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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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本來大家約好八月一起報個大學英語夏令營的，但沈筠確定留學後，就在中介安排下去了北京準備語言考試，王書言則擔下了給模聯培訓的差事，最後成行的就四個人。
夏令營為期三周，營地在松江大學城的某個校園。
原則上是封閉式管理，但畢竟不是高中了，也沒有那麽嚴格，沒課的時候，跟生活老師報備一聲就能外出。
課程安排不算緊湊，聽讀寫，每個半天集中安排一項，周二、周四的下午安排了英語角，主要是訓練開口說，但參不參加隨個人意願。
每天在階梯教室上課，課後時間自由安排，算是提前體驗了大學生活。
.
前兩周，他們的生活很規律，上課、吃飯，晚上不是找個地方一起完成課堂作業，就是到體育館裏打會兒羽毛球。
到了最後一周，可能大家都意識到，不僅夏令營進入了倒計時，他們朝夕相處的時光也進入了倒計時，所有人的心態都有些浮動。
程諾想盡量給梁其琪和楚航留出獨處的時間，吃過晚飯，就說累了要回宿舍，讓他們自便。
梁其琪一把拉過她：“跟你也要分開了呀，我一樣舍不得你。”
楚航瞥了一眼劉廷。
有些人的心事怎麽能藏得這麽好？
他佩服之餘，又多少於心不忍。
他建議說：“接下來幾天，下午上完課，我們就去市裏玩吧？”
梁其琪支持：“你來安排，周六的話，我哥的朋友們約了一起玩。”
說的是秦一帆，借著給幾位新晉大學生慶祝的名頭，在心向往之的群裏組織第二次活動。
她哥的朋友們……那到時候她哥肯定也去。
楚航看了一眼劉廷。
劉廷沒什麽表情，說：“周六我家裏有事，一早就回，就不參加了。”
梁其琪遺憾地說：“太可惜了。”
換作以前，楚航肯定是要跟好友共進退的，但現在不同，只好重色輕友。
程諾跟梁其琪商量：“跟他們改約周五晚上吃飯吧？周六一早我們一起回？”
梁其琪：“行。”
楚航下意識看向劉廷。
劉廷心下一暖，微笑道：“不用，就按原計劃，你們多玩兩天。”
這三周，於他而言，已是額外的饋贈。
一起上課，一起吃飯，有時候為了給梁其琪他們留點空間，她就落後一步，和他並肩一起慢慢走。
他們倆都不是健談的人，走在一塊兒也並沒有多聊什麽，可他依然覺得十分開心。
因為這樣一起走走的機會，也許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
周六一早，劉廷打車去了松江南站。
梁其琛說會安排人來接他們，大概10點到。
於是，三個人睡到自然醒，慢吞吞收拾好行李，9:50到達校門口。
校門口停著一輛藍色的寶馬，沒看到梁其琛的賓利。
程諾站定，轉頭調侃楚航：“今天要見大舅子了，緊張嗎？”
面前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紅了臉。
程諾：“……”
當然有點緊張，楚航撓了撓頭：“還好今天人多。”
梁其琪難得地扭扭捏捏：“諾諾，先保密啊！”
說完錯愕地看著斜前方，“我哥？”
程諾隨著她的視線回頭看去。
藍色寶馬的駕駛室裏下來一個人，黑色T恤，軍綠色短褲，戴著一副黑超。
不是梁其琛是誰？
.
梁其琛往他們走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某個人。
這段時間明明兩個人都在上海，就是見不到面。
他想來接她，她說天氣太熱；打個電話，她說室友在休息不方便；讓她上線呢，則說跟琪琪在一起學習……
梁其琛不是沒有意見的，何況這裏還有那位學神。
走到他們面前，他收回視線，墨鏡一摘：“就你們三個？”
那位學神呢？
梁其琪：“哦，我們班長有事，已經回家了。”
他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楚航這才結結巴巴地打招呼：“學，學長！”
梁其琛頷首：“上車吧。”
他拎過程諾的行李箱，放去後備箱，楚航趕緊拎著自己和梁其琪的行李箱跟上。
匆忙之間，他都沒意識到哪裏不對。
.
