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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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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聽話

“唉,別哭。”聽見了細微的啜泣聲,蘇知言立馬緊張了起來。

小姑娘這一流淚,蘇知言就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抽痛起來。

真的很心疼,很心疼。好像看著她難受的樣子,自己也跟著難受起來。

拉過小姑娘讓她站在自己身前,她鼻子紅紅的眼眶也紅紅的,感覺受天大的委屈。

蘇知言的指尖貼上少女的臉頰拂拭走淚水,這小姑娘怎麽這麽愛哭偏偏這一哭,自己心都像在滴血一樣。

“不哭了祖宗,我們去醫務室看看行不行。”蘇知言感覺有些頭疼,現在這個樣子自己完全拿她就沒有任何辦法。眼下也只能拉著她去到醫務室處理。

醫務室還是那個醫生,看到他們兩個好像還有印象,笑著對蘇知言點了點頭。

陸燼的眼神意味深長的放在兩人牽著手的地方,對蘇知言挑了挑眉。

這小子就是追到手了?

結果兩個人居然玩起了眼神交流,蘇知言眉頭皺起又散開,示意自己還沒成功。

凳子向後退與地板摩擦發出刺啦一聲,三個人同時皺起了眉毛。

陸燼從衣服口袋處拿下鋼筆,恢覆了自己平常的樣子,淡著聲問“你們兩個誰生病了?”

蘇知言雙手一攤,下巴指了指邊上的姜青禾。視線往下移,這才註意到小姑娘下巴上的淤青。

剛剛光顧著吃瓜了。小姑娘順從的坐在問診椅上,陸燼寬大修長的手指上帶了一層膠質手套。

他用手輕輕的捏著淤青處查看,擡起小姑娘的下巴觀察了好一陣。

鼓搗了好一會,陸燼抄起桌子上面的本子,用手上的鋼筆在上面寫了一長串字符,看不懂 。

幹凈利落的蓋上筆帽,轉身推開了身後的櫃子開始找起藥來。

活血化瘀這一類的藥物在學校的醫務室裏基本上是常常伴有的。

因為高中的學校裏會有體育生,再加上熱愛運動的同學不計其數,所以這一類藥物學校往往都會備著很多。

然後就看見陸燼拿著一個細長的鑷子,尖口處有一些彎,用鑷子在一個大盒子裏面夾起了一團蓬松的棉花塞進了一個深棕色的藥瓶裏面。

再取出來的時候,棉花已經被浸濕了。

校醫先用酒精在她的下巴擦拭了一遍,又伸進另一個深色的瓶子裏,取出來的時候那一小團棉花已經變成了巧克力色。

沒一會沾染上姜青禾的下巴之後,她的下巴也變成了黑皮膚的棕色。與上半張臉的白皙的皮膚相比,顯得有些反應強烈鮮明,還有些滑稽。

校醫在後面的櫃子鼓搗了好一會開了一堆藥出來,有吃的也有擦臉的。

蘇知言拿過桌子上的袋子說了聲謝謝,遍牽著小姑娘走了。

剛剛那會還強勢的說我自己沒什麽事的小姑娘,這會兒疼痛的後勁襲來。姜青禾眉頭都快能夾死蚊子。

聲音嘟嘟囊囊的,帶著點嬌嗔的味道“唔,好痛,早知道就不去醫務室了。”

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久,擡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聲音輕緩而又嚴肅“我們堅持幾天就能變回原來漂亮的樣子了,好不好?”

本來以為會乖乖的答應自己的姜青禾卻突然側過身子面對著自己,情緒有些激動,聲音起伏很大“不好不好不好!我想現在就好,我很疼很疼!”

第一次看到小姑娘委屈向外爆發的樣子,蘇知言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還能怎麽樣呢,自己選的人不管怎麽樣自己也得寵著呀。

“乖一點,畢竟現在也不能馬上好對不對。”手掌輕輕的拍打著後背,語氣裏有些寵溺,聲音低啞而沈緩“你現在乖一點,等會哥哥給你買糖吃。”

姜青禾大約是太委屈了,還是憋屈了太久。

這一爆發就沖動上頭。她一手拍開自己邊上的手,語氣激動而過分,完全沒有經過自己的頭腦思考,一個勁的往外蹦。

“我不吃,都是因為你,她們都是你的桃花憑什麽來找我的麻煩!”

“我討厭你!”

