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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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等她們幾個拿到駕駛證時，志願也填報完成。
程諾超常發揮，竟然超出一本線72分。
成績出來那天，正好是周日，梁其琛又又又回家了。
下午三點可以查分，梁其琪早早躲回房間自己查。
程諾和梁其琛在他的書房，她坐在電腦前猶豫半天，還是把準考證往梁其琛手裏一塞。
“你查你查。”
她考完自我感覺不錯，有所期待，所以現在特別害怕期待落空。
梁其琛好笑地坐去書桌前，輸入準考證號時，又聽她說：“等一下等一下。”
然後就見她背過身去，雙手捂臉：“要不我不看了，你直接幫我填志願，我就等著開個錄取通知的盲盒吧。”
梁其琛：“……”
他登陸後，看了一眼成績，唇角揚起。
程諾聽到他鍵盤摁了幾下，鼠標又點了兩下，之後就沒動靜了。
“還沒刷出來嗎？”等了半天，她忍不住問。
梁其琛忍著笑，沒有回答。
他怎麽不說話啊，程諾心裏咯噔一下，是不是她考砸了？
“我還是先走了。”
鴕鳥準備逃遁，梁其琛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手腕，笑道：“是個隱藏版的盲盒，還是看看吧？”
他起身把她拉回書桌前。
隱藏版的盲盒？這麽說，成績還不錯嗎？
程諾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俯身去看。
語文129，英語142，數學120，理綜241，總分632，超出一本線72分。
數學、理綜、總分都刷新了她自己的歷史最高記錄。
程諾反應了幾秒，喜悅才轟然蹦出。
她突然轉身抱住了梁其琛，頭埋入他懷裏，手臂緊緊地箍在他的腰間。
梁其琛一楞，隨後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低頭輕聲道：“真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松開手，直起身子，笑逐顏開：“梁老師，軍功章有你一半哦。”
.
高敬在樓下客廳等消息，看似淡定，實則心思早已飄遠，無意識地調著電視頻道，什麽都沒看進去，不時往樓梯那邊瞄一眼。
也不知道兩個人考得怎麽樣。
程諾噔噔噔地跑下樓，高敬趕緊擡眼望去，見她笑吟吟地沖過來，就知道應該還不錯。
她撲過來，環住高敬的肩膀，緊緊地抱住：“幹媽，另一半軍功章是您的！”
梁其琛雙手插在褲袋裏，跟在後面走下樓來，聞言笑道：“這麽慷慨，功勞都讓我們分了？”
高敬也開心，拍拍她：“是我們諾寶自己努力。”
程諾挨著高敬坐下，挽著她的胳膊，親昵地蹭蹭：“我是人品大爆發。”
和梁其琛視線接上，她輕擡左手腕晃了晃，笑得賊兮兮的。
肯定是因為她有學神的幸運紅繩加持！
梁其琛笑著頷首。
高敬提醒：“趕緊給爸爸媽媽報個喜！”
程諾微微斂了笑意，坐正了身體，在三個人的群裏發消息：【成績出來了，我考得不錯。】
然後鎖屏，她疑惑問道：“琪琪怎麽還不下來？”
高敬擔憂地望了樓上一眼。
梁其琛起身：“我去看看。”
.
梁其琪坐在房間裏發呆，她考得很好，甚至沖進了全省前150名，北大應該穩了。
楚航查好分，第一時間給她發微信，他的估分很準，理綜果然拖了後腿，總分全省排名大概在500名左右，不用說，與清華無緣了，然後他問她的成績。
梁其琪沒有回，心裏不是滋味。
也許是一個幸運的人對一個不幸者的愧怍，也許還有其他的情緒。
.
梁其琛敲了敲門，裏面沒應聲，他揚聲道：“琪琪，我進來了。”
他推門進去，梁其琪呆呆地望向他。
梁其琛註意措辭，只問道：“怎麽樣？”
她把筆記本電腦往他這邊推一推，示意他自己看。
梁其琛看了一眼，挑眉：“那怎麽不開心？”
她抿唇，沒說話。
梁其琛靠在書桌上，雙手抱著胳膊：“有心事？”
梁其琪擡眸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下，搖了搖頭，說道：“夢想成真，不敢置信。”
她不想說，梁其琛也不再追問。
他直起身子，往外走：“老媽還在等你報喜。”
.