程諾主動坐到副駕駛，把後排讓給小情侶。
梁其琛非常滿意她的自覺性。
車子啟動，梁其琪攀著他的座椅問：“哥你怎麽親自來了？”
梁其琛打了一圈方向：“總不能連司機都不讓做吧？”
含沙射影的，程諾側頭看了他一眼。
梁其琪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靠回椅背，笑著說：“那我們面子真大！”
程諾則好奇地問：“你怎麽換車了？”
雖然她不太懂車，但貌似……消費斷崖式降級了吧？
梁其琛：“那幾輛太高調，會被人嫌棄。”
程諾：“……”
.
從松江到市區，也要一個多小時。
一向話癆的楚航，罕見地訥言，他看向窗外，有點拘束。
梁其琪轉頭看他，心裏覺得好笑，看了眼前排，她哥專心和諾諾說話，沒註意後排。
她的手悄悄地貼著座椅伸過去，手指輕輕戳了戳楚航的手。
楚航沒有回頭，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捏了捏，之後也沒放開。
梁其琪假裝看窗外，忍不住彎了嘴角。
前排，梁其琛正在怨念：“夏令營怎麽比高中還忙？”
程諾笑瞇瞇地說：“高中除了學習就是學習，現在不一樣，想做的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梁副總心裏酸澀，她想做的能做的事情裏，就沒有跟他有關的。
.
秦一帆貪戀跨年的溫馨氛圍，把第二次活動地點定在了他靜安的一套大平層。
這套大平層位於頂層，自帶一個大露臺，能俯瞰整個人民廣場和南京路步行街。
他著人在露臺上架設了燒烤架。
池岳皺眉：“大熱天，曬著太陽燒烤？”
秦一帆：“……”
畫面太燙，秦一帆想覆制跨年夜驚艷味蕾的美味的心思立刻歇了，打電話給相熟的餐廳，趕緊安排他們送火鍋上樓。
池岳黑線：“大熱天，吃火鍋？”
秦一帆煩他事兒多：“沒錯，吹空調，吃火鍋，喝啤酒。”
.
客人們陸陸續續地到達。
看群裏閔婧說要來，陸衍本不想來了，主要怕她尷尬。
今天早上起來，他覺得自己還是很想見她的，畢竟平時他們交集不多，並沒什麽機會見面。
他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到了。
站在玄關，陸衍捕捉到閔婧的身影，她正在和幾個女生說話。
秦一帆招呼他進去時，閔婧回頭看了過來，微微頷首，又轉回頭去。
陸衍垂眸換鞋，說不清什麽心情。
.
紀嶼洲的女友韓薏跟她們第一次見面，好在吳思自來熟，又體貼周到，很快幾個人就聊到一起去。
梁其琪惦記著楚航誰也不認識，說了幾句就去找他。
她一走，吳思晃晃程諾胳膊，笑道：“那是琪琪的男朋友吧？”
程諾錯愕：“思思姐，你看出來了？”
“嗯。”
“很明顯嗎？”
他倆也沒什麽親密動作啊。
吳思好笑地說：“你問你閔姐姐。”
程諾轉頭去看閔婧，閔婧微笑著頷首。
她又轉向韓薏：“小韓姐姐？”
韓薏也笑著點頭。
程諾：“……”
看著小姑娘驚呆了的表情，吳思解惑：“小情侶自帶獨特磁場。”
就好比你跟你家梁總，她心裏補充。
.
梁其琪到客廳時，楚航正跟池岳聊得歡。
e人楚航，只要不面對未來大舅子，社交屬性能全盤激活。
池岳最近有一個設想，家具是否可以按照不同需求切換模式，比如適合小戶型的折疊餐桌，當然他想更進一步，未來可以實現智能化遠程操作。
當然只是設想，可行性和必要性都沒有論證過。
湊巧聊起來，楚航說家裏是開家具廠的，池岳就說了自己的初步構想，沒想到楚航也感興趣。
兩人越聊越投機，幾乎快要聊到投資了。
.
那邊，秦一帆三個在拆食材的包裝盒，紀嶼洲抱著胳膊看他們，片刻後又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他嘖嘖兩聲：“難得，勞三位親自動手。”
秦一帆往客廳一努嘴：“這個社會越來越卷，勸你最好跟上節奏。”
他語帶深意，紀嶼洲暫時還不能參透。
.
