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有幾個想上班的啊？米爾德心照不宣地笑笑。

Yuki又補充道：“公司每年差不多有兩次這樣的機會，當然也有許多同事會爭取，可有的人去了就只是想休假的，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並不是真的抱著學習的態度。人家在上面講，他們在臺下刷手機。米爾德，我希望你能不一樣，好好地聽聽，不管將來繼續在天麗，還是跳槽到別的公司，絕對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米爾德鄭重地點點頭，收起了剛才的嘻笑，“我會好好聽。”

聽到她的保證，Yuki放心了。她之所以選米爾德，其實也是明白她一定能認真對待這些機會，只不過該強調的仍需要強調。Yuki恢覆了輕松的語氣，“為了給我們公司臉上貼金，那天我倆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我們做得是‘美麗’的事業嘛，自己還邋裏邋遢的怎麽行，對吧？你這幾天可以準備一下，穿得漂亮一點。”

“沒問題！”米爾德說：“我終於可以奉命消費了。”

“其實，現在的90後都好厲害。”末了，Yuki想起以前參加過的會議，很有感觸，“人人都詬病90後，可是我非常喜歡。上次在一個視頻公司開會，一個女孩比你我都小，講起自己的工作來揮灑自如，好些想法讓人佩服，年紀輕輕已經是一個很厲害的網劇總策劃了。我總是忘不了她那種放松的狀態，不端著，不刻意堆笑討好，講工作的時候眼睛閃閃發亮，讓人印象深刻。我說這些不是想打雞血，而是想說，我們都是普通人，一生也沒幾次好機遇，有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機會，或是你一眼都瞧不上的平臺，恰恰就是轉機。所以我們要將自己準備好，然後去迎接每次機會，不一定成，但有總比沒有好。”

米爾德點點頭，她都聽進去了，“Yuki，你一認真工作起來，Team leader的架勢就出來了。”

“靠中文吃飯的，就不要亂說英文了哈？不過這個行業是有一些英語沒法用中文取代，也需要都知道一下。但在那種大場和，每個人英語說的都和母語一樣，可千萬別不懂裝懂。”這個時候，Yuki又成了一個小女生，她沈下聲音，表情神秘，“姜總就曾鬧過一個英語的笑話，直到現在還經常被人拿來說呢。哦，還有一件事，就是一個廣告公司的創意總監，在品牌發布會上居然用了假芬迪的手機殼，也是被笑話了好幾年。”

“明白。”米爾德笑笑。

“炫英語和炫品牌不虛榮，但明明沒有的，硬說有，才是虛榮，會鬧笑話。”Yuki笑笑，“好啦，我沒啥事了。”

兩人的小會開完，雙雙出了會議室。

Yuki朝米爾德眨眨眼睛，“你網上的貼子我都看了，挺好的。我知道讓認識的人看自己寫的東西有一種裸體的感覺，所以，你就當我或是其他熟人沒看見好了。別受影響。”

聲音說的很低，四周並沒有人聽見，Yuki說完便走到前面，大跨步走了。

米爾德沖她的後背感激一笑。

***

晚上，米爾德拉著媽媽在商場裏挑衣服。

“寶貝，你的確是很久沒有買過新衣服了。”楊錦繡瞧了瞧女兒身上的T恤，皺皺眉，“這領子上都有些黃了，怎麽還穿著？”

“這一件我上班不穿，這會兒不是在逛街嗎？”米爾德一邊支應著，時不時神經質地四處張望，生怕再次偶遇談夙琴。

“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媽……”米爾德拿起一件襯衫裙，比在自己身上，“這件怎麽樣？我想穿得稍微成熟一點。上次在電視裏看一個女明星穿類似的款，特別有氣質。”

這是一件酒紅色通勤式長裙，領口是無領襯衫的設計，下擺卻帶點小禮服的樣式，收腰處有根細細的腰帶，裙擺直到膝下。楊錦繡直說樣式有點老氣，穿著好像太穩重了，畢竟女兒才27歲。

“沒事，就這件我試試。”

從試衣間出來，楊錦繡眼前一亮，沒想到這衣服穿起來竟一點不顯老。氣質裏還帶著幾分俏皮，果然是青春藏不住。多讓人羨慕的年齡啊，即使穿上成熟點的衣服，依舊是年輕的樣子，一顰一笑都好看。

服務員自是說好，當然她每件衣服都說好，說襯膚色，擡氣質，還很百搭。楊錦繡也感嘆，“我的審美不行咯！”

“媽，你的包包要借我用一下哈。”米爾德無意間暴露了小心機，“好像你一次沒用過，倒是被我征用過好幾次了。”

楊錦繡便笑哈哈戲謔她，說那個包的大小款式，根本就是你為自己買的嘛！想借，不行，得租！楊錦繡很時尚的，她十分清楚網上有租名牌包的服務，價格不低吶！

母女倆玩笑了一陣，米爾德換衣服，結賬。心滿意足地回家。

夏天夜晚還是悶悶的，風就像被囚禁在一個地方，出不去又進不來，毫無力氣地吹一陣，吹在人身上一點都不涼快。

回家的路上，米爾德盤點要買的東西，心裏列了張清單。誰知清單越列越多，最後發現自己什麽都缺。省錢這件事，要省的時候的確能省下，雖然有時也會因小失大。可當如果你想犒賞自己一下的時候，就會一下子湧現出好許多需求來。買了裙子，缺包；有了包，缺雙好看的鞋。脖子上要掛個鏈子點綴吧？為了顯出職場麗人的氣質，腕上應該有塊表吧？還有精華液也沒有了，用了好的怎麽可能降低檔次……

她現在可以承受得起這些，不過賬還是要細細算。

如果黎承業那個“數字男”在這裏，他會怎麽算？他一定會將時間成本也算進去，他會說你為了省30塊錢而浪費的時間，是不是能創造遠超出30塊錢的價值？

如果是方凝，她一定要做計劃，緊要的是什麽，次要的是什麽，再按收入的結餘買。

但如果是盤盤，一定是將所有的東西先買了再說，她會說反正都能用得著，還會說自己很會過日子。

“媽，你說在一些特殊的場和，太低調是不行的吧？”

楊錦繡搖搖頭，“不行。你要融入大家，是要從內而外都拿得出手。”

米爾德咂摸了一下，拉起媽媽又折回剛才的商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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