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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一百二十八章我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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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會回來。

慕容寬,你曾信誓旦旦地與我說:人,是不可能鬥得過神的。

但如果我是神呢?

這城外的路比她想象的荒涼,倒不是一片赤裸裸的地皮,在她眼前的是綠意盎然的天下,只是心中,是心中荒涼罷了。回來這簡短的一個月,她似是過完了大半輩子。

往後的路該怎麽走她也不知道,只知道不能在這裏停留。京城不再是她的家,她唯一的親人只有柯雁歸,所以更盼望他好。自己身上背負著那麽多條人命,是不可能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她要去為這些人平反,為這些人尋得一個結果。這件事太危險了,或許不該帶著柯雁歸。

梁雪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中的壓抑還是半點沒少。這偌大的天下,她接下來該去哪裏?是該找柯雁歸還是自己獨自一人?

“你說,我該去找他嗎?”她擡頭問天。仔細地看著身邊景致,沒有一點變化。梁雪明苦澀地笑出聲,自嘲道:“傻子,哪兒來的神仙啊?他不會幫你的。”

孤身一人站在綠野中,陌生又害怕。陽光沐浴著她,皮膚上傳來微弱的溫暖,風輕輕地擺弄著小草,沙沙的樹葉聲彌漫在耳邊。一切都安詳而平和,潛藏在人海裏的洶湧讓她心寒。

“雪明!”

梁雪明心驚,這瞬間仿佛萬年鐵樹突然開了花。那種驚訝和感動無法言說。她立即轉過身看他,柯雁歸正朝她狂奔來,懷抱著滿滿的希望。好像她是他的太陽,不然為何感情那般熱烈。

原來真的會有人,滿懷熱情朝她而來,不害怕以後自己帶他走入的是深淵地獄。

即使她決定不朝他而去,他也會自己跑向她。

“雁歸哥哥。”梁雪明站得筆直,癡癡地看著他,漸漸熱淚盈眶。

“怎麽哭了?”柯雁歸大口喘息著,擔心地問她。

梁雪明又哭又笑的,清澈的眼眸中有一絲的糾結更有十足的溫暖。心中激蕩著快泛濫成災的柔情。她踮起腳抱住他的脖子,皮膚間傳遞著冰涼,對他承諾道:“我以後再也不會拋棄雁歸哥哥了,再也不會。”

“原來雪明妹妹本想拋棄我呀?你學壞了,我走的時候明明答應過我會來找我。”柯雁歸眉目低垂,傷心道。

梁雪明急了,忙解釋:“沒有!絕對沒有!”我是猶豫,還沒真正決定拋棄你…

“沒事。不管雪明妹妹跑到世間哪一個角落我都會找回你。在我決定跟你離開的時候我們二人的命運便綁在一起了,或者說,從我們剛遇見起,”

柯雁歸還沒有說完,梁雪明匆匆打斷,“是啊,我們連相識都是別人的預謀已久。挖空心思也要利用完我們身上最後的一點點價值。這就是奸商。”

“你還念著杜承業嗎?”柯雁歸小聲問。這個問題積壓在他心底已久,不問出來心裏難受。

梁雪明回頭看了眼京城的方向,失落地反問:“我該怎麽念著他?”

柯雁歸只能沈默,她接著自顧自回答,語重心長地感慨:“念不了。。雁歸哥哥可知道他有多無情?”

他繼續沈默。

梁雪明的眼中又閃淚光,突然哽咽:“他好殘忍啊。。這些年我到底愛了個什麽,執著了什麽。。而我明明猜到了結果,但是仍舊無動於衷,現在想想,當真是好愚蠢的行為。好在別人不知道我師承衛老先生,不然給他蒙羞了。”

柯雁歸看著她難過,低頭不語。聽著她的自我評價與公孫竹的話不謀而合。

“承業哥哥知道拿我的愛情和他的未來相比,我一定會選擇他。他篤定了我愛他勝過愛自己。確實啊,”梁雪明無奈道,“我傻瓜似的給他們做了那麽多年遮羞布,從那時候就註定若是我輸了,定然是輸個徹底。”

柯雁歸不想再給她懷抱。因為她總該成長起來。面對赤裸裸的現實,所有的承諾都很蒼白,唯有聽的人會當真。

她繼續道:“給慕容寬祝壽那天,若按平常,他該生氣說:‘依靠沒憑沒據的事情就來欺負我的雪明妹妹,你們這幫人倒是可笑。’那時我就隱約猜到他與慕容寬有所瓜葛,後來慢慢印證了這個事實。的確,他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才對,但你懂一個詞嗎,覆水難收。我知道他既然狠心拿我做遮羞布一定就會狠心聯手慕容寬除掉我梁家。若是家主沒有惹我不快,或許我還能救救梁家,但他的確是個貨真價實的奸商。於此我便不會心軟,讓他們狗咬狗好了。或許承業哥哥也有那麽點為我好的理由,但是我太難過了啊,想不及那些了。就算是有誤會,誤會就誤會吧。遙遠的過去,我不放開,它就只知道折磨我。”

柯雁歸也無奈。那些天梁雪明明明知道未來會是什麽在等她,還是甘願不留餘地地與他繼續這場荒謬的鬧劇。杜承業是贏了,那些阿哥們不管擁有再好的聲譽、再多官員的擁護,而他只需要擁有一個梁雪明就足夠。可他輸了天下間對他最好的姑娘。眾所周知,帝王不需要愛情,他只要這天下。

“好在承業哥哥知趣,和我鬧翻後沒有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一定痛扁他一頓。”梁雪明開著自己的玩笑好像無關痛癢。

柯雁歸微微點頭,笑著應和。

這條路一直向前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始終都沒遇見村落或者客棧,正當梁雪明決定就在樹上睡時,希望終於出現。

天已黑了,兩人都走得精疲力竭,樹林裏太過安逸總讓她覺得危險,畢竟在城外,什麽樣的人都會有,況且她怕黑。柯雁歸還牽著她走了一段路才停,就是這一段路讓他們發現了落腳點。一座村莊。似是就為來往京城的人而建,因為店鋪裏賣的都是這些人的必需品,比如馬,衣物,水,食物…想來他們也的確走了挺長一段。

客棧有兩層,一樓是廚房和用飯的地方,二樓專供客人休息,地方不大,最多就能接待二十位客人。也算她們運氣好,太陽落山了才來,店裏還剩最後一間屋子。

老板是個女人,約莫二十幾歲,將近三十的樣子,保養得很好,皮膚白皙有光澤,身材纖細,一襲紫色長裙,一顰一笑極為撩人,唯一的缺陷恐怕就是她的左臉,有道長約一尺的疤痕,她也聰明,用頭發遮擋住了。梁雪明觀察一向細致,從她的舉動中依稀還是能看出,也看出了些別的。一位看起來如此柔弱的女人能在此地開店,不是有背景就是有能力,總之不能小瞧。

梁雪明要做的是表現平凡,既不能太過幼稚,那樣會被好心人幫助、讓人生疑,也不能太過聰明,那樣會被有心人跟蹤、讓人生疑。一舉一動都要恰到好處,不能讓人知道這就是梁家逃走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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