周震在廚房調好了醬料端出來，秦一帆招呼大家就座。
吳思把醬料分發給姐妹們：“請幾位嘗嘗吧。”
閔婧用筷子點了點嘗嘗，朝吳思翹起大拇指。
梁其琪則被驚艷到失語。
紀嶼洲夾過來一片羊肉，韓薏蘸了醬料吃：“哇，真的好吃，這個配方可以賣了！”
香辣得宜，吃了好久食堂的程諾，滿足得瞇起眼睛：“日常羨慕思思姐的一天。”
梁其琛眼神一沈，瞥了她一眼。
羨慕什麽？
女生們嘰嘰喳喳誇周震，他那邊仿佛打著追光燈，襯得旁邊幾個黯然失色。
韓薏總結道：“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放在女人身上也適用啊！”
紀嶼洲：“……”
他終於悟了。
秦一帆同情地看他一眼，終於被卷到了吧。
.
考慮到在座其他幾位男士的心情，秦一帆岔開話題問大家想喝什麽酒，他起身去拿酒。
白酒紅酒啤酒，還有果酒，他準備得齊全。
梁其琪遞過來一罐白桃白蘭地口味的果酒。
程諾搖頭：“這個味道一般，我喜歡那個玫瑰荔枝口味的。”
聞言，梁其琛皺起眉頭。
他略略傾身過去，沈聲問：“什麽時候喝過酒了？”
程諾回頭看他，不但語氣不滿，他的神情更嚴肅，像是抓包了小朋友犯錯的家長。
對視了一會兒，程諾杏眼瑩瑩，無辜地說：“好，也可以，就那天。”
梁其琛：“……”
KO，蛇打七寸，他質問的氣勢瞬間洩掉。
梁其琛拿過那罐玫瑰荔枝口味的果酒，用紙巾擦拭幹凈才拉開拉環，往她的玻璃杯裏倒了半杯。
“少喝點。”
程諾說：“倒滿吧，這個度數很低的，我上次喝了三罐也沒醉。”
只是有點暈乎乎的。
梁其琛：“……”
他幹脆地把剩下的半罐拿遠一點，“嘗嘗就行了，下午還有地方要去。”
池岳拎了一瓶啤酒到他面前。
梁其琛：“我不喝，待會兒還要開車。”
池岳這回反應很快，看了看程諾，拿回酒瓶：“行，有什麽不滿意的馬上說，我讓他們抓緊改。”
.
飯後，女生們到客廳玩體感游戲消食。
秦一帆朝紀嶼洲一挑眉，後者心領神會地帶頭開始收拾桌子。
收拾完畢，就在餐廳客廳開了幾桌，摜蛋的，鬥地主的。
梁其琛找到程諾，低聲道：“走吧，我們出去買點東西。”
程諾看著茶幾上滿滿當當的零食，錯愕地問：“買什麽？”
他往大門方向一揚下巴，大步一邁先走了，程諾只好起身跟上。
進了電梯，她又問：“去買什麽呀？”
梁其琛按了B2：“待會兒你看看缺什麽，就買什麽。”
神神秘秘的，程諾狐疑地看著他。
電梯裏就他們兩人，他趁機教育說：“以後單獨在外面，不許喝酒。”
“什麽叫單獨？”
“就是我不在的時候。”
她蹙眉：“那你單獨在外面，為什麽可以喝酒？”
梁其琛：“……”
邏輯無法自洽，他只好選擇保持沈默。
.
車子駛出地庫，匯入市政道路。
程諾想起吃飯前的事，試探著問梁其琛：“你今天有沒有發現哪裏不一樣？”
他側頭打量了她幾眼：“曬黑了？”
程諾跳起來：“我曬黑了嗎？”
她仔細察看兩條胳膊，又把擋板拉下來照鏡子。
她有認真做防曬啊，難道又是練車又是旅游的，還是不知不覺曬黑了？
梁其琛趕緊補正：“我就是沒看出來你曬黑了，才這麽問的。”
程諾這才放下心來，把擋板擡回去。
他問：“那有哪裏不一樣？”
她揚起嘴角。
親哥哥都沒發現妹妹戀愛哦，所以是因為女生比較敏感吧。
“我不劇透，等你自己發現吧。”
梁其琛：“……”
他仔細想了想，要說哪裏不一樣，就是小刺猬更牙尖嘴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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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大家約好八月一起報個大學英語夏令營的，但沈筠確定留學後，就在中介安排下去了北京準備語言考試，王書言則擔下了給模聯培訓的差事，最後成行的就四個人。
夏令營為期三周，營地在松江大學城的某個校園。
原則上是封閉式管理，但畢竟不是高中了，也沒有那麽嚴格，沒課的時候，跟生活老師報備一聲就能外出。
課程安排不算緊湊，聽讀寫，每個半天集中安排一項，周二、周四的下午安排了英語角，主要是訓練開口說，但參不參加隨個人意願。
每天在階梯教室上課，課後時間自由安排，算是提前體驗了大學生活。
.
