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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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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

石桉低頭看著喃喃自語的小孩子,空洞的眼神,單膝跪在了小朋友的面前,擦了一下他的悄悄流下的淚柔聲說道:“我知道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如果你願意,和我多說說話也好,你希望接受治療嗎?”

醫生把手從眉間拿開,翻了一下病歷本道:“小安,他們家一年來過5次了,孩子曾接受過藥物療法,也住院過,後來出院一個月,父母又帶著過來,我們評定是孩子問題不大,主要是原生家庭問題,我們勸導過父母去接受一下評定,後來他媽媽比今天還激動,沒辦法…他真的沒辦法。”

石桉聽著,皺了一下眉,不由想到“是啊,多少人是因為家庭,父母本就有問題,自己還不承認,又強加在孩子身上,壓抑的家庭生活,壓抑的校園生活,這樣不太開心的孩子又不會有什麽同學喜歡和他玩,多無解的命題啊,即便再厲害的醫者都沒辦法啊。”

轉頭淺笑著看著小孩子,從兜裏掏出來了一根棒棒糖塞到了他手裏道:“你這個年紀,果然還是和糖果最配。”用手摸了一下小朋友的頭又道:“拿著吧,獎勵你,又堅持生活了一天,也獎勵你,來到了這裏,讓我認識了你。不要放棄,哪怕趴在泥潭,哪怕一片漆黑,努力生活,爭取以後脫離現在的泥潭,如果現在放棄了,歸宿只能是泥潭。不做熱烈的玫瑰,但可以做荷塘裏的蓮花,紮根泥濘,卻可以出淤泥而不染,生出一片潔白。不做任何人的光,接受這樣的自己,就可以有一盞屬於自己的燈。我知道現在這些你可能不懂,記住就好。以後會懂。”

小朋友淚越來越多了,略帶哽咽:“哥哥,我可以以後來找你嘛?”

石桉掏出了一個小紙條上面寫下了學校地址,淺笑道:“我是觀摩實習的學生,不是醫生,如果有一天你努力生活了,長大到可以自己獨自坐車出去的時候,到這個學校就可以找到我。好嗎?”

小朋友小心翼翼的把紙條和糖一起收在了兜裏,也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謝謝哥哥,謝謝醫生。很多話我現在不懂,也許回家後也會有很難過的事情,可是我記住了哥哥的話。”

石桉轉頭征求醫生意見:“這次先別開藥了,觀察一段時間,看看有無好轉吧。很多時候不是孩子吃藥就能好的,他還這麽小,藥吃多了對身體也不好。副作用是一輩子的。”

醫生點頭,應下了。在病歷本上寫了一句“暫不給藥,觀察調整治療。”

石桉略略安撫了一下小朋友的情緒,這時候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他的媽媽走了進來,一把推開了在男孩身前的石桉,大聲喝道:“你要對我孩子做什麽?你們這些人都是為了利益!你們是不是又要讓我孩子吃藥,住院!你要幹嘛?!你們要幹嘛?!”

真的有點情緒激動啊,不知道這孩子在家怎麽過的,這時候他的爸爸走了進來,不帶一絲情緒,仿佛在看什麽惹人厭的東西一樣道:“你夠了吧,走不走,我還要上班吶。下次你自己帶他來,我不來了。”

石桉心裏嘆氣,面上和煦,從地上起來後拿起了實習白大褂,柔聲道:“女士,您可以帶孩子回去了,此次治療結束”把病歷本遞給了孩子的媽媽又道:“此次暫不給藥,回家請讓孩子的生活保持愉快,也請您給孩子一個自由的成長環境,有利於恢覆。”

他媽媽喃喃自語道:“他自己睡一個屋子,還要怎麽自由。不然他關門是怕他傷害自己啊。”

石桉明白了,有房間,卻沒有門,那不跟沒有房間一樣嗎…沒辦法,這就是無力感。石桉柔聲道:“請您相信您的孩子,他也許比您想得堅強。”

他爸爸不耐煩了,甩手直接出門,最後撂了一句:“我走了,你們走不走。”

他媽媽拉著自己孩子跟著,在後面喊道:“你成天在家,都扔給我一個人,讓你陪我一起跟兒子看看病你煩什麽煩啊!你給我回來 !”

小男生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的臉,仿佛在努力記住給了他一顆糖果的大哥哥。

醫生嘆氣:“年輕人啊。別太共情了,不然你也容易抑郁崩潰,該給藥給藥,該住院住院。”

石桉轉頭看向醫生:“您的理論是多年的臨床經驗,我現在是觀摩實習,也應該記錄,但我也是一個行業新人,也許也有一腔熱血和不服輸的精神。我希望未開不是靠藥物打開他們的世界,而且靠他們接受破爛的自己,因為每一個抑郁患者都是墮天使啊,他們曾因為自己的善良才得這個結果的啊。鼓起勇氣尋求幫助證明想得以解脫。教授,可能我是行業新人才有這個想法,可是我也想證實這能不能行。”

醫生聽後肯定了觀點然後道:“你不是神,救不了任何人,精神問題也分很多種,抑郁只是最常見,最簡單的一種。那我問你,躁郁癥你該怎麽辦?”

石桉先是想了一下,然後道:“先問患者有無家族史,詢問患者如何發現,以及持續時間,再問是否接受藥物治療,再問嚴重時可以接受住院治療嗎?”

