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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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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桉

還有幾天就開學了,趁著這幾天去找石桉。白嵐昕記得這個時點節點因為石桉有一個開學考試的原因,他的奶奶把他關在家裏強制覆習,一個月都沒有見到過他。那個時候家裏沒有座機的話只能用手機溝通,就是現在說的“小靈通、翻蓋手機、滑蓋手機”但是因為兩個人都是年紀過小並沒有手機,白嵐昕家裏倒是有座機,但是石桉家沒有座機,因為他和奶奶住的原因所以只有他奶奶有手機,但是是用於聯系他父母用的,並不能和白嵐昕互相交換聯系方式。只能采用最原始方法!“蹲守、靠吼、全憑緣分!”

白嵐昕這次也知道如果全憑緣分一個月以後才能看見石桉哥哥,所以就幹脆去他放學路上等他了,因為他們是初三沖刺班所以開學會早一點,但是按照石桉哥哥是沖刺班來說,理應開學後倆人雖然是不同樓層但是也是可以看到的啊,中間應該發生了什麽,導致石桉轉學亦或者是輟學了?白嵐昕現在也明白了。無緣怎麽樣都見不到,有的時候相遇也可以強行創造,既然前一次所有事情都在阻止相見,那麽這次一定要見到那道童年的光。

下午17:30

雖然已經是8月份了,但也是屬於八九月亂穿衣的時節了。白嵐昕掐著點兒換好衣服就準備去石桉的放學路上等他,哪怕一起走一段路也好。因為白嵐昕和外公外婆住的原因,從小散養教育,出去玩可以,晚上九點前回家就行。所以白嵐昕出門隨便,也沒有人會攔著。雖然那個時候流行殺馬特,但是由於和外公外婆住的原因家裏沒有網,涉及不到那些東西,所以就是很普通的一件純白色T恤衫、黑色的寬松休閑褲、白色的鞋,並沒有過多的圖案和顏色,當然也是因為家裏並不是很富裕,所以對於白嵐昕的衣服都是隨緣,誰給什麽穿什麽,倒是也沒有買過衣服,畢竟那個年代基本也都是如此。

雖然是下午17:30左右了,但是因為還沒進入冬季倒是還沒有黑,只是天空的一邊泛起了淡淡的微黃伴著一點點的橘色,大朵大朵的雲相伴其中,煞是好看。白嵐昕出去後一路上迎著光往石桉的學校亦可以說是L中學走著。微黃的光灑在白嵐昕的臉上仿佛給這一抹白皙的皮膚撒上了一絲柔美的濾鏡,本就很好看的女孩子在陽光的照耀下倒是顯得格外溫暖,路過小賣部白嵐昕亦如往常買了兩根棒棒糖,準備待會見面分給石桉哥哥,記得他愛吃來著,再買一袋話梅,畢竟對於白嵐昕來說已經是屬於多年未見了。白嵐昕一路上叼著葡萄味的真知棒,純白T恤衫,黑色寬松休閑褲,白色的休閑鞋,淺棕色的頭發被風吹起,也是因為年紀小並沒有發育的過早所以也沒有突出的女性特征,但是當時白嵐昕的身高也已然是168cm了,對於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子來說已經算是高的了,夕陽下的女孩有一種不屬於女孩子的帥氣和清冽。路上有些放學早的初三沖刺班的女孩子經過她身邊會紅著臉,偷偷偏頭看一看。畢竟白嵐昕現在的樣子確實有點性別不明偏男孩子的意味,當然也是有不愛穿裙子的原因在裏面的。

慢慢溜達到了L中學校門口,一路上並沒有看到石桉的影子,很是奇怪,因為L中學的校規原因不穿校服不予入內,白嵐昕正在想該到哪裏去找一件校服混進去吶。石桉他們現在的校服是深藍和白色的很普遍的配色校服,左胸口處有一個L中學的校徽,刺繡上去的,但是聽說白嵐昕這屆要換校服了,所以制作周期長,這也是為什麽要提早報道定制校服的原因。白嵐昕等了一會兒,陸陸續續也有很多人出來了,但是就是沒有石桉哥哥,這個學校很統一每個年級都是5個班,除了一班的實驗班,剩下的四個屬於正常教學班,到了初三快畢業的時候會變成6個班,多一個沖刺班。但是白嵐昕第一次並沒有在L中學待到沖刺班分班考試就轉學了。

