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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黑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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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黑南區

酆黎看了看眼前的無名氏,又看祁徽:“我還是看他不順眼,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祁徽忍不住想,異世界的領導都這麽不靠譜,那這個組織內部到底有多混亂,但還是深吸一口氣回答:“你看我順眼就行,不用看別人也順眼。”

酆黎樂呵呵,挑釁地看著氣呼呼的無名氏。

無名氏看著酆黎的時候滿心憤慨,再看祁徽就是一臉你怎麽被表象沖昏了頭腦,他是渣蟲遠離他,渣蟲無涯,回頭是岸的惋惜。

“祁徽學長……”

“等等,”酆黎打斷又要說自己壞話的無名氏,“你為什麽叫祁徽學長?”

無名氏:“你問我就要告訴你啊!”

祁徽:“對啊,我認識你嗎?你為什麽叫我學長?”

無名氏沒有因為祁徽的直言直語覺得難過:“你不認識我的,我是軍校第三期的醫學生,我們上急救課的時候是一起的,我見過你幾次。”

祁徽對此毫無印象,他上課的時候註意力全都在課程上了,看的最多的蟲就是教課的老師。

無名氏接著說:“那時候,學長你們同期的好幾只雌蟲在我們那裏蟲氣都很高,大家都很崇拜你……你們。”

酆黎:“……你們?你明明想說的就是‘你’吧,是你崇拜祁徽吧!”

無名氏再次送給酆黎一個白眼。

“那時候蟲氣最好的應該是本諾吧,大家都好像比較喜歡他那種風格的。”祁徽回憶起那段時間,臉上也帶了幾絲笑意,“至於我,我這樣的……在高大俊朗的雌蟲裏,有點太柔和了,沒有什麽氣場,但是在亞雌裏又太高大……”

祁徽嘴上說著自己這裏不好,那裏不好的話,可是表情和眼神裏沒有一點覺得自己不好的地方,甚至還有一點得意自己的這種不同。

無名氏看著祁徽的神情,激動道:“就是這樣!我們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子!”

“我們!”酆黎沒有想到過自己第一次戀愛就會遭遇到這麽多的對手,一時間覺得自己的未來無比的黑暗。

無名氏又說:“不過後來我成績不太好,畢業的時候沒能進軍丨隊,只能在畢業以後通過了幼師考試,現在在幼樂園工作,還遇到了我的未婚夫……”

無名氏的語氣突然嬌羞起來。

“戴維?”祁徽問。

酆黎可算是找到無名氏的一個汙點:“你不是喜歡大衛嗎!花心!腳踏兩只蟲!無恥!你也是渣蟲!”

“你胡說八道什麽!你幹什麽汙蔑我!”無名氏眼睛一瞇,“我知道了,你不會是對我愛而不得,因愛生恨吧!”

酆黎正要張嘴反駁,就在他正對面,無名氏的身後。

突然出現了一只熟悉的蟲,那只蟲,穿了一件黑鬥篷。

又是這只蟲!

難道又是那些實驗室做的好事嗎?

一陣邪火從心裏升起蔓延。

酆黎沒時間考慮為什麽哪裏都能出現這只蟲,黑鬥篷蟲就已經擡手開始攻擊。

黑鬥篷蟲擡手,一只深黑色,鉛筆粗細的針管沖著無名氏後腦就飛了過來。

酆黎伸手抓著無名氏的肩膀,借力把他拉向一邊,自己上前一把抓著針劑。

祁徽也看到了站在那裏的黑鬥篷蟲,以及黑鬥篷蟲擡手攻擊的動作。

他還沒來的及做出什麽反應,酆黎就已經先他一步推開無名氏。

他只能在無名氏摔倒之前拉起來他,讓他不至於摔在地上。

可是祁徽扶著無名氏在自己的身邊,無名氏卻像被嚇傻了一樣木木的。

完全沒有了剛才和酆黎鬥嘴時的活潑和鮮活。

酆黎修長的手指操縱針管在手裏轉了個圈,然後看準黑鬥篷蟲站著的地方,扔了出去。

黑鬥篷的身高比著現在的酆黎低了很多,為了一擊制敵,酆黎瞄準的就是黑鬥篷蟲的頭部。

不過意外還是發生了。

被酆黎扔出的針劑釘住的不是黑鬥篷蟲,而是無名氏。

無名氏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酆黎前方,或者說,不知道什麽時候,無名氏蟲突然代替了黑鬥篷蟲站在酆黎的前方。

沒給酆黎和祁徽太多反應的機會,他們所處的房間開始劇烈搖晃。

四周再次陷入黑暗,偶爾又一兩下昏黃燈光晃動。

他們兩個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發生異亂的黑南區的房間。

酆黎的下巴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疼痛讓他心神回覆,這才發現,不是好像,是他們真的又回到了黑南區的那個房間。

