東道主當然一一應允。

一行人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黃鶴樓前,回憶裏的景象又映入眼簾蘇知言有些恍惚。

身旁的江景煜細心的發覺了,悄聲的詢問“言哥你怎麽了?”

有風吹過,眼眶泛起了淡淡的紅。蘇知言也只是笑了笑“沒事。”

幾個人在黃鶴樓狠狠的宰了蘇知言一頓,一直到天邊燃起了火燒雲才散場。

把兩個小的送上學校的校車之後,林煜站在後頭調侃“這一天感覺就跟帶孩子似的。”

結果話音剛落,靠近他們的車窗被劃過一邊,露出裏面少年的好看臉龐。

沐澤野半個身子趴在車窗上,語氣懶懶的,又有些炸毛“誰允許你背後嘀嘀咕咕給自己升輩分的?!”

沒想到都這樣了,還能被這小子聽見。林煜自己也是嚇了一跳。

“行行行,錯了。”看著這小少爺有從車上下來打一架的樣式,林煜雙手作輯連忙求饒。

校車隨著被暮色侵染的天邊行駛而去,寬闊的大道旁的樹木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傍晚的枝丫在樹枝下搖搖晃晃,擋住了水裏的月光。

也許是月亮太明亮,把蘇知言在陽臺的影子拖的老長老長。

“小姜兒……”蘇知言也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麽容易觸景生情,單單只是看著黃鶴樓,腦海裏就承載著回憶。

那天在黃鶴樓,借著自己醉酒的勁好像吻了她,不對……好像只是嘴唇擦過了頸間。

蘇知言苦笑了一下,好像記得不是太清了。

再沒多久而已,但感情卻刻骨銘心。

時間一天天過去,你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雖然陳羨這個250每天都犯賤,要去招惹一下蘇知言。

但是整個高三零班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他們即將要分開了。

班級裏一個個先後通過了自主招生的審核,還有校招的審核,一個個座位像連連看消失一樣空掉。

然而,班級裏最先拿到保送名額的蘇知言,卻說著要一直堅持到高考前夕。

班級裏從每天吵吵鬧鬧變成了寂靜無聲,只剩下那麽零星十多個留守兒童誓言要高考金榜題名光宗耀祖。

然而,能安靜到什麽程度呢,林煜轉過樓層中的走廊,走上明理樓的五樓的時候,差點以為他們班已經沒人了。

恰逢上課的時間,卻連老師都沒有,有蠻多人都打趣著問他怎麽不回家。

蘇知言只是搖搖頭,說想感受最後的高中校園生活。

其實不是,陳羨知道,只是他家裏太安靜了安靜得如果他不在家就沒有一丁點聲音。

到最後留下的人越來越少,有一天下起了大雨,班主任“篤”的一聲敲響講臺上的桌子。

囑咐了那麽幾句之後,詢問著“你們還有誰準備離校嗎?”

“對了,蘇知言你打算幾月份走到時候找我簽個假條。”

剛睡醒的蘇知言有些事眼輕松,眼睛只睜開了一條縫,朦朦朧朧的。

面對班主任的詢問,他沈默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就明天吧。”

“好。”

其實到了這個時間點,該走的基本上都走了。就連陳羨都已經在打算著什麽時候離校。

附中的零班,基本上就是這麽一個制度,大家不是保送就是自招或者校招,幾乎每年都能為附中收割一大堆戰果。

每每說到這個的時候陳羨都能想象到校長臉上的褶子,笑著成菊花的樣子。

忽然唱完起自己高中的三年,我寫過最燥熱的青春,也走過最平淡的旅程,但最坎坷的時候有人相陪。

倒也不算太失敗。

記得那天乘著燥熱的晚風,幾棟教學樓之間紛紛揚揚飄著飛絮。被大家撕裂成一張一張的作業紙,如漫天飛舞的雪花,從樓頂落下。

等到有老師發現的時候,幾個人在教學樓吃飯,聽著教導處主任的咆哮。

拔腿就跑。

蘇知言把那件應該不會再穿的校服外套甩在肩頭,臉上久違都露出了笑容。

看著身後尚在飄揚的飛絮與隱隱約約好像被抓住了的學生 ,幾個作案者相視一笑。

身邊偶爾跑過去幾個人,嘴裏念叨著“快去快去,他們說扔下來的都是零班的,裏面有多少咱們都要的資料啊,快去快去!”

