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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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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夢醒

“以前那個野蠻的你去哪了,梁九悲?”

李餓年看著我,她似乎是想從我身上找到過去的影子。

滿是追念,看得出來,她是很喜歡我的,或許是對曾經的我寄予厚望吧。

蘇千佑:“野蠻?梁九悲嗎?”

李餓年伸手想摸她的頭,卻被蘇千佑巧妙地閃身躲開。

還在閃身的途中,打開那只伸出的那手:“別摸我的頭,我又不是你的玩具。”

那我就是李餓年的玩具了?

李餓年輕笑出聲:“你跟以前的小佑倒是反過來了。”

是麽?是這樣嗎?反過來了嗎?

好像是這樣的。

以前的我,記不得了。

以前的我就是蘇千佑這樣了嗎?

不對吧,應該要再……蠻橫霸道一點?沒有蘇千佑這麽不屑,更偏向獨裁者吧!

突覺耳邊嗡嗡作響,頭開始疼了。

好痛苦,似乎是有什麽要沖出來了。

身體開始不穩,左右顛倒起來,像是不倒玩具一樣。

我的背面開始輕飄飄似乎要飛起來,正面卻似重物般有東西壓下。

就像是有兩股力在我的體外,互相沖撞一樣。

而在蘇千佑眼裏,是我體內有不斷有黑氣飄出。

她明顯慌了:“我沒有,不是,怎麽會這樣?”只是便秘十天的小咒而已,怎麽會這樣?

黑氣汙濁且看著就十分不祥,甚至讓人感到不適。

李餓年更是忍不住犯了惡心,她從外太空趕回來的,肚子裏沒貨。所以只能很可憐地吐出一些帶著些紅的黃水膽汁。

滿頭的汗如洪水般沖刷而下,幹凈清爽的頭發也看上去亂糟糟的,實在是有點子狼狽在身上。

戰鬥中的白夜似乎受到了我的影響,她停了下來。此刻,我們的身體仿若變成了兩塊互相吸引的磁鐵,向著彼此以肉看不動的速度移動了過去。

相撞的那刻,我似乎清醒了一些。

然後就看到一臉懵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白夜癱坐在地上,以及一眼瞄到的——在不遠處商量的李餓年與母親。

白夜見我睜開眼,像是本能動作湊到跟前伸手把我拉起。

待站直身子後,我發覺身體輕了許多,特別舒服,蘇千佑也在這時趕來,她朝我遞了件禮物。

那是一張賀卡,上面寫著解咒開心這四個大字,還有一群金色花花圍成標準的長方形包裹這四字。

蘇千佑:“給你,以後不要再談戀愛了。”真執著哦。

鐘雪於山巔,一切莫悔意。我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心想這不會是挑戰書吧!終於要暴露她的本性了嗎?

她現在不再想咒我十天不拉肚子便秘,而是要驅逐我,甚至是殺了我嗎?

啊啊啊,顫抖的心激動的手。

打開賀卡,裏面竟是蘇安中祖的問候。

願君安樂,咒解事消。只有這短短的八個字,以及印在左下角,那個蘇安中祖的特有印章。

為左手臂上的蛇吞花。畫風偏寫實,兇殘的大蛇纏繞在健壯的女人手臂上,蛇嘴大張,一柔嫩小花正在其中與口中的紅信交纏包裹。

主體黑紅,看上去未免有些詭譎。

李餓年也不知是與母親討論出什麽結果,她負手而立背對著我,仰頭看那緩緩落下的太陽。日落西山人滿歸,家中老母曾具黍。源於自然近,反道亡者悔。赤輪往來時,瞽矇覆明,去邪正道易。

學過的東西被自然引導出來了。畢竟這裏是正煌山,想起其的作品倒也不奇怪。順帶一提此處的邪代指反道之異物。指芯片一類的非先天該有之異物。

李餓年:“古有雲,萬惡淫為首……食色性也。梁九悲,你不會想與食人者同罪甚至更甚吧?”

不至於吧?說不勸我不僅是你的謊言,還是你的預告信?

這是要審判我的節奏啊,一下子就失去交流的欲望了。

我又看向母親,見她難得嚴肅起來,便知她理應是不會站我這邊了。

算了,先看看白夜有沒有在之前的戰鬥中受傷吧?雖然不知道她會不會為了避免審判而選擇當場就跟我分手。

甚至是背叛我,狠狠刺我一劍讓我看清現實什麽的。

但現在到底是還沒走上那步的,所以我還是得關心在意她一點的。而且,如果沒有我的話,她大概也談不上什麽戀愛。

倒不是說我們天生一對,非對方不可。只是會談戀愛,表露出相關傾向的人在這大環境裏可能連百分之零點零零一都未必有,甚至更少。

而且,當初還有限制地區只得在埃嘉羅市裏匹配戀愛,杜絕異地戀方便奔現來著。雖然技術都這麽發達了,但異地戀不可。

不同地區的風俗差異與文化背景不同而造成的困擾根本就起不了那個心思。

交友或許可行,但戀愛不行。

所以,在這些諸多限制之下,我得出——如果沒有我的話,白夜大概也談不上什麽戀愛的論斷是十分合理的。

原因絕對不是什麽我不太接受並想象白夜跟別人談戀愛的關系,絕對不是!

