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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樂園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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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樂園的煙火

這是姜青禾第二次來游樂園,大概也是她最開心的一次。

剛好也是剛過完年,游樂場裏還有活動。兩個人大概詢問了工作人員之後就在園區裏面做收集活動。

聽到把收集卡遞給自己的那個工作人員說,集齊所有的印章之後的禮物是一個大禮包,姜青禾就興致沖沖的拉著蘇知言在園區游蕩硬是呆到了傍晚。

在一個小木屋的飾品店裏收集完最後一個印章的時候,收銀員姐姐送給了她一根仙女棒。

“今天晚上有煙火晚會哦。”

“好的,謝謝。”兩人離開小木屋,去到噴泉旁邊等待晚上的煙火。

此時的暮色已經降臨,蔚藍的天空被染成了墨藍色。一切歸於沈寂,突然有一道清脆的聲音劃破天際,在皓月當空的天上綻放了美麗的煙火。

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劃破天際,誰知在天空中綻放出一朵又一朵盛大的煙火。它們是今天天空上最美的畫家,無人能及又轉瞬即逝。

它們用自己全部的生命給這人世間留下了短暫,但又無人能及的畫作。

也許他們是上天的恩賜,把如此夢幻的畫面流向人間。很多人都在低頭對著煙花許願,姜青禾勾著唇角,輕輕的說出了她的願望。

“永遠這樣的生活下去。”

蘇知言拿著店員小姐送的仙女棒,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頭。語氣有些戲謔“不是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她正了正神色,面色認真。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人,一字一頓的說“我不說出來,神明又怎麽聽得到?”

“更何況我的願望也許要靠我自己做到。”

跟路邊的一個大叔借了火,點燃了那根仙女棒。姜青禾把手臂擡起,手中的仙女棒與天空的煙火相襯映。顯得更加美麗。

“蘇知言,我喜歡這個煙火。”話剛說完,臉頰就傳來了觸感。他聲音幹凈清澈,帶著鄭重的承諾“我明天給你放。”

“真的?不騙人?”姜青禾一雙圓眼微微睜大,有些驚喜的看著他。

“不騙人。”

有什麽又比許諾了一場盛大的煙火,而更加令人開心的?

借著夜色的入侵,周圍漸漸昏暗。姜青禾突然一頭紮進了蘇知言的懷裏。

他手指修長捏了捏小姑娘的後頸,表示安慰。兩個人沒有站在特別顯眼的地方,周遭的人逐漸褪去。

蘇知言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的時候自己的衣服已經濡濕了一片。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會這麽傷心,蘇知言還是緊緊的回抱住了姜青禾,讓她感受到自己現在在她身邊。

“不哭鼻子了好不好?”少年輕柔的擦拭掉眼睫上的淚水。耐心的低聲哄著她。

少年的聲音幹凈低沈,像是什麽咒語能夠溫暖心田。

其實也不是姜青禾故意要哭,可能是自己孤單了太久,太久,終於有那麽一束光能夠不偏不倚正正好地打在她身上。

姜青禾忽然想起了自己上一次來的時候,那會秦悅可還沒有空,母親突然間說需要她到父親那邊去生活。

認為是自己從小生活到大的母親不要自己了,那天她很安靜,沒有哭,沒有鬧,只是在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的時候離開了家門。

她想找一個人陪自己逛逛,但是發現自己好像找不到任何人。所以姜青禾一個人買了一張票進了游樂場。

現在還的語氣場景似乎跟那會一樣,只不過身邊多了一個自己哭鼻子就會哄自己的人。

如果有人哄的話,好像一點點的委屈都會被無限放大,就像河流絕決堤了,止不住的委屈。

這場盛大的螢火持續而經久,為人類慶祝著一切。沒有人會知道那個角落發生了什麽,所有的人自由又高喊著快樂。

站在整個游樂場的制高點,完成那個與別人一起坐上去的願望。

蘇知言手中的屏幕按掉按鍵被熄滅,原本以為自己會被帶出去的姜青禾被拉到了摩天輪的檢票口。

“你好,兩位,麻煩了。”指縫中夾著卡遞出。小姑娘低著頭,沒讓別人看到自己現在什麽樣。

當摩天輪的艙門關上那一瞬間,姜青禾擡起頭來,直勾勾的盯著蘇知言。

每個游樂園應該都有一個浪漫的說法:摩天輪站到最高點時園區的煙花綻放,如果在那時擁吻就會永遠的在一起。

蘇知言在他的手機裏看到了這段姜青禾來自半年多前的朋友圈,那會兒她一個人坐,而今天會有人陪著她。

摩天輪逆時針一點一點的向制高點行駛,此時的他們,距離煙花更近。園區的煙火仿佛變成了在眼前綻放,就像少女內心土地上綻放的煙火一樣,震的手腳發麻。

蘇知言與她一起看著窗外的美景,恰好等到他們轉在了制高點的時候,園區古老的鐘聲響起。像舊時的魔法告急,12點鐘一到一切歸為沈寂。

只不過自己所想的畫面並沒有呈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姜青禾從自己的對面坐到了旁邊。

