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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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再次見到幹女兒,眼波流轉,艷光四射,高敬卻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梁易安出差不在家,晚飯就她和三個孩子在家裏吃。

梁其琛剝了個蝦,伸手越過桌子,放到程諾碗裏。

程諾一頓,擡眸看了他一眼:“……謝謝哥哥。”

看他們假裝不熟的樣子,高敬終於忍不住。

她壯似不經意地問梁其琛:“聽舅媽說,你談女朋友了?”

餘光裏,小姑娘快把頭埋到碗裏去了,她心裏冷哼一聲。

梁其琛淡定地抽張紙擦了擦手,“嗯”了一聲。

梁其琪“哇”了一聲,興奮地說:“哥哥,原來你真的有目標啊?”

當時他說緩兵之計,她還信了。

她拍拍程諾的胳膊,湊過去咬耳朵:“我哥這種清心寡欲的,真想象不出他會怎麽追女生。”

程諾:“……”

……清心寡欲?

“你是認真的嗎?”高敬又問。

梁其琛正色:“當然。”

高敬點點頭:“女兒都是媽媽的心頭肉,你以後不能讓小姑娘受委屈。”

“知道。”

她看了眼兩個竊竊私語的女兒,用筷子點了點桌子。

程諾和梁其琪安靜下來,望向她。

高敬嚴肅地說:“你們都是成年人了,該懂的肯定都懂了。我就不多說了,只想提醒你們做好安全措施,千萬別讓意外打亂自己的人生規劃。”

兩個女孩子刷地臉紅了。

梁其琛輕咳了一聲。

言盡於此,高敬擡了擡下巴:“吃飯。”

晚上,梁其琪在房間裏躺了會兒,沒什麽睡意。

她和楚航是異地戀,見面機會難得,換作之前,她肯定第一時間去見他的。但這次回來,她卻有些不敢見面。

除了在該不該賣房子去創業這一點上,兩人產生了分歧。還有就是,他們創業的base放在了上海。

出於公司發展前景的考慮,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不是意味著,他沒打算到北京讀研呢?

梁其琪捏了捏眉心,她向來直來直往,什麽時候也學會了偷偷地猜來猜去。

她起身,打算去找親哥聊聊,畢竟他是過來人,又有創業經驗。

到了三樓,客廳、書房、臥室都沒人。

衛生間的門關著,於是她在客廳等了會兒。

客廳裏沒開空調,她熱得拿手扇風,好久沒動靜,她去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哥?你在裏面嗎?”

沒人應,她試著轉了門把手,打開門,衛生間裏也沒人。

她疑惑地想,明明看著他上樓來了的呀,難道回上海了?

不是說不想開夜車,明天一早再走嗎?

往樓梯口走,突然想到什麽,她折身走去露臺。

走到聯通兩家露臺的拱門處,她看到隔壁光線明亮,哥哥和諾諾正並排坐在沙發上,都低頭看著各自的手機,橫屏,不知道是在打游戲還是看視頻。

果然在這兒。

她剛想邁步去找他們,結果兩人突然放下手機,諾諾擡頭笑著不知道說了什麽,就見哥哥傾身吻住了諾諾……

梁其琪整個石化在原地。

仿佛被五雷轟頂。

門裏,程諾往後仰了仰,毫不留情地拍了梁其琛一掌:“你幹嘛呀!”

他的唇又追上來,低聲誘哄:“不會有人上來的。”

她躲了躲,緊張兮兮地看了看落地窗外,露臺上沒有亮燈漆黑一片,窗玻璃上只反射出室內的影像。

幹媽和琪琪都回房了,沒事應該不會上來吧?

梁其琛箍著她的腰,語氣可憐:“你才剛回來,馬上又要在家住一周,再去北京待一周,今天還不許我親親你,我是不是有點慘?”

心裏一軟,程諾摸摸他的鼻尖。

梁其琛趁勢吻住了她,程諾雙手繞上他的脖子,專心與他接吻。

眼看哥哥的手從諾諾的腰間滑向大腿,即將探入她的裙擺裏,梁其琪如夢初醒,急忙轉身跑回去。

回到房間,她心裏怦怦直跳,本能地給楚航打電話。

楚航秒接,她卻太過震驚,一時說不出話來。

“琪琪?怎麽不說話?”

