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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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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紀迎洲被沈知宴看得渾身一陣發毛。

但他也不是個善茬,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別人怕他,他也習慣了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

周圍的人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兩人,緊張得都沒了聲音,現場安靜無比,就連鋼琴聲也都停了下來。

“沈總,我管教我自己的妹妹,確實輪不到您來插手吧。”紀迎洲看著沈知宴,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的語氣中甚至充滿了挑釁。

沈知宴沒理她,而是看向了紀雲棠。

紀雲棠剛好也看向了他,兩人就這麽對視上了。

“打回去。”沈知宴冷聲說道。

紀雲棠楞了一下。

一旁的紀迎洲也跟著楞住了。

“沈總,她是我妹妹,你……”紀迎洲語氣不太好地對沈知宴說道。

話音未落,紀迎洲的領子便被沈知宴一把抓住了,他剩下的話也全都咽回了肚子裏。

“我跟你說話了嗎?”沈知宴冷聲問道。

“沈總,沈總別生氣!”紀鴻遠連忙上前要攔著沈知宴。

沈知宴看著紀迎洲,眼神冰冷,氣場瞬間壓了對方一頭。

“怎麽?沈總不會還想動手吧?”紀迎洲沖著沈知宴挑釁地笑了一聲。

沈知宴只是冷笑了一聲,隨後一把甩開紀迎洲,紀迎洲後退兩步才堪堪站穩。

而沈知宴則是再次看向紀雲棠,紀雲棠也看著沈知宴,嘴唇輕輕顫抖著,眼神幾度變化。

“我說,你給我打回去。”沈知宴一字一句地說道。

“哈哈哈哈哈!”紀迎洲發出了一陣不屑的大笑。

眾人紛紛看向他。

“你讓她打我?她敢嗎?”紀迎洲笑著,語氣極度囂張:“別開玩笑了!”

沈知宴不理會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紀雲棠。

紀雲棠一手捂著臉,另一只手用力地捏緊,她的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沈知宴。

“你看吧,我就說她……”紀迎洲還在笑。

他的小聲尖銳又刺耳,讓紀雲棠覺得惡心。

紀迎洲的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紀雲棠幾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擡起手,掄圓胳膊,狠狠一掌扇在了紀迎洲的臉上。

“去死!”紀雲棠怒聲罵道:“王,八,蛋!”

她這一掌聲音比剛才紀迎洲的那一巴掌還要響,紀迎洲被打得直接摔在了地上。

紀迎洲倒在地上,半張臉迅速腫了起來,嘴角也破了,鮮血緩緩流下來。

而紀雲棠則是站在原地,狠狠瞪著他,大口喘著氣,胸膛一起一伏的。

紀迎洲擡手碰了碰自己嘴角的血,怎麽也不敢相信,紀雲棠竟然真的會打他。

“你還真敢打我,你瘋了是不是?!”紀迎洲沖著紀雲棠罵道。

“正當防衛而已,你有話說?”紀雲棠冷聲回道。

紀鴻遠此時已經徹底傻眼了。

好一會兒他才上前,擡手要打紀雲棠:“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這回,還不等紀鴻遠的巴掌落在紀雲棠臉上,便被沈知宴給牢牢地抓住了。

紀鴻遠楞了一下,看向沈知宴,只見沈知宴的眼神冷厲,十分可怕。

“看樣子是太久沒人整頓過你們父子倆了,當著我的面也敢動手。”沈知宴冷聲說道。

沈知宴的地位,紀鴻遠還是懼怕的,但他也不想在紀雲棠面前丟了面子。

“不好意思啊,沈總,要是您的人,我肯定是不敢動的。”紀鴻遠笑著對沈知宴說道:“可是,這是我女兒啊,我親女兒!”

“你不配當一個父親,帶著你那個兒子滾,以後再來打擾她,我保證讓你的公司三天之內倒閉。”

沈知宴說完,一把推開了紀鴻遠。

如果不是看在紀鴻遠和紀雲棠最後這一層血緣關系的份上,這一次他就不可能會放過紀鴻遠和紀迎洲。

接著沈知宴拉過紀雲棠的手,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紀雲棠看著沈知宴的背影,楞了許久都沒有回神。

“你們……”紀迎洲從地上爬起來,還想沖上前去。

“行了,你真想惹沈總發火是嗎?!”紀鴻遠連忙攔住紀迎洲。

剛才沈知宴那番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們兩個要是再惹沈知宴,沈知宴就要整他們了,甚至是他們整個公司。

他毫不懷疑,沈知宴有這個能力。

紀迎洲被紀鴻遠攔著,頓時更加不服氣了,他惡狠狠地瞪著沈知宴,可又不能拿他怎麽樣。

於是他轉頭看向紀鴻遠,質問道:“你就這麽看著紀雲棠繼續在外面胡鬧嗎,她簡直給我們紀家丟臉!”