周一，大家返校，班主任做了填報志願的培訓。
他們省裏已經是平行志願，林老師說可以參考歷年錄取分數線，第一志願沖一沖將進將出的名校，第二志願和第三志願呢認真選擇最有希望的學校，最後兩個志願則用來保底。
7班整體都考得不錯，一本率100%，林老師特別開心，囑咐大家一定要註意，能填就填985、211和雙一流的大學。
雖然現在網上都能查到，但林老師還是把這些學校的名單梳理出來，投影在黑板上，為了這些馬上飛向全國各地的孩子們，他盡心盡力。
沈筠沒像其他人一樣舉著手機拍照，她剛剛壓過一本線，是班裏成績偏低的幾位之一。名單上的學校都不在她可以選擇的範圍內。
程諾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好在沈筠抗打擊能力不錯，她低落雖低落，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
林老師說完後，大家開始交頭接耳，互相交流成績。林老師也沒急著走，參與到孩子們中間。
教室裏氣氛越來越熱烈，同學們開始走動起來，三三兩兩作一堆聊天。
丁浩之走到她們桌前，鼓足勇氣問沈筠：“你會報上海吧？”
他當時參加了上海某高校的自主招生考試，過了，不過是有條件錄取，只要高考成績到規定的標準就行，這個規定的標準比高考錄取線低很多，對他來說沒什麽難度。
他想確認，沈筠是不是會報上海。
沈筠心情有點覆雜，他問得那麽認真，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她認真嚴肅地回答：“我的分數很低，選擇範圍很窄，回去還要好好研究研究，但如果兩個同等條件的學校，我會優先報上海的。”
丁浩之頷首，笑道：“好。”
.
今天沒讓閆叔接送，程諾和沈筠坐公交車回家。
路上，程諾說起：“丁浩之今天很主動嘛。”
沈筠說：“前兩天他在微信上跟我表白了。”
程諾詫異，之前丁浩之彎彎繞繞的，這回這麽直接就表白了？
“那你怎麽說的？”
如果表白被拒，丁浩之今天就不會過來找她吧。
“那天我說等成績出來再說。昨天成績出來，他一直在追問我，我就說不想異地戀，如果能到一個城市就再說。”
沈筠神色覆雜，“諾諾，聽他表白，我沒有什麽特別開心的感覺，你看我都沒有要跟你分享的沖動。”
程諾安靜地聽她說。
沈筠思忖了片刻，繼續說：“我猜我可能不喜歡他，但是什麽是喜歡我也不知道，他有種笨拙的真誠，我就對自己說，輕易拒絕掉這樣單純的感情，以後是會遭報應的。”
程諾推了她一把：“別亂說話。”
沈筠很認真：“真的呀，我一直相信人的運氣是有限的，有些對你好的人，一旦錯過，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出現第二個的。”
也不知道她最近看了什麽小說，感觸這麽多。
程諾只好問：“那你打算報上海嗎？”
沈筠卻搖搖頭：“還是要看我能報哪些學校，肯定選這當中最好的那個。”
雖然她一直在說服自己要珍惜男孩子的真心，但她也不想變成一個戀愛腦，自己的前途第一。
.
梁其琪也陷入了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中。
昨晚她想了一夜，為什麽知道楚航打算報考上海以後，自己會有失落感。
他們是同桌，比其他同學多了一些親近。
但似乎又不僅如此，比如說，那次楚航讓她把位置讓給王書言，她為什麽反應那麽大？
梁其琪不禁想，自己對楚航是不是有點喜歡？
如果是有點喜歡的話，那麽有多少喜歡呢？
學霸也算不清楚這道題。
楚航留意到梁其琪情緒不高甚至有點低落，以為她還在介意之前損他的事情。
並肩走出學校時，楚航逗她說話：“梁其琪，你信不信，我研究生能考上清華？”
梁其琪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餵。別這樣。”楚航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你看我自己都沒沮喪呢。”
他昂然說道，“等著吧，四年後，我們北京見。”
梁其琪扯了扯嘴角：“你肯定行的。”然後快步往前走去。
四年，誰知道四年以後是什麽樣呢？
她連眼前的問題都沒搞清楚。
.
