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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沒的愛情巨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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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沒的愛情巨輪

剛查完房回到江陵就接到了一連串的投訴。

【江醫生救命,病房走廊裏有變異者在嚎叫!】

【江!是誰在搞聲波攻擊!】

【江醫生,似乎是那只個子很小的雌蟲在外面哭,您方便過來看一下嗎?】

個子很小的的雌蟲?酆黎?

江陵揉了揉眉心,酆黎為什麽要在病房的走廊裏哭?

沒辦法,江陵只能再次回到病房走廊,在轉角處就聽到了這輩子聽過的最難聽的哭聲。

變異者嚎叫,這個形容再貼切不過了。

轉過彎就看到了在祁徽面前哭的撕心裂肺的酆黎。

酆黎一手扣著門把手,另外一只手時不時拍打著房間門,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的時不時抽一下。

江陵一邊眉毛就挑了起來,這是……被祁徽傷著心了?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酆黎的肩膀,詢問道:“這是怎麽了?”

酆黎:“我的愛情巨輪……還沒出海,就沈了!啊!”

江陵按著自己兩邊臉頰,用力把自己的笑意壓制下去:“別傷心了。”

酆黎:“開門!不對,你說的不對!你欺負我祁徽,你趁人之危,胡說八道!”

江陵聽不懂什麽趁人之危,也不知道祁徽胡說八道了什麽,但是直覺和祁徽要回主星的事情有關。

江陵:“你要不然先去我房間冷靜一下?”

或許是覺得這樣說酆黎是大概率不會跟他去的,所以又加上了一句:“我幫你捋一捋,那裏不對勁?”

酆黎仰著頭,想靠深呼吸抑制住悲傷,哭的抽抽的時候還不忘記給自己找補:“都……都是這破身體,我……我本人不……不喜歡哭……”

祁徽的房間裏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音,江陵輕嘆了一口氣,憑借著多年來對祁徽的了解,他大概明白了祁徽的意思。

看來祁徽接下來的行動和安排都跟酆黎無關了,既然祁徽不打算把酆黎扯進接下來的事情裏,那作為朋友,江陵能做的就是支持還有就是幫祁徽處理好後續事宜。

還以為這個酆黎和別的蟲在祁徽心裏的地位不一樣,江陵還想在背後助力一下,撮合撮合呢。

江陵嘆了一口氣,伸手拉著酆黎:“跟我走吧,呆在這裏,你也什麽都做不了。”

酆黎哭的厲害,但是還是聽了進去,他又拍了拍祁徽的房間門:“我還會回來找你的,你不能就這樣跟不認識的蟲結婚……”

結婚?!祁徽要回主星去結婚?!

江陵懵了一瞬,轉身就想去敲祁徽的門,可是手剛擡起來就立馬停住了。

收回手,察覺到什麽的江陵還是拉著酆黎離開了。

酆黎在江陵的房間裏哭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然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真不是我要哭,就是這個嬌弱的破身體受不了一點委屈。”

江陵遞給酆黎一個冰袋:“是是是,你說的對。”

酆黎:“祁徽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江陵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是說“你說的對”比較好,還是勸酆黎先聽祁徽的比較好。

他在想是站在祁徽的角度勸酆黎放棄,還是幫酆黎破壞祁徽的計劃,不知道怎麽做,江陵先選擇沈默。

好在酆黎似乎並不需要江陵的回答,冰袋冰涼的刺激感略略拉回酆黎別悲傷刺激的火燒一樣的腦子。

腦子裏思緒混亂,但是酆黎抓著了最緊要的一條。

“祁徽恨不得殺了羅獁,又怎麽會按照羅獁的安排去做事。”

“即使祁徽沒辦法直接對羅媽動手,但是也可以玩陰的……”

“為什麽聽他的?”酆黎腦海中閃過一只雌蟲的身影,“羅獁要挾他,用蒙德羅。”

想到蒙德羅,酆黎就想到高大瘦削,跪在地上的背影,還有格外淡漠的祁徽。

既然蒙德羅是要挾祁徽的籌碼,就足以證明蒙德羅在祁徽心裏的分量,既然這分量不輕,祁徽又怎麽會對待跪在地上的蒙德羅如此淡漠呢?

是裝的。

“難道是祁徽假裝很在乎蒙德羅,騙過了羅獁,這才讓羅獁覺得自己有了可以掌控祁徽的籌碼?”

江陵:“……喝點水嗎?”

酆黎沒有回答,繼續說道:“那……那天對蒙德羅那麽冷淡,是因為……對羅獁的厭惡已經讓祁徽到了難以偽裝的地步了嗎?”

江陵接了一杯水,端給酆黎,酆黎猛地抓住江陵的胳膊,杯子裏的水撒了一地。

酆黎:“蒙德羅是個什麽樣的蟲?”

江陵把剩下的半杯水塞進酆黎手裏,低頭和仰著臉看他的酆黎對視。

酆黎哭的整張臉都是紅的,他看著明顯不想說任何有用信息的江陵。

酆黎:“我知道你不想幹擾祁徽的決定,但是我也不問你其他的,就是,蒙德羅是個什麽樣的蟲?”

江陵呼出一口氣:“那是位極堅毅又溫和強大的將軍。”

……

酆黎回了自己房間,主星他是一定要去的,前提是把手上的事情交托完畢。

原以為房間裏只有洪輝一個人,沒想到打開門以後,本諾幾個也在。

本諾坐在床尾,臉色特別的蒼白,額頭上更是一層冷汗。

季嚴站在本諾旁邊,說不出的關切和心疼。

季嚴剛聽洪輝說過酆黎已經醒來,也沒什麽大事,蟲還挺活蹦亂跳的,再看看本諾辛苦得直虛脫,就恨的磨牙。

這會兒聽到門開的聲音,擡頭就想罵過去。

可是頭擡起來了,蟲也看到了,罵卻沒罵出來。

季嚴:“天啊,你這是怎麽了?”