前兩周，他們的生活很規律，上課、吃飯，晚上不是找個地方一起完成課堂作業，就是到體育館裏打會兒羽毛球。
到了最後一周，可能大家都意識到，不僅夏令營進入了倒計時，他們朝夕相處的時光也進入了倒計時，所有人的心態都有些浮動。
程諾想盡量給梁其琪和楚航留出獨處的時間，吃過晚飯，就說累了要回宿舍，讓他們自便。
梁其琪一把拉過她：“跟你也要分開了呀，我一樣舍不得你。”
楚航瞥了一眼劉廷。
有些人的心事怎麽能藏得這麽好？
他佩服之餘，又多少於心不忍。
他建議說：“接下來幾天，下午上完課，我們就去市裏玩吧？”
梁其琪支持：“你來安排，周六的話，我哥的朋友們約了一起玩。”
說的是秦一帆，借著給幾位新晉大學生慶祝的名頭，在心向往之的群裏組織第二次活動。
她哥的朋友們……那到時候她哥肯定也去。
楚航看了一眼劉廷。
劉廷沒什麽表情，說：“周六我家裏有事，一早就回，就不參加了。”
梁其琪遺憾地說：“太可惜了。”
換作以前，楚航肯定是要跟好友共進退的，但現在不同，只好重色輕友。
程諾跟梁其琪商量：“跟他們改約周五晚上吃飯吧？周六一早我們一起回？”
梁其琪：“行。”
楚航下意識看向劉廷。
劉廷心下一暖，微笑道：“不用，就按原計劃，你們多玩兩天。”
這三周，於他而言，已是額外的饋贈。
一起上課，一起吃飯，有時候為了給梁其琪他們留點空間，她就落後一步，和他並肩一起慢慢走。
他們倆都不是健談的人，走在一塊兒也並沒有多聊什麽，可他依然覺得十分開心。
因為這樣一起走走的機會，也許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
周六一早，劉廷打車去了松江南站。
梁其琛說會安排人來接他們，大概10點到。
於是，三個人睡到自然醒，慢吞吞收拾好行李，9:50到達校門口。
校門口停著一輛藍色的寶馬，沒看到梁其琛的賓利。
程諾站定，轉頭調侃楚航：“今天要見大舅子了，緊張嗎？”
面前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紅了臉。
程諾：“……”
當然有點緊張，楚航撓了撓頭：“還好今天人多。”
梁其琪難得地扭扭捏捏：“諾諾，先保密啊！”
說完錯愕地看著斜前方，“我哥？”
程諾隨著她的視線回頭看去。
藍色寶馬的駕駛室裏下來一個人，黑色T恤，軍綠色短褲，戴著一副黑超。
不是梁其琛是誰？
.
梁其琛往他們走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某個人。
這段時間明明兩個人都在上海，就是見不到面。
他想來接她，她說天氣太熱；打個電話，她說室友在休息不方便；讓她上線呢，則說跟琪琪在一起學習……
梁其琛不是沒有意見的，何況這裏還有那位學神。
走到他們面前，他收回視線，墨鏡一摘：“就你們三個？”
那位學神呢？
梁其琪：“哦，我們班長有事，已經回家了。”
他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楚航這才結結巴巴地打招呼：“學，學長！”
梁其琛頷首：“上車吧。”
他拎過程諾的行李箱，放去後備箱，楚航趕緊拎著自己和梁其琪的行李箱跟上。
匆忙之間，他都沒意識到哪裏不對。
.
