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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桉輕輕的搖了一下頭,他知道,這個時候白嵐昕想了斷的心,也知道說這句話時候她到底在想什麽,有些時候不是談話就能治愈,不是吃藥就可以,就像他自己一樣,多少次站在崩潰的邊緣,多少次舉起了利刃,又有多少次站在高臺往下望去,只是每次都是同一個理由讓他繼續走下去,他走了,離開了,一閉眼而已,不能赴約的他對於阿昕來說就是失約,就是有一次的傷害,只能繼續前行,漆黑的路一直都是一個人撐下去,但是他知道盡頭是那個約定的人,那就是他撐下去的意義。石桉看著白嵐昕,他並不知道撐著她的意義是什麽,勸什麽有用,說什麽都沒用,千瘡百孔只能用另一個完整,光明,快樂去治愈,可惜,他不具備這個能力,過於了解,所以無話可說,不能勸解,這是一個死胡同,只能等她自己出來。

可白嵐昕又何嘗不知,兩輩子的生活,曾經一個人,一直到了快30歲,無法離去的理由不過是怕母親傷心,這次母親有了一個愛她的人。但不能離去的原因又多了很多,石桉、柳照皖、姚清顏、賀千渝、賀慕寧,這次牽絆真的多,可是內心總有一種孤獨感,並不是自己多悲慘,只是覺得沒有意義,有人希望得到治愈擁有一片光明,而她只想躺在爛泥地裏,看看有多少人踩過,認識一個人以後想的是“ta多久對自己失望”、“什麽時候會離開自己”對方真的離開後又想“果然,沒誰可以陪自己”白嵐昕的世界觀就是極致的悲觀,縱使笑容燦爛,縱使珍愛他人,但是靈魂一直是悲觀的。還好是,石桉亦是如此,兩個極致悲觀的人,無需相互治愈,就算一路無言,也能成為這條漆黑路上的燈。

石桉站起來淺笑著道:“別想那麽多了,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離開,直接告訴我就好,我不會阻攔。所以,今天想吃點什麽?妹”

白嵐昕楞了一下,反應了一下這句話,然後笑道:“果然過於了解的人不用說太多,不愧是我哥哥。想吃…炒餅?”

石桉把書放下,打開冰箱看了一眼,又走到廚房確認了一下家裏的菜,笑道:“想出去走走嗎?買點菜去。”

白嵐昕也站起來,拿了兩根棒棒糖,塞到了石桉嘴裏一根,自己也吃了一根,走到臥室然後道:“等我換個衣服,要去買什麽?”

石桉也把家居服換了下來,在門口換完鞋後說道:“餅,還有奶快沒有了,阿昕想不想吃水果?待會再去趟果坊看看最近有沒有水果上新吧。”都準備好站在門口等著還在換衣服的白嵐昕。

白嵐昕悠悠的走出來,嘴裏含著糖,隨手挽了一下頭發,也走到了門口邊換鞋邊說道:“我想喝上次你買的那個小熊的牛奶,去果坊啊…買點葡萄唄,我還想吃桂圓,哥,想不想吃哈密瓜?”站在一旁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石桉鎖門,轉身後拉著石桉的手,往超市走去。

石桉看著恢覆了點元氣的白嵐昕,欣慰的笑了,看著相互拉著的手,眸裏的笑容加深了,石桉總能想到那些夢境,離開時自己不舍卻不敢找她的心情,苦苦尋找,卻再也找不到的感覺,在她所說地方等待,等待,卻總也等到不的心情,在路上,校園裏看到和她很像的人,走上去發現不是她的時候那種失落感…無力感…他根本不想在現實中經歷,他慶幸,那都是夢境。他慶幸,他們互為家人。他慶幸,一條路上,還能互相陪伴。面上和煦而陽光的笑著回應:“好,那個小熊的牛奶我看最近有新的口味,今天再去看看。阿昕,你說點應季的水果啊…”最後寵溺且無奈的笑了一下。

白嵐昕在路上回頭笑著看了一眼石桉說道:“哥哥,我去學校時候想給我同桌帶一瓶那個牛奶,我覺得她肯定喜歡誒!”白嵐昕無意的話語已經證明了在她心裏孰輕孰重,只是某些原因的強行幹擾,導致遲遲看不清自己的心。那種力量過於強大,也只能靠自己發掘自己內心才能抵制住那種幹擾。

石桉聽到後就明白了,在她心裏面柳照皖更重要些。只是自己還沒發現罷了…她想離開這裏也只是想看清自己的內心…笑著應道:“好,那你待會自己看看,不過是不是過幾天再買會好一點?”