楚航喊了她幾遍,沒人回答,不由得著急。

梁其琪拍了拍熱熱的臉頰,做了個深呼吸,才說:“楚航,我剛剛看到我哥哥……我哥哥……親諾諾了!”

何止是親,她一想起剛剛目睹的場景,簡直讓人臉紅心跳。

楚航:“……”

他放下心,她沒出什麽事就行。

看來程諾和未來大舅子看樣子是真的在一起了。

他神色覆雜地看了看旁邊的好友,公司初創,事情太多,最近趁著假期,劉廷都駐紮在上海。

上海?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問道:“琪琪,你在上海?”

“沒,我在家。”

梁其琪隨口答道,因為過於震驚,她這會兒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難怪她昨晚借宿陸家嘴時,一直覺得哪裏不對。

是次臥太過整齊了!

明明他倆都是入睡後,被吵醒的樣子,可是她隨諾諾去次臥的時候,次臥的床鋪平平整整,根本沒有人睡過的樣子。

原來,哥哥和諾諾……他們……

談了兩年戀愛,還僅限於牽牽小手親親小嘴的梁其琪,大為震撼。

電話那邊,楚航蹙眉:“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沒告訴我?”

想到昨晚兩人言語不合,結束電話的時候不太開心,他馬上道歉:“琪琪,對不起,昨天我態度不會很好,你別生氣。我現在回家,明天早上來接你一起吃早飯。”

梁其琪猛然回神。

“不用。明早我跟我哥的車去上海,到了我去找你。”

“我沒有生氣。”她說,“只是有點迷茫。”

楚航靜靜地聽她說。

“學習真純粹,雖然題目會有很多種解法,但不管用哪一種,得出正確答案就行。可是學習之外,很多事有多種選擇,卻不知道選哪一個才是正確的。”

楚航輕笑:“也許人生本來就是犯錯糾錯不斷循環的過程呢?

“琪琪,可能是我還不夠成熟,所以讓你擔心了。我不想輕言承諾,說什麽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驕傲的這種話。

“我只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去經歷,不管是失敗還是成功,或者更佛系地說,我只想跟你一起走過這個人生旅程,無論失敗成功。”

“當然。”他話鋒一轉,“雖然不惟結果論,但我本質上還是個很有上進心的優秀男青年!事業學業兩手抓,無論如何,我都會考上清華的研究生的!”

梁其琪被逗笑了,她的焦灼和忐忑不安都被一一撫平。

在家住了一周,因為心裏有鬼,面對高敬總有點不自然,程諾第一次期待飛去爸爸媽媽身邊。

到了北京,她驚訝地發現,調入遍地都是領導的京城後,意氣風發的程浚川、鬥志昂揚的何歆都變得有些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家裏氣氛實在有點端肅,她只待了兩天,又飛回了上海。

上周,董事會決議過後,梁其琛已正式出任高遠集團董事長。

高遠的規模和體量放在全上海來說,也不算小,所以這一次換帥的新聞,在財經頻道占了不小篇幅,小範圍內引起了轟動。

大家都在期待,一個不到30歲的掌舵人,是不是能帶高遠走得更高更遠。

梁其琛的忙碌更甚從前。

於是,暑假裏無所事事的程諾,提前體驗了一把“全職太太”的生活。

5點,梁其琛準時醒來,親了親枕邊人,輕手輕腳地下床。洗漱完畢,換了身運動裝,出門沿黃浦江慢跑。

晨跑結束,回家先到廚房把早飯入鍋蒸上。怕吵醒程諾,他去次臥沖過澡,再回主臥換好襯衫西褲,走到床邊,俯身吻醒她。

小奶貓堅持每天陪他吃早飯,幫他打領帶,送他出門後,再睡回籠覺。

不舍得讓她起太早,他就等一切準備就緒再叫早。

他輕啄她的嘴唇,接著是臉頰,耳朵,再向下親吻脖子和鎖骨……

他喜歡用這樣的方式喚醒她,幾天下來琢磨出了規律,發現她對脖子和鎖骨最敏感,果然,蹭了兩下,小奶貓就受不住癢癢,悠悠醒轉。

他拿鼻尖蹭蹭她的鼻尖,低聲說:“早上好,寶貝。”

