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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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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直播?

蟲歷2375年10月28日淩晨1時整,幽冥研究所瘋了一位教授兩位副教授。

他們拼了命的磕頭求饒,朝著一個方向,向著虛空哭嚎求饒。

接著就毫無預兆倒地抽搐,為了研究而修剪得益的指甲居然也能把臉撓的血肉模糊。

抽搐過後,眼淚鼻涕摻雜著血看起來既可怕又滑稽。他們又立馬跪在地上磕頭。

腦門重重砸在地上,一下一下,把地板砸出豁口,尖銳的豁口又紮進皮肉。

他們感覺不到痛,或許在他們眼裏,對某種未知的恐懼大於這種皮肉的疼痛。

趕來急救的蟲們不敢上前,這樣重的撞擊,這些發瘋的蟲不僅沒有暈過去,好像還越磕越重。

沒等這波吃驚緩過去,三只發瘋的蟲又有了新的行動。

他們在房間裏翻箱倒櫃,找出了各不相同的尖銳物品。

尖銳物品成了武器,被攥在手裏瘋狂攻擊自己。

顧問組已經趕到了,他們皺眉看這情況。然後互相對視著,最後共同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

急救組被命令離開。

顧問們手掌對著教授們,魂魄被抽出的痛苦似乎在夢裏已經遭受過多次了。

酆黎看著走廊盡頭的那個狼狽的魂魄。

是納蘭,他在這裏做什麽?

納蘭還是像從前很多次那樣,什麽也不做,就盯著酆黎。

祁徽剛從走廊那一頭走過來,就看到酆黎站在人群之外,定定的看著走廊另外一頭。

祁徽沒有理會酆黎的怪異行為,撥開人群想要走進屋裏。

還沒踏進房門,祁徽就聞到一股血腥腐臭的味道。

看到屋裏的樣子,即使是祁徽也覺得心裏一驚。

羅銳渾身皮膚發綠,半邊身體異變成螳螂,眼中卻是一片猩紅。

他拼命的哀嚎、撕扯自己的頭發,口腔中牙齒已經全部脫落,牙齦不斷往外沁血。

幾個強壯的雌蟲按住羅銳,江陵在一旁負責查看他的狀況。

地上到處都是頭發,自然脫落的、羅銳自己撕扯下來還帶著血絲的。

祁徽的第一個反應是羅銳的精神海失控了,但是精神海失控雖然會導致異變,但絕對不會出現傷害自己的情況。

他覺得有點詭異。

外面走廊上站著的酆黎對屋子裏的一切都不知道。

因為納蘭終於做了一件除了看著酆黎以外的其他事情。

納蘭只剩下骨頭的手指在空中寫了四個字。

輻射異變。

酆黎上前幾步想跟他近距離說幾句不方便別蟲聽的話。

納蘭卻一個後撤,從身後的窗子裏仰摔了出去。

酆黎沒有過去看,一個魂魄別說跳窗,就算是跳飛機都死不了了。

他轉身去了那個被圍著的房間,看著眼前高大的雌蟲們,酆黎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身高會成為自己湊熱鬧的最大阻礙。

酆黎硬擠進去,看到羅銳的第一眼,酆黎就想到了納蘭,還有納蘭剛剛寫的四個字。

酆黎越過一堆雌蟲走到祁徽旁邊。

“上將好。”酆黎打招呼。

祁徽點點頭,視線看向羅銳,眼睛裏是滿滿擔憂。

酆黎:“上將,這只蟲這個樣子,有沒有可能是輻射導致的?”

祁徽聽到這一句話視線才轉向酆黎,然後又看了一眼房間門口儀表上的數據。

酆黎順著祁徽的視線看過去,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然後略有疑問的看著祁徽。

祁徽也有點疑問,部落沒有一只蟲是不會看這個環境監測儀表的。

但是他沒有說出來,畢竟這個裏昂身上奇怪的地方有很多。

祁徽解釋道:“環境監測儀表上顯示,周圍環境正常,沒有高輻射汙染源。”

然後看向江陵正在做檢查的儀器:“江陵的儀器是可以檢查輻射的,沒有顯示異樣。”

酆黎:“有些是檢查不出來的。”

祁徽沒有否定酆黎說的話:“那你說說看。”

“我說不清楚。”酆黎笑答,“這事兒涉及到一些沒辦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

祁徽沒有追問為什麽沒辦法用科學解釋,他只問:“那該怎麽解決你知道嗎?”

酆黎:“需要點時間,我試試看。”

“最近的所有任務暫時停止,每只蟲全天候佩戴健康監測裝置。”祁徽沖身後的那一圈蟲說,“稍後我會發布正式的文件通知,你們先離開這裏。”

他又對已經站起身的江陵說:“能救嗎?”

江陵搖頭:“不一定。”

他走到酆黎身邊才小聲說:“檢測不到病因,精神海動亂很大,現在只能用控制精神海的藥物控制病情,實在不行就只能用特效藥了。”

江陵說完嘆了一口氣,然後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要是有雄蟲就好了。”

酆黎一個不留神,說話就又沒過腦子:“有雄蟲會有什麽好處嗎?”