本諾和洪輝就擡頭去看,酆黎就站在門口,整只蟲從頭到尾除了頭發和眉毛,就都是紅的,兩只眼睛也腫的就剩下一條縫。

可是即使是這樣,也沒耽誤到酆黎“關愛”下屬。

“我沒事……”一開口,酆黎只覺得自己嗓子有點刺痛,他輕咳了兩下,問道:“倒是你們,本諾怎麽了?看起來有點虛?”

季嚴看著酆黎的樣子,雖然不好罵,但是吐槽幾句也不是不可以:“還不是因為你,自從跟著你進了那個什麽記憶空間以後,我們家阿諾天天做噩夢,夢到一個什麽什麽東西,催債似的催催催……”

即使是紅色的酆黎,也不接受不屬於自己的指責:“如果不是我,你和你們家阿諾還不知道在哪裏漂泊著呢,還能這會兒坐在我的床上吐槽我嗎?”

季嚴:“……那也不能這麽催啊!阿諾連睡覺是我時間都沒有了!”

酆黎:“我讓你們兩個好好的坐在這裏相親相愛,可是你倆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給不了我,就幹點活,還唧唧歪歪的。”

季嚴還要說點什麽,被本諾攔了下來,他虛著聲音:“你心情不好嗎,說話怎麽還帶刺?”

“的確不好,我失戀了。”

本諾、季嚴、洪輝、坐在床邊晃腳腳的裏昂:“……”

裏昂冰冷的金屬制臉上都能看出迷茫來:“你什麽時候戀愛了?”

洪輝:“跟誰?你不是一直暗戀祁徽上將嗎?”

季嚴:“你名聲本來就差的不行了,能找到對象就不錯了,居然還腳踏兩只船,肯定是被人家發現了,這就是你活該了。”

房間裏唯一一只明白蟲本諾,深深嘆了一口氣:“祁徽怎麽你了?”

這話一出,酆黎擡起又紅了一度的臉,然後已經成不了型的眼淚從眼睛縫裏流出來:“他要回主星跟別的蟲結婚了。”

裏昂:“哇!那個縫裏居然還能流出水!”

本諾:“不可能。”

酆黎的視線瞬間就落在了本諾身上,腫脹的眼皮又睜大了幾分,嚴重精光直視本諾:“展開說說!”

裏昂:“哇!那眼睛還能睜大呢!”

本諾:“先不說祁徽看起來就很喜歡你,他一在主星沒有喜歡的蟲,二不可能隨便跟一只蟲結婚,三就是,最近那個老混球不是在嗎?祁徽不可能聽他的話。”

“我也這麽想的,但是這是祁徽親口告訴我的,在此之前,我也以為他喜歡我的。”

本諾看著酆黎現在的樣子,問:“那你接下來就打算一直這個要死不活的樣子嗎?”

“不可能的,我要振作,我要死皮賴臉追求他!再說,這個要死不活的樣子,又不是我願意的,這個身體,實在太沒有用了。”

本諾:“再沒有用,這現在也是實實在在是你的身體,即使你曾經無敵,現在也不過是一只一逗就哭的嬌弱雄蟲。”

酆黎呆住了,他好像突然明白了點什麽。

本諾:“祁徽知道你喜歡他,即使現在說多狠毒的話,你都會跟著他回主星,所以何必多此一舉再跟你說狠話。”

酆黎想要說點什麽,身體卻打了一個晃。

洪輝:“你看起來怎麽又紅了一點,是錯覺嗎?”

季嚴:“可能不是,我看著也紅,跟紅蟻似的。”

本諾:“你不會是什麽東西過敏了吧……哎!怎麽躺地上了!”

十五分鐘後,再一次回到病房的酆黎還在昏睡著,身邊圍了一圈蟲、鬼、迷你機器人。

祁徽:“他什麽時候會醒,這也太紅了吧,看起來很嚴重。”

江陵:“你這刺激的是不是有點狠了?”

祁徽:“那我也不知道他會對眼淚、粉塵和冰水的混合物過敏啊。”

裏昂坐在酆黎床頭晃腳:“就是就是。”

本諾累的靈體幾乎都是半透明的了,就這樣,腦子裏還一直有個刺耳的機械音在催促。

季嚴扶著他:“怎麽樣才能讓你休息一會兒?要不要也弄一個小機器人,這樣可能會無憂無慮一點。”

說著就擡眼看了一眼床頭“呆裏呆氣”的裏昂。

洪輝突然想起來什麽,就指著病床上的酆黎說:“他的血好像對我們有用。”

季嚴:“怎麽用?讓阿諾直接咬嗎?”

洪輝拿出酆黎之前給他的一管血液:“試試看?”

季嚴接過去:“直接喝嗎?”

洪輝:“應該,塗在額頭上就行吧……”

季嚴:“應該?”

洪輝:“我也沒試過……”

行吧,季嚴擠出一滴血,塗在本諾額頭上,鮮紅色瞬間就消失在靈體上。

然後本諾就暈了過去。

還好已經是靈體,摔不壞。

季嚴:“這是?”

洪輝:“額……可能是因為,血的主人暈過去了?”

季嚴:“看著靈體是沒有剛才那麽虛了。”

洪輝:“嗯。”

圍在病床前的蟲、鬼以及迷你機器人都不知道,此時的酆黎,正在夢裏經受著摧殘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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