陳羨噗嗤一聲笑出來,手背覆在額頭上聲音顫抖著有點嘚瑟“我,我也沒想到我寫過的作業這麽受他們歡迎。”

迎面吹來的晚風,燥熱不安,就像他們已經過去的少年時期,不但躁動又青春洋溢,年少輕狂。

幾個人走出校園,看著眼前的萬家燈火,心中莫名安寧。

終於,身後承載著三年記憶的校園,永遠變成了昨天。

少年們的生活至此謝幕,這被包圍起來的地區裏承載了太多太多回憶。

有四方臺的講座與書墻壘起的桌面,有氤氳著手指的冰汽水,有在操場上喝的臉紅的少年。

自己最純潔最美好的三年,至此落幕,不再重來。

走出校門就是高樓林立的大廈,少年就像度過了一生,從校園慢慢的走入社會。

幾個人在羊腸小道上看著樹影婆娑,高聲談論著理想。

不是無知者無畏,只是正處這個年華的他們有這麽一個勇氣跟毅力。

大家拿著通知書出來聚會的那天,蘇知言才知道,原來,最後班裏參加高考的也就這麽十個人。

所幸,那麽十個人全都是高分。

可是讓附中賺滿了臉面。

後來在偶然間,蘇知言得知姜青禾原來去了國外。怪不得,來到京城都沒見到她。

設想過無數次兩個人會在京城見面,自己會不會失控,還是會很平淡的打個招呼,又或者只是變成了陌生人。

沒想到這個設想不過兩三天就直接被打破,她出國了。

家裏依舊很冷清,自從自己出來上了大學,好像就更冷清了。

父母還在堅持著尋找妹妹,一聽到有什麽消息,便馬不停蹄的趕過去。

他只能成長,最開始還會回家,等到了後面索性逢年過節都不回去一趟。

也因為這個原因,學校有晚會總是被輔導員捉去參加。

醫學院的大多人都沈迷研究實驗,每每有什麽晚會還是聯誼都得有人揪著才有人去。

蘇知言常常是自己實驗做到一半,剛放下來打算吃口飯,整個人就被拉走。

大概是因此,小說有些拋頭露面京大的學生給他起了個諢名,叫晚會男神。

但是蘇知言自己聽到的時候,也就是莞爾一笑,沒再理會。

但是也因此經常能收到情書,蘇知言每次心裏苦叫連天面上卻不得不溫和拒絕。

手機裏帶著紅色感嘆號的消息還是會發,幾乎每天都要發送很多消息才能過完。

蘇知言總是偷噎著想著,姜青禾要是知道自己在大學這麽搶手,還會不會吃醋?

後來大概也是意識到自己拋頭露面太多,第三,第四年的時候就把自己安排的滿滿當當,幾乎抽不出時間。

女生們哭叫連天,感嘆自己的晚會男神變成了實驗室男神。

實驗室裏的時間慢慢變長,好像專註幹一件事情的時候,時間總是溜得很快。

一眨眼一年就到了頭,感覺只是某幾個瞬間,被圍堵的蘇知言,聽對方喊自己的稱呼就變成了學長。

到最後一年自己要拿到博士學位的時候,蘇知言還兼任職了自己輔導員的助教。

上下學的路上依舊會被學生圍攻,總是會有那麽零星幾個人把自己攔在路上。

女生的個子都不會很高,小小一只的,看起來挺可愛,“學長大學期間不談戀愛不覺得很遺憾嗎?你跟我談戀愛好不好?真的,我沒有開玩笑我想做你女朋友。”

蘇知言沒說話,只是心裏默念了一下,最後看向了遠方。

八年已經靜悄悄的過去,這會的蘇知言大概已經稱得上人人都會想搶手的“搶手貨”。

見他出了神,沈默了太久。那個女生輕輕並沒有一直等著,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蘇知言。

“學長,我有機會嗎?”

蘇知言回過神來,低聲說了聲抱歉。自己走神的時候又想起她了。

“抱歉,我有女朋友,只是我惹她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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