紀鴻遠聞言猶豫了一會兒,再次向沈知宴開口:“沈總,我女兒她……”

說著,紀鴻遠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她這裏有問題,我想著得帶去治病,要不……”

沈知宴擡眸看向紀鴻遠,聲線冰冷無比:“滾。”

這一刻,沈知宴的眼神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可怖,就好像紀鴻遠這句話瞬間觸碰到了他的逆鱗一般。

紀鴻遠頓時閉上了嘴巴,什麽都不敢再說了。

沈知宴冷冷地收回視線,轉身牽住紀雲棠的手。

“沈……沈知宴。”紀雲棠看著沈知宴,下意識地想叫他一聲沈總,但中途還是改口了。

沈知宴擡手輕輕觸碰紀雲棠腫起的半張臉,紀雲棠頓時痛得輕嘶一聲。

“還好嗎?”沈知宴問道。

“我沒事。”紀雲棠回答得很快。

沈知宴點點頭,接著又問道:“解氣了沒,沒解氣就繼續打,任何事情都有我負責。”

“已經解氣了,謝謝你。”紀雲棠用力地握緊了沈知宴的手,語氣鄭重地說道。

那一巴掌已經夠讓她解氣了。

如果不是沈知宴,她今天估計真就白白受了這窩囊氣了。

一旁紀迎洲聽到沈知宴這話,頓時怒火中燒,再次想上前去,卻被紀鴻遠一把給拉住了。

“行了,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紀鴻遠壓低了聲音沖著紀迎洲罵道。

紀迎洲站在原地,半張臉腫著,面目猙獰,哪怕他穿著造價昂貴的手工西裝,整個人看起來依舊沒有了半點風度。

紀鴻遠看了紀雲棠一眼,湊近紀迎洲的耳邊。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沈總都那麽生氣了,你這個時候還上去觸黴頭不是找死嗎,至於紀雲棠,我肯定要想辦法把她弄回來的。”

紀迎洲看向紀鴻遠,雙目通紅,咬牙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不能讓那賤人恢覆記憶。”

他說這話時的聲音不算很低,正好沈知宴聽見了。

他轉頭看向紀迎洲,神色煩躁,不悅至極。

“放心,這都過去兩年了,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了。”紀鴻遠說道。

紀迎洲不耐煩,正打算說些什麽,沈知宴突然走過來,又是重重一掌扇在了紀迎洲的臉上。

“你踏馬瘋了是不是!”紀迎洲後退幾步,捂著臉沖著沈知宴大喊道。

沈知宴動作優雅地理了理袖口:“提醒你嘴巴放幹凈而已,賤人這樣的詞用來形容你才合適。”

“你!”紀迎洲氣得渾身顫抖,話都要不會說了。

沈知宴不再理會他,徑直轉身離開。

“走。”沈知宴朝紀雲棠伸出手。

紀雲棠楞了楞,猶豫半晌,還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沈知宴的手上。

在眾人的註視下,沈知宴就這樣帶著紀雲棠離開了。

坐上車後,沈知宴徑直發動車子帶紀雲棠離開。

紀雲棠在車上坐了一會兒,看著眼前陌生的路,有些茫然。

“你要帶我去哪?”紀雲棠忍不住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紀雲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再繼續追問。

沒過多久,車子開進了一個別墅區。

紀雲棠知道這個小區,房價特別貴。

不用想也知道,沈知宴這是要帶她去他家裏。

果不其然,沈知宴把車停在了一棟別墅的門口。

“你先進去,我去停車。”沈知宴丟給紀雲棠一把鑰匙。

紀雲棠接過來,默默地下了車。

外面的院子很大,紀雲棠走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大門。

進去後,紀雲棠看著面前寬大敞亮的客廳,忍不住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她在沙發上坐下,輕輕地摸了摸沙發的材質,一摸就是價格不菲。

這估計還只是沈知宴名下的其中一處房產罷了。

紀雲棠一邊欣賞著客廳的布置,一邊等著沈知宴回來。

沒等多久,沈知宴回來了。

“沈總。”紀雲棠立刻站了起來。

“你先坐一會兒。”沈知宴點點頭,對紀雲棠說完。

紀雲棠正打算坐回去,突然想起什麽,又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遞給沈知宴。

“沈總,您的鑰匙。”

這是剛才在車上沈知宴扔給她的鑰匙。

沈知宴看了那把鑰匙一眼,說道:“你留著吧。”

“啊?那怎麽行?”紀雲棠連忙說道。

“沒什麽,我是你老板,說不定有什麽事需要你過來,你留著把鑰匙也方便一些。”

說完,沈知宴徑直轉身離開了。

紀雲棠低頭看著自己手心上躺著的那把鑰匙,整個人百感交集的。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沈知宴剛才那話就是借口而已,其實沈知宴就是想找個理由把鑰匙給她。

紀雲棠坐在沙發上,思緒很亂,總是忍不住回想剛才在宴會廳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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