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人還沒完全清醒,她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揚起嘴角:“早。”

梁其琛把她抱起來,放到地上,她腳下摸索著穿好拖鞋,親了親他的臉頰,往浴室去刷牙洗臉。

洗漱好,梁其琛已經將早飯端上桌。

兩個人保持著健身習慣,有心同步調整飲食結構,所以早飯也簡單,白煮蛋、蒸土豆、桃子,還有一杯熱牛奶。

蛋白質、碳水、維生素,該有的都有,還節約時間。

程諾捧著牛奶慢慢喝:“應該我這個閑人給你準備早飯的。”

梁其琛擡眸,聽她悠悠地說下半句:“可惜啊,我起不來。”

他輕笑:“沒有應該誰準備早飯。誰起得來就誰做。”

他將杯中的牛奶喝完。

見他已經用完早飯,程諾趕緊放下杯子,準備去拿領帶。

她一喝涼牛奶就拉肚子,梁其琛攔住她:“趁熱把牛奶喝完。”

程諾聽話地將牛奶一飲而盡,跑回主臥去挑領帶。

梁其琛把收拾了餐桌,把用過的餐具放入洗碗機裏,洗過手,程諾已經站在玄關處等他,手裏拿的是小蜜蜂領帶。

她說:“你讓我挑領帶,我做不到雨露均沾,怎麽看都是我買的這條最好看!”

剛洗過臉,她的額發和睫毛還帶著些水汽,梁其琛忍不住親親她的額頭。

“我也覺得你買的最好看。”

她燦然地笑起來,認真地幫他打最正式的溫莎結。

熟能生巧,現在她打一個完美的溫莎結,都用不了一分鐘,節約下來的時間,她就踮起腳尖索吻。

梁其琛自然無所不應。

深吻結束,抵著她的額頭,他聲音有些沙啞:“終於理解為什麽君王從此不早朝了。”

程諾輕笑出聲。

白天,梁其琛在奮鬥的時候,程諾在家倒也不頹廢。

回籠覺睡到8點半,換好衣服,沖杯黑咖啡,到書房開了電腦,瀏覽了財經新聞後,點進高級微觀經濟學的網課。

自從梁其琛把財政大權交給她,她開始有意識地自學金融知識。

吸收理論也要實踐,她投了一點小錢進股市,只不過目前還沒有盯盤的能力,嘗試的是找幾個ETF的場內基金,作網格化的定投。

聽完兩節課,休息會兒,登陸自媒體賬號,琢磨著有沒有內容可以更新。

中午,清水涮點蔬菜和肉片,坐在餐桌前,把午餐拍給梁其琛。

他有時秒回,有時半小時後才回。秒回說明不太忙,程諾就找他聊一會兒。回得特別慢時,她就不再回過去。

早上睡得飽,吃過飯就不用午休。她拼會兒拼圖,2000片的大圖,眼看馬上就能收尾了。

等消食消得差不多,出門去鍛煉。買了普拉提和擼鐵的私教課,輪著上,爭取返校前,把體脂率再降一降。

鍛煉回來,沖個澡,洗點水果繼續上網課。

聽完兩節課,她就去做減脂餐。如果梁其琛回家吃,就準備兩人份的,如果他加班或者應酬,就做一人份的。

旁觀她的一天安排,梁其琛深覺他的小姑娘長大了,再不是從前那個需要他盯著吃蔬菜、視頻輔導功課的小朋友。

如今,自律,有主見,有想法。

每天回到家裏,和她聊聊天,或者什麽都不說,只是把她抱在懷裏看個電影,他就能汲取到源源不斷的力量。

她不是一朵向日葵。

他吻著她的耳垂:“諾諾,你是我的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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