程諾主動坐到副駕駛，把後排讓給小情侶。
梁其琛非常滿意她的自覺性。
車子啟動，梁其琪攀著他的座椅問：“哥你怎麽親自來了？”
梁其琛打了一圈方向：“總不能連司機都不讓做吧？”
含沙射影的，程諾側頭看了他一眼。
梁其琪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靠回椅背，笑著說：“那我們面子真大！”
程諾則好奇地問：“你怎麽換車了？”
雖然她不太懂車，但貌似……消費斷崖式降級了吧？
梁其琛：“那幾輛太高調，會被人嫌棄。”
程諾：“……”
.
從松江到市區，也要一個多小時。
一向話癆的楚航，罕見地訥言，他看向窗外，有點拘束。
梁其琪轉頭看他，心裏覺得好笑，看了眼前排，她哥專心和諾諾說話，沒註意後排。
她的手悄悄地貼著座椅伸過去，手指輕輕戳了戳楚航的手。
楚航沒有回頭，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捏了捏，之後也沒放開。
梁其琪假裝看窗外，忍不住彎了嘴角。
前排，梁其琛正在怨念：“夏令營怎麽比高中還忙？”
程諾笑瞇瞇地說：“高中除了學習就是學習，現在不一樣，想做的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梁副總心裏酸澀，她想做的能做的事情裏，就沒有跟他有關的。
.
秦一帆貪戀跨年的溫馨氛圍，把第二次活動地點定在了他靜安的一套大平層。
這套大平層位於頂層，自帶一個大露臺，能俯瞰整個人民廣場和南京路步行街。
他著人在露臺上架設了燒烤架。
池岳皺眉：“大熱天，曬著太陽燒烤？”
秦一帆：“……”
畫面太燙，秦一帆想覆制跨年夜驚艷味蕾的美味的心思立刻歇了，打電話給相熟的餐廳，趕緊安排他們送火鍋上樓。
池岳黑線：“大熱天，吃火鍋？”
秦一帆煩他事兒多：“沒錯，吹空調，吃火鍋，喝啤酒。”
.
客人們陸陸續續地到達。
看群裏閔婧說要來，陸衍本不想來了，主要怕她尷尬。
今天早上起來，他覺得自己還是很想見她的，畢竟平時他們交集不多，並沒什麽機會見面。
他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到了。
站在玄關，陸衍捕捉到閔婧的身影，她正在和幾個女生說話。
秦一帆招呼他進去時，閔婧回頭看了過來，微微頷首，又轉回頭去。
陸衍垂眸換鞋，說不清什麽心情。
.
紀嶼洲的女友韓薏跟她們第一次見面，好在吳思自來熟，又體貼周到，很快幾個人就聊到一起去。
梁其琪惦記著楚航誰也不認識，說了幾句就去找他。
她一走，吳思晃晃程諾胳膊，笑道：“那是琪琪的男朋友吧？”
程諾錯愕：“思思姐，你看出來了？”
“嗯。”
“很明顯嗎？”
他倆也沒什麽親密動作啊。
吳思好笑地說：“你問你閔姐姐。”
程諾轉頭去看閔婧，閔婧微笑著頷首。
她又轉向韓薏：“小韓姐姐？”
韓薏也笑著點頭。
程諾：“……”
看著小姑娘驚呆了的表情，吳思解惑：“小情侶自帶獨特磁場。”
就好比你跟你家梁總，她心裏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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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其琪到客廳時，楚航正跟池岳聊得歡。
e人楚航，只要不面對未來大舅子，社交屬性能全盤激活。
池岳最近有一個設想，家具是否可以按照不同需求切換模式，比如適合小戶型的折疊餐桌，當然他想更進一步，未來可以實現智能化遠程操作。
當然只是設想，可行性和必要性都沒有論證過。
湊巧聊起來，楚航說家裏是開家具廠的，池岳就說了自己的初步構想，沒想到楚航也感興趣。
兩人越聊越投機，幾乎快要聊到投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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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秦一帆三個在拆食材的包裝盒，紀嶼洲抱著胳膊看他們，片刻後又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他嘖嘖兩聲：“難得，勞三位親自動手。”
秦一帆往客廳一努嘴：“這個社會越來越卷，勸你最好跟上節奏。”
他語帶深意，紀嶼洲暫時還不能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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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震在廚房調好了醬料端出來，秦一帆招呼大家就座。
吳思把醬料分發給姐妹們：“請幾位嘗嘗吧。”
閔婧用筷子點了點嘗嘗，朝吳思翹起大拇指。
梁其琪則被驚艷到失語。
紀嶼洲夾過來一片羊肉，韓薏蘸了醬料吃：“哇，真的好吃，這個配方可以賣了！”
香辣得宜，吃了好久食堂的程諾，滿足得瞇起眼睛：“日常羨慕思思姐的一天。”
梁其琛眼神一沈，瞥了她一眼。
羨慕什麽？
女生們嘰嘰喳喳誇周震，他那邊仿佛打著追光燈，襯得旁邊幾個黯然失色。
韓薏總結道：“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放在女人身上也適用啊！”
紀嶼洲：“……”
他終於悟了。
秦一帆同情地看他一眼，終於被卷到了吧。
.