她沒有位置車廂的懸空,貓著身子站起來在蘇知言的側臉上吻了一吻。

這個吻裏帶著淚水,夾雜著少女說不清的情愫。蘇知言覺得她就像會魔法的那個少女,一句話都在蠱惑自己。

她聲音特別小,甚至感覺在哭,她說“阿言,你轉過來,我親不到你的嘴了……”

後面還想再說點什麽,但所有的話都被拆食入腹,聽不見一點聲音。

被淚水浸濕的嘴唇被溫熱覆蓋,他的唇擒住她的,主動的親吻綿長而又細膩,手指插入發絲不讓她後退一點。

深入淺出,又輕輕的啄一下嘴唇,姜青禾嘴唇微張被蘇知言奪走又賦予。兩個人鼻尖相抵,女孩得已呼吸片刻,又被蘇知言像哄小孩給糖果一樣吻了上去。

最後停下,兩個人額頭與鼻尖相抵,相視而笑。蘇知言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漆黑幽深的眸子盯著她。

聽她紊亂的呼吸聲,砰砰砰的心跳聲。骨節分明分明的手把她撈進懷裏相擁。

最後姜青禾也不知道自己怎麽離開游樂場的,整個人暈乎乎的被他送回了家。

兩個人接吻的畫面在腦海中好像定格住了一樣,一直在放著片段。

外公外婆他們還在酒會上沒有回來,偌大的房子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浴室裏的流水聲驟停,姜青禾穿著睡衣出來。發梢濕漉漉的還掛著水,卻懶得拿吹風機吹。

披了件浴巾在肩膀上,就躺在床上看電視。

至於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她也不清楚。只是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被窩裏面了。

接下來的幾天姜青禾帶著蘇知言去了很多地方。那些地方的相同點無一例外都是自己去過的。

蘇知言說他喜歡在她去過的地方踏上自己的足跡,即使相隔了時間,也可以在無數人來回走動裏,把兩個人相隔著幾年的腳步揉碎在一起。

兩個人還去廟裏寫了祈福的紅綢,掛了牌匾。

直到那天早上去機場送走蘇知言,才突然回過神來,這幾天好像過的好快。

少年拖著行李箱,穿著來那天穿的那件黑色沖鋒衣,站在站臺對自己揮手告別的時候。

姜青禾好像才回過神來,他們兩個要分別了。

送完了蘇知言就直接回了家裏,外公坐在沙發上看著財經報,聽見門鎖聲還以為是外婆顧雅君。

“小君啊……嗯?怎麽今天回來這麽早阿枳。”外公回頭的時候看到了回來的姜青禾,關心的詢問道“怎麽不開心,是因為朋友回臨潯了嗎?”

“嗯……”姜青禾回答帶著濃濃的鼻音,在車站分別的時候明明自己都還沒有舍不得。結果一路上回來腦子子裏全都是這些天出去玩的畫面。

“沒事,過段時間咱不就回去上學了嗎?不傷心昂。”外公慈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盡量安撫情緒。

坐在客廳跟外公聊了會天,直到外婆從外面回來姜青禾就悄悄的起身回到了房間。

她忽然意識到,過幾天外公外婆也要回他們自己的家。而自己也要回到臨潯。媽媽會不會也像自己現在一樣傷心?

口袋裏手機震動,一條接著一條的信息往外冒。他猜到自己可能會哭鼻子了。

拇指輕輕地劃開屏幕鎖,露出了蘇知言發過來的消息。

[阿言:這個場景你也看過,等你回來的時候自己再看一遍真的好美。]

[阿言:沒幾天我們就又要見面了,不許偷偷哭鼻子]

[阿言:知道你不舍得離別,在站臺的時候眼眶就紅了,還說自己特別堅強沒哭,我可沒拆穿你呀]

[阿言:既然我沒有拆穿,那咱們就真的堅強一點好嗎?]

[阿言:別讓我擔心你。]

[阿言:我們臨潯見,寶寶。]

……

原來自己在站臺的時候就已經紅了眼嗎?她不願承認自己太傷感離別永遠都嘴硬的說是被風吹酸了眼眶。

也許,但是因為有風的吹來,自己的眼淚才沒有掉下來。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按下按鍵,鍵盤好聽的敲擊聲音,緩緩打出一行字。

[Tiamo:好,臨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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