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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下路燈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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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下路燈的擁抱

傍晚,暮色降臨,大家才依依不舍的分開。林煜和季安奕不住在靜水灣,打車先行離開。

蘇知言姜青禾一行人一起坐車回家。

蘇知曉偏身靠在陳羨身上,兩個人像特種兵對暗號時的囈語。“你看這小情侶。”

“就是就是臭死了。”

“真過分。”陳羨故做嬌柔的晃了一下肩,沒想到這一幕剛好被轉臉過來的蘇知言盡收眼底。

“陳羨,你這犯什麽病了?”蘇知言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還極力的壓了一下唇角邊的笑意。

餘光剛好看到兩人竊竊私語那一幕的姜青禾也聞身從副駕駛轉過頭“就是,你倆特種兵分子對暗號呢?”

“竊竊私語。”說完還假裝模仿了一下動作。

看著她學習自己剛剛跟陳羨說話的樣子,蘇知曉突然意識到好像剛剛跟陳羨靠的也太近了。

“才,才沒有,誰讓你們小情侶臭酸味太大?”說著還同時伴隨了一個捏住鼻子的動作。

兩個女生拌嘴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說了起來。陳羨沒頭腦的撓了撓後腦勺,“你們兩個別吵啊!”

聽著陳羨沒由的來了一句,兩個女生噗嗤的笑了出來,異口同聲地說“我們哪吵了?”

看著他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蘇知言溫聲解釋“她倆只能屬於小姐妹之間打趣拌嘴。”

說完害怕他不理解,想了想又說了句“等哪天這倆真的吵架了,你就懂了。”

蘇知言孺子不可教也的看了一眼陳羨,搖了搖頭,故作高深地低頭玩手機。

整個車裏蔓延著青春洋溢的氣息,淺墨色的玻璃窗向下打開,窗外冬日凜冽的風順著窗口吹了進來。

大家一下子都有些清醒了起來,零星幾點雪花輕輕的落在了蘇知言的睫毛上,無人發覺。

車內音響低沈又帶著點年代感的電聲音樂也傳入車外盤旋在城市上空。

那是一首很火的粵語歌,聽說是一個香港的歌星唱的,大家都非常喜歡這首歌,也很火。姜青禾靠著車椅輕聲而又緩慢的跟著唱。

[天要擋我帶著你開新路

力量是你我都相信

如天註定我們走到盡頭

用力撞壞那天門親手自救

難得這段愛情能捱這麽久

如何會放得低

你要認命太荒謬

明明就是我的人守到白頭]

也許是歌曲太悲傷,姜青禾唱著唱著有些沈浸在裏面的了,地方都沒回過神來。

自己還在回想著歌曲裏的遺憾,手心忽然被握住,是一雙寬大幹燥又溫暖的手。

身邊出現了一個灰色的褲腳和一雙白色的鞋。網上看就能看到鞋子的主人。

蘇知言好像是要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姜青禾一樣,也許是在車上就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一下車蘇知言就走過來了。

自己飄走和歌詞快被融為一體的思緒好像被撕拉抽離,漸漸的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自己也感受到了旁邊的人的存在。

纖細的手指回握住蘇知言,笑了笑“我就是有點走神。”

頭頂傳來大手輕揉的觸感,蘇知言笑了笑覺得很可愛,要用力地揉了揉她的頭頂“嗯,我知道。”

以前總是覺得靜水灣很大,從家裏跑出小區大門要好久,如今感覺自己都還沒回過神,就已經跟蘇知言走到了自己家樓下。

四下無人,傍晚的涼風把樹葉吹得沙沙作響,身後的雪地裏,還帶著淺淺的腳印。

姜青禾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溫潤的指腹擦過蘇知言俊美的臉龐拂拭掉了睫毛上面的細小雪花。

少女踮起腳尖,稍微顯得有些吃力。蘇知言細心的發現了這一點,悄悄的彎下身子讓自己的臉跟少女的視線持平。

他的眸子發亮,像兩顆瑪瑙珍珠。

嘴角邊勾起的笑容布在淺淡疏離,反而帶了些寵溺的意味。

左手的手心還攥著少女纖細修長的小手,舍不得放開。

冬天的傍晚總是會下著雪伴著涼風,蘇知言舍不得讓她繼續在下面受凍,擡起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耳垂,餘光註意到四下無人,飛快的傾身在她臉頰親了一下。

姜青禾大腦有些宕機,臉頰上柔軟溫潤的觸感經久不散。

恍惚間聽見他語氣溫柔又帶著笑意說:“先回家吧,天冷就不要在外面呆著了。”

少女站在路燈下,被昏黃色的路燈襯映上柔軟的光圈。像從天上降臨下來的天使,而蘇知言覺得自己是那個貪婪的人。

因為他企圖想把天使私藏起來,變成自己獨有的獨家珍品。

姜青禾把兩只手背在身後,老幹部一樣咳了兩聲,說“行了,回去吧!”