考慮到在座其他幾位男士的心情，秦一帆岔開話題問大家想喝什麽酒，他起身去拿酒。
白酒紅酒啤酒，還有果酒，他準備得齊全。
梁其琪遞過來一罐白桃白蘭地口味的果酒。
程諾搖頭：“這個味道一般，我喜歡那個玫瑰荔枝口味的。”
聞言，梁其琛皺起眉頭。
他略略傾身過去，沈聲問：“什麽時候喝過酒了？”
程諾回頭看他，不但語氣不滿，他的神情更嚴肅，像是抓包了小朋友犯錯的家長。
對視了一會兒，程諾杏眼瑩瑩，無辜地說：“好，也可以，就那天。”
梁其琛：“……”
KO，蛇打七寸，他質問的氣勢瞬間洩掉。
梁其琛拿過那罐玫瑰荔枝口味的果酒，用紙巾擦拭幹凈才拉開拉環，往她的玻璃杯裏倒了半杯。
“少喝點。”
程諾說：“倒滿吧，這個度數很低的，我上次喝了三罐也沒醉。”
只是有點暈乎乎的。
梁其琛：“……”
他幹脆地把剩下的半罐拿遠一點，“嘗嘗就行了，下午還有地方要去。”
池岳拎了一瓶啤酒到他面前。
梁其琛：“我不喝，待會兒還要開車。”
池岳這回反應很快，看了看程諾，拿回酒瓶：“行，有什麽不滿意的馬上說，我讓他們抓緊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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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女生們到客廳玩體感游戲消食。
秦一帆朝紀嶼洲一挑眉，後者心領神會地帶頭開始收拾桌子。
收拾完畢，就在餐廳客廳開了幾桌，摜蛋的，鬥地主的。
梁其琛找到程諾，低聲道：“走吧，我們出去買點東西。”
程諾看著茶幾上滿滿當當的零食，錯愕地問：“買什麽？”
他往大門方向一揚下巴，大步一邁先走了，程諾只好起身跟上。
進了電梯，她又問：“去買什麽呀？”
梁其琛按了B2：“待會兒你看看缺什麽，就買什麽。”
神神秘秘的，程諾狐疑地看著他。
電梯裏就他們兩人，他趁機教育說：“以後單獨在外面，不許喝酒。”
“什麽叫單獨？”
“就是我不在的時候。”
她蹙眉：“那你單獨在外面，為什麽可以喝酒？”
梁其琛：“……”
邏輯無法自洽，他只好選擇保持沈默。
.
車子駛出地庫，匯入市政道路。
程諾想起吃飯前的事，試探著問梁其琛：“你今天有沒有發現哪裏不一樣？”
他側頭打量了她幾眼：“曬黑了？”
程諾跳起來：“我曬黑了嗎？”
她仔細察看兩條胳膊，又把擋板拉下來照鏡子。
她有認真做防曬啊，難道又是練車又是旅游的，還是不知不覺曬黑了？
梁其琛趕緊補正：“我就是沒看出來你曬黑了，才這麽問的。”
程諾這才放下心來，把擋板擡回去。
他問：“那有哪裏不一樣？”
她揚起嘴角。
親哥哥都沒發現妹妹戀愛哦，所以是因為女生比較敏感吧。
“我不劇透，等你自己發現吧。”
梁其琛：“……”
他仔細想了想，要說哪裏不一樣，就是小刺猬更牙尖嘴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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