醫生說道:“總體沒問題,那無家族病史,偶然發現,已經持續一年了,不接受藥物,不接受住院,你怎麽辦?”

石桉再次答道:“先做一個評估,看是否自我感覺正確,再看有無其他問題,如果確定無其他問題,僅有躁郁,不接受藥物,不接受住院的情況下,先嘗試簡單的談話,讓其先接受躁動和抑郁的自己,如果有效果可持續談話幹預。如果無效,問是否接受心理幹預治療。”

醫生皺眉:“你怎麽知道心理幹預的?但是這個也是一個方法,只不過現在還沒有特別成熟的手法達到幹預效果,其他地區應該會成熟一些的幹預手法。確實應該學習。”

石桉實話實說道:“我看到過一本書,上面只言片語提到過,心理幹預,有些用催眠可達到效果。電擊也可,但是有可能會導致大腦損傷,忘記的是其他事情,並不是想忘卻的事情。不知道是否正確,以後也希望教授多加指點。”

醫生笑了一下道:“你思考點,好像和其他送來的實習生不太一樣。能不能試都需要進一步的論證,現在只停在想法,畢竟希望讓一個人接受自己,很難的,就算是正常人你唐突的過去讓他接受自己的缺點或者不想接受的事情他也會抗拒,所以這個都需要研究,考證,看看是否可行。我坐在這裏看診了很多人,從剛開始的堅信自己,到後來逐漸麻痹,再到現在,憑借經驗不摻雜其他的情感開藥,收住院,很久已經沒有傾聽過了。果然這種熱愛,這種熱忱,我已經失去很久了。石桉,不錯的孩子。”

然後醫生剛要起身,又看向石桉:“你害怕病患發瘋嗎?”

石桉略帶好奇,卻不失禮儀的問道“不知道您是指什麽”

醫生也笑了一下,“回頭我給賀小子打個電話,讓他找人帶你去住院部看看。這邊屬於看診部,而且較為嚴重的,沒有收在這裏。”

石桉手拿報告和醫生走了出去。

白嵐昕的軍訓一切照舊,只是偶爾會碰到姚清顏,柳照皖會遠遠的看到後直接拉著白嵐昕轉頭,走人。每天的訓練也是為了最後一天的匯報總結。就有點像匯報演出的感覺,每個學校,那個時候會把分開方陣組回去,所以最後一周男女一起合練,大概內容就是正步走-軍姿-軍體拳-一首歌-結束。到時候所有學校領導和總教官會觀看,還會有一個評定標準。

白嵐昕拿著甜牛奶喝了一口,看向旁邊的何清予,略帶慵懶的問道:“你那個新品好喝嗎?”

何清予剛想說“你來一口”然後又看向了一旁微笑著的柳照皖道:“咳,焦糖牛奶嘛…我覺得齁嗓子,晚訓結束我要試試昨天苒苒喝的酸奶,看起來特別好喝。”

白嵐昕思索一下問道:“狗糧酸奶?”

周心苒偏頭說道:“谷物酸奶!”

白嵐昕坐起,笑道:“看起來真的很像誒!晚上我也要去買,怎麽樣?學霸?我記得有兩個味道,咱倆一個買一個。”

柳照皖笑著點頭“嗯,好,晚訓結束你先回來洗漱,我去買,你們想要什麽味道?省的一個宿舍一起去排隊,一個人去就行。”

何清予笑道:“不愧是學霸!我要原味。”

周心苒說道:“一起去,我還想看看買點別的。”

柳照皖應聲答應。午休結束後繼續訓練,白嵐昕看著柳照皖認真的問道:“我怎麽感覺你一點沒黑啊。”

柳照皖認真思考,蹦出一句:“這是基因問題了。”

白嵐昕瞇眼道:“學霸,你這句話說的,考慮過我沒有!”

何清予、周心苒點頭附和。

柳照皖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好像大家沒怎麽黑。”

白嵐昕略顯無奈道:“我能想到回家後石桉哥哥問我,我為什麽變黑了的場景了…”

柳照皖笑道:“我覺得你哥哥,不會嫌棄!”

何清予和周心苒站到隊列前排,白嵐昕和柳照皖穿插到了男生隊列裏了。

時間也過的很快,上次和柳照皖聊天的女生休息時去洗手間碰到過,聊幾句,感覺她好像比那次看電影時開心了很多,也得知他們是桂花南街的十七中,柳照皖也以為綠蔭基地這次只有茶花區的幾個學校吶。桂花南街十七中也是一所重點高中,只是不在同一個區,但仍然很有名,就像是茶花區的一中和六中一樣,每年高考總有上榜的學生。但是不管多熟識柳照皖也秉承堅決不留聯系方式的原則,那個女生倒是有想交換過,柳照皖以“有緣自會再見。”那個女生也接受了這個說法。

白嵐昕也得知石桉去醫院觀摩實習的事情,關照了幾句,也沒多說什麽,畢竟這是每一個人都要經歷。

賀慕寧把石桉放到那觀摩實習期間,來自2023的一段記憶湧進大腦。原來,平行時空的自己和石桉…關系這麽好…冷冰冰的家夥,一心只有妹妹,不過都身為“影”一心只有妹妹倒也實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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