這次連帶著房子都開始震顫,房頂上掉下來大大小小的碎屑,不停地砸在頭上,迸開的小顆粒又在臉上劃出幾道血絲。

酆黎只能盡力保護住祁徽,他按著祁徽的頭,靠在自己肩窩,盡可能多的遮擋住上方掉下來的碎屑。

還有一些直往眼睛裏蹦,酆黎和祁徽只能緊閉雙眼。

就在酆黎思考著現在該怎麽破局,震動自己停了。

酆黎腳下用力踩了幾下,又在周圍探了探,睜開眼睛,確定周圍不在晃動,而且沒有塌陷以後,他才略略松開祁徽。

酆黎雙手還是虛攬著祁徽。

這會兒,他是真的想要完成404給他的任務了。

如果在這個世界他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雄蟲,那有沒有那些力量對他來說真的不是很重要。

然而他並不是一只雄蟲,在這個世界,他身邊依舊有奇怪的事情發生。

他需要自己失去的力量,那能讓他保護好祁徽。

不過祁徽這會兒可沒有心情思考太多,他眼睛盯著酆黎身後,眨都不敢眨一下。

祁徽還是環抱著酆黎背部的姿勢,他輕輕拍了拍酆黎的背:“那個,是不是就是你說的……蜘蛛。”

酆黎轉頭,對上一雙黑不溜秋,乒乓球大小的雙眼。

往下看,地面上已經出現一個大坑,向上看,八條細長的腿支撐著碩大的肚腹,小腦袋晃晃悠悠,耷拉在前頭。

蜘蛛不是純黑色的,腹部和背部都有大小寬度不一的白色花紋。

酆黎箍著祁徽的手又緊了緊:“是的,你從前沒見過嗎?”

祁徽搖頭,但是一動就又撞上了酆黎的下巴,趕緊回答:“沒有見過,這是種什麽生物?”

酆黎:“很難說清楚,但是很多人都怕它。”

“那你呢?”

酆黎:“我不是人。”

祁徽:“……哦。”

說話間,蜘蛛腹部就有一節蛛絲攻擊向兩個人。

酆黎松開祁徽,反手抓住剛才被他推到一邊的衣櫃,然後向著自己的方向一拉,正正好擋住了蜘蛛的攻擊。

這次的蛛絲不是已經風幹的沒有粘性的蛛絲。

而是新鮮的,新鮮到粘連在衣櫃上的時候還有黏膩的聲音。

酆黎聽的一陣惡心。

他從衣櫃t後面偷眼看過去,蜘蛛向後退了一下,輕微的移動一下,它的腿和肚子就撞上了後墻。

它又嘗試了幾下,還是撞在墻上。

和身體比下來,過於小的頭揚起來看了一圈,它似乎意識到這個地方真的很小,實在容不下它巨大的身軀。

它的腹部和腿蓄力,狠狠撞擊在後墻上。

它想撞開後墻,給自己創造一點活動空間。

可是這樣做的後果大概率是他們一起被壓死。

酆黎想做點什麽,可是現在,這個房間出不去,沒有鬼力,他不能強行突破記憶場景。

殺了蜘蛛,讓他停止異動?

不可能的,這裏的地方實在太狹窄了,他的攻擊只能加劇蜘蛛的動作幅度。

現在的蜘蛛只是在撞擊後墻,可是他一旦攻擊。

蜘蛛很可能在動作之間再撞擊到天花板。

這裏的樓很高,支撐整座樓的不可能只是那一面後墻和一面天花板,但是,能多一面墻就多一點安全感。

現在就是他的武力值再高,他就是能一個打一百只巨大的蜘蛛也無濟於事。

他只能躲,帶著祁徽一起躲。

這次比上一次狼狽多了。

酆黎把衣櫃斜著放在角落裏,拉著祁徽緊緊抱在懷裏,然後縮進櫃子和角落形成的很不安全的安全區。

偏偏兩個人的身材都過於高大,那麽小小一點的角落,根本塞不下兩個人。

酆黎只能調轉方向,把祁徽放在比較安全的地方,他的背部向著外面。

不斷有碎屑砸下來。

酆黎突然覺得這樣還好,正好可以幫祁徽擋一擋外面迸濺的碎屑。

他冷著臉,連罵404的心情都沒有了。

心裏更多的是自責和懊悔。

祁徽幾乎被酆黎團成了一團,蜷縮著,憋的很難受。

祁徽努力伸手出感受酆黎的背,他覺得這會兒肯定被砸的厲害。

酆黎察覺到他的動作,把他的雙手從外面扯回來,按在自己懷裏。

祁徽說話只剩氣音:“我不怕疼。”

“我也不怕。”酆黎聲音冷冽,有一種格外的正經,祁徽甚至還聽出了點小孩一般的執拗。

祁徽很不合時宜地笑出聲:“你這樣又不能多保護我什麽,一旦樓房塌了,我們倆都要被壓死。”

一說這個,酆黎臉都綠了。

他不會死,但是祁徽會。

既然是這樣,樓塌了祁徽就會死,不如主動攻擊。

他怎麽就突然畏手畏腳起來了。

他稍微松了抱著祁徽的力量,讓祁徽能在那狹小的角落裏微微擡起頭。

酆黎這會兒幾乎是跪在地上的。兩個膝蓋支撐著身體,結實的背擋在“安全區”的外面。

他就這樣低頭看著微微擡頭的祁徽。伸手手臂支撐在側面的墻上。

然後低頭,一個吻輕飄飄落在祁徽的嘴唇上。

只一瞬,酆黎接著側面墻的力量,腰腿用力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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