晚上，梁其琛有應酬，快九點才散。
坐進車裏，他給程諾打電話。
程諾正在看程浚川給她發的圖片，是一張手寫的表格，第一行裏是她這個分數可以沖一沖的985，第二行裏是她應該可以進的985。
隨圖發過來的，還有一段話。
程浚川說：【寶貝女兒，再次祝賀你取得優異的成績！關於志願填報，爸爸有以下幾點建議供參考：首先，先選擇學校，再選擇專業。學校是個平臺，平臺越優秀，能給予你的養分越多。而本科的專業，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段經歷，未必會真正將專業變成行業……】
她還沒看完，梁其琛的電話進來。
她接起來：“梁總，晚上好呀。”
一整天，他聽了無數句“梁總”，只有這一聲最悅耳。
喝了點酒，有點悶熱，梁其琛解下領帶扔在一邊，往後一靠，柔聲問道：“在做什麽？”
她漫不經心地說：“關於填報志願，程書記有指示，我正在拜讀。”
這周末就要完成志願填報，他也一直想問問她的打算，但有點猶豫。
他想讓她報上海的學校，這個想法太強烈，怕一開口，會幹擾她做決定。
現在她主動提起這個話題，梁其琛順勢問道：“程書記怎麽說？”
程諾想了想程浚川整理的表格：“他想讓我報北京的學校，北航北理什麽的。程書記是做了功課的，這兩個985我的分應該夠。”
說完，她想到什麽，又調侃道，“看來程書記對自己再高升一步很有信心，想跟我在北京會師。”
梁其琛心下一跳，故作淡定地問：“那你自己怎麽呢？打算報哪裏？”
程諾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她當然想報上海，但是上海幾個985大學，她的分數有點懸。
上海周邊的城市，比如南京的985學校，她也看了，分數可能是夠的。
再遠的城市就不考慮了，如果不能到上海，至少也要離上海近一點。
梁其琛竭力屏住，不多加引導，只說：“嗯，不急，還有幾天，再考慮考慮。”
程諾卻不放過他，她手指劃著床單，狀似隨口問道：“你有什麽建議嗎？”
他默然片刻，最終只說：“看你自己。”
她垂眸，在床單上用力摳了一下：“……哦。”
意識到他這個回答是不是讓她覺得敷衍了，梁其琛喉結滾動，努力措辭想再補充一句，卻聽到電話那邊她說：“琪琪來找我了，我先掛了。”
沒等他回答，她匆匆收線。
梁其琛捏了捏眉心。
他清楚以程諾的成績，如果報上海，意味著放棄985。
雖然985未必就一定更好，但她努力了那麽久，明明可以報985，難道就因為他想兩人離得近些，就讓她輕易放棄了？
北京就北京吧。
上海到北京，高鐵四個多小時，飛機兩個多小時而已。
之前出差常去，以後他去得更勤一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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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超常發揮，竟然超出一本線72分。
成績出來那天，正好是周日，梁其琛又又又回家了。
下午三點可以查分，梁其琪早早躲回房間自己查。
程諾和梁其琛在他的書房，她坐在電腦前猶豫半天，還是把準考證往梁其琛手裏一塞。
“你查你查。”
她考完自我感覺不錯，有所期待，所以現在特別害怕期待落空。
梁其琛好笑地坐去書桌前，輸入準考證號時，又聽她說：“等一下等一下。”
然後就見她背過身去，雙手捂臉：“要不我不看了，你直接幫我填志願，我就等著開個錄取通知的盲盒吧。”
梁其琛：“……”
他登陸後，看了一眼成績，唇角揚起。
程諾聽到他鍵盤摁了幾下，鼠標又點了兩下，之後就沒動靜了。
“還沒刷出來嗎？”等了半天，她忍不住問。
梁其琛忍著笑，沒有回答。
他怎麽不說話啊，程諾心裏咯噔一下，是不是她考砸了？
“我還是先走了。”
鴕鳥準備逃遁，梁其琛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手腕，笑道：“是個隱藏版的盲盒，還是看看吧？”
他起身把她拉回書桌前。
隱藏版的盲盒？這麽說，成績還不錯嗎？
程諾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俯身去看。
語文129，英語142，數學120，理綜241，總分632，超出一本線72分。
數學、理綜、總分都刷新了她自己的歷史最高記錄。
程諾反應了幾秒，喜悅才轟然蹦出。
她突然轉身抱住了梁其琛，頭埋入他懷裏，手臂緊緊地箍在他的腰間。
梁其琛一楞，隨後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低頭輕聲道：“真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松開手，直起身子，笑逐顏開：“梁老師，軍功章有你一半哦。”
.