白嵐昕笑著答道:“嗯嗯,我就先說一下,怕到時候我忘記了,我哥記性可比我好!”在樹蔭下拉著石桉的手向前走著,時不時回頭看著他聊上兩句,真的很日常,也很生活氣息。這也許就是這麽多年都向往的生活吧…兩個本生活在黑暗角落裏的孩子,童年相互陪伴,餘生相互治愈,這便是家人的意義吧。

到了超市後,石桉推了個購物車,白嵐昕跟著他往奶品區走去,拿了幾個新品和每次都買的牛奶,然後去了熟食區,很多家庭主婦,和老人都在這邊,買熟食和饅頭,面條,大餅。石桉走向了排隊行列,買大餅去了,白嵐昕百無聊賴的掛在購物車把手上,看著石桉在人群裏緩緩往前,這很“家庭煮夫”啊!不愧是自己的哥哥,不過這個做飯的技能自己是一點學不來,之前在“合”的時候嘗試做過一次…然後……結果很不盡人意,之後那個廚房找人打掃,收拾,就只是用來熱個面包片,用個微波爐,賀千渝沒事烤個蛋糕、餅幹。對於廚房來說,白嵐昕和賀慕寧都是“嚴禁入內”。有的時候“天賦”這個東西真的沒理可講…

石桉買完後笑著走向白嵐昕,把剛出爐的餅放進購物車,然後推著車問道:“阿昕,還想買的東西嗎?”

白嵐昕思索一下,回道:“去看看蔬果區唄,超市特價的話就在超市買吧。”

石桉點頭答應,推著車往蔬果區走去

快走到蔬果區的時候,白嵐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女生背影,另外的一個身影比較陌生,一男一女,手挽著手,逛著超市,白嵐昕定了定神,仔細辨認了一下,突的收緊了握著石桉的手,臉上的笑意也逐漸的消失了…

石桉明顯感覺到剛剛有說有笑的白嵐昕頓了一下,手上也加重了些許力,轉頭看向了白嵐昕,叫了一聲:“阿昕?”順著她的眼神看去,一男一女,正在果蔬區。石桉知道,這女生應該就是姚清顏了,這個時候的白嵐昕看起來很奇怪,說是吃醋吧,但是神態不對勁,說是生氣吧,感覺不太對。說不出的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時那個女生回頭,看向了白嵐昕方向,頓了一下,笑著揮手,拉著那個男生走來,喜笑顏開的道:“昕昕,好久不見啊,你也來買東西啊”

石桉感覺白嵐昕的手在發抖,不自覺地在攥緊,因為兩個人的手握著,所以很容易就察覺得到了,而且不知因為什麽,白嵐昕的唇也在慢慢的泛白,只見緩緩地扯出來了一個笑容,白嵐昕說道:“阿顏,這就是你上次說的男朋友吧。”

姚清顏甜絲絲的靠在男生肩膀上,說道:“是啊,這就是,你旁邊這位是?”

石桉紳士的微微一笑道:“我想,我們見過,初中時候,你和我們班男生一起,看到我後你和我說過話。我是白嵐昕的哥哥。”

姚清顏沒想到石桉開口說的居然是當初自己和他搭訕的事情,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說道:“啊…我不記得了,你好你好,原來我們是一個學校的啊。”說著就準備握一下手,以示友好。”

石桉翩翩公子般的笑容,但眸裏盡是冰冷…說道:“我們還有事,不打擾二位逛街了。回見。”拉著出神的白嵐昕就走了。

有些熟悉的套路,就仿佛是柳照皖一樣,看見姚清顏後就找理由把自己拉走,但是自己在她面前太奇怪了,就怔怔的跟著石桉走了。

姚清顏的男朋友看到這一幕後,問道:“你同學?”

姚清顏撒嬌道:“嗯,初中同學,她喜歡過我,還吻過我吶,但是我喜歡男生,她有點不知好歹,糾纏我…”

她男朋友聽著,點頭道:“教訓一下?沒事!我幫你。敢惡心我的女人…”

姚清顏看著石桉和白嵐昕離開的方向,暗道“白嵐昕身邊的預備影好棘手,明明就差一點了…就差一點點她心裏防線就破了…”面上委屈巴巴的說道:“沒關系啦,她很厲害的。”

一唱一和的二人在蔬果區繼續逛著…

石桉拉著白嵐昕結完賬,發現她面色好些了,問道:“阿昕,你怎麽樣了?剛剛那個女生…”

白嵐昕眸子沈了沈道:“我不知道,每次都不自覺地會感到很奇怪,看到她和別人在一起就很不舒服…”

石桉安慰道:“沒關系的…再等一等,也許你就會發現,自己並不喜歡她,相信我,阿昕…”

白嵐昕點著頭,也許曾經十來歲的她根本不相信任何人的勸告,可重新開始,她必然聽勸,尤其是這種至親之人,這是必然不會騙自己的…她曾總結道“有的人會莫名其妙出現在你的世界,然後留下一句勸告,如果不聽結果必將影響一生…”這是曾血與淚的教訓總結的經驗結論…這一次,不管是誰的勸告,她都會聽勸,都會適當接受…因為現在時間線早已偏離她所知範圍,可以說,這是新的起點和發展,與曾經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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