“……”江陵有些驚訝,居然會有雌蟲連這個都不知道?

祁徽卻替酆黎解釋道:“他居住的星球很偏遠,生|理知識普及不到位也是有的。”

江陵剛沈浸在居然有蟲連這都不知道的驚訝裏,然後又被祁徽居然幫別的蟲解釋震驚了一下,最後決定還是回到他的醫務室去照顧說不了話的病患。

那幾只雌蟲已經給羅銳註射了鎮|定|劑,擡著昏迷的羅銳就跟在江陵後面離開了。

酆黎看到江陵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飛速的在原主的記憶裏搜尋關於這一點的知識。

然後就知道了。

雄蟲的信息素對雌蟲的精神海有絕對的鎮定安撫功效,且沒有副作用。

對上祁徽的目光,酆黎選擇岔開話題:“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祁徽直接答應:“好,不過需要我跟你一起嗎?”

“不用。”酆黎果斷拒絕。

“我會在給你設置自由出入的權限的。”

說完這一句,祁徽就離開了。

酆黎等祁徽走遠了,才仔細觀察這個房間。

窗明幾凈,連衛生間裏,自然脫落的頭發都被收拾幹凈放進了垃圾桶裏。

沒有惡鬼出現的痕跡。

唯一可能在現場出現的鬼就是納蘭。

害人的是納蘭?

在他枕頭上的留字和剛才的提醒是對他的挑釁?

酆黎私心裏很不願意這是事實。

納蘭第一次去他房間的時候,裏昂說過。

【衣服前的牌子上寫的。】

根據原身的記憶,和他來的這一段時間的“經驗”,符合這一條件的只有一種類型的蟲。

軍雌。

祁徽好像很在意這一類的雌蟲。

甚至願意放棄一切為已經犧牲的軍雌做一點事情。

在原來的世界,如果一個鬼在陽間已經沒有惦記他的人了,那他是要被其他鬼笑話的。

這種鬼在地府會過的很慘的。

在這裏,那些蟲有祁徽記著。

真好。

不愧是我一見鐘情的蟲,蟲品真好,心裏也好。

酆黎沒有在房間裏找到可疑的地方,他又去查看了納蘭掉下去的那個窗戶。

自然也沒有任何發現。

酆黎先回了自己房間,把裏昂塞進口袋裏,然後叫上在屋裏滿屋子飄的洪輝去了機械室,去給地府公務員的預備役——洪輝,設計一個機械身體。

洪輝的要求比之裏昂不知道簡單了多少。

只花費了十幾分鐘就做完了。

洪輝進入新身體,動動胳膊踢踢腳。

很滿意。

一直在口袋裏的裏昂拽酆黎的衣服。

酆黎把他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裏昂指了指自己腦門前的凹陷,意思是——該修修我的腦門了。

行吧。

酆黎出星艦的時候兩個口袋裏一邊裝了一個迷你機器人。

今天不知道為什麽。這一路的魂魄特別多。

過來往酆黎身上貼的魂魄,也比以往多的多。

酆黎在戰區中心的廢墟上找到了納蘭。

納蘭看起來很虛弱,感覺到酆黎靠近的氣息,納蘭就像距離酆黎近一點,這樣就會舒服很多。

可是納蘭沒有動。

酆黎也不繼續向前走了。

納蘭笑了,融化似的唇角上挑,看起來很醜也很邪惡。

酆黎看出了點不一樣。

納蘭的眼睛裏,有一種即將解脫的興奮和輕松。

轉瞬之間,四周又陷入黑暗。

酆黎看著黑暗中一團一團的黑色雲霧樣空間:“不是吧,又來?我剛休息了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啊!”

雙手放進口袋裏,空空如也。

裏昂和洪輝全都消失不見。

還沒感嘆完,左側就緩緩飄起一個終端。

終端的界面是白活的直播間,還有宣布酆黎的直播間被封了482年的提示語。

接著屏幕一閃,直播開啟。

上次只要在酆黎直播間裏的蟲,無一例外,全部被拉了進入。

主播強行開播,觀眾強行觀看。

別問為什麽,問就是靈異事件。

【如果我沒記錯,這個直播間應該被封了482年。】

【我怎麽退不出直播間了?!】

【你這算什麽?我正睡的香,終端直接扇我耳光讓我起來看直播!】

【主播好厲害啊,被封了那麽久居然還有辦法開直播!】

【我通完宵剛睡下,我的終端居然漏電把我給電精神了!】

【我正在跟我的雄蟲通話呢!】

酆黎嘆氣:“其實我也不想播,我也是被強迫的。”

“不過既然來了,就看看這裏有什麽吧。”

隨機挑選一個雲團,酆黎大步走進去。

迎面飛來一只鋒利的蟲翅擦著酆黎的臉頰就釘在了酆黎身後的墻壁上。

酆黎擡手摸臉頰。

居然有血!

他正呆在原地看手上的血,努力確認那是自己的。

“嘭!”

身體互相碰撞發出悶響,直接撞向酆黎的大塊頭差點沒直接撞死他。

剛緩過疼痛睜開眼睛。

酆黎眼前那個長相俊朗的雌蟲就開始扇自己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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