高敬在樓下客廳等消息，看似淡定，實則心思早已飄遠，無意識地調著電視頻道，什麽都沒看進去，不時往樓梯那邊瞄一眼。
也不知道兩個人考得怎麽樣。
程諾噔噔噔地跑下樓，高敬趕緊擡眼望去，見她笑吟吟地沖過來，就知道應該還不錯。
她撲過來，環住高敬的肩膀，緊緊地抱住：“幹媽，另一半軍功章是您的！”
梁其琛雙手插在褲袋裏，跟在後面走下樓來，聞言笑道：“這麽慷慨，功勞都讓我們分了？”
高敬也開心，拍拍她：“是我們諾寶自己努力。”
程諾挨著高敬坐下，挽著她的胳膊，親昵地蹭蹭：“我是人品大爆發。”
和梁其琛視線接上，她輕擡左手腕晃了晃，笑得賊兮兮的。
肯定是因為她有學神的幸運紅繩加持！
梁其琛笑著頷首。
高敬提醒：“趕緊給爸爸媽媽報個喜！”
程諾微微斂了笑意，坐正了身體，在三個人的群裏發消息：【成績出來了，我考得不錯。】
然後鎖屏，她疑惑問道：“琪琪怎麽還不下來？”
高敬擔憂地望了樓上一眼。
梁其琛起身：“我去看看。”
.
梁其琪坐在房間裏發呆，她考得很好，甚至沖進了全省前150名，北大應該穩了。
楚航查好分，第一時間給她發微信，他的估分很準，理綜果然拖了後腿，總分全省排名大概在500名左右，不用說，與清華無緣了，然後他問她的成績。
梁其琪沒有回，心裏不是滋味。
也許是一個幸運的人對一個不幸者的愧怍，也許還有其他的情緒。
.
梁其琛敲了敲門，裏面沒應聲，他揚聲道：“琪琪，我進來了。”
他推門進去，梁其琪呆呆地望向他。
梁其琛註意措辭，只問道：“怎麽樣？”
她把筆記本電腦往他這邊推一推，示意他自己看。
梁其琛看了一眼，挑眉：“那怎麽不開心？”
她抿唇，沒說話。
梁其琛靠在書桌上，雙手抱著胳膊：“有心事？”
梁其琪擡眸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下，搖了搖頭，說道：“夢想成真，不敢置信。”
她不想說，梁其琛也不再追問。
他直起身子，往外走：“老媽還在等你報喜。”
.
周一，大家返校，班主任做了填報志願的培訓。
他們省裏已經是平行志願，林老師說可以參考歷年錄取分數線，第一志願沖一沖將進將出的名校，第二志願和第三志願呢認真選擇最有希望的學校，最後兩個志願則用來保底。
7班整體都考得不錯，一本率100%，林老師特別開心，囑咐大家一定要註意，能填就填985、211和雙一流的大學。
雖然現在網上都能查到，但林老師還是把這些學校的名單梳理出來，投影在黑板上，為了這些馬上飛向全國各地的孩子們，他盡心盡力。
沈筠沒像其他人一樣舉著手機拍照，她剛剛壓過一本線，是班裏成績偏低的幾位之一。名單上的學校都不在她可以選擇的範圍內。
程諾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好在沈筠抗打擊能力不錯，她低落雖低落，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
林老師說完後，大家開始交頭接耳，互相交流成績。林老師也沒急著走，參與到孩子們中間。
教室裏氣氛越來越熱烈，同學們開始走動起來，三三兩兩作一堆聊天。
丁浩之走到她們桌前，鼓足勇氣問沈筠：“你會報上海吧？”
他當時參加了上海某高校的自主招生考試，過了，不過是有條件錄取，只要高考成績到規定的標準就行，這個規定的標準比高考錄取線低很多，對他來說沒什麽難度。
他想確認，沈筠是不是會報上海。
沈筠心情有點覆雜，他問得那麽認真，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她認真嚴肅地回答：“我的分數很低，選擇範圍很窄，回去還要好好研究研究，但如果兩個同等條件的學校，我會優先報上海的。”
丁浩之頷首，笑道：“好。”
.
今天沒讓閆叔接送，程諾和沈筠坐公交車回家。
路上，程諾說起：“丁浩之今天很主動嘛。”
沈筠說：“前兩天他在微信上跟我表白了。”
程諾詫異，之前丁浩之彎彎繞繞的，這回這麽直接就表白了？
“那你怎麽說的？”
如果表白被拒，丁浩之今天就不會過來找她吧。
“那天我說等成績出來再說。昨天成績出來，他一直在追問我，我就說不想異地戀，如果能到一個城市就再說。”
沈筠神色覆雜，“諾諾，聽他表白，我沒有什麽特別開心的感覺，你看我都沒有要跟你分享的沖動。”
程諾安靜地聽她說。
沈筠思忖了片刻，繼續說：“我猜我可能不喜歡他，但是什麽是喜歡我也不知道，他有種笨拙的真誠，我就對自己說，輕易拒絕掉這樣單純的感情，以後是會遭報應的。”
程諾推了她一把：“別亂說話。”
沈筠很認真：“真的呀，我一直相信人的運氣是有限的，有些對你好的人，一旦錯過，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出現第二個的。”
也不知道她最近看了什麽小說，感觸這麽多。
程諾只好問：“那你打算報上海嗎？”
沈筠卻搖搖頭：“還是要看我能報哪些學校，肯定選這當中最好的那個。”
雖然她一直在說服自己要珍惜男孩子的真心，但她也不想變成一個戀愛腦，自己的前途第一。
.