這句話一說完,兩個人都楞了一下。蘇知言整個人僵在了半空,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自己也想一直保護她,也想不讓她受欺負。怎麽樣都可以,可是她不想讓小姑娘討厭自己。

姜青禾看著面前的人的樣子,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口不擇言說出了這樣的話。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實在太過於尷尬,姜青禾微微後退了一步,剛想自己先轉身離開。

下一秒自己就被人抓過了手腕,還沒回神之際,被帶到了學校的小巷裏。

蘇知言雙眼眼眶通紅,臉上出現了少有的失落,隱隱約約有些生氣。

看見他生氣的樣子,姜青禾心裏一股無名火怒氣。

憑什麽受傷的是自己他還有臉先生氣了。甩開了手腕上的手就想要走。

蘇知言洩了氣似的抱住姜青禾,語氣有些哽咽,少年的聲音不再是平常那樣的清爽清冷,帶著重重的鼻音,低沈而沙啞。

霎時間,空氣好像凝固住了,那一瞬間萬籟俱寂,她聽見他很小聲地說:“求求你了,你別討厭我,好不好?”

姜青禾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

也從來沒有見過蘇知言這般模樣。

好像被主人遺棄的大狗狗,抱著主人的雙腿求她不要丟掉自己。

姜青禾放在自己兩側垂下來的手臂回抱住了蘇知言。

頸肩被水汽侵染,衣領也濕了一片。姜青禾遲鈍的反應過來。

蘇知言哭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哭,也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當著自己的面為了自己而哭。

記憶裏的那個蘇學長,好像高大堅強有些冷冰冰的,實則又很暖心。

這也不是說自己覺得他好脆弱,只不過姜青禾不明白為什麽要因為自己而哭。

難道是說自己對於他而言已經很重要了嗎?

姜青禾不知道,也不敢去尋找答案。

就這樣,一米八七個子的蘇知言彎著腰環住了少女的脖子,抱了很久,持續著這個姿勢。

直到最後他平覆了過來,也沒有松開。蘇知言害怕松開以後,自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沒有機會沒有理由再去擁抱這個小姑娘了。

姜青禾軟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有一些疑問與不確定性的語氣,可是她說出來又很有底氣。

姜青禾問:“學長,你是不是喜歡我?”

抱著自己的人沒有給出任何答案,姜青禾明顯的感覺到他僵了一下。

心中好像有了答案,雖然沒有得到正確的準確的回應。但是發掘真理總是人們與生俱來的本領。

蘇知言不是不敢承認,他害怕承認之後再也沒有機會去靠近她。他害怕她會躲著自己。

小姑娘的手橫在兩人中間,輕輕的推開了,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神色有一些緊繃,語氣沒有什麽起伏,很平淡“我不確定是還是不是,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為了詐一詐蘇知言,姜青禾只好又搬出了枝葉。在這麽久的時間下,自己也漸漸的明白了,對他也許更像是哥哥吧。

因為枝葉是照進她人生裏的一道光,溫暖而又炙熱。

所以一開始姜青禾認為自己是喜歡他的,可後來秦悅可說了很多很多,自己逐漸想明白枝葉,自己也許是把他當哥哥了,並非喜歡的對象。

大概是小姑娘走神有些明顯,蘇知言臉上有一些不悅。

可是她跟自己說自己有喜歡的人的時候,蘇知言還是會忍不住的去羨慕,到底是誰能讓這個小姑娘喜歡?

“沒……”自己很想告訴她,不是喜歡她。可是張了嘴之後,那些話翻湧上舌尖,又在開口的時候退了回去。

自己的理智告訴自己,他蘇知言沒有辦法撒這個謊。

只能沈默。

可是小姑娘後退了幾步,說以後要與自己保持距離。

她的聲音平淡而又堅定“學長我們以後還是保持點距離吧。”

聽到這裏之後,理智築起的長城高樓,瞬間崩塌潰不成軍。

他的理智在一點一點的被淹沒,在一點一點的摧毀,在一點一點的消亡。

當感性占據大腦的感官,他好像無法控制著自己但又好像隨心所欲。

因為接下來做的事是自己想了很久很久的。

看似瘋狂可是又貼合內心本性。

蘇知言扯過小姑娘的手拉到自己跟前,俯身近距離的與小姑娘的雙眼對視。

蘇知言一只手扣住了小姑娘的後頸與後腦勺之間,一只手鉗住了她的手貼在了墻上。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侵略性,姜青禾被桎梏在高大的軀體和身後冰冷的墻之間。

直到他的唇貼上自己的時候,姜青禾大腦的弦突然斷掉了。

她好像就在這麽一段時間內,見識到了兩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蘇知言。少年的吻青澀沒有任何技巧,橫沖直撞卻又小心翼翼地呵護。

蘇知言抓著抵在墻上的手滑到了姜青禾的腰·間往自己身上一攏。

姜青禾被迫墊起腳來更好的迎·合著他,喘·息間,兩個人的呼吸,因為相隔太近而相互糾纏交換。少年的聲音低啞,帶著顆粒感。

“寶寶,專心點。”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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