白夜睡衣跟鞋子沾了不少灰跟泥巴,那雙因出游而特地換上的白色運動鞋已經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樣了。

我細細察看起她,好在雖然看著狼狽了些,但實際沒什麽大礙。

還好沒事,這樣就算白夜向母親起訴索賠的話,也賠不了多少。至於精神,她看上去還不錯。應該也要不了什麽精神賠償。

我在確認好白夜的狀況就抱住她,衣服臟了就臟了,人沒事就好。

我在她的耳邊輕輕呢喃:“抱歉,是我太弱了,如果我再強點,或許就能阻止你們的爭鬥了。”

其實,這不是單純的實力問題。而是我傻不傻的問題,如果我當時沒有顧慮那麽多,直接沖上去叫她們別打了,就算母親跟白夜沒停手被誤傷,李餓年也不會讓我死的。可就像沒有李餓年,這裏是正煌山,總歸是不會死人的。

白夜好像是沒意識到這個被隱藏起來的問題,她抱緊了我,聲音帶顫:“沒關系,沒關系……不是你的問題,都怪那瘋子上來就二話不說朝著我打……”

她不會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吧?白夜聲音中的顫音不像是被我這一句打動到了,而是有些不易察覺到的後怕嗎?

李餓年重重咳了幾聲:“咳咳,別抱了。”

但白夜卻沒有放手的打算。我想,她是想借此尋求些安全感吧。如果擁抱可以讓她安心,那讓多她一會兒也無所謂。

從她身上聞到青草泥土的氣味,那淺淺的呼吸聲足以勝過無數甜言蜜語,是我的蜜糖亦是這世上最致命的毒。

彼此的心臟跳動都仿佛在逐漸同頻,這樣想的話,我們是擁有同一顆心嗎?

蘇千佑怒了,她上前想把我跟白夜強行分開:“別抱了行不行?梁九悲你戀愛癌啊?一身泥了還抱?一想到我竟然給你這種賤貨下過咒我就覺得掉份……”

“好了,別抱了。”在她要接觸到我的前一刻,母親開話了,隨後展示起自己的威嚴,“嘴巴都給我放幹凈點。尤其是你——蘇千佑,別以為你給我娃下咒的事能這麽算了。”

“嘖。”蘇千估的不滿浮於表面。身體卻很誠實地站在一旁,果真不動了。

我略帶些許驚訝,蘇千佑轉性了?還有母親這態度,搞不好此事還有回轉的餘地……

這般想著,我連忙沖白夜使了個眼色,隨即推開她。

正想要開口試探,母親卻先我一步開口:“你們的事我不管,我就一個要求,三月之內。我娃得提升到足以打過蘇千佑的水準,你能做到嗎?做不到就分手,別耽誤彼此了。”

這明顯是對白夜說的。

母親……

“好,我應下了。”

白夜信心滿滿地應下了。

然後我就由於在白夜加訓□□會到力量的美好,以及白夜的打法路數真的很適合我……

重新喜歡上力量恢覆野蠻的我,深刻意識到愛情這玩意兒根本就不存在。最後沒出三月,我倆和平分手。打過蘇千佑的協議成功作廢。

“原來當被冒出的黑氣不僅是蘇千佑給我下的那個小咒,還有我的欲嗎?”

還是成功被社會同化的梁九悲一枚呀。

好吧,其實根本不是因為力量。什麽力量的美好?

白夜她根本就不會訓練人,她不是一個好老師。雖然她的打法路數真的很適合我,但那訓練方式,真練三個月,我絕對會死的。

而且,那也不是什麽和平分手。只是因為白夜突然消失而被迫暫停的戀情。不,應該是宣吿終止。

“另一個世界的白夜跟我要好好的。”

“不,根本不存在另一個世界吧?”

“是嗎?那白夜是去哪了?她這樣可真狡猾,竟然玩失蹤……”

“白夜?你又在回想那段黑歷史了?”

“是的,黑歷史。不值一提的黑歷史。”

“不過,你是怎麽確定另一個世界一定會有你的呢?”

“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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