梁其琪也陷入了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中。
昨晚她想了一夜，為什麽知道楚航打算報考上海以後，自己會有失落感。
他們是同桌，比其他同學多了一些親近。
但似乎又不僅如此，比如說，那次楚航讓她把位置讓給王書言，她為什麽反應那麽大？
梁其琪不禁想，自己對楚航是不是有點喜歡？
如果是有點喜歡的話，那麽有多少喜歡呢？
學霸也算不清楚這道題。
楚航留意到梁其琪情緒不高甚至有點低落，以為她還在介意之前損他的事情。
並肩走出學校時，楚航逗她說話：“梁其琪，你信不信，我研究生能考上清華？”
梁其琪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餵。別這樣。”楚航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你看我自己都沒沮喪呢。”
他昂然說道，“等著吧，四年後，我們北京見。”
梁其琪扯了扯嘴角：“你肯定行的。”然後快步往前走去。
四年，誰知道四年以後是什麽樣呢？
她連眼前的問題都沒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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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梁其琛有應酬，快九點才散。
坐進車裏，他給程諾打電話。
程諾正在看程浚川給她發的圖片，是一張手寫的表格，第一行裏是她這個分數可以沖一沖的985，第二行裏是她應該可以進的985。
隨圖發過來的，還有一段話。
程浚川說：【寶貝女兒，再次祝賀你取得優異的成績！關於志願填報，爸爸有以下幾點建議供參考：首先，先選擇學校，再選擇專業。學校是個平臺，平臺越優秀，能給予你的養分越多。而本科的專業，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段經歷，未必會真正將專業變成行業……】
她還沒看完，梁其琛的電話進來。
她接起來：“梁總，晚上好呀。”
一整天，他聽了無數句“梁總”，只有這一聲最悅耳。
喝了點酒，有點悶熱，梁其琛解下領帶扔在一邊，往後一靠，柔聲問道：“在做什麽？”
她漫不經心地說：“關於填報志願，程書記有指示，我正在拜讀。”
這周末就要完成志願填報，他也一直想問問她的打算，但有點猶豫。
他想讓她報上海的學校，這個想法太強烈，怕一開口，會幹擾她做決定。
現在她主動提起這個話題，梁其琛順勢問道：“程書記怎麽說？”
程諾想了想程浚川整理的表格：“他想讓我報北京的學校，北航北理什麽的。程書記是做了功課的，這兩個985我的分應該夠。”
說完，她想到什麽，又調侃道，“看來程書記對自己再高升一步很有信心，想跟我在北京會師。”
梁其琛心下一跳，故作淡定地問：“那你自己怎麽呢？打算報哪裏？”
程諾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她當然想報上海，但是上海幾個985大學，她的分數有點懸。
上海周邊的城市，比如南京的985學校，她也看了，分數可能是夠的。
再遠的城市就不考慮了，如果不能到上海，至少也要離上海近一點。
梁其琛竭力屏住，不多加引導，只說：“嗯，不急，還有幾天，再考慮考慮。”
程諾卻不放過他，她手指劃著床單，狀似隨口問道：“你有什麽建議嗎？”
他默然片刻，最終只說：“看你自己。”
她垂眸，在床單上用力摳了一下：“……哦。”
意識到他這個回答是不是讓她覺得敷衍了，梁其琛喉結滾動，努力措辭想再補充一句，卻聽到電話那邊她說：“琪琪來找我了，我先掛了。”
沒等他回答，她匆匆收線。
梁其琛捏了捏眉心。
他清楚以程諾的成績，如果報上海，意味著放棄985。
雖然985未必就一定更好，但她努力了那麽久，明明可以報985，難道就因為他想兩人離得近些，就讓她輕易放棄了？
北京就北京吧。
上海到北京，高鐵四個多小時，飛機兩個多小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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