白嵐昕從家走到L中學大概要20分鐘左右,到了以後已然快18點了,按照現在的L中學嘛,應該不至於提前開學還拖堂那麽久吧,隱隱的有點不好的預感蔓延,畢竟L中學還有一個特點,就是“霸淩現象”石桉看上去不像會霸淩的,但是就怕被霸淩。白嵐昕按照記憶的方向往學校後面的小路走過去,那邊屬於監控死角,現在已經大部分放學了,有很多小姑娘愛美所以放學後會去廁所換自己的衣服,所以翻墻進去以後便服的白嵐昕也不會太惹眼,要校服進去,但是出校門保安就不管是便服還是校服了。那條小路通的是L中學的學生自行車停車點和洗手間交匯處,走到以後白嵐昕輕輕巧巧一翻而過,畢竟現在這個年紀女孩子能到168的也很少很少了,圍墻下還有一處石堆,應該是高年級學生為了中午翻出去吃飯堆這裏的。

翻進去後倒是也沒有碰見什麽人,白嵐昕大步流星的往教學樓走,準備去看看沖刺班裏有沒有石桉。剛走到一處操場和食堂的交匯。白嵐昕聽到了窄窄的通道裏有什麽聲音,隱隱不好的預感蔓延的更大了,緩緩地走過去以後,白嵐昕震驚了,震驚之餘憤怒也籠罩住了她,被圍在墻那裏的不是石桉又是誰,校服上已然被潑上了拖地的臟水,發絲還有殘留的水珠往下落著,就站在墻角那裏,5個人圍著他笑著,書包不知道怎麽被丟進了操場裏面,書本散落了一地,還有幾本被踩得不成樣子。

石桉仿佛在隱忍著什麽,攥緊的手已經爆滿青筋,他的性子一向如此,一切的隱忍不過是為別人著想罷了,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意他人受傷。也不知道這次是因為什麽,白嵐昕輕手輕腳逐漸逼近,隨著距離的拉近有人聽到了細碎的話語,“憑你還敢保護別人?”、“呦呦呦,剛才不是挺能的嘛,現在怎麽不敢了”、“趴下學個狗叫讓我們兄弟看看。”

白嵐昕越聽越怒火中燒,石桉為什麽不能保護好自己,明明在白嵐昕的記憶裏,“他一直是揚著溫暖的微笑告訴她,“要保持初心,不要被別人左右”明明是他告訴她“只要溫柔待人就會被同等對待”、“只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便可以不被世俗針對”

白嵐昕隨著逐步逼近看的越來越清楚,心裏的想法也不斷冒出“為什麽,難道石桉就是頂著這樣的生活說出來這些話的嗎?明明原生家庭都是沒有父母陪伴養在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身邊的,那話是用來引導自己就算散養也不能變壞長歪?可是石桉哥哥啊,為什麽這些你通通不說,其實你一直在承受著這些吶?”

怪不得一個月沒有見過,怪不得那個時候再見他的時候臉上有傷,他那時撒謊說是刮到的,當時的白嵐昕居然信了。

忍無可忍的白嵐昕抄起了邊上的掃把,一使勁把掃把頭擰掉,徑直走了過去打在了一名圍著石桉男生的身上,因為下棍太快也因為他們沒反應過來,知道有人經過,但是這五個人屬於校霸級別的了,有人看見也沒人管,更沒有人去告訴老師或者主任,這個點老師主任也都下班走了,只有極少數住校的老師,但是角落偏僻住校老師也不往這邊走,所以他們理所當然的不害怕,也沒想到有人能打他們。白嵐昕抄起家夥上手的時候也並沒有害怕,畢竟當初轉走以後白嵐昕混成了另一個學校的校霸,雖然是女生但是這方面也沒有太弱勢,畢竟身高擺在那裏。一棍子下去很明顯把那個男生打蒙了,另外幾個人看到後很快做出反應,罵罵咧咧一起上,但是畢竟白嵐昕手裏有個家夥,他們赤手空拳,也因為白嵐昕長大後學的醫知道往哪裏打他們能短暫的麻一陣失去行動力,三兩下就給打走了。