說完,還悄悄斜著眼尾看著自己,姜青禾想看著他回家自己再上樓。

這點小心思被蘇知言發現了,垂首與少女的額頭相貼,溫潤濕熱的氣息打在少女的鼻尖“好了,快回去了。”

姜青禾又磨磨蹭蹭了好一會,想下了什麽重大決定似的點了點頭,才轉身準備回家。

頗有一步三回頭的架勢,每次一回頭蘇知言就對她招招手耐心的讓她回家。

一直磨蹭到大門,準備拿門禁卡要把門刷開的時候,姜青禾一個箭步的回頭大步的跑向蘇知言。

少年黑色修長的棉衣並沒有拉上外面的拉鏈,大概是這個時期的少年獨有的倔強。

頸肩的圍巾也擋住了一些寒冷入侵,但終究還是會讓冷空氣有機可乘。

少女的步伐跑得飛快,在靠近的時候散步並走兩步往上一撲,一股腦鉆進了少年懷裏。

姜青禾是乎有些不滿意隔著棉服的擁抱,悉悉索索的探索了一會,把手從敞開的衣襟伸進去,環住了少年精瘦有力的腰,隔著幾件貼身的衣服,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腹部的線條流暢凸起的腹肌,渾身上下好像沒有多餘的一絲贅肉。

蘇知言安靜了幾秒,忽然彎下腰抱住了她。

灼熱的溫度從頸間傳來,蘇知言垂著頭額頭抵在自己頸側,溫熱的呼吸均勻有節奏的打在自己頸側。

耳邊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像是被被浸泡在滾燙又炙熱的水裏,盛滿了整整一個心臟蜜意,酸澀又溫暖。

畢竟是家裏樓下,只抱了一下蘇知言我放下了環在少女腰間的手,還拍了一下姜青禾示意她。

結果他剛退後,姜青禾又伸手抱住了他幾乎整個人都要融進他那件黑色的棉衣裏。少女嬌小的身子被衣服蓋住,幾乎要嚴絲合縫的與自己融為一體。

他微微俯了俯身,在她耳邊說“先回家了好不好?明天還可以在見面。”

姜青禾突然踮起腳尖,輕輕啄了啄他的唇“好。”

說完,轉身小跑進了大門,刷卡進去後關門那會兒,兩個人四目相對。

姜青禾像是想起了什麽,對著他笑了笑,擡起自己的手機指了指。

蘇知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比暮色入侵過後天空上唯一一輪明月還要耀眼。

他知道她想說什麽。

燈光下蘇知言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在光照和陰影的襯托下,無關顯得更加棱角分明,深邃而俊朗。

他目送著她回家後才轉身離開。

兩個人的家離得有一段距離,回到家裏的時候蘇知曉早就回到家了,蘇母在沙發上嗑著瓜子,看著他進門後有些疑問的說“你跟你妹妹不是今天一起出去的嗎?你倆怎麽不一起回來?”

為什麽沒有一起回來,因為自己要去送某個小兔子回家,因為兩個人都舍不得在樓下卿卿我我,磨磨蹭蹭了好久。

想到這些蘇知言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頭,有點事,我讓她先回來了。

對於一向有自己主見的兒子蘇母沒在過問。

蘇知言腳上踩著拖鞋進了廚房,從冰箱裏撈過一聽冰可樂,剛走出廚房就看見蘇母皺著眉頭說“大冬天的,你少喝點冰的。”

可樂瓶因為接觸了外面的空氣鋁膜的瓶身上已經起了薄霧,在蘇知言的指腹上凝聚成了小小的水珠。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說“沒經常喝,就今天拿了這一聽。”

吱呀一聲,房門被關上。可樂瓶上的鋁環扣被拉起,發出獨特的聲響。

少年打開窗子,半個身子靠在窗臺上吹著臨潯的晚風試圖冷靜自己。

在冰可樂和冬日裏凜冽的晚風雙重buff的加持下,蘇知言才終於冷靜了下來,跟平常一樣。

腦海裏揮之不去的依舊是小姑娘踮起腳尖在自己唇上印下烙印的那一刻。

每每想起,感覺唇上溫軟的觸感也從未消失過。

手機在褲帶裏微微發振,指尖劃開屏幕的鎖,一條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小兔子:蘇知言。]

[小兔子:[哭泣emoji][哭泣emoji][哭泣emoji]]

[小兔子:我明天要回似茹。]

[小兔子:回去跟外公外婆過年。]

蘇知言看見消息楞了一秒,隨後笑了起來。雖然一個字沒說,但蘇知言隱隱約約感覺,小姑娘是在說明天見面的事怎麽辦。

想著想著,感覺自己腦海裏就能想到小姑娘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著急的樣子。

應該會很可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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