石桉一直用一種驚訝亦或者說是震驚的目光看著白嵐昕,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阻止。便略帶疑惑的輕輕叫了一聲:“阿昕?”

白嵐昕也怕自己打完讓石桉背上過錯也沒有打的太狠,只是讓他們瞬間麻疼麻疼的,他們也因為害怕就摞狠話不知道是找人去了,還是真的走了。

白嵐昕把沒了頭的掃把放到一邊,緩緩地走過去,看著石桉哥哥,什麽都沒有問,什麽也沒有說,揚起了一抹淺笑,實際上心疼不已,畢竟這是存在於陰暗童年裏陪伴她的一束光。白嵐昕緩緩地開口說:“石桉哥哥,都放學了,我等了好久,一起回家嗎?”

石桉似是還沒緩過來,也可能是從沒有人站在他的身邊,過了半晌緩緩開口,是一種白嵐昕從沒見過的表情,有點苦澀還有點不希望白嵐昕看到自己這樣的表情,嘆了一口氣,收起了剛剛一瞬的表情,有點小責備的道:“阿昕,你怎麽來了,你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剛剛受傷了嗎?怎麽小姑娘還學會打人了。”

這個語氣,這個狀態,像極了擔心的“哥哥”,是啊,他們本就是這種異父異母的兄妹情誼。白嵐昕看著這樣的石桉哥哥,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發苦,面上同樣淺淺的微笑,只是眸子裏多了一點心疼的道:“石桉哥哥,你說我?怎麽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為什麽不保護好自己,這次聽他們意思,替其他人出頭做了?但是哥哥保護的人在這個時候又去哪裏了?連幫忙叫個老師都不行嗎?”

石桉抿了抿嘴,似是想開口辯解說些什麽,卻又感覺不知道怎麽開口辯解就只是略帶憂傷和苦澀的說:“保護了一個長得很像你的小姑娘,我想如果我保護了別人是不是在你需要幫助時也會有人來幫助你吶,但是看到今天的小阿昕居然保護了我,感覺自己有點沒用啊”

白嵐昕一怔,果然石桉哥哥還是那個石桉哥哥,善良,溫暖,只是有些不會照顧好自己。白嵐昕的胸口仿佛被什麽壓住透不過氣來,但也堅定的說:“不,在我眼裏石桉哥哥是最好的。石桉哥哥其實有的時候你可以嘗試對我敞開心扉,不用那麽堅強,我懂哥哥的感受。好了,我們收拾一下回家吧,哥哥的奶奶今天在家嗎?”

石桉微微一怔,似是眼中蒙上了霧氣,有點微微的哽咽緩緩的嘆了一口氣:“阿昕呀,如果咱們是真的親兄妹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有分開的一天了。奶奶去我爸爸家了,今天家裏沒人,要去我家吃飯嗎?”

白嵐昕聽著,心中有些觸動的卻異常堅定的道:“如果可以你一直都是我的哥哥。我也會一直陪著石桉哥哥。”隨後換上了更溫暖的笑顏道:“好,我喜歡吃石桉哥哥做的飯”

石桉和白嵐昕均是微微一笑,石桉緩緩的道:“好,和我一起收拾一下這裏吧,濕的和不能看的扔掉就可以,回頭我再補上”

落日餘暉下,一高一低,但都同樣帥氣,一個溫暖似秋,一個冷冽中伴著溫